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领口还是被撕开了一道小口。
心中警铃大作,云舒瞬间被惊骇地从头凉到脚,凌泽岚他想来硬的?!瞬间的冲击,让她的心脏似乎都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凌泽岚受阻,却更加用力地克制着云舒的动作,企图瓦解她的顽抗。但不料云舒的手突然没了抵抗的力气,反倒让他有些错愕。
一股腥甜从云舒的口腔里传来。
他不由一惊,结束了这个长吻,“你……”却看见云舒脸色苍白,冷汗瞬间从她的额头沁出,密密麻麻地一层。
嘴唇毫无血色,白的让人害怕,离开了凌泽岚的支撑,瞬间无力一般地顺着墙壁滑倒在地。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弄破了发带,一头长发垂下,散落在她肩上。
“云舒……你你怎么了?”凌泽岚被她吓的惊骇,此刻的云舒仿佛脆弱的如纸人一般,瞬间就会化为碎片。他想把她浮起来,可这无疑让云舒更加痛苦。
暗香绮罗……毒发时,哪怕是轻微的触碰都会带来一阵剧痛,痛由心发,传满全身,七窍流血,最后痛回心脏而亡。而大多数中毒之人,连撑到最后都做不到,大多咬舌自尽而亡。
云舒倏地吐出一大口血,暗红色的血渍染上凌泽岚的衣角,“咳咳……嘶……”云舒疼的眼前一阵发黑,好疼……这一次发作比以往更疼了,好疼……好疼……疼的就想要死了一样。
“云舒,云舒,你不能死,给朕醒醒,太医……来人,给朕找太医……”
恍惚间凌泽岚的声音穿进耳朵,云舒下意识地一把拉住他,却痛得自己一声惨叫,“药……把药……药在……腰带,口袋……嘶……”心脏猛烈的一阵收缩,云舒眼前又是一黑,再也瞧不见任何东西。
……好害怕……我要死了么……
阿瑾……阿瑾……阿瑾你在哪里……好疼,真的好疼,疼得我快支撑不住了……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一颗药丸落进嘴里,入口即溶,化成苦涩的汤汁流进喉咙。
“云舒……云舒你不能有事,快醒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没帮朕找出宝藏,你还没嫁给朕,不许死,听到没有!”
剧烈的疼痛在药丸入口的一瞬似乎就减轻了一大半,就像一个倒计时器,被人按下了暂停一般,只有全身还在钝钝地疼。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昏昏的,嗓子腥甜腥甜。
忽然很想吐槽一句,你的台词真老土啊,阿岚。
黑黑沉沉,仿佛黑夜的到来,朦胧中似乎有一阵箫声悠然而至,从天边远远的飘来。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下来,有古树,有石桌,有棋盘,有我……还有你。
“阿瑾。”云舒轻轻地呢喃,仿佛惊扰了那个梦境一般,随即如沉睡般昏死过去。
……
“卿尘?你没事吧……突然间就恍神了?”苡祢挥手在落卿尘眼前晃晃,关切地问道,“是不是陪我们聊天很无聊啊……没关系,你有事情的话去做好了,不用管我们的。”
“不,和你们聊天挺有趣的。”落卿尘勉强挤了个微笑,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只是莫名的有一点心慌……还有不好的预感,没事,可能是错觉。到时你们,那么晚了还留在我房里,不太好吧?”
“切,江湖儿女何必拘泥这些个条条框框。”元希斜睨他一眼,“不过你真的没事?是不是你的亲人什么的出事了……我和你说啊,直觉这种东西可是很准的。”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直觉准的像野兽一样?”苡祢吐槽回去,不以为然。
落卿尘却是不由锁眉,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夜空,无星无月,黑压压的云笼罩着,让人心神不宁。
第三十九章:喜欢(上)
“阿羽……你今晚都是第几次走神了?”苡祢掩口打了一个哈欠,戳了戳一旁的焉燃羽,“怎么,又在想你们家那只?”
“没有。”尽管如此说着,但焉燃羽的目光却更加黯淡了。愁肠百结,却不知从何说起。
元希眯着眼打量了她半晌,一拍桌子,“肯定有事!说吧,我们帮你!”
“如果你们帮的了的话……”焉燃羽苦笑了一下,抬起眼,却和落卿尘的眼眸对上,落卿尘温柔地一笑,示意她说下去。奇异的带着鼓励的力量,焉燃羽沉吟了片刻,“……你们,知道恨天么?”
“恨天……好熟的名字……”苡祢一愣,皱着眉头想了想,“诶?!不是浣浔的师姐来着么!听说是个很厉害的魔女诶。”
魔女……焉燃羽苦笑,“她,是我。”
“她是你……什么?!”苡祢和元希不约而同惊叫,“你是恨天,那个魔女?!”
相比之下,落卿尘则是镇定了很多,依旧挂着一抹浅笑。
焉燃羽点点头,“我不是以前就说过了么,我失忆了,根本不记得那十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实际上前不久我刚找回了记忆……”
“然后你很悲催的发现你是魔女,而你的未婚夫是武林盟主,正邪对立,无论是出于旁观者的角度还是你们自身都不可能在一起……我靠,这也太狗血了吧!”苡祢嘴快地接着说道,一通话咆哮下来,虽然没有猜错剧情,但……总觉得一个悲剧怎么就喜感了呢?
元希仰天长叹,“这他妈都可以。”
“所以说,你这些天一直闷闷不乐,就是因为……这个?”落卿尘淡淡地接口。
焉燃羽沉默地点头。
“啪”,元希重重地拍了她一掌,“阿羽,你早点说啊!老这么憋着会憋坏的!……要依靠我们啊,我们很可靠的,实在不行让云舒上呗。”
“这不是你们……”焉燃羽愈加苦笑。
“开什么玩笑,不就是一个正邪对立么?自古以来武林里面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模式了。”苡祢豪气万丈同样一把拍在焉燃羽肩上,眼里都快蹦出金色的小星星,“阿羽,别输给他们!虽然一看就知道你们家暮子昕肯定纠结个要死,但好歹你也是个现代女性,把他拿下!”
焉燃羽顿时无言,苦涩的味道愈加弥漫在心中,生活岂止有小说那么简单……暮子昕,这个结不仅他突破不了,我自己也根本无法逾越。纵使我们最后在一起了,那么整个连剑山庄岂不是都要被我连累。
“连累又怎么样?”元希一拍桌子,焉燃羽才惊觉自己居然无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们都不介意啊!阿羽……你要相信大家。”
“就是,喜欢就要大声的说出来!”苡祢鼓掌。
“喜欢可以大声说出来,那爱呢,就算说出来了也不过是把两人置于更加不堪的地位罢了。”焉燃羽心头一热,热辣辣的感觉直窜上眼眶,“这就是现实,我们根本就无法改变!而且……而且……”她的声音不由微微有些涩然,“他爱的人真的是我么……”
他爱的人真的是我么?苡祢心中蓦然绷紧了一根弦,浣浔和妖华谈笑风生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
“喜欢?爱?”元希挠了挠头,“有区别么……爱是什么?喜欢又是什么?”情感这方面,她确实不懂。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腰间却醒悟包子的玉佩已经被自己送给罗木了,心中浅浅地弥漫着一层失落。
“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但爱上一个人却很难……”落卿尘温柔地注视着三女的神色,“但当你发现自己不经意就在注视着一个人,观察着一个人,惦念着一个人……因他快乐而快乐,因他悲伤而悲伤,为他挂念,为他担心的时候,你便是爱上他了。”
“阿尘,你爱过么?”元希眨眨眼,真诚地问道。
“我……”落卿尘被她蓦然一问,不由语塞。
“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知道的好清楚啊。”元希见他苦恼,连连摆手,皱着眉头想了想,“可是我还是不清楚啊,到底是什么呢……”就如她至今也不明白桑椹为什么会爱上她,为什么宁愿把生的机会让给她,自己面对死亡。
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不由迷惘。
“爱……”一滴泪无声无息地流下焉燃羽的脸庞,有些事情在心底放置的太久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来愈浓烈,让她自己都克制不了。
“如果,没有爱上暮子昕就好了……”话出口的瞬间,泪却流的愈加汹涌。明明知道是飞蛾扑火一般的爱情,自己为什么还要执着。
暮子昕他爱的,是溱烟如……吧。
一只手温柔地抚上自己的肩膀,泪眼朦胧中抬首,却是落卿尘宁静的双眸,“太多的爱恨纠葛没有人理得清,但是我想,你一定清楚自己心中反复出现的那一句话……现实不是童话,但是如果你知道自己想要的,那么就去追寻吧。”
低沉温柔的话语带着奇异的治愈力。
“是,虽然我也听不懂这些那些,但阿羽,你要战胜自己勇敢表达哦!我永远支持你,当然我们都是,对吧,苡祢?”元希灿烂地笑着,转头看向苡祢,她却是一脸沉思状。
“苡祢?”她不由疑惑。
“我……没事,阿羽,你要加油哦!”苡祢勉强地笑了笑,但任谁都发觉了她的不对劲。
元希一脸疑惑,落卿尘却是微微一笑,脑海中流转过几个念头,“……不是谁都喜欢最好的,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如果真心爱他,那么就相信他吧。”
苡祢全身一僵。
“既然已经有勇气去决定爱他了,那么这些小波折你还会害怕么?”落卿尘微笑。
害怕……苡祢不由捏紧了拳头。
犹记得最初与浣浔相逢,那个玉树临风的绝世帅哥微笑地看着自己耍宝。然后,突然,就在自己面前杀了那么多的人,将他最冰冷无情的一面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霸道地修改了自己的生活。
一起参加武林大会,一起经历考验,一起拯救殁殇宫,蹭他的饭,帮他剪头发,阻止他随便发脾气,吐槽他的任性……纵使一切都过去了,但这些回忆却始终珍藏在自己的心里。
那月夜下的一吻,自己怦然的心跳,这一切的一切都真真实实地让自己发自内心地微笑。
既然我有勇气答应他,成为他追逐的光芒,那么,这么一点小问题,又会有什么问题呢!
苡祢一对拳,再次抬头,对上落卿尘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斗志。
落卿尘再次微笑,目光一转,却是落于房门……
第四十章:喜欢(中)
“如果当初没有爱过……”房门外,一道艳红色的人影转身静静离开,一抹苦涩的微笑,失魂落魄的神情尤甚焉燃羽。
爱情,是女人天生的劫。
“啊——好复杂!”谈心了良久,众人散了,元希纠结了很久喜欢和爱什么的,还是搞不清楚,头都晕了。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连灯都懒得点,直接摸回床边躺下。
唉,要是罗木在就好了,说不定能给自己解解答。
回想起在罗木皓家看到的他落寞的神情,元希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这分明就是揭那家伙伤疤嘛。不过洛蝶儿和他大哥是真心相爱啊,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嘛……洛蝶儿那么美,那么温柔,果然很受欢迎。
——罗木喜欢那种类型么?
停停!自己在想些什么……元希拍拍脸,果然还是有些晕忽忽的,肯定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喜欢什么的,爱什么的,果然太复杂了,看苡祢和阿羽被折腾的。
唔,会不会有人喜欢自己?
……胡思乱想什么啊,元希,睡觉睡觉!
脸上一阵发烧,元希放弃一般用被子闷住头,待几乎窒息才拉下,大口呼吸。闭上眼,坠入梦乡,意识朦胧中撒入一片灿烂的阳光,槐树下白衣少年清新雅然地微笑,轻轻地开口说道……
——
“什么?!元希生病了!”罗木皓激动地一把拎起浣浔的领子,“怎么回事,前几天不还好好的么?!”
“我怎么知道,听说是舟车劳顿还有不注意休息造成的。”浣浔皱了皱眉,冷冰冰地扯开罗木的手,“听说还蛮严重的,中毒又生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罗木皓听他那么一说,更加心焦,一把就往门外冲,“不行,我要去看她!”
“等等!”暮子昕一把拉住他,“你别冲动,这样不仅你会中毒,而且就算你去了,你也帮不了她什么。”
“就是啊,况且一会就要行动了,你这是临阵逃跑。”浣浔在他身后淡淡地补充道。
“你妹才逃跑……病的又不是苡祢和焉燃羽,你们当然放松啦,要是她们病了,我看你们什么表情!”罗木皓悻悻地道,不过浣浔他们说的确实在理。不知道元希病的怎么样了……怎么一分开就病了呢,从来没有看她生过病,会不会很严重,很难受,有没有按时吃药……
“行了,快到那家伙房间了,集中点注意力。”浣浔见他走神越走越厉害,不由一拍他脑袋提醒。早知道不那么早告诉他了,谁知道这小子那么重视元希……要是苡祢病了……哼,大爷我轰平这个破流火教。
暮子昕皱了皱眉,示意两人安静。
这次行动,说白了,就是趁敛秋外出练剑的时候偷偷潜进他的房间找找看有没有白虎令或者说是相关的线索。虽然不一定打不过敛秋,不,应该说肯定打得过,但这里毕竟是流火教的地方,己方这么做也不太光彩……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他们也是实在没什么方法了。几天查下来不仅白虎令没线索,那个破诅咒也根本无从找起。流火教真是个诡异的邪门的地方。
三个人相对无言地走了一段,到了敛秋的房门口,不出所料的没什么看守,敛秋也不在内。
房间内收拾的很整洁,就如敛秋这个人给人的印象,干净凌厉。简单的摆设,卧床、书桌、衣橱书橱,桌椅茶具,简单翻了几下就看遍了。
“一无所获么……”暮子昕沉吟,虽然早已料到多半会是这种情况。
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啊……罗木皓牵挂着元希的病情,没什么心情搜查,这边悄悄那么摸摸,一探却在敛秋的枕边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