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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贤良 佚名 4769 字 3个月前

“姨母,我母亲为什么宁死也不写信给你们?”紫萱很不解,有这样大的娘家势力马氏宁可用命来换她这个女儿的一生幸福,是不是太过傻了些。

碧珠的脸色变了变,扶紫萱躺好:“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姨母。”紫萱坚持,因为她听得出来其中有隐情;而联系着她和马家的纽带就是死去三年多的马氏,所以她要知道其中的缘由才能知道自己可以倚仗马家多少。

碧珠摆手让琉璃退出去,坐下来看着紫萱:“当年的事情一言难尽,简单来说就是你母亲不顾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之命,做了极错的事情和你父亲偷偷离开九黎——当年,你父亲可不是商人,是个半吊子的书生;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当年脾气不太好,所以追出来想要杀掉你父亲,可是你母亲以性命相逼他们放手,并发誓和马家断绝关系。”

紫萱咧了咧嘴,这样的故事好像在小说了极常见,她原本看书时常常心里说一句:又雷了;可是当面对真实发生的一切时,虽然马氏只是她身体的生母,却依然让她生出苦涩来。

“你外祖母的脾气尤其不好,当时正在气头上说了一句,让你母亲以后被你父亲害死,也不要对她说半句,因为那是她自找得。你母亲的性子最像外祖母,当即就发誓就是以后死在朱家,也不会向马家求救;这样的话当然让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生气,三来两去话赶话,最终你母亲为了能让你父亲全身而退,能和你父亲相守一生,而、而自毁了毒功。”

“自毁毒功就是自逐出马家,自逐出九黎啊;你外祖母气得吐血而晕倒,你外祖父一掌要毙了你父亲,却打在了你母亲的身上——她自毁毒功本就是受了不轻的伤,却还是要舍身相救你父亲……”她的声音淡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道:“为了这么一个薄情男子,姐姐,值吗?”

紫萱沉默良久想起梦中本尊的话,她轻轻的道:“九黎女儿情真不移,母亲之所以以命易命救下丁侯爷,就是、就是有悔也不恨吧?我想,母亲至死还爱着父亲。”她说完胸口就好像压上千金的大石,难受憋闷的让她呼吸不畅。

碧珠听到后身子一震,然后一掌击在桌子上怒道:“姐姐太傻了,那种男人哪里好、哪里值了?遍天下的男人,哪个不比那个朱姓之人强多了?看看他待那个妇人的样子,不用琉璃说我们也猜到你母亲的日子不好过,只是没有想到……”

紫萱闻言一愣:“什么妇人?哦,朱家的小妾还是有一房的……”

“那是填房,什么小妾了。”碧珠回头皱眉:“你真得把前事忘得净光?连贾氏也不记得了?”

“贾氏不是被送官了吗?”紫萱更是奇怪,话冲口而出后摇摇头:“看来是被父亲又救了出来,很有可能还有丁家的人情在,嘿!”

碧珠细细听紫萱说了当天绑贾氏的意思,她又是一掌击在桌子上,那桌子终究在她手下寿终正寝了:“那种人就应该赏她一只毒虫,才能真正天下太平。”

琉璃进来说马老婆婆请她过去,碧珠起身:“一会儿你外祖父我们一起过来,现在好好歇一歇吧。”她出去时忽然转身一笑,有股风情在她眼中闪现:“外面那两位姓墨、姓水的公子,很不错哦,等事了姨母和你好好核计核计,把他们绑到九黎给你做相公好不好?”

紫萱饶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也听不得碧珠的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弄得一脸涨红,再抬头时碧珠已经离开了;她在心里摇头,九黎人实在是太过率真了,因此才被上唐人瞧不起吧?

刚想叫琉璃备纸墨,门被撞开朱老爷跌跌撞撞的进来,跌倒在床边拉着紫萱的手都哭中嚎起来:“救我,女儿你要救救为父啊。”他的脸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虽然人到中年不过他的五官还真是长得不错,今天更是比往常还要精神些,因为那些细细的皱纹都不见了。

朱老爷的脸胖了一些,不是哪一部分胖了而是全部都胖了,肉皮也变得光滑不少,如果不是泪水涟涟的样子,在中年大叔里也算是极不错的皮相了;尤其是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这可是很多富贵中人求也求不来得。

紫萱把手抽出来就弄出一身的汗水来,她吩咐琉璃:“扶起老爷来坐下说话。”

朱老爷见紫萱如此吩咐心下有了三分的底儿,便就势起来坐到一旁:“女儿,你可要救……”他现在知道能救他的人只有紫萱姐弟了,而离开他几天的文昭已经不听他的话,不然他还真得不想过来求这个性子大变的女儿。

紫萱看着他:“女儿不知道父亲为何说出救命的话来,不过你却是求错了人;眼下父亲想要什么女儿能猜到三分,所以世上只有两个人能救父亲,最能救父亲的就是母亲了,当年她肯舍命相救,至死也不曾伤过你一毫,现在只要母亲在你还用得着怕什么吗?如果你不想去求母亲,那另外一个人至少能让你少吃些苦头的,就要看你舍不舍得了。”

“你把贾氏的人头摆在我母亲的坟前的话,多少能补救一二。”她说完看着朱老爷:“解铃还须系铃人,父亲说是不是?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

103章 大礼

朱老爷听完站起来怒道:“孝道,你懂不懂?我是你父亲,赶过来求你你却唆使你父亲去杀掉你的继母,你何止是不孝到时你就是唆使杀人,官府一样不会放过你。贾氏再有不是,她也是朱家的人,为朱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没有功劳……”

紫萱不耐烦的打断他:“孝道?那是个什么东西,改天拿来让女儿瞧瞧说不定就识得了,识得了才能懂。我也知道你是我父亲,难不成我刚刚没有叫你?不管是你个什么样的人,血缘在摆在眼前,我就是想否认也是不成的,所以父亲这两个字我是极不想吐出口来,却还是要叫你一声。至于唆使?好吧,你把人杀了我就和你去官府领罪如何?”

“你——!”朱老爷气得一口气没有换过来连咳几声。

紫萱指着门口:“父亲,”她重重的吐出这两个字来:“门在哪里,慢走不送。”到现在还把贾氏捧在掌心里,那个为他抛开亲人,为他奔波几千里,为他同样生儿育女的马氏,被他放在了何处?!虽然说她没有见过马氏,当然也不可能生了母女之情来,可是出义愤她也不想再看到朱老爷在自己面前乱跳。

朱老爷瞪着紫萱:“你不要以为有了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离开丁家想和马家去九黎?你知道九黎是什么样的吗?你又知道九黎是如何看待你的母亲的,你到了那里你是外人,且还是外族!上唐之人瞧不起九黎人却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可是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寄人篱下依附外公家而生,以为那日子就能痛快了?”

“当九黎人是上唐人吗?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得!没有男人看上你,你在外公家住一辈子能成吗?有男人看上你,嘿,那就是你的死期。和离,你是脑子坏了才会想要和离,放着丁家这样的高门大户不要,居然把个外族之人当成至亲靠山,你没有长脑子啊。”朱老爷破口大骂:“你害得继母还不够吗,现在居然还要想要她的性命了,这歹毒的性子……”

“是不是很像我们马家啊?”帘子打起,马家老婆婆站在那里看着朱老爷:“只可惜她只有心肠毒而不会用毒,不然你还能站在这里吗?”也不见她动手,就看到一只蜈蚣趴到他的脸上,然后飞快的自他的鼻子钻进去了。

朱老爷先吓得全身僵直,然后两眼一翻就要摔倒地上。

碧珠正好进来笑道:“哟,摔到地上可会吓坏那虫儿,要知道那虫儿最为胆小,一吓就想要逃出来,此时也不知道它是在你肚子里呢,还是在你的脑袋里,想要咬穿了爬出来肚子那里还比较容易些,如果在脑子里就要多费它些力气,不用毒那些骨头够它啃上几年了。”

朱老爷马上伸手握住椅子的扶手,稳住了自己身子,什么也顾不得跪倒在地上:“岳母大人,千不看万不看,看在丹朱一双儿女的份儿上,您就饶过小婿这次吧。”他也不敢太过用力的叩头,他吓得是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马家老婆婆也不理会她,坐到紫萱身边轻声的问她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今天吃了多少东西、可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事情;落在朱老爷的耳中他急得抓耳挠腮啊,那些琐碎之极的小事用得着问嘛,紫萱身边又不是没有丫头伺候着。

碧珠看他拿眼不时瞅自家的母亲,不停的求恳便走过去,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来:“你说对了,我们马家就是看在紫萱和文昭的份儿上,所以不打算弄死你;那虫儿能饿个三五个月,不会一进去就咬你的,你放心好了。”

紫萱听到后想笑又忍住了,怎么说在世人的眼中那也是她的生身之父,就算是有千般的不对、万般的不是,她就算是为母出口气怎么做是一回事儿,可是如果在他人折辱朱老爷时能笑出来,那定会让人看成凉薄的性子。

血脉相连,母亲是她的生母,可是父亲也是她的生父,就算是为母亲报仇也不可能对亲生父亲没有半点骨肉之情。

马家婆婆轻轻的拍拍她:“你母亲手里有一对情蛊,可是至死也没有用,便是不想这个男人死;且你母亲不是死在他手上,他又是你们姐弟的生身之父,所以我不会让他死而违了你母亲的心愿,但我的女儿也不能平白被人欺了去,他总是有活罪要受的,这一点萱儿也莫要怪外祖母心狠。”

紫萱摇摇头:“虽然说是亲生之父,可是想到母亲……”她轻轻一叹:“他能留得一命已经是外祖母的慈悲了。”她没有为朱老爷求情,因为朱老爷那是活该有此一报。至于留一命在,她并不认为马家真得如此慈悲,要知道有时候活着受罪可比痛痛快快的一死所受的报应大多了。

朱老爷听到三五个月虫子不会咬他,并没有松口气:“碧珠妹妹,你救救我,救救我;当年你大姐最疼你了,她是不舍得我受半点苦的,你救救我把虫子弄出来吧。”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要利用他的亡妻。

紫萱眼中有怒气一闪而过,忽然间想到一个绝妙的法子便开口道:“外祖母、姨母,能不能听萱儿说两句?”她看向朱老爷:“父亲虽然有些不对的地方,可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孝道摆在这里,实在是让萱儿难以忍心看着父亲受苦。外祖母和姨母能不能饶过父亲,就算是萱儿求你们了。”

她和马家婆婆的话很小声,朱老爷和碧珠在说话根本没有听清楚她们祖孙说了什么,听到女儿肯为他求情,他是大喜过望,终于有了这个女儿没有白生白养的感觉。

马家老婆婆和碧珠都听得一愣,看着紫萱没有说话;一来是不知道紫萱这话是什么意思——紫萱可不是一个迂腐之人,不可能为了孝字会为生父开脱的,那她又如此说话实在是让她们猜不透;二来她们也不肯就此放过朱老爷,哪怕是让他少受一点罪,都是对不起九泉之下的丹朱。

紫萱看马家母女不说话,并没有等多久她就哀求道:“外祖母和姨母不肯出手救父亲,至少允他就医,好不好?”

碧珠刚要说话却被马家婆婆阻止:“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传你点本事?”

“紫萱是很想学的,只是向来愚笨怕是学不会的,再说医者不能自医,要救得人是生父,紫萱动手只怕会下不得手、或是太过紧张而弄错了什么,再或者在施救之时再想起母亲来……”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却让朱老爷的脸色大变:“紫萱想,还是找个正经的大夫救治较好。”这话让朱老爷把心全放了下来。

碧珠的眼珠子转了转:“你是想让这里的大夫救你父亲?要知道我们所养得虫儿可是和你们上唐的虫子不一样呢,他只怕一动手救不了你父亲,还会害死你的父亲。”

“所以紫萱才想求姨母,能不能点拨墨公子两句,让他能慢慢试着相救父亲呢?”紫萱抬起头来目光清澈:“怎么说父亲也是皇商,现在他也得到了教训,还请外祖母和姨母开恩。”

马家老婆婆听懂了紫萱的意思,伸手抚抚她的头:“你这孩子。”说完看向碧珠:“你就对墨公子说两句吧;不过我们九黎的不传之秘是不能说得,你也明白。”她说完抬了抬手,就让跪在地上的朱老爷滚出了门去。

是真得滚出去的,滚得晕头转向朱老爷也不顾得,只是担心他身体里的虫子:“不会咬我吧?”他看着碧珠几乎要哭出来了。

碧珠看也不看他,对着闻声而至的墨公子笑得万种风情:“墨公子,奴家有件事儿要麻烦你。”她说完抛了个媚眼过去。

墨公子的骨头马上就轻了,不过他不是朱老爷更深知面前之人的厉害,所以就算是很想摸摸碧珠的小手,可是却不想摸到一只蜘蛛或是蛇之类,所以很正经的抱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