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万人之上,天下间所有女子都梦寐以求的凤位……”
“咳,皇上,美男计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云舒低咳一声打断道,嘛,这也算是花沭瑾每天“训练”自己的成果吧,“权势太累,钱我有,美男嘛……我也不怕找不到。”
看着凌泽岚的脸色渐渐僵硬起来,云舒不由话锋一转,又道,“毕竟这个事情太大,责任也太大,民女希望有点考虑的时间,不知道陛下可否……”
“不,云舒,朕不会给你逃避的机会。”凌泽岚一笑,“我知道你的鬼主意很多,此刻若是放了你,恐怕便再也逮不到你了。所以,在你答应朕之前,朕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真是要命的自信。云舒暗暗朝天翻了个白眼,他哪来那么自信的想法,分明还是以皇帝的权势在压迫人啊。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僵持起来,凌泽岚无奈地叹气,“你陪朕到御花园走走吧。”
“是。”云舒僵硬地回答道,随着他步行至书房外。外面的天空阴云密布,倒也不像是会下雨,就是阴沉着,让人倍感沉闷,亦如云舒此刻的心情,郁结万分。
“呵……”穿行在花丛中,耳边却蓦然响起凌泽岚的低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吗?”云舒没好气地问道。
凌泽岚毫不介意,深呼吸了一口微甜的空气,“云舒你总是出乎朕的意料,无论是你在黎家的作为,在危机关头的决定还是你的男扮女装,和刚才与朕的一番对峙……若朕不是皇帝,一定能和你成为朋友吧。”顿了顿,眼神飘渺地道,“做皇帝累了,有的时候,也希望身边有一个能让朕自称为‘我’的人呢。”语气真诚,却又带着黯然。
云舒难以不为之所动,“我从来没有说过讨厌皇帝做朋友……而且,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不是吗?”
“真的?”凌泽岚瞬间惊喜了一下,又马上收敛起来,“那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若是如此,你又为何要拒绝我的请求……”
“阿岚啊,我只是闲云野鹤惯了,重大责任一般都有很大的风险,纵是我有那一份心,却没有那份胆啊。”云舒无奈地回答,环顾周围的景色,竟又走进了那片“凌泽”盛开的区域,洁白无瑕的花瓣与嫩绿浅绿的叶子相得益彰,美不胜收。
有点像玫瑰却又铺张如月季,倒真是一种奇怪的花。
“况且暮吟古陵……”她深吸了一口花香,“我至今对它的了解还仅现于传说之中,找起来谈何容易。”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幼年时曾经在藏书阁发现到一本秘本,里面有关于暮吟古陵的很多资料,凭借那些线索,以你的智慧,一定能够找到的。”凌泽岚欣喜地道,眨眨眼,“我现在可以认为你是答应了么?”
云舒沉默,蹲下身,面无表情地逗弄着花瓣。
凌泽岚的笑脸渐渐淡去,无奈地抬起头,负手立在她的身边,“云舒……你可知与那秘本同放于一处的还有什么?”
默然毫无回答。
“还有太祖皇帝(凌泽宇)亲手撰写的记事。”
“你既然听过暮吟与林若暄的故事,那么一定还记得其中有一个环节,就是有大臣为暮吟牵线指婚,被拒绝之后又有人挑唆梁信延杀了林若暄吧?那个人……其实就是太祖皇帝。”讲述之时,凌泽岚的目光悠远淡然,仿佛沉浸在那他不可能参与的过去。
云舒认真地聆听着,讶然,难道凌泽宇他……
“确实,我想你也猜到了,太祖皇帝他……努力一生,最终却还是与暮吟遥对相隔,流水有意而落花无情。”
“起事之举,早在他父亲的一辈就开始了,但他少年心高气傲,定然是不屑于父亲的阴招,让他潜伏在暮吟身侧的。但暮吟的拒绝,大大地挫伤了他的自尊心,在彼此不知不觉的针锋相对中,他已经悄悄地将暮吟放进了心里。”
“但等到暮吟自尽于他面前,恍然大悟的心痛让他了然自己的心意之时,一切却再也不能挽回。他只能拦下部下,让那暗卫带着暮吟离开,迎接他的是洛朝的未来,同时也是他亲手葬送的懵懂过去。”
“太祖皇帝再也没有爱过第二个人,哪怕是那个倍受他宠爱的皇后也终究只是因为那与暮吟有两份神似的面容。江山美人,一招棋踏错,他已经满盘皆输。”
“那他为什么没有下令去寻找暮吟的陵墓?”云舒低声提问。
凌泽岚摇头,“暮吟古墓,鸳鸯陵,或许他根本不想找,不想看到那合葬的两个人。”
一代万古流芳的太祖皇帝,竟也有如此深情的一面,可惜,那终究剩下的只有遗憾。云舒不由沉沉地叹过一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却叫人万般相思万般恨。
“云舒……”不知不觉间,凌泽岚忽然俯身贴近云舒,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在云舒头皮炸毛的不好预感中……
……推倒了她。
第二十三章:当坑爹上演
云舒默,看着凌泽岚入戏地深情款款望着自己,有缓缓俯身靠近自己,汗……狂汗……瀑布汗……成吉思汗……忍无可忍地一再后退之后,也不管什么皇家不皇家了,一把推开他,“凌泽岚,都说了美男计没用了!”
“谁让你不答应的,那朕只好采用下下策了。”凌泽岚无辜状对望。
“……哪个傻x告诉你要是你搞定了我就能让我乖乖地给你卖命?!”云舒鄙视状回望,“他是二百五了还是出门忘吃药了!”
凌泽岚嘴角抽了抽,默默地无语将喉中的“我”字咽下去。
“好吧,你说了那么一大堆,我要是不答应你还真的挺不够意思的……但是事成之后,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云舒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拿走头上的花瓣,拜他所赐,她可是很荣幸地和凌泽们亲密接触了一把。
鼻尖萦绕的淡雅香气,熟悉地让她心惊。
凌泽岚欣赏的笑笑,“好,我答应你,只要我可以办到。”
“君无戏言!”云舒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是,君无戏言。”凌泽岚纵容地笑笑。
“皇上……”
正在两人因达成目标一致而对视微笑之时,一道冷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云舒瞬间一僵,全身的血液都仿佛从脚底涌到了头中,涨的她生疼。
凌泽岚也微愣,但马上转身,笑的一脸灿烂,“原来是丞相,私下里不用多礼,快快请起。”热情地踏前扶起行礼中的丞相,慕扬。
“臣不知陛下正在会客,只是想就最近的赈灾情况与陛下再商榷一番,若陛下……”慕扬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
“丞相哪里的话,自然是政务重要。”凌泽岚退回到云舒身边,瞥见她木然的神情,不由疑惑万分,“云舒?你怎么了,云舒?”
云舒深吸一口气,很努力地挤了个微笑,“我没事。”
“那你快见过丞相,洛朝能有今日的发展,丞相作为三朝元老,简直就是功不可没啊。”凌泽岚一把拉住她,未等她拒绝,将她强行转身,慕扬的身影不期然地就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比以前瘦了,但是依旧是那么美。
柔顺乌黑的长发被小心束起,随风飞舞起稍许;肤色依旧是那么苍白,不见血色;冰冷精致的容颜似乎未曾被推移的时光带走一丝一毫,只是那双似曾相识的凤眸,比从前更多了几分冷漠决然,成熟内敛。
在瞥见云舒之时,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又随即沉入心底。
“拜见……慕丞相……”仿佛下意识一般地问话,看到他的瞬间,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只是血液又一下子从头中撤离出去,只剩下一片空白。
慕扬不在意地微点头,全当是打了个招呼。
“那云舒你稍等片刻,一会墨剑会带你离开的,朕先随丞相回御书房了。”凌泽岚维持着脸上的笑脸,与慕扬并肩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慕扬没有穿朝服,一身惯穿的白衣,擦肩而过的瞬间,鼻尖萦绕的熟悉,沉睡在记忆中许久的香气,依旧冷若寒梅,在刹那之间,又消失无踪。
云舒颓然地抓住自己的手,在那瞬间,几乎想抓住他的袖子,却还是按捺到他离开。
十年不见,纵使重逢,恍若陌路。
“你没事吧?”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用回头也能猜到花沭瑾正站在那里。
我没事……虽然很想那么回答,可是却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张开嘴了。原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所有的怯懦,能够勇敢地面对过去,“近乡情怯”,只有到真正面对的时刻才真知其中的艰难。
身体被人环住,头被搁在对方的肩膀上,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在颤抖的全身,就像一只惊恐的野兽。
自己是一枚弃子……仅仅只是一枚弃子……被自己最尊敬最喜爱的父亲扔掉的一枚弃子……
脑海里盘旋的声音让她一遍又一遍地发抖,好冷,真的好冷,心钝钝地痛,却比毒发的时候还要疼。她情不自禁地借他的肩膀遮住自己的脸,狠狠地咬紧牙关,忍住所有的泪水。
良久,她颓然松开手,从他的怀里挣脱,最不想遇见的,还是遇见了。但既然遇见了,那么,她也只能面对。当命运不给予你逃避的机会时,学会坦然面对,才能继续走下去。
“谢了,阿瑾。”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微微一笑。
“举手之劳。”花沭瑾微笑以对。
云舒沉默了一会,佯装无意地道,“墨剑还没来,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什么地方?”花沭瑾脸色微变。
“比如……太后住的地方什么的……”云舒拨弄着手指,“阿瑾,杀气太重,这里是皇宫,克制一下先。”
花沭瑾一愣,沉吟了一会,释然般地笑笑,“倒是我低估你了,云舒,你是怎么猜到的。”
“也许也是你自己露出了不少的马脚吧,你也发现了。”云舒轻笑,招呼他到一旁的一个亭子里坐下,“第一,第一次来到皇宫里的人怎么可能对里面的路那么熟悉,如数家珍,仿佛从小就在那里长大。”
“第二,你的神情,虽然有加以掩饰,但是踏上故乡时候的刹那你还忍不住发了呆,一开始便带给了我疑惑。”
“第三,凌泽花作为皇室秘花,就连是作为皇城暗卫的墨剑都不能很清楚地说清它和它的来历,但你可以,那么就说明要么你是皇室中人,要么就是与之紧关的贵族。”
“第四,刚刚跌入凌泽花丛的时候,我闻到了那股香味,一直觉得很熟悉,恍然大悟那居然就是你常用的熏香。凌泽花如此珍贵,凌泽花香一定也很难弄到手,那么你执着的原因就很值得揣摩了。”
“第五,虽然你和凌泽岚不是双生的,但毕竟同父同母,和你们都各自相处了一段时间,眉眼间总是有些相近的部分,联系以上的几点,所以我就小小地诓了一下你。”
“精彩,说得真好……”花沭瑾不由鼓掌。
“不过说实话,得出结论时,我还是很惊讶的。”云舒微笑,“其实我想见你很久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呢。”
“想见我?”花沭瑾讶然。
“不,准确地来说,我是想见‘他’,那个死于意外的前太子,凌泽谟。”云舒调皮的眨眨眼。
花沭瑾释然,也不由跟着微笑,“可惜,‘他’已经死了,这一生你都难以见到了。”
“是啊,确实可惜,不过,相比之下还是阿瑾你真实多了。”云舒站起身,不多时,墨剑便来到了亭内。
“你不想问我凌泽岚和我谈了什么么?”回程途中,云舒不由轻问。
“你愿意和我说时,我自然会听。”花沭瑾淡淡地回答道,“你不是也没有问我当年发生的事情么?”
“那倒也是……”云舒了然。
第二十四章:学箭
“冥邪谷……绝心殿……金沙门……”容琛小心翼翼地腾移着桌上的簿册。而紧随着他的容珉同样小心地端着手里的托盘,将目光投于埋首在书堆中间的云舒身上,“凌泽……洛朝史……齐朝史……”
“云舒……你病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去去去。”云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好久没有k书了,啊——这就是个噩梦!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我都快累死了,你们两个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待容珉放下手中的托盘,容琛为她斟上一杯茶,没好气地道,“谁让你什么都不和我们说的,累死你都活该。”
这家伙……这个时候还闹什么别扭。云舒掐了把大腿,挤出两滴眼泪,扑向一旁的容珉,“容珉啊,你要替我做主啊~~”
容珉灵巧地往旁边一闪,笑的“温和”,“轩主……你要自重。”
云舒汗,扶住桌子站起,顺势伸了个懒腰,“这件事真的那么重要么?”
“难道不重……”容琛反唇相讥,却被推门而入的风珞打断了,“什么东西重要不重要?”
“没什么,一点内务而已。”云舒伸手去端茶杯,却被容珉劈手夺过,不由苦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转过身好整以暇地问道,“那你又是怎么了,哪来的风又把你刮过来了?”
“这个……”风珞的眼神躲躲闪闪了几下,“云舒啊~~小舒舒啊~~你的伤好了没啊?”
云舒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和手,光溜溜的,只是偶尔按压的时候有点刺痛,“好了……”头皮一麻,“等等,你不会是……”
风珞眼光中涌出无限欣喜,狂点头,“就是那个就是那个……你答应要教我的射箭……”
云舒扶额,上帝啊,这几天忙得她连内务都基本上交给容琛容珉打理了,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也该出去走走了,掰指算来,离见过凌泽岚已经过去三天了,整整三天自己都没有出过屋子……都快变成吸血鬼了。
折返身从一旁拿出碎寒和箭筒,她爽朗一笑,“走吧,捡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呀呼~~云舒万岁~~”风珞忙不迭地叫好,拉着云舒就往门外冲去。
两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