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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吟烟魂引 佚名 5174 字 4个月前

师兄说说,别让他老派任务给望月了,我来了这里三天,才见了她几面啊?”表情立马幽怨了下来,就差捏个小手绢给云舒装柔弱了。

云舒了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啊……眼角一瞥,一抹白色的衣角,眼睛一转,鬼点子冒上心头。干咳了两声,“这个事情……还是你和你师兄去说吧,我总归没那个立场来提意见吧?”

“我说的话要是有用的话就不回来找你了。”零荼羽白了她两眼,“我师兄那个不冷不热地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我去说,根本一点用都没用。”

“不冷不热的‘坏’脾气啊?”云舒“大声”地重复了一遍,“我觉得小白还算讲道理……你还是自己去说吧。”

“讲道理?他就是太讲道理……所以才那么难说话,”零荼羽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师父说什么他都照做,要他看我们扎马步,他就真的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我们……那个时候我真的是恨他恨得牙痒痒,哪有那么死脑筋的人?”

“坏脾气、死脑筋、难说话……原来小白在你心里就这么点形象啊。”云舒若无其事地勾过零荼羽的脖子,瞟了眼憋笑的紫烟,带着他往左边转了转角度,恰巧完全遮住了他看到从他身后走来的那几人的身影。

零荼羽“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嘛,而且还那么倔……没见过比他更顽固的人了……诶,对了,这几天看下来,你好像比他还倔。”一脸坏笑地看向云舒。

云舒黑线,一掌拍在他脑袋上,“倔你个死人脑袋!”

“噗”,紫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朝着玉倾漓点了点头,“大师兄……事先声明,你在我的心里可不是这么个形象啊。”

玉倾漓失笑,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倒是跟在他身后的残暝,依旧冷着一张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云舒等人。跟在他们身后的望月表情冰冷,似乎什么都没看见。

零荼羽后知后觉地转过身,表情顿时惊骇,怒气冲冲地望向已经闪开的云舒,“你……”

“我什么我,开个玩笑嘛,不过小白啊……没想到你在你师弟心目中的形象那么差。”云舒“叹息”,“这点嘛,你就要跟我好好学学了,从小到大,这个个人形象我可是放在第一位的~~”

“就你还形象?”零荼羽嗤之以鼻,被云舒一个眼刀剜过,自动消音。

云舒满意地转回头,打量不期而至的玉倾漓、残暝和望月,有点奇怪。倒不是玉倾漓,毕竟谷里的事他基本上都不插手,所有的活都是残暝一手包办,他这个谷主是当得轻松无比。

残暝似乎也感觉也到她大量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白了她一眼,“我还以为,刚杀了至亲好友,你多少会有点难过……如今看来,你也不过是个伪善的人罢了。”

一句话,让活跃的气氛瞬间跌回冰点。玉倾漓微蹙了眉,被云舒拦下,自己笑着对上残暝,“那可不是,若没有副铁石心肠,怎么配当你老人家的对手呢?”无意撇过望月,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而且,斗胆问你一句,若是有人抓了你的部下威胁你,你会怎么做?”

残暝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杀了。”

望月的表情几不可闻地动了动。

云舒莞尔,“哦?怎么个杀法。”神情自然地走到残暝与望月中间,“是杀了那个威胁你的人呢?还是把用来威胁你的人质也杀掉?”

在他冷然的注视中微笑,“倒是我蠢了,怎么问了个那么笨的问题……”她绕到望月身后,仿佛对着残暝,却是凑近了望月的耳畔,“你的字典里一定没有同伴这两个字吧。”

第五章:敌友

剑拔弩张的气氛,总是萦绕在他们两人周围,这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作为旁观者的玉倾漓、紫烟和零荼羽反而是最尴尬的,而这一次被扯进去的望月,感受自然更加不好受。

尤其是话题,停留在那么沉重的话题上。就算心里清楚地明白残暝的回答,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惆怅之意。

“刚说过你顽固,你还真是转眼间就表现出来了。人家又没有招你惹你,干嘛老这么针对人家呢?”零荼羽嬉皮笑脸地凑近来,似是巧合又仿佛是故意地把云舒从望月的身旁拎开,自己黏上去,“你说对吧,望月?”

望月看着他的笑脸,垂眸,如预期般没有回答。

“‘人家’自然没有招惹我,能够招惹到我的人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咯。”云舒浅笑,也不过与纠结于什么反间计,走到玉倾漓身侧,“小白你肯定知道吧?”

玉倾漓苦笑,怎么回答都不是。每次残暝云舒两个人对峙,最难做人的还是他。紫烟终于看不下去,也掺合进来插上一脚,“对了,云舒,不是说好要去河边捉鱼的吗?”

云舒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残暝,挑起一抹笑,“不去了,没什么心情。”手心被捏紧了一下,她抬头望向玉倾漓,看出他表情中的无奈。恻隐之心动,叹了口气,她和残暝的争斗确实不该牵连到无辜的人,但若她不主动一些进攻,就真的会被残暝打得节节败退。

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朝着僵硬气氛中的众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了,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一会。”转过身离去。

玉倾漓自后拉住她的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话。

云舒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捏了一下他的手,“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玉倾漓的手松开,目送着她离去,清澈的眼神里闪过瞬间的迷茫。与之成对比的……却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残暝嘴角缓缓浮现的微笑。

——剪不断,满腔愁绪,此局,无人能解。

云舒自然不会乖乖回房间,此番要是真回去,恐怕就要憋出病来了。索性顺着性子在冥邪谷里乱走一气,除了残暝的书房是禁区以外,有了小白的通行令当然畅通无阻。

说起来,冥邪谷的绿化还是搞得不错的。不仅到处都种上了茂密的植物,还有不少是四季常青的树种,即使在如今的浓冬,也是葱葱郁郁的,只是透着股寒气,看上去总觉得隔着层雾。

一条小河从谷外流入,又蜿蜒与冥邪谷后山流下的另一条小溪汇合,一齐流出山谷。叮叮咚咚的水声,成了这寂静山谷里最动听的弦音,别添了一份生机。

沿着石子路上了后山,是一处断崖,断崖的另一侧有另一条上山的路连着侧门,守卫却比前门还要森严。而作为冥邪谷主力的,由“冷幽凝香”四人带领的部下们集聚地也正在这条路边。

云舒推开有些陈旧的门,在吱吱呀呀声中走进作为主建筑物的楼阁。空荡荡的屋内,幽炎和凝伤坐在两张桌子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对于云舒的到来,没有什么反应,仿佛把她当成了空气。

云舒也不惊讶,毕竟如今被封住内力的她脚步声那么大,他们两个武功那么高,听不到才不正常了。没心思去热脸贴冷屁股打招呼,对待面瘫只能比他更面瘫,云舒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开始看他们干活。

一共有四张桌子,可惜如今冷焰已经为了雁翎儿离开,迷香也因为任务失败死在浣浔手下,只剩下这两个人,守着这一方地域。

云舒撑住下巴,开始细细打量那两个人。幽炎是个脸部线条很刚毅的帅哥,一看就觉得很man,和阿瑾、小白这种美男完全不是一个审美标准。肤色偏小麦色一些,一看就是经常晒太阳。

凝伤则是一个冰山美人,五官很细致很好看,而且气质也很好,有一种出身名门的气魄。但从她动作的细节中,却也不难看出她内心并没有意料中冰冷,眼神中没有那种刻骨的冰冷,反而带着压抑着的烈焰,仿佛有团火在心底燃烧。

“……到底有什么事?”凝伤放下笔,冷冰冰地开了口。

看吧看吧,果然忍不住了,人家幽炎就一点反应都没有,果然是纯天然的冰山。云舒微笑,“没什么,就看看……”试探着地问道,“我们真的没见过吗?”

可是总觉得眼前莫名有几个影子在晃。

凝伤望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却又很快消失,“……我们见过?”反问了一句。

云舒叹气,“看来是没见过了。”看见她起身往门外走,连忙站起身,跟上去,“你去哪里?带我一个怎么样?”

凝伤皱眉,反身拦住她,“任务。”冷冰冰吐出两个字,不给云舒反应时间,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任务……?云舒咀嚼着这两个字,转过身,却见幽炎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看东西。看样子,这一个下午他都不打算动了。她吐了吐舌头,又转身看凝伤离去的方向,她走的极快,再几秒恐怕就会失去影子。

云舒当机立断地跟了上去。

不去白不去,要是在这里和这个冰山待一个下午,肯定会冷死……反正自己也没地方去,万一发现了什么残暝的小秘密,也算是意外收获。

没了内力,轻功也使不出,她只能一路上躲躲藏藏,接着身手还算灵巧,远远地跟在凝伤身后。原本以为她是要出谷,自己跟到门口就要放弃,却见她是往谷内走,而起穿过断崖,往自己来的方向走去。

不是执行任务吗?云舒拨开眼前的植物,心下的疑惑却是越来越大。看样子也不是去见残暝和小白……若任务只是对自己的搪塞之语,那她又要去哪里呢?

她按捺下心头的好奇,又跟了上去。

……而她的身后,一抹黑影无声无息地一晃。

第六章:野心

凝伤最后停在一处假山前,手在石壁上摸了一阵,最后按了一下某块看似松动的石头——就像无数电影里的情节一样,石壁缓缓地开了,露出里面的阶梯,一直向地下蔓延而去。

这是……地牢?云舒小心地将身影藏在树后,远远观察着凝伤的动作。她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才缓缓地走了进去,身影刚刚没入黑暗,石门又渐渐地合拢了,直到和周围的石壁又融为一体,成了座普通的假山。

……看样子,这次自己还真是找到宝了。地牢里有什么东西?看凝伤紧张的态度,不论是关于谁的,都能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绝对不能冒冒然行事。云舒就地坐下,开始耐心地等待……知道约摸半个小时后,石壁再一次打开,凝伤一脸凝重地里面走出,合上石壁。又打量了周围一遍,确认没有人之后,才沿原路返回。

而对于云舒来说,等凝伤走远,便是她进去“寻宝”的时间!左右打量一番,看起来这也应该是个禁地一样的地方,所以没什么人走动,这倒方便了她。在石壁上装模作样地摸了一阵,依葫芦画瓢地按下按钮,石门打开,露出黑漆漆、仿佛一颗牙齿都没长的大嘴。

云舒深吸一口气,伸出脚,踏住了第一块阶梯,慢慢朝下摸索而去。这么黑的地道,总归有照明的东西吧?可惜天不遂人愿,似乎并没有。

她咽了口唾沫,心中有些忐忑起来,身后的石门适时地关上,断绝了她的后路。这下,只能往前走了。她暗自给自己鼓劲,抓住腰间的香囊,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不会有鬼吧?幽灵?蜘蛛?怪物?哥斯拉?史前人类?恐龙?外星人?et?……

楼梯似乎很长很长,但又似乎并没有那么长。她伸出的手碰到了一块硬板……到头了?她尝试着上下摸索,果然找到一个门把一样的东西。

将门拉开,眼前光芒闪动,云舒急忙遮住眼。光虽然很微弱,但在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前还是耀眼的很。门被打开时,吱呀的一声怪叫,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回荡,别添几分恐怖。

还没等她定下神,一道略显虚弱却充满着冷讽的声音传来,“你们还想怎么样,就算你们问一千次,朕的回答还是一样的!”

云舒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心脏就狂跳了起来……朕?他说朕?她猛地一惊,放下手,眼前是一个十几平米的空间,由一道铁质栅栏分成两部分。栅栏内是囚牢,而栅栏外,则是一个刑架。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还有,就是几盏微弱却长明的灯。

她难以置信地走到栅栏前,缓缓蹲下身,望向其中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腰板挺得笔直,纵使实在肮脏的地牢,却依旧保持着形象整洁,气质斐然。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没话说了。”那人影再次开口,戏谑冷凝的语气,声音却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让云舒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她抓住冰冷的栅栏,声音不可思议地颤抖,“……阿岚?”拜托,千万不要是,是我认错人了,肯定是我认错人了!

那道人影顿时一僵,然后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微弱的灯火下还是那张棱角分明,和阿瑾有着三分相似的脸庞。眉梢的憔悴,却不减他与龙椅之上的霸气,不怒自威,与这一片肮脏黑暗,格格不入。

“云舒?”他迟疑地开口。

云舒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让自己不至于惊讶到失声尖叫,鼻头猛的一酸: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深吸一口气,努力放平自己的声音,“是我……阿岚,是我。”

凌泽岚猛的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处在黑暗中而猛的有些晕眩,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形。走到栅栏前,熟悉的容颜浮现在眼前,仿佛给一室黯淡带来了一丝光明。

“真的是你,云舒!”他惊喜地说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伸手穿过栅栏的缝隙,抓住她的肩膀,却被云舒反握住了手,“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你不是应该在宫里面吗?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凌泽岚惊喜的神情瞬间黯淡,抓紧了云舒的手,却无力地叹了口气,“我……”欲言又止,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来帮你说吧。”

正当云舒准备追问的时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