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还有慕溪初的那琴弦,明明是他主动邀请我和他一起“焚琴煮鹤”试试的好吧,我才只剪了琴弦,他根本把琴身都砍了的……
呃,至于慕忻白的那块玉佩嘛,确实是故意的……她微微冷哼一声,“我不过想练习一下凿刻手艺罢了。”
就您那只有自己能够懂的字?而且随便划了两划就扔在老爷送给她的一堆奢侈品里?净音差点脱口而出,却是及时用手捂住了嘴。
慕伶浠看着净音欲盖弥彰地手,顿时眉头是抽啊抽……侧耳细听,后门那里有点吵,反正离爹爹下朝的时间还有些,去看热闹吧~~
主意一定,慕伶浠迈开自己的小短腿,径直朝后门走去,身后的净音连忙跟上。
“……快把东西交出来!”
“没有偷就是没有偷!”
“哼,就你们这两个穿的像乞丐一样的小子……谁信呢?!把东西交出来!我说最近府里怎么老缺东西呢?!”
“……没有!”
等到主仆两人赶到后门,那里已经围了一群奴仆了,中间站着个虬髯大汉,正是本府的护卫虎威。慕伶浠转过几步,终于瞧见争执的另一方,两个跌坐在地的少年。衣衫褴褛,还有丝丝血迹,脏兮兮的手和脸,蓬乱的发,呵,还真挺像街边的乞儿的。
只是——那是乞儿该有的眼神么?
慕伶浠玩味地笑了一笑,看得净音有些起鸡皮疙瘩,后退两步,却又被自己主人拉了回去“咬耳朵”。
“咦……?这样可以么,小姐?”净音面露诧异,慕伶浠却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好吧,奴婢遵命……”转身匆匆离去。
慕伶浠微笑着看着净音走开,然后轻咳了几下,小大人似的迈步向人群中心走去。所到之处,奴仆倒是识相地让了开来,让这个小丫头顺利地走到了“案发地点”。
正在怒斥二少年的虎威瞥见一旁施施然走来的慕伶浠,不由一愣,继而恭敬地行礼,“二小姐好……”
慕伶浠点点头,似是已经习惯。
“……看到没?那个就是备受大人宠爱的二小姐……”
“咦?长得还没有大小姐水灵呢,还是个庶出的……”
“是啊是啊……听说出生就害死了自己的娘呢……二夫人死的可真可怜,当时老爷都没回府……”
漠然地过滤掉耳边的嘈杂声,慕伶浠蹲下身,平静地对望那两个少年。黑衣少年大约十三四岁,满怀戒备地看着自己,另一个白衣少年更小些,只有十一二岁,也瞪着那双澄净的眼睛打量自己。
可惜啊,脸上都是灰,看不清长相。慕伶浠转念,诶?!莫不是出来私奔的小两口?
“咳咳,二小姐,这两个小贼偷了府里的东西,我正准备教训他们……”虎威不自然地咳了咳,对这两个少年露出了凶恶的目光。
被打断了思绪,慕伶浠不由不耐地瞥了眼,却换得虎威恭敬讨好地笑脸,更加不爽,“这两个人我保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虎威一怔,“小姐……那东西……”
“过会我会去和管家说的,你不用操心了。”慕伶浠冷眼,看出虎威隐忍的不耐,“虎威,我劝你还是不要调查府里少东西的事情,万一闹大了,怕是你哥也兜不住……”这个虎威能够在下人中为所欲为也不过就是因为他哥是府里的二管家罢了……
果然,听出慕伶浠似是有弦外之音,虎威不甘地回瞥了一眼那两少年腰间的玉牌,但仍干脆地走了。而随着一个主角的离去,围观者也三三两两走了。
慕伶浠和那两少年又互瞪了一会,却是毫不介意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办法,蹲的腿酸了都。
“……为什么帮我们?”黑衣少年半响,满怀戒备地说。
慕伶浠揉了揉双腿,露出一个萝莉的微笑,“因为哥哥们好看——”
换来三对白眼……
慕伶浠无语地看着拿着一个小包裹走过来的净音,拜托,你可是我的人诶,也鄙视我?
接过净音的包裹,啧啧,还蛮重的嘛,刚刚是谁肉痛来反对的说……慕伶浠露出一丝浅笑,净音果然还是个善良的小丫头啊,呵呵……
毫不介意地拉起对方脏兮兮的手,将包裹郑重地放了上去,“别和我说不要,如果你不想饿死的话……”瞥见少年皱起的眉头,慕伶浠先发制人,转眼瞥见两人腰间的玉牌,上面掉着很奇怪的花纹,四朵花缠绕在一起,许是某个家族的标志,“贵重东西都收收好,下次可没人会救你们……”
“……别指望我们报答你。”
“哦?”慕伶浠挑眉轻笑,“我也没指望,我们能活着再见面就不错了……”
站起身,拍拍灰,招呼净音准备往回撤,却听见身后传来轻轻地一声:
“谢谢。”
回头,直接排除黑衣少年,慕伶浠朝着那白衣少年笑了笑,看着黑衣少年依旧桀骜的眸子,心念一动。
“如果非要问我为什么帮你们的话……”慕伶浠笑道,“因为你们的眼神——”忍不住又和他们对了一眼,“一双幽深到极点,一双却又澄净到极点……极致的黑与白,不好意思,对了小姐我的胃口……”说完耸耸肩,不再理会两人,转身进了府。
黑衣少年动了动唇,却还是为吐露只言片语,目色深深,拉着同样若有所思的白衣少年倔强地转身离开。
又在府里闲逛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慕伶浠便拉着净音往丞相府正门走去。
“爹爹~~”慕伶浠几步冲上前,扑进慕扬的怀里,蹭蹭,哈,果然还是很香。
“浠儿,有没有想爹爹啊。”慕扬抱起慕伶浠,任她软软地靠在自己的怀里,心情很好地逗逗她。
“当然啦……”慕伶浠毫不顾忌地趴在慕扬肩头,笑的甜甜,“浠儿最喜欢爹爹了~~”
慕扬不由微微一笑,儒雅俊秀,让下人们不由一呆。
“那今天就陪爹爹去办公吧……不许中途溜掉哦。”说着,抱着慕伶浠往书房里走去,连一眼都没有给过在一侧站了许久的其余孩子。
也许,他压根连他们的存在都忘了吧……慕伶浠趴在慕扬的肩上,望见自己那所谓的哥哥姐姐们眼中的失落,眸中却是划过一抹冷然。
唉……反正自己也做不了主。打了个哈欠,慕伶浠任由慕扬带着自己往书房走去。
等到从书房回来,天已微黑。
好烦啊……明天晚上要去皇宴……
慕伶浠打了个哈欠,看着走进房间的净音为自己准备洗漱。随意地扫了一下房间,“咦?净音,我台上的那块玉佩呢?”
“哦,那个呀,我今天打包的时候顺便塞进去了。”也许是受了慕伶浠这个吊儿郎当主子的影响,净音对主仆之分倒也没多大重视,语气轻松随意。
“哦……”慕伶浠有些怅然若失。
“怎么了?很重要么?”净音有些紧张。
“没事。”慕伶浠微笑着安抚了一下净音,“只是那可是我的第一件作品啊。”
净音一个白眼,就你那谁都看不懂的字?
慕伶浠无谓地笑了笑,却未达心底:罢了,或许是天意吧……张栋这个名字……早该丢弃了……
垂下眼眸,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净音,我困了……”
第三章:loli生涯(下)
——同日,太子别苑,东厢书房。
“……小颍啊……姐姐我平时待你不错吧……”
“当然好啊,真好……那你记得,昨天晚上还和我打架的是……?”
“……臭小子,欠抽啊?!帮我把作业写了,姐姐我大人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果然你是皮痒了……”话音未落,指关节间的“咯咯”声已经清晰可闻。
一滴冷汗,顺着书桌前的小少年的额角滴下……
——所以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当太子妃西萱退开书房门的时候,被一边惨叫一边飞奔的凌泽颍撞个满怀,差点跌倒了。不过还好,幸亏她入宫之前也是天天习武,这点小冲力不在话下,只是微微身形晃了晃罢了。
“母妃~~姐姐欺负人~~”凌泽颍指着自己额上的墨点,“哭”的凄惨。
“凌~泽~颍~”某小丫头濒临爆发的声音……
“姮儿~~”
却在听到西萱的声音刹那彻底软化了,化作糯糯的萝莉音,“母妃~~”扑过去,牢牢抱住西萱的胳臂。
“调皮……又作弄弟弟了……”西萱弹了一下凌泽姮的额头,望着自己这一对才刚及六岁的孩子哭笑不得。姐姐凌泽姮调皮搞怪,一刻都不安停,反倒是弟弟凌泽颍更加稳重好静些……这两个孩子性子要是换一下那多好。
凌泽姮偷偷向凌泽颍扮了个鬼脸,凌泽颍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好了,乖乖写功课吧,待会儿我会叫下人送点心过来的……”西萱松开两个孩子,笑的温婉,“明天晚上……有一场晚宴,可要好好表现哦,别让别人看了笑话……。”
“啊?又要进宫……好无聊的……”凌泽姮闻言,不满地撅起嘴巴。
“忍忍吧,作为皇族子女,可要好好习惯呢。”西萱无奈地笑了笑,话虽如此,自己不也花了好几年时间才习惯了这宫里的条条框框么?
顿了顿,回头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道:“找人去做几件孩童的新衣裳,晚上拿到我房里去。”
“是。”丫鬟毕恭毕敬地答道,转身离去。
“那你们就认真做功课吧,我呀就不打扰你们了。”西萱浅笑着说道,脚步迈到门口,却又一回头,“姮儿,不许欺负弟弟啊……”
“知道啦,母妃~~”凌泽姮撅着嘴巴答道。
西萱嫣然一笑,翩然离去……然后……
“嘭”,房门被重重地甩上,小少年的头上再次坠下一滴豆大的冷汗……
“姐……姐姐……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姐?弟?弟你个头!敢向母妃告状?!准备受死吧……”嘭一声钝响。
“啊!!!姐姐,我不敢了,饶命啊~~”
“现在知道怕了……没用了……呀!!!!”
“啊~~”
片刻之后——
凌泽姮端起一旁的茶杯,惬意地抿了一口,眼角一扫,凌泽颍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捂着自己的脑袋,可怜兮兮地写着双份的功课。
唉,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么……凌泽姮满意地呷了口茶,得意地笑:哼,以为我刘秦十多年日子白比你多活的……
——同日,潭影寺后禅院……
“师父……”
静静坐在垫上打坐的潭影寺方丈元承缓缓睁开眼,果不其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师弟,元信那张气鼓鼓地胖脸。还有——可怜兮兮被拎在他手里,发出那声呼唤的“灰色”不明物。
“师兄啊,这都是第几次了,这个丫头你到底管不管?!再被寺律院的弟子逮到,我可就压不住了……”元信一张口就是酝酿许久的咆哮……
元承缓缓地捻了一下胡须,双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清明,“小希……可知错啊?”声音悠长,渐渐平息了元信心中的怒火。
“灰色”不明物,也就是元承口中的小希悄悄抹了一把自己那已经辨不出原本面貌的脸,狡黠的大眼睛眨呀眨,语气中是说不出的“真挚”,“师父,我知错了……”说罢,朝元承眨眨眼睛。
元承眼皮微动,“那么……向你元信师叔道歉了吗……”
“元信师叔……小希知错了……”说不出的干脆利落。
“……”元信无可奈何地松手,将元希放到地上,挠挠自己的胖脑袋,“师兄……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烦人丫头带到寺里来……整天往外跑,还总是和镇上的孩子打架……”
“师弟……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元承缓缓起身,虽然年逾七十,可常年练武锻炼出来的身体却不显老态,“寺律院里事情那么多,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师兄……哎!”元信无奈,气鼓鼓地瞪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元希,甩步走了出去。
就在他出门的同时,地上的元希蹦了起来,“哇,师父,您简直太厉害了,三下五除二就让那个死胖子无话可说……”
“嘿嘿,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元承一改刚才得道高人的样子,得意地咧嘴笑,像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不过……你怎么又被他逮到了……平时练得功都白练了?”
元希用手扯扯乱成杂草的头发,“别提了……要不是今天被他们打到脚了,我也不会从围墙上掉下来……”
“……你练功又偷懒了吧,连那几个臭小子都打不过,真丢脸啊……”元承假装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找伤药,“不过你好歹是个女孩子,稍微矜持点吧……”而且还是个只有六岁的小丫头片子。
谁让他们骂我野孩子的……明天一定要去和他们决一死战!
元希低下头,倔强地抿紧唇:不就是孤儿吗,没见识的臭小子……我周佳慧曾经也是有家有父母的……虽然那是在二十一世纪……
——好吧,还是同日,连剑山庄庄内。
一块假山石,不大,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地伏在上面,往下探头探脑……
“……明天,就明天吧,正好爹有事要出门。”
“是啊是啊,我已经看过了,后院院墙有个不大的裂缝,我们绝对钻的过去……”
“确定万无一失?”
“放心吧,二哥,你还信不过我?”
三个年龄相近的少年穿着练功服,偷偷摸摸地商量着出逃大计,却不料被假山石上的身影听了个一清二楚。
“焉燃羽……你在上面干什么呀?”蓦然下面传来了一句喊声,假山石上的身影一抖,失去平衡,从上面倒栽下来。
“啊!!!”
变故陡生,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只有年龄最长的暮子昕尚算反应及时,扑过去当了一次免费的“肉垫”。
“嘶——”痛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子昕……子昕哥哥……你还好吧……”“罪魁祸首”勉强收回了跳到嗓子眼的心,颤着声问道。
暮子昕无力地望着坐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