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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吟烟魂引 佚名 5234 字 4个月前

没丫头,以后就让净音跟过去吧。”慕伶浠重新端起茶杯,抿了口,已经凉了。

“是,小姐。”慕儒面无表情地答道。

慕伶浠叹了一口气,环视了一圈,慕渊远、慕溪初和慕忻白一如既往地在客厅的另一个角落聊天,笑得开心,不由勾起嘴角,“哦?还没有告诉他们么?”

慕儒微微抬眼,一如既往儒雅的动作,此刻竟有些透着冷意,“是,丞相吩咐了。”

慕伶浠沉默,“还有多久……”

慕儒喉间动了动,正要回答,膳厅的门却突然被撞开,一个护卫打扮的男子倒在慕伶浠和慕儒的脚前。

“哼,这慕府的护卫果然都是草包!”一个雄浑的男声随即不屑地响了起来,“连暗卫都是饭桶……”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被来者一惊,又听到此人出言不逊,脾气火爆的慕溪初顿时拍案而起,怒喝。

“哦?”那男子闻言,缓步步入膳厅,烛火依稀照亮了他的脸。唔……长得还不错,有一种粗犷的英俊,只是一道刀疤顺着左眉划到了下巴右侧,衬得整个人杀气腾腾,“小子,你若是不服,那就来试试……”

阳啸天……

慕伶浠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对方一周身,步履有力,眼神锐利如鹰,看似粗鲁,实则粗中有细,确实符合她心目中久历江湖人士的形象。

慕溪初冲动地想上前,却被稳重的慕渊远拦下,低声地说:“你打不过他的……就算我们两个联手,也是没用的……”

声音虽轻,但是怎能瞒过内力高强的阳啸天的耳朵?阳啸天面露欣赏之色,目光已经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咦?慕扬居然不在?”冷冷地哼了一声,“十年不见,还是个懦夫……”

“不准你侮辱我爹爹!”慕忻白闻言大怒,尖声叫了出来。

“哦?是这丫头?”阳啸天笑的不怀好意,“倒有几分媛儿年轻时候的样子……”说着,朝慕忻白走去。

慕忻白一瞬间白了脸色,慕溪初和慕渊远护妹心切,纷纷挡在了慕忻白身前,紧张地绷紧了脸。

慕儒闻言,身形微动,还未来得及说话,却有一个冷淡却平静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你要找的是我……”慕伶浠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慕儒的身旁走了出去。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慕伶浠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极其迅速地说了一句话……制止了慕儒的动作。

阳啸天的目光一瞬间笼罩了过来,沉沉地落在肩头,似是要把慕伶浠压垮。努力让自己不表现出恐惧,慕伶浠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阳啸天饶有兴致地转过了方向,这丫头貌不惊人,但是一举一动倒是很有慕扬那家伙的影子,“我说小丫头,你知道我要干吗么?”

“知道。”慕伶浠冷静地拂了拂头发,目光冷然,“找到慕扬和蓝淑媛的女儿,然后,杀了她……”

慕忻白的脸色瞬间变成惨白,慕溪初和慕渊远的脸上也完全没有血色。

阳啸天身形一动,也没看清,下一秒,慕伶浠已经被他抓住了领口。两个人对视,阳啸天的眼神充满了压迫,一滴冷汗从慕伶浠的额上滑下。

“那么,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是慕扬和蓝淑媛的女儿吗?”阳啸天危险地眯起了眼,杀气铺天盖地地涌出,居然笼罩了整个膳厅!

慕伶浠忍住牙关打颤的冲动,哑着声音答道:“……是……我是慕忻白……”

“哈哈哈~~”阳啸天忽然大笑起来,仿佛与此应和,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惊雷滚滚。

阳啸天重重一掌落下,拍在厚重的红木茶几上,瞬间一张茶几变成了碎片。

“好!”他震耳欲聋地吼了一声,然后往慕忻白等人的方向注视了一会,身形再动,携着慕伶浠冲出了膳厅。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可是院落里,已经失去了阳啸天的身影。

“慕……慕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渊远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已经有些锐利的眼光,望向一直静静地充当透明人的慕儒。

慕儒缓缓地转过身,木然地目光中,居然有些莫名的悲伤……“难道少爷们还不清楚么?大小姐慕忻白已经被抓走了,而且必死无疑。”顿了顿,目光对上还没有回过神的慕忻白,“从此以后,慕府再没有大小姐,只有二小姐……慕、伶、浠。”

又是一道闪电惊雷,映得众人脸色惨白。

慕儒转身,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怎么处理院子里的那些尸体,还有膳厅的门也需要修……但是慕伶浠临走前的那句话还是忍不住回响在脑海里,让他心里那股淡淡的歉疚感翻天蹈海起来——

“慕叔……你们和爹爹要保重……”

另一边,被阳啸天挟走的慕伶浠睁开眼……天,阳啸天居然还在赶路!

她晕过去之前,阳啸天刚刚出慕府,她醒过来之后,哈,已经奔跑在了一条偏僻的山路上。

……这家伙究竟要到哪里才想弄死我……慕伶浠汗。

“哟,小丫头醒了?”阳啸天的脚步渐渐慢了,一栋破旧的小木屋出现在慕伶浠的视线里。

慕伶浠深呼吸了一下,被大叔拎着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勒的她呼吸困难,“……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慕忻白?”

“哈哈,你这丫头真是聪明……”阳啸天一脚踹开木屋,一股霉味扑鼻而来,灰尘飞扬,一看就是许久没人来了,“我又不是瞎子,那两个小子拼命地护着那个长的很像媛儿的丫头,那才是正主吧……”他把慕伶浠扔在了地上。

痛——慕伶浠动了动有些僵硬地手脚,站起来,“那你为什么放过她……或者说,为什么要抓我?”

阳啸天挑了张凳子,拍了拍灰尘,坐下,“既然慕扬已经把你当做弃子了,那我干脆就抓你了。”

弃子这个说法,让慕伶浠很不爽,是的,很不爽……

“哦?我还以为是大叔你旧情未忘,看到那与蓝淑媛相像的脸就忍不住心软,干脆顺水推舟,抓了个替死鬼……呃……”慕伶浠盯着阳啸天扼住自己喉咙的手,“哦?原来我是被掐死的……”

“呵呵……你这丫头,果真有趣。”阳啸天松开了手,杀气一瞬间又消失不见,“你说……是敏锐还是运气呢?”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慕伶浠揉揉有些发青的脖子,“或许两者都有吧……”

“那你猜,这里是什么地方?”

慕伶浠努力地让自己忽视后背湿透的那种黏糊糊的感觉,“是你和蓝淑媛曾经停留过的地方吧……”既然自己前一个假设对了,那么下面的推论就很容易可以得到了……确实如阳啸天怀疑的那样,前面慕伶浠所说的她自己都不敢确信,只是在赌。

她被逼进了死角,无路可走。

“我都不忍心杀你了,丫头……”阳啸天目光中有些怀念,但是已经浸染了太多风霜,浑浊地他自己都无法分辨,“若是十年前的我,一定会放过你的吧。”他情不自禁抚上自己脸上的刀疤。

慕伶浠前一刻有些喜悦的心再次沉淀下来,苦涩从心中弥漫出来。

阳啸天……出手了!

慕伶浠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没有想象中的痛感,一颗药丸被塞进了她的口中……

她立刻反呕,可药丸入口即溶,她所做的徒劳无功。

“别白费力气了……”阳啸天冷酷地笑道,“别以为我会发善心……既然慕扬要你替慕忻白死,那么我为她准备的,自然也就给你。”

“到底是什么?”慕伶浠怒喝。

阳啸天并没有预料中的暴怒,反而显得很平静:“暗香绮罗……江湖第一奇毒,十年前由毒王万彧炼制,结果三天后,他自己死在了这味毒上。”

“解药……那解药在哪里?!”慕伶浠的眸中掩饰不住的恐惧流露出来。

“无药可解……”阳啸天的话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慕伶浠击倒在地,“五年前,神医罗杀的妻子也曾中此毒,罗杀不眠不休三日三夜耗尽心力炼制出了世上仅有的两粒解药,可他妻子还是死了……罗杀疯了,那唯一一颗剩余的解药也不见了,估计早就被毁掉了吧……”

那不就是,必死无疑……慕伶浠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三天……暗香绮罗发作的时间一共三天,从心脏开始痛起,然后全身都剧痛,最后生生将人痛死……”阳啸天走至门口,冷冷地回瞥了一眼,“……而真的活到第三天的,也只有神医罗杀的妻子。”

门“吱呀”怪叫一声,缓缓掩上……

第七章:变天

一夜过去,天朦朦胧胧地亮了,只透露着少许的微光。动荡的车厢内,凌泽姮至今仍然怀疑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睡到一半被西萱拎起来,然后三个人逃命一样地奔到书房,还见识到了一条密道,尽管那里又黑又脏,空气中还是呛死人的多尘。好不容易出了那里,这辆破破烂烂的马车就等在前面了,西萱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姐弟俩上了车。

究竟发生了什么?!

心里好像在打鼓,敲得凌泽姮忐忑不已……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对面的西萱,一身干练的装扮,尽管神情落魄但是眼睛里似有火焰在燃烧,不起眼的包袱松松垮垮地背在肩上,无力地倚靠着车厢壁。

“母妃……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凌泽颍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寂静。

西萱几乎全身一抖,“不,颍儿,不能叫母妃,要叫娘,叫娘,听见没!”

……果然出事了!凌泽姮倒吸了一口冷气。

半响,西萱似乎冷静了下来,仿佛在解说,又仿佛在喃喃自语,“洛朝,变天了……”

“那父……”

“再也不会出现了……洛朝的下任皇帝叫,凌泽敬!”凌泽敬三个字仿佛从牙根中挤出来一般,染满了仇恨与厌恶。

仿佛一道惊雷劈过,凌泽姮即使有了预感,还是不免冷得牙关打颤,凌泽俨……睡觉前还拉着她逗笑的凌泽俨……死了?死于皇权斗争!

这狗血的情节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凌泽姮霎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民泽镇,四福客栈。不管发生什么事,记得一定要赶到那里!”西萱用极轻但是极肯定的声音说道。

“嗯?”凌泽姮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单字,下一秒,马车已经四分五裂了!

“嘭”,好疼——

凌泽姮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十多个黑衣人!刀锋冷冷地折射着已逐渐耀眼的日光,也折射着一双双冷酷的眼睛。

——杀手!不会吧……

凌泽姮下意识地搜寻着西萱的身影,却见她已经挥舞着一条银色的鞭子与黑衣人缠斗起来。她的身法有些生疏,但是尚算灵巧,一时之间黑衣人奈何不了她,可她却也根本脱不开身。凌泽颍被她护在身后,躲得狼狈。

这样看来,指望西萱来救她是完全不可能的了……凌泽姮咬牙,转过身,飞快地奔跑起来。虽然不知道被马车带来了什么地方,但看起来应该是一座山中。

若是沿着普通的山路跑一定很快被追上,那么只有往树林里钻,仗着身量小说不定还有几分胜算!主意打定,凌泽姮一头扎进茂密的树林里。

身后的黑衣人不甘示弱地加快了脚步,一转眼,离凌泽姮已经不出5米了……啊啊啊,古代为什么要有轻功这种东西!凌泽姮连滚带爬地硬着头皮跑……

逃!一定要逃!若是被他们抓到,必定尸骨无存!

钻过树洞,黑衣人的影子已经笼罩到了自己的影子上,凌泽姮咬牙向前跨出狠狠一大步,谁料自己竟径直往下坠了去!茂密的草丛后,居然是一个陡坡!

来不及任何反应,凌泽姮认命地抱住头,天啊,别再弄个失忆失明的破剧情出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沿着陡坡滚了下去……

浓云密布的天,早上才刚刚出了一阵太阳,转眼间又蒙上了厚重的乌云。夏天的天气果真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焉燃羽托着下巴,毫无生气地发着呆。天气好热……

“嗒”,门轻轻地开了。

焉燃羽抬起头,抬眼望去,是溱烟如啊……哦,还有她的奶妈,一如既往地用那双小眼睛不怀好意地瞪着自己。

“焉燃羽,我们聊聊吧。”

焉燃羽微囧,好直接地开场白,微微正了正仪容,“好啊,那请坐?”

溱烟如毫不客气地在桌边坐下。

……你在指望两个六岁的小妹妹能洽谈什么内容?

焉燃羽望着眼前的溱烟如,无语——

连剑山庄庄主暮书恒这一辈子就两个结义兄弟,一个是焉燃羽她爹,焉顷,另一个是溱烟如她爹,溱镆。

五年前,溱镆和他老婆死了,唯一幸存的奶娘带着溱烟如投奔进连剑山庄;两年前焉顷和他老婆也死了,他亲自将唯一幸存的焉燃羽接进了连剑山庄。

焉燃羽和溱烟如除了进庄时间不同,还有什么不同么?

好吧,溱烟如比焉燃羽长得漂亮也算一个……还有就是焉燃羽她是连剑山庄少庄主暮子昕的未婚妻,而溱烟如不是。偏偏她又一不小心地喜欢上了暮子昕,所以这两个丫头,注定是当敌人的啦……

至于焉燃羽对这门婚事的态度——既来之则安之,她也懒得废话,先靠它混点吃混点喝再说吧……反正暮书恒也说了,这个婚约的选择权在她手里,她可以毁约,而暮子昕不行。

反正暮子昕一看也是个帅哥苗子,家世又好,自己也不吃亏……

“阿羽……”蓦然间耳边传进了溱烟如软乎乎的声音,焉燃羽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只老虎对着它眼前的猎物亲切地呼唤“honey”,完全只能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爆发外加冷汗涔涔……

“咳,溱烟如你有话直说吧……我听着有点冷……”

“哼,焉燃羽,我就问你,你愿不愿意把和子昕哥哥的婚约解除掉?”溱烟如杏眼一瞪,有几分娇嗔的味道。

“不愿意!”焉燃羽回答的那个叫嘎巴脆。拜托,那个可是我的长期饭票,除非找到下一张,否则白痴才会扔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