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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地抓着腰间的玉佩,交替着出现在脑海的是罗木皓的笑容,那么苍白无力的笑容。
可惜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
“送他先回房吧,阿皓他喝得太多了。”罗木迹皱眉看着酒气熏天陷入半迷糊状态的罗木皓,找来几个家丁低声唤道。
“是,大少爷。”家丁应下,合力抬着罗木皓朝他房间走去。罗木迹略叹了口气,转身朝罗木远招待宾客的地方走去。
一离开喜宴的范围,罗木皓立刻睁开了眼睛,虽然有三分醉意,可是却还保留着七分的清醒。挣脱几个家丁的手,“你们走吧,我自己会回房的。”
“可大少爷说……”家丁们不由犹豫道。
“什么大少爷不大少爷的?我就不是这罗木家的主人了?”罗木皓板着脸恐吓道,“到时候回去你们就和大哥说把我送到房间了,省得麻烦,听到没有!”
家丁无奈,唯唯诺诺地点头,离开。
银月撒下光辉,将院间的小路找的一清二楚。罗木皓抱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两个小酒坛,仿佛漫无目的一般地在府里闲晃起来,可是他的心清楚的知道,不管怎么样,目的地都只有一个——
“梆梆”,“……我能进来么?”
洛蝶儿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果然躲不掉。朝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心领神会地带着一票伺候的人们朝外走,空出房间给主人。
“你进来吧。”
吱呀一声,窗被打开,罗木皓带着一身酒气翻了进来。
看着他落魄的摸样,洛蝶儿不由有些鼻酸,毕竟都是十多年的朋友,虽然自己对他无意,但也……她不由错开了目光。
罗木皓打了个酒嗝,就地而坐,将两个酒坛往身前一放,“你放心……我不会干什么的,我只是想来找你聊聊。仔细算算的话,我们两个独处的时间还真是少得可怜呢。”
洛蝶儿注视着他,反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捧起一个酒坛灌了一口,另一坛交到洛蝶儿的手中,“首先,先要恭喜你了,终于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阿皓……你……”洛蝶儿被他的若有若无的笑容寒道,不由说道,却被罗木皓用手势阻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了,放心吧,其实这段时间……准确的说是这一年零一个月三天,尤其是最近几天,我已经想清楚了。”罗木皓微笑着道,“或许,我也不是真的喜欢你吧……”
“我们分开的时候,才八岁,你和大哥有书信往来彼此生情倒是有可能,但我们相隔十年,当时又还小,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眷恋吧?……也许只是我的一种执念,将小时候曾经的美好抓着不放手的执念。”
“我想你也知道,我在府里一直活在大哥的阴影下,什么事都比不上他。所以当你以他未婚妻的身份出现的时候,我才忍不住失控了,现在想想,确实有够可笑,在这里,也当是向你赔罪了。”抬头灌下一口酒,“这一年漂泊江湖的旅途,我认识了许多朋友,过了许多快乐刺激的日子,这才发觉这世界的广大与自己的狭隘。”
“洛蝶儿,蝶儿,请让我最后一次那么叫你。”罗木皓真挚地看着她,“我很感谢你,也庆幸自己的初恋是向你,就算有个很伤感的收尾,但我依旧会珍惜它。”
“阿皓……你真的变了很多,和一年前的你比,真的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了。”洛蝶儿微笑,一把拿起酒坛,“豪爽”地灌下一杯,倒真是和平常完全不同的动作,惹得罗木皓轻笑。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它永远强求不来。我爱上的是你哥,所以我也只能够和你说一声抱歉。但……阿皓,你一定也会遇到真正值得你去追求去依恋的那个人,她一直就在你的身边等候着,等待你去发现。”洛蝶儿柔声说道,“或许她不一定很优秀,会有很多缺点,但她却能永远爱你,一生一世爱着你,与你携手共度。”
罗木皓认真地听着,嘴角轻勾。
“阿皓,你会幸福的。爱了,就要勇敢去追!”洛蝶儿一碰酒坛,与罗木皓对干。
罗木皓大大地灌了一口,好像要把过去所有的酸甜苦辣都一口饮尽。有些摇晃地站起身,他走到窗前,“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哦,要是我哥欺负你,你要记得告诉我哦。”
洛蝶儿失笑。
“那我走了……”他转身,与洛蝶儿对视,晃了晃手,松开手,“嫂子。”
窗落下,隔开两个世界,眼泪悄声无息地落下罗木皓微笑的脸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今晚,一切都结束了。喜宴处热热闹闹的气氛还在继续,可是后院里却又是那么安静。
他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摇晃着酒坛在院子里走了起来。冷冷的夜风吹在自己身上,吹散了酒气,也吹走了自己的惆怅与寂苦,鬼使神差般的走到了元希的房前。
屋内燃着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扣了扣,“元希……元希你在么?我想找你说说话……”
门吱呀一声打开,却不是元希,而是一个府内的丫鬟。
“怎么是你?”
“回二少爷……住在这里的这位姑娘一个时辰前已经离开了,奴婢是来收拾房间的。”丫鬟规规矩矩地答道。
原来,已经走了?心里蓦然钻出落寞孤寂的感觉,混合着点酸苦的失望。
“那位姑娘好像说她要回门派什么的……还说她不在的时候一定积了不少事情,真希望有个人去帮帮她。”
罗木皓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进屋,将酒坛搁在桌子上,他转身躺在床上,一摸枕边,却蓦然触到一个冰凉的物品。
抬眼望去,一块温润的玉佩静静地躺在枕头边,花纹纠缠着中间大大的元字,正是元希从不离身的那一块玉佩。他伸手拈起,小小的玉佩在他的眼前轻晃着,让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触手的温度暖暖的,仿佛带着温暖一般,源源不断温暖着他的心灵,让他一瞬间心轻地仿若插上了翅膀,所有的苦辣酸甜都被融化。就如同元希的笑容,单纯而美好,始终是那么耀眼,让人不由自主地感染着身边的人。
“爱了,就要勇敢去追!”
洛蝶儿的话不期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攥紧了玉佩,猛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打开了房门。
……
“这样真的行么?”布置的无比喜气的房间,床边,坐着一对璧人,彼此依偎。
罗木迹淡笑着回答道,“不会有事的,阿皓其实很坚强。”
“不,我不是说他,而是说你!”洛蝶儿从他怀里坐起,“你就这样让他误会你是个冷血的哥哥好吗?还有那个元希,肯定恨死你了,既然有了几成把握,何必再去做那惹人记恨的事情。”
“我知道……但我只是想获得十全的把握,帮阿皓一把,那个女孩,对他很有意义。”罗木迹将洛蝶儿重新摁回自己的怀里,低声道,“我只有他这样一个弟弟,我亏欠的太多了,他一直都活得太压抑太痛苦了……那个女孩不走,不离开,阿皓是发现不了自己的心向也不会下定决心的。”
“那你还要我去当说客?万一阿皓他不听怎么办?”洛蝶儿柔声道。
“不会的,他是我的弟弟,我还能不了解么?这家伙看上去倔强,其实耳根子还是很软的,而且,绝对不会伤害你。”罗木迹淡笑。
洛蝶儿无奈地说道,“那若是他这么误会你,误会你一辈子怎么办?你明明是那么为他着想……”
“没关系……我呀,已经从他那里抢来了一个真正的‘宝’,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罗木迹温柔地说道,凝视着洛蝶儿的眼睛。
洛蝶儿两颊绯红,倚在他的怀里,幸福地闭上眼睛。
……
云舒站在屋顶上,深沉的叹了一口气,这世间的事,永远要比戏演得好看多了。晴朗的夜空,皓月一轮,星芒千万,此刻离天空是那么地近。
罗木府,真是个好地方。
她不由偏头笑了笑,换下自己身上的一套丫鬟打扮,卸下面具,但愿自己给罗木皓的那些信息和暗示有用吧。元希啊,我也算是尽了我的努力了,但愿这次,你能收获幸福吧。虽然有点想补偿你的意味,但更多的,还是处于好姐妹的祝愿。
“上上签的姻缘啊……”她不由慨叹,但愿真的如此吧,但若真的若此,自己的下下签,又该怎么办?
哈,顺其自然吧!
“爱了,就要勇敢去追……”
她自信的一笑,酒醉,酒醒,第二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关键是,自己的那颗心,永远不要自己放弃自己,只要还有希望,就一定会有翻盘的可能。
苦难过后,最美好的即将到来!
第三十八章:前尘未尽
风尘仆仆赶路了两天,由于不知道除了什么情况,日夜兼程下,云舒很快就赶到了陌玘所在的城镇。找了个看起来熟悉当地情况的老人家问路,最后出现在云舒面前的就是一家客栈。
“二楼天字房左数第三间……”重复着从小二那里打听来的确切方位,云舒核实了两遍后,果断地敲响了房门。
门开,陌玘一脸惊愕地站在房内,看着她。
“喂喂,这是久别重逢的表情么?”云舒汗,玉树临风地一撩头发,“哦?怎么,还不请我进去,我日夜兼程可是很累的呢。”
陌玘咽了口口水,“你怎么会那么快?!”从明安到这里,至少得至少也要三天半吧,这家伙简直神的变态!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我帅啦,所以马儿跑得那就一个快。”云舒半真半假地说道,“话说你找我究竟为了什么事,不见你师父……不会是叫我来救场子的吧?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啊……”
“去!”陌玘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一把拽她进房里,顺手关上门,拉到床前。床上,卧着一位纤瘦的少年,看上去很白净,清新儒雅。此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很明显是中了毒,而且毒药的性子还挺烈。
侧目,对上床边愁眉紧锁的柒珩的目光,自武林大会后小别了半个月,没什么变化,不过看起来这几天照顾那少年有点累,眉眼间多了几分憔悴之色。
不过美男还是美男,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叫我去救床上的那个?”云舒微笑着说道。
陌玘点头中——
柒珩站起身,作揖,“麻烦云姑娘了。”
“诶~~岛主大人的礼我可受不起,这么点事,我自当效力,不用客气啦。”云舒调侃着回答道,冲陌玘挤了挤眼睛,“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陌玘怒视。
——安啦,我看过了,情况还没那么严重。云舒笑着回答。
两个人眉来眼去了几下,还是陌玘选择了妥协,退到柒珩身边,闷闷地撇嘴。
云舒抽出腰间的一套银针,展开,准备。同时轻轻地将对方的手搁在手枕上,进一步号脉诊断。
“五蕴流香,倒是个不怎么难解的毒药,而且下毒的人好像也不算是痛下杀手。”云舒回头,平静地想柒珩与陌玘阐述自己的诊断结果,“只是解药的把握很难,稍稍有点差池,可能就会让病人命丧黄泉。”
“哇塞,和师父你说的一样。”陌玘感叹道。
柒珩依旧沉默,但嘴角边多了几丝笑意,“那云姑娘……”
“不用那么客气,你叫我云舒就好了。解药的事,你可以交给我,我马上去配,应该不用多久就能完成了,你们就等着瞧好了。”云舒收起自己的家什,“阿陌,带我去吧,最近的药店。”
陌玘点了点头,拉着她往门外走。
一趟买药之旅,不仅买到了药,还让她了解到了事情的一些情况。那躺在床上的是她的二师兄,杀手“书”涵竹,三天前晕倒在客栈门口,被他们救了进来。柒珩虽然懂医,但也不算太擅长,没信心配好解药,而精通此道的大师姐却也偏偏同时失踪了。
万般无奈之下,陌玘想到了云舒,看她治雁翎儿的病和配置那么多人份地解药都一点没有难度的样子,勉强一试吧。
“勉强……”你这个词说的真是……云舒抽了抽嘴角,将药材小心翼翼地研磨成粉,又按照一定的比例调配成药剂,用油纸包好,递给陌玘。
“温水冲服,包你师兄药到病除。”她拍了拍手,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眉眼间略露倦色,但一闪而过。
“哇,云舒你真的是太棒了!爱死你了~~”陌玘鲜少热情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带着宝贝解药跑去了涵竹所在的房间,将好消息告知柒珩。
这丫头……云舒打了个哈欠,趴在窗台上深呼吸,稍稍恢复了点精神。不过还好,不是她出什么事情,自己赶那么急反倒有些小题大作了……
话说是谁教她写信写一半的,尼玛,写完一句话会怎么滴么,鄙视!
忍不住朝天比了个中指,恶狠狠地龇了龇牙,瞬间一道寒气掠过,让她蓦然一惊,下意识地折腰躲过。回头,身后的墙上赫然钉着两颗棋子,一黑一白,没入墙壁一半。
心中略有数,她并未闪躲,任由对方将利刃架于她的脖子上。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地?”低沉的男声,夹着暗暗的胁迫,语气生硬。
云舒好整以暇,并无恐惧之意,反而微笑着反问道:“我是何人与你何关,倒是你……二话不说就是暗器袭来,紧接着又架了把刀在我脖子上,可谓是无礼之极呢……”
利刃离自己的脖颈又近了近,身后的人显然不耐烦了起来,“快说!他们在哪里!”
果然……云舒心中的设想更确定了些,笑着抚上了脖子上的刀刃,两指轻拈,硬生生地将刀刃推离了自己。“你走错了,他们在隔壁。”
对方先是被她轻而易举的动作一骇,随即脸上浮上尴尬之色,作揖致歉,却不说话。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