跟套套做|爱?”
叶岁安生气了,说不过他就一扭头不理人,司沐呵呵笑出声,“不想生孩子?”
“也没个计划。”
“生了也可以热恋啊,我不都说了嘛。”
“滚,谁要跟你热恋。”
“哎,你说的啊。”司沐作势下床,一边慢腾腾的动作一边回头看她,“我真滚啦,我真滚啦。”
叶岁安气笑了,照着他的屁股踹一脚。
后来有一天下午两人又生了一回气,司沐临时打电话来说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当时店里忙的狠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来使。叶岁安虽然觉得司沐有些任性,但还是答应了,让他来店里等。结果,司沐被当成服务生整整用了一下午,忙完时民政局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再碰到他有空时又不知什么时候了。
出去吃饭时一路上都在生气,谁都不理谁。司沐觉得他占理,她都答应了随时都愿意跟他去领证;叶岁安也觉得自己很有理,可真是够随时的了。再加上又忙又累,他又不理人,叶岁安越想越委屈,都快哭了,下车后狠狠把车门摔上,转身就走。
发脾气了。
司沐一看,这可糟了,本来想生回气让她哄一哄的,结果玩大发了。赶紧撵上去,抱住就不松手。
“真生气啊?”
“你不也生气了?”
司沐也不想着谁有理谁没理了,就开始哄。“别气了,你说你这么忙,我就是心疼。”
“那你让我在家闲呆着?”
“当然不是,你得有自己打发时间的事情嘛。不过我真觉得你太累了,没必要。”
“有必要,得安借的钱不得还嘛。”
司沐顿时就没电了,连句帮她还的话都不敢说。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叶岁安看他毫无原则的赔理道歉,又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了。其实怎么会不明白,他求来求去,不过求的就是一张结婚证书而已。
“那以后约好时间,我也尽早安排一下啊,别搞突然袭击了。”
司沐抱住她,紧紧的,“那可说定了,别再有什么变故了,我算是栽你手里了。”
叶岁安同样紧紧的回抱着他,当然不会有变故,说了嫁给他就嫁给他,没人能改变的了这个事情的结果。
又是过年又是准备结婚的,司沐说把家里旧的都换换,换个喜庆些的颜色。一个星期后,叶岁安得空去商场买了些床单枕套之类的床上用品,整整两大包,看着体积挺大,其实没多沉,她也就没给司沐打电话让他来接。
可是这两大包实在占地方,叶岁安拎着转身时刮倒了那家店里出售的一个水晶花瓶,赔了钱了事。下楼时,另一对小夫妻推车里的相框又倒了霉,碎了一地,叶岁安又赔钱了事。再拎起这些布料时,顿时觉得沉淀淀的。
出门时又下起了雪,贼难打车,眼看天快黑了急的够呛。正好路边有人喊她的名字,叶岁安眯着眼一看,是伊而。伊而冲她招手,又指指天,“我送你,一会儿雪就下大了。”
叶岁安心想确实如此,又急着回店里帮忙,也没多想就上了伊而的车。在车上谢谢了那天他的解围,下车后又礼貌性的请他去咖啡店坐坐。
伊而说,“好啊。”叶岁安就懵了,害怕司沐跟他打照面,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只能笑着把伊而让进去。
让进来就让进来了,叶岁安为了避嫌,连伊而坐那桌都没去,只让小丁送了杯咖啡过去,想着赶紧打发他走,可天不如人愿,到底让冒雪过来看她的司沐遇到了。
叶岁安心里一紧,又觉得有什么好紧的?
司沐也没跟她打照面,直接走到伊而那桌去,十多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叶岁安赶紧追出去,拉住司沐问,“你要去哪儿?”
司沐摸摸她的头,“他都来咱们店里捧场了,我也得带些朋友去他的店里捧场啊,今天正好有应酬,就安排到那里了。”
“你……”
“听话。”司沐又笑,“保准不让别的女人往我身上贴,放心吧。”
叶岁安掐他一把,还是不怎么放心,但人家打着工作的旗号,就没什么留人的理由了。下半夜司沐才回来,叶岁安摸着床头灯要打开,司沐按住她的手,“别动,让我好好抱抱。”
叶岁安安静下来,整个人都埋进他的怀里,手指一点一点去摸他的脸。感觉到太阳穴那里比别地方高出一块儿,她翻身把灯打开,看到司沐的脸,顿时就心疼了。
“天啊司沐,怎么受伤了?”
司沐笑笑,“没事儿,小伤。”
叶岁安下床找出药箱,冷着脸给他上药。“跟伊而打架了。”
她用肯定的语气,千担心万不放心,但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加起来快五十岁的男人竟然打了起来。
司沐说,“早看他不顺眼了。”
叶岁安用手碰了碰他的太阳穴,那里肿了一大块,心疼极了。“他怎么打你这儿啊,打坏了怎么办?”
司沐却紧紧抱住她,嘴里有酒气,身上还有烟味儿,“岁安,你可不能离开我。”
叶岁安没有吭声,拍了拍他的后背,手掌的力度比什么保证都坚定。
这事没人再提。三天后,叶岁安接到伊而的电话,她把店里交待给小丁和小元,收拾好自己打车赶去医院。
原本因为司沐受伤她真恨了伊而几天,今天接到电话才知道,他比司沐伤的重多了,二根肋骨骨裂。可叶岁安还是挺生气的,伊而下手太黑,多大的仇也不能往人家太阳穴上打呀,力用不好人当时就没了。
她敲敲门,没等人回答就开门进去,伊而抬头看她一眼,又把视线落回到书了,竟然也不开口。
叶岁安想了一会儿,决定开门见山,“伊而,快过年了,你不回老家吗?”
“你想说什么?”他仍是头也没抬,继续看书。
叶岁安停了一会儿说,“我记得你从前好像说过,来这个城市是因为我,如果真的这样,我希望你回去吧,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伊而摘下眼镜,冷冷的盯着她看,“叶岁安,你倒是真让我刮目相看,竟然能忍住连我的真实身份都没问一问,我真怀疑你对伊一是不是真的喜欢过。”
叶岁安心口一疼,再开口时已经有些涩然,“我说过了,没意义。不管你是谁,我不想知道。”
“你在粉饰自己心里的太平吗?”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叶岁安说,“我以前是真的喜欢伊一,现在也是真的喜欢司沐,我做到了对伊一问心无愧,所以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能理直气壮的说一声我不内疚。”
伊而突然挨近她,“我是真的想放你一马,但司沐让我越来越讨厌,既然你现在跟他是一伙儿的,那么别怪我不客气了。”他说完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撂画纸,甩到叶岁安怀里,“看看这些画上的你漂不漂亮?这可是伊一在精神病院里唯一会做的事情。”
叶岁安猛然睁大眼,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然后眼泪与破碎的声音一起从指缝里流出来。“精……精神病院?”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伊一为什么进了精神病院?那天伊而没有说,大概是想好好吊吊她的味口,让她着急,只说以后会告诉她答案的。
她很想问伊而一句:你为什么就是对我揪住不放,难道就是怕我过的很幸福吗?
答案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叶岁安静下心来时会想一想,她的幸福与谁都无关,甚至与司沐也无关,司沐只能给她了一片幸福的天地,而愿不愿意进去,说到底还要看她自己。
叶岁安从来没有拿伊一和司沐比较过,因为太不一样了,她曾经一无所有时与伊一同命相连,伊一给了她唯一的温暖,甚至对她从无所求;司沐呢?司沐对她的爱是激烈的,同样逼着要她相等的回报。细细想下来,伊一似乎比起司沐来要无私的多,因为伊一求她的更多是亲情,而司沐目标单一明确,他要她的人和她的爱情。
她给了伊一亲人般的爱,淡如水、淡如菊,叶岁安很难想象如果与伊一不再有亲人间的关切,那他们之间存不存在爱情,也许这也并不重要,从来他们的愿望是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而爱情有没有,似乎无所谓。
可是司沐与她,如果没有爱情必定什么也剩不下,这说明了什么?叶岁安猛然发现,这说明了她对司沐所有的依恋和誓言,全部全部都是因为爱情。
叶岁安想,如果对伊一是分不清爱情与亲情界限的感情,可是对司沐,没有犹豫、没有侥幸,全是因为爱……原来我是爱司沐的。
她翻出从医院带出来的那些素描画,一张张仔细的翻看,每一个阶段的叶岁安,栩栩如生,似乎那个人穿过时间的河流把一切定格在彼此拥有的那段日子里。所有付出的感情都没有白费,所以为什么还要计较谁对谁错,谁失谁得,是爱情还是亲情呢!!
不如彼此放过,经年之后如有再遇,也能笑着说一声:我很好,他很好;我很好,她也很好!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不用逃避,不再计较,这多好!自然而然的把一段有着爱情因素的交汇彻底变为亲情与友情,就当是一个老朋友,去关心、去牵挂!
找到曾经生活过的那些民宅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清晨霜露未散时她回到那个曾经与司沐相遇的凉亭,盛冬的冰雪覆盖在那片枯草朽枝上,依稀见到那个夏天,那两个男孩曾经在这里跟她有过怎样的际遇与奇迹。
叶岁安一步一步走的很仔细很慢,心里却是平静的几乎带着欢喜。那个窗外的石櫈,她曾经在无数个夜里静静坐在这里聆听那些牙齿穿透蒜瓣留下的尖锐音符,才知,原来童年的记忆已经走远,那个男孩带来的那片阳光,早已被一片玫瑰花海静静淹没。
门窗老旧,有些松动,叶岁安也没费什么力气就推开了那扇门,来到那间贮物间,第一眼看到了第一次见到伊一时挡住他的大玩具熊。叶岁安似乎看到那张曾经白嫩稚气的小脸扬着头,笑的温柔:岁安,你回来啦。
她坐在地上,自己面前摆了一瓶饮料,对面也摆上一瓶,举起轻轻一碰喝了一口。“小时候喜欢喝的汽水已经没有买的了,喜欢现在的这个味道吗?”
她静静的坐着,也没有难过也没有怨恨,仿佛真的是在怀念一段用来下酒的老时光,把所有分别的日子细细讲来。
“你离我很远吗?不管你在这个世界的哪片土地上,有些小秘密我还是只想跟你分享。”她低低诉说,“我留长了头发,要当新娘子了,我知道你一定会为我开心。”
“你还记得司沐吗?小时候你总担心他会欺负我,是不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我心甘情愿被他欺负。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知道你在哪儿,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进那种地方,在他为我种下那片玫瑰花田,而我不知不觉又义无反顾的投身进去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谢谢你曾经带给我过一片温暖的阳光,它或许并不是那么灿烂,却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乌云一片。现在的玫瑰花田很好,会有刺眼的光束,也会有阴冷的雨天,要么很晴朗、要么很阴霾,每一个体验都是极快乐或者极痛苦,我想投身进去,不会后悔。”
“伊一,就这样一笔勾销吧,如果有来世,希望我们能做真正的亲人。有时想想,那么明确,希望下辈子陪在我身边的人仍旧是他。”
她跪在地上,又手合十,仰起脸迎着透进来的三寸日光,就像是他曾经淳厚又温暖的照抚。
“伊一,希望你过的比我幸福、比我好。”
叶岁安从来没有怀疑过伊一希望她过的幸福,就如她所希望的一样。素描纸张一页一页燃为灰烬,把老时光真正埋藏在火堆里,不要回想、不要记号,拼尽一条命来迎接一段爱情。
叶岁安最后摸过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件摆设,最后关上门,用皮绳细细绑紧门锁,把一切关在身后。
再见,老时光。
伊一永远不会知道叶岁安在往后的日子会有多幸福,他曾经带走她的前程、健康与精神支柱,而命运经转轮回,又因为这些,带给她一个司沐。而司沐代表着什么?幸福、给予、爱情……司沐用这些打动了叶岁安。一心一意,是全世界最温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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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里还是那么忙,叶岁安这些天却有些无暇顾及,她在为自己的婚纱操心。总想为自己新手缝制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