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嗯?”焉燃羽奇怪的问道。
“唔,你不觉得阿尘有点像云舒么?”元希皱了皱眉,若不是为了摆pose,估计她还要形象地抓抓头发。
在一旁思索了很久的苡祢猛然应和道,“对,就是这个感觉!”嗨,想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被元希点破了。
焉燃羽愣了愣,反问道,“像么?”仔细打量一圈,身型容貌都不一样,就算云舒再爱女扮男装,也总归是女的,哪里有像的道理呢。
元希却坚定不移,“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身为话题中心的落卿尘似乎被她们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云舒……是你们的朋友么?”
“是……”苡祢抽了抽嘴角,“一个猥琐到了极致的变装癖女人。”
“噗——”焉燃羽喷,奇异地让人找不到反驳的语句,这句吐槽精辟了。
落卿尘擦了擦汗,看向元希。
“要让云舒知道一定拍死你,叫你那么破坏她名声。”元希爽朗大笑几声,面对落卿尘的疑惑,大方地解释道,“云舒确实是我们的朋友,没苡祢说的那么怪。唔,怎么说呢……她应该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性了。”
“……不,她的性别有待考量。”苡祢幽怨地补充道。
“很可靠,总感觉什么问题只要有她来帮忙,就一定能够搞的定。”焉燃羽微笑着补充道,“如果有机会,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落卿尘点点头,与她相视微笑。搁下笔,示意元希她们来看作品,元希不由惊叹,“那么快……”
落卿尘谦逊地退到了一旁,却见苡祢脸色灰暗,不由奇怪,“你没事吧?”
苡祢抬起头,勉强打起了些精神,“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很差劲。”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似是而非地补充道,“如果我有云舒那么厉害,那该多好……”
落卿尘微愣,垂下眼帘,“有的时候,有些人只是表面看起来光鲜,他们背后所背负的东西,我们未必知道。”拍拍苡祢的肩膀,“好的未必就是好的,坏的也未必就是坏的,但是苡祢会有有自信的哦。”
苡祢眨巴眨巴眼,听的有点愣。
“有得到的,必定也会有失去的。”落卿尘也学她的模样眨眨眼睛,狡黠得可爱。
苡祢微微笑了笑,听了他开导了一番,总感觉恢复了些自信。
“啧啧,这两个人又开始无视我们了。”元希戳戳焉燃羽,在一旁吐槽道,“你说要是浣浔看到这幅光景会说什么……”
苡祢笑脸一僵,忽然凝神看了落卿尘很久,盯到他有点后背发麻,正要发问,却见苡祢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阿尘啊……虽然你帮了我很多忙,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
“……”落卿尘囧,“不,你们误会了……”
“诶?哪里误会了。”元希继续凑热闹ing~~
落卿尘苦笑,“在下其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对苡祢姑娘只是尽自己所能帮助而已,若是其他几位姑娘遇事,在下也一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看着他皱眉无奈的模样,苡祢和元希不由抱团大笑起来,这丫真好玩,这样捉弄人他也信……落卿尘顿悟两人的恶作剧,不由跟着苦笑。
焉燃羽抱着画伫立在一旁,也是淡淡地微笑。
第二十八章:各怀鬼胎
“阿瑾:
好久不见了哟~~有没有想我,嘿嘿,不用看我就知道你现在一定在翻白眼,啧啧,这样怎么对得起你的形象呢。
把对我的鄙视放在心里吧,哈哈——
咳咳,好吧,言归正传,我们这边情况尚好,就是进度有点慢……你们应该到流火教了吧?怎么样怎么样,教主是不是真的是个美女,副教主好歹是江湖第四名的美男,不会很矬吧?
你弟弟明天要拉我去皇宴,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愿没事吧。你也是,听说西域那边古怪的东西很多……
要小心点哦,你受了伤我可是会心疼的哟~~
——云舒”
……
笑闹一番,众女相携离去,落卿尘伫立在房内,嘴角带着一抹奇异地微笑,似暖又寒。眼眸中一抹妖异的绛紫划过,无端端地让人打了一个寒颤。
踱回书桌前,不紧不慢地将刚刚作画时用过的东西一一收拾好。瞥了一眼窗外,风景正好。端着作画时用剩的颜料墨汁,向外一撒。
一声女子的惊呼。
落卿尘循声望去,惊讶道,“教主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妖华郁闷地抖抖衣裙,但墨汁颜料已经被吸了个充足,红色的衣裙霎时变得花了起来。“有空么?出来走走。”
虽说是邀约,可是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落卿尘拿起方巾擦了擦手,微笑应约。
在看见他笑的同一瞬,妖华的眼眸中不自觉地划过一丝厌恶,被他敏锐地捕捉。
两人并排走进院子里,沿着曼珠沙华的花带前行,微风吹拂,却没有他人打扰,静谧地让人心旷神怡。与妖华若有所思的神情相反,落卿尘自在很多,时而俯视着地上的曼珠沙华,时而仰头望蓝天中的白云。
“你是谁。”半响,终是妖华失去了耐心,冷声问道。
“我?”落卿尘微带讶色,“阿妙姐姐难道没有和教主说么?”
妖华眼神中掠过一丝尖锐的阴冷,“我不知道你对阿妙用了什么手段,也不知道你来流火教究竟有何目的,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打道回府。”
“教主这话还真是叫在下疑惑,许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吧?”落卿尘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无奈,“其实在下不过是来探望一下家姐。”
“阿妙跟在我身边近十年,我怎么没听说过她有个弟弟?”妖华冷声打断他,“况且你又怎么会和那帮人混在一起。”
“一个人行路不安全,况且在下又是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落卿尘流畅地回答道,恍惚间有一种早已预备过回答的感觉。
“手无缚鸡之力?”妖华冷笑一声,一把抓起落卿尘的手腕,“探脉象,确实没有一丝武功,但据我所知,中原里不乏武功可以暂时伪装成普通人。”
落卿尘任由她摆布,眼角一扫,却是抓住一角白衫,眼神流转,忽然间反客为主,反扣住妖华的手臂,往前猛然冲了几步。
妖华一个猝不及防,顺着他的步伐往后急退,后背磕上冰凉的岩石,“你想做……”
“你们在做什么!”更快更冷的质问声在她的话出口前传来。她猛地转头,却看见敛秋站在对面的曼陀罗华丛中抱剑而立,表情冷若冰霜,眸中却是燃烧着近乎外露的怒火,杀气顿显。
落卿尘忽然松开手,后退几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压低声音道:“看来副教主和教主还有事解决,那在下先退下了。”
妖华皱着眉头,却无奈敛秋的目光如芒在背,只得暂且作罢。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与敛秋隔着花带相望,冷笑,“……怎么?”
敛秋周身寒气立现,“你们在做什么。”
一股无名之火从妖华的心间窜起,她毫不畏惧地冷视回去,“三年前既然你选择离开,如今就算我们真的在做什么,你又有什么权利在我面前质问?”妖艳地一笑,“敛秋,你真可笑。”
言毕,扬长而去,再也不顾身后敛秋的表情。眸中深邃的悲恸,被那深沉黑红所掩埋,终究只能埋回心里。
敛秋将剑狠狠地刺进土里,怒吼出声,“妖华!”
红衣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步伐,扬长而去。
敛秋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忽然伸手松开了剑柄,颓然坐在地上,再无声息。
……几丈开外,暮子昕静静观望,心中若有所思。
“你说,妖华和敛秋有一腿?!”罗木皓惊呼,片刻,又急忙捂起自己的嘴。
不过还是被浣浔白了一眼回去,“这有什么好吃惊的。”
“切……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罗木皓不甘示弱地白了回去。
“那倒不是……不过我浣浔勾搭不到手的女的只有两种,一种是真的心如磐石,另一种就是心有所属。”浣浔挑眉。
“……”罗木皓无语,这家伙还在记恨早上勾搭妖华没成功,还让苡祢生气了的事情。不过说起来也真的是奇怪,没想到像暮子昕那样的人也会想出美男计这种……歪门邪道的点子。
“不过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浣浔不爽地瞪了他一眼,“这对解开那破诅咒有什么帮助么?”
暮子昕淡淡地瞄了他们一眼,“你真以为有诅咒?”
两人沉默,罗木皓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怀疑……这是一个骗局?他们给元希她们下了毒来牵制我们,想阻止我们拿到白虎令?”
“目前只是一个推测。”暮子昕交叠着双手,若有所思。
“那她们的毒还是有解药的咯!”罗木皓的眼中燃起火苗,“太过分了……流火教的人居然那么卑鄙,我要找他们理论!”
“别那么冲动,我们又没有证据。”暮子昕拦住他,“目前还是以搜集情报为主,一步一步慢慢来。”
“你倒是不急,我真为你那未婚妻感到悲哀。”浣浔在一旁冷冷的说道,“我苦命的师妹哦~~”
暮子昕冷横过去一眼,火药味四溅。
罗木皓汗,这两个家伙怎么几句话没说到又要打起来了……
连忙挤到两人中间,“咳咳,这个话题不适合现在讨论,接下来我们既然要以搜集情报为主,当然应该尽可能的出去逛逛了……啊哈哈,浣浔,走啦走啦,你勾搭妖华不行不是还有很多女的吗,抠点情报出来你擅长的……”
心中不免叹气,这两个家伙就不知道什么叫团结合作么?都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元希怎么样了。
第二十九章:命如草芥(上)
“唉……”陌玘第三十八次叹气,继续蹂躏自己手里的枯树枝,噼噼啪啪的断裂声不绝于耳。
柒珩无奈地摸摸她的脑袋,“还在担心云舒?”
“皇宴过去都三天了……云舒她丫还没醒过来,受的伤有那么重么?”陌玘无奈地抱怨道,“这太医也真是的,一点水平都没有,还不如让师父你去治呢。”
“可是我连见她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帮她治?”柒珩无奈地微笑,“不要妄下断论就说太医不好,毕竟他们都是顶尖人才,我的水平可能连他们的一半都达不到。”
“师父你才是自谦了好不好?”陌玘咂咂嘴,“也不知道那皇帝把云舒弄到哪里去了……嘿嘿。”奸笑两声,“师父你看,云舒会不会和那皇帝有一腿~~”
“梆”,被柒珩毫不留情地赏了一个暴栗。
“师父~~”陌玘皱了皱脸,只是yy一下而已嘛~~那么认真做什么。这几天好不容易让师父从那天撞见的那狗血误会中走出来,又没有碰到凌泽天那只……嘛,其实云舒你晕的还是挺值的。
回想起凌泽天那天晚上的举动,还是忍不住有点后背发麻……擦,那么狗血的情节你找我干吗?找苡祢去啊,她做梦都想遇到这种事情呢。
“阿陌?有心事。”柒珩见她良久没有反应,神情又变幻莫测,不由问道。
陌玘猛然回神,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这件事,还是不让师父知道好了,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柒珩仍看着她,却失去了笑意,看得她有点发麻。
“唔,啊!我想起来了,碧儿说要找我玩的,我先走了啊,师父!”陌玘硬着头皮说完,一溜烟儿跑了。呜呜,看着师父那张脸完全说不了谎啊,逊毙了。
柒珩站在原地,心中却浮现出微微的惆怅。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空气却是莫名的有些发闷,仿若心头隐隐的不安,让他自己都掌握不住。
——还是抓紧时间找到青龙令,早日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
另一边,陌玘一路蹦跶,虽然说是随便扯了一个借口,但碧儿也确实说过要找自己玩。转弯进入莲花池,池塘面上只剩下了些许残败的荷叶,可亭子却建的不高不低,很是处舒适的地方。
在亭子里坐下来,午后暖暖的阳光洒下来,让她不觉有了些睡意,抵抗了一会,便忍不住打起盹来。反正碧儿来的时候会叫醒自己,不怕不怕……
这一觉睡醒,原本在头顶上的太阳却已经走了30度。天气愈发有些闷热起来,虽是九月将半,秋老虎的势头却没有减弱的趋势。
奇怪——碧儿怎么还没来?不会是忘了吧。陌玘汗,站起身动了动麻木的四肢,决定去找她。
记得碧儿是在杨妃殿里做活的,自己第一次遇见她就是在后门口。她叽叽喳喳讲了一大堆,自己不过是帮她搬了搬东西,就认定自己是好人。
自己会不会对她太冷淡了……唔,是该改改了,其实我还是蛮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一路胡思乱想,很快就走到了殿门口,陌玘随便抓了个小太监,鲜少地微笑着问道,“你好……你知道碧儿么?我是她的朋友,她原本……”
“不知道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那小太监脸色一白,忙抖开她的手,逃也似的跑了。
——靠!我笑起来有那么恐怖么?!
陌玘笑脸僵了僵,又抓了名小丫头,谁料对方一听到是找碧儿的,一溜烟儿又跑了。
很明显……有事。
第三次拦下一名宫女,看上去穿的要比一般丫头好一些,应该是管事级别的。陌玘很有耐心地再次询问,对方却冷冷地瞟了她一眼,“你找碧儿?你是她的什么人。”
陌玘踌躇了一下,“朋友。”
那宫女冷哼了一声,极其轻蔑地说,“朋友?啊,那正好,去萍房把她领走吧。”
“萍房?”陌玘一愣,“那是什么地方。”
那宫女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新来的吧?萍房就是宫里专门惩罚宫女的地方,要是不认识随便抓一个宫娥太监问问就行了……”顿了顿,“我劝你还是尽早去,她打破了太后赏给杨妃娘娘的花瓶,去晚了,估计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