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51(1 / 1)

妾本贤良 佚名 4788 字 3个月前

紫萱微笑:“也正是回去的时候了。听说,芳菲如今和四大世家走动起来,丁家攀上他们应该是托了我们的福吧?不少字皇后有皇后的担心,皇上有皇上的想法,再说我们总要回去得,出来这么久,玩也玩得有些累,回京就回京吧。”

她说完看一眼火舞就算是心中有叹息,可是火舞的命运是注定的,拖得了一时也拖不了一世,火舞总要回京挑个夫婿来和亲。而且,并不是由着她来挑,皇家也自有皇家的打算。

因京的这天天气非常的冷,天也阴沉沉,马儿都走得无精打采,也无人开口说话;快到中午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来,几乎就是几个呼吸间雪花由小变大、由疏变密,铺天盖地让人无法抬起头来。

水慕霞吩咐了快走,等到雪积在路上只会更难走,要早一些赶到投宿的地方才成。好在没有风,只是雪静静的飘落如果不是怕在雪地中难行,倒也算是难得的美景。

金乌在水慕霞和晋亲王前后去瞧大队时,打马接近紫萱的马车扔过来两副豹皮圆筒:虽然无任何花俏但也自有另外一种美。这种圆筒叫做袖套,两手两边一插手放在胸前是极暖和的,而且豹皮一般人不会用来做成袖套,太过浪费了。

紫萱看到后很是喜欢,想向金乌道谢却不想她刚掀起车帘来对着金乌一笑,还没有把“谢谢”说出口,金乌涨红着一张脸打马就跑了,倒把紫萱吓了一跳。

原本五六天就可以赶到京城的,因为大雪下个不停硬是在进了腊月才到京城外。

进城的人还真不少,紫萱无聊掀开门帘瞧一眼,不想却看到城门里有熟人相候便打发人去请晋亲王等人,指着那位熟人道:“好像有人在特意等我们。”

钱天佑看到那熟人很不服气的打马过去,要看看那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城门这里等着找他们的麻烦。要知道,到了京城就是到了他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上他当然不会吃一点气。

丁阳远远的看着紫萱一行人,见到钱天佑奔到眼前一挥手:“来人,请钱小公爷回府静养。”立时过一队十几人的兵士,上前挽马的挽马、捉人的捉人;不过可能是因为太皇太后的原因,所以这些人没有敢对钱天佑如何,也只是把他弄下来马准备塞进一旁的马车里。

为首的兵士还特意给钱天佑行礼:“国公一路辛苦,小的护送国公回府。”

钱天佑一掌打在他脸上:“用着你们送,再敢碰我一根汗毛我见到太皇太后就让她老人家下旨灭了你们满门!”兵士们看着钱天佑也不敢再抓他——就是这样的差事最苦。到时候钱天佑当真出事了掉脑袋,太皇太后也不会放过他们,一准儿拿他们出气;如果钱天佑没有事儿,那他们的下场铁定惨到家了。

不要说护送回府了,就算是要把人请到马车上去都极为困难:他们不敢当真动粗啊。他们不敢,可是钱天佑敢。

钱天佑一人赏了一个耳光,对着丁阳叫骂:“你就不能像个男人吗?这次你又用了什么坏心思,公爷我也是你敢拿得?”他是故意要闹得,因为他知道不胡闹是不能给紫萱等人示警,看得出来丁阳今天可是有备而来,敢在城门前等他们铁定是奉了旨意的。

丁阳看着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钱天佑跳脚心里那个痛快:“奉旨行事,请钱国公不要胡闹了,回府去歇着吧。不止是国公你,就算是晋亲王也要回府歇着,不同的是由我来亲送王爷回府。”

钱天佑一脚把兵士将领踢倒,冲到丁阳马前就打人,可是他力气不大丁阳又骑在马上,他还真伤不到人;不过这难不倒钱小国公,看到兵士们围上来要“请”他,马上扑倒钻进了丁阳的马腹下,趴在地上大叫:“丁阳你个孙子,你居然提马踩踏国公我,来人啊救命啊,丁阳这个孙子要害我性命啊。”

谁也没有料到他会钻到马腹下,把丁阳吓了一跳:虽然他是来拿人的,也恨不得这些人死才好,但是现在如果他的马踏在钱天佑的身上,太皇太后肯定找到借口把他的脑袋先斩下来。

他马上安抚马儿不敢让它乱动:“钱国公,这里是城门,你不要体面朝廷还要体面……”他的话没有说完,钱天佑已经抢天呼地起来:“丁阳大将军要杀我钱国公啊,他想杀人夺财夺妻啊,大家睁开眼睛看清楚,到时候要为我去击敲鸣冤啊。”

城门前马上有些混乱,进城出城的没有几个看清楚钱天佑钻到马腹下的,听到这样的惨叫,有不少胆子小的就想回头回家:你推我、我推你的,免不得踩到脚啊、撞到肩膀啊什么,于是又多了几对吵嚷的。

水慕霞察觉到不对已经来到近前,看着丁阳笑得一团和气:“丁将军,您这是要把天佑如何?太皇太后可是写了亲笔书信让我好好照看他的,今儿在你手中有了闪失,你让我怎么去见太皇太后呢?”

丁阳刚想答话,水慕霞一掌击在他的脸上,然后人又回到了原地:“对不住了,丁兄。”他打完人很有礼、很有诚意的道歉,如果不是他一掌就把丁阳的半边脸打肿了,丁阳都要怀疑刚刚打他的人不是水慕霞。

248章说斩就斩

丁阳看着水慕霞抚着脸硬是笑了两声:“好,水兄,好。”他长吸一口气抱拳:“水兄多次助我,又每月为丁家添了不少的银钱,在下对水兄实在是感激的很。今天水兄照面问也不问打了丁某,想来也是以为丁某是恩将仇报……”

钱小国公在马肚子底下大叫:“丁阳你个孙子,你就是个恩将仇将的人,不对,你就是个恩将仇报的孙子!”此言一出连守门的那些将军和士兵都差点笑了出来,而进出城门的百姓们不少哄笑出声,使得丁阳不得不咳了几声才能继续。

丁阳也不想再多说废话,因为他深知钱小国公的本事,在城门这里拖得越久予他越不利:就算是把人捉到,只怕也会出丑。当下他正色对着水慕霞抱拳:“但是丁某人绝不是恩将仇报之人……”

“你就是恩将仇报的孙子。”钱小国公继续大嚷,他在马腹之下呆得很自在没有半点担心会伤到;刚刚他扑向马腹下还是有些危险的,但是水慕霞到了眼前怎么可能由着马匹伤他?因此他一心只和丁阳捣蛋,就是咬定了“恩将仇报”四个字。

丁阳怒道:“我不是恩将仇报之人,钱国公慎言。”

“你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因为你是恩将仇报的孙子。”钱小公国就差翻过身跷起二郎腿来,要多悠闲就有多悠闲,还不忘向不远处一个瞪大眼睛看他的小男孩儿挥了挥手,在身上摸出一包桂花糖扔过去。

“我不是恩将仇……”

水慕霞摇头轻声的道:“丁阳,你就是恩将仇报。”

“我不是恩……”丁阳想到《斩驸马》就一肚子的火气,对恩将仇报四个字极为敏感,所以叫得不免大声了些。

水慕霞也大声叫起来:“丁阳,你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不对,我就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就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丁阳忽然反应过来住了口,盯着水慕霞胸膛起伏不停,一张脸上全是紫色。

钱天佑就在丁阳住口后大笑着抚掌:“好,丁阳你个孙子还有点男子味儿,难得也能说出一句实话来——大家都听到了啊,丁阳丁大将军就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不用他大声再重复一遍,刚刚丁阳说得又快又急已经让很多人听到了,如今连那守城门的将领看丁阳眼色都有点古怪。

“丁阳,你总管是长进了些。”紫萱站在驶过来的马车上:“承认了你对护国夫人恩将仇报——你终于承认我在丁家三年里,你们丁家每个人都想逼死我,也真得把我逼得悬了梁,是老天有眼……”她把丁家的事情说出来,周围的人不用听完就能猜到全部,因为他们对这些事情耳熟能详啊——《斩驸马》功不可没。

丁阳咬牙再咬牙指向紫萱的鼻子:“你给我滚回府……”

紫萱一个眼色,火舞的鞭子抽到了丁阳的面前;丁阳伸手去抓,碧珠的一记耳光他却再也躲不过去,被打得险此跌下马;众人已经把丁阳当成了《斩驸马》当中的丁耳,当即大声的叫起来好来,还有不少人大声喊“打死他,打死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丁阳没有想到原本可以威风凛凛的把朱紫萱押回护国夫人府,不成想变成如今他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他气极大声吼道:“住口!无知的愚民们,你们是不是想造反!”他这么一喊,带来的人刀出鞘,弓上弦,马上让百姓们住了口。

就算是无人再喊要打死他,但是他却成了更坏的人;就看守城门的将士们把手中的长枪收起立到一旁,也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的不得人心了。

丁阳指着朱紫萱:“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得我,我誓要你跪在丁家列祖列宗前请罪!誓要用你的血来洗清我……。”

“我说错了哪一句?”紫萱盯着他的眼睛:“你的命不是我母亲以命易命换来的?你们丁家没有逼得我悬梁自尽?你们没有害了我腹中的孩子……”她一指遥遥点向丁阳的鼻子:“苍天在上、诸神佛都能听得到,你丁阳敢对天、对着满天的神佛发誓,你和你们丁家的人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长吸一口气,紫萱用平静的声音补上一句:“不是我害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害你自己;就如眼下,敢说不是你来害我们的?我不死,你不能安心,对不对?”

丁阳指着紫萱大叫:“你们看到了,她是我丁家的弃妇,见到我这位原本的夫尊无礼就算了,还要让人辱骂掌打于我?这样的恶妇说出来的话你们也相信?她根本就是恶妇,全京城都知道的恶妇。”

紫萱淡淡的道:“我让人打你,是因为你敢辱骂我堂堂的辅国县主;你让辅国县主‘滚’,你把朝廷置于何地,又把皇上置于何地?你又把我那位因为救你才失了性命的母亲护国夫人置于何地?”

钱天佑一直插不上话,听到这里马上喊了一句:“丁阳丁大将军就是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之人。”

丁阳怒道:“把钱国公拖出来。”

“谁敢动他?”晋亲王冷冷的开了口:“伸手的斩手,伸腿的斩腿。”

丁阳不得不对晋亲王施礼:“王爷,他们如此胡闹是不把皇上放在眼中,臣是奉……”

晋亲王看着他:“你奉旨来捉拿本王的?拿圣旨来看。”

“不是。臣奉得口谕,请王爷、国公、县主等人回府候旨。”丁阳连忙辩解:“请王爷不要为难臣等。”

晋亲王没有再开口,同时也移开了目光。

丁阳见此马上喝道:“拖出人来!”他就知道有了圣旨便什么也不怕,无论如何他也要让皇帝杀了这些人。他的话音一落,亲信们就伸手去拖钱国公,有两个人跑得最欢因为他是丁阳的亲信,当然要在这个时候表现一下忠心。

刀光一闪,四只断手落地,晋亲王立在丁阳马下,举起刀来轻轻的吹了吹,鲜红的血珠就成串的滚落;而晋亲王的身上没有沾到一滴血,倒是丁阳被亲信的血喷了一腿。

两个亲信的惨叫、丁阳的错愕之中,晋亲王轻轻的把刀入鞘以左手拿刀看也不看丁阳与断手之人,淡淡的道:“说斩便斩,本王向来不会玩笑。”说完,他闪身就回到他的坐骑之上。

丁阳带来的那些人早已经吓得后退了四五步,有胆小的已经坐倒在地上;断手的人呼疼痛哭却无人敢过去扶一扶。杀人,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人当然看过且不是稀罕事儿,而杀人不眨眼的人在战场上有的是;可是把杀人的事情做得如同赏花般优雅,却让他们心生寒意几乎吓破了胆。

紫萱第一次发现晋亲王的美:就是美,除了美之外她找不出第二个字或是词来形容。因为刚刚的一幕让她想起一个如雷贯耳的大名,那就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和晋亲王的区别就在一个用剑而一个用刀罢了。但是西门吹雪是小说里的人物,她不曾亲眼看到过,而晋亲王就在眼前是活生生的人;在她的眼中,晋亲王就是西门吹雪啊。

很快紫萱就回过神来,一来她并不花痴二来是因为钱小国公的话;还有,她虽然认为晋亲王和西门吹雪很像,但是她从来不曾“爱上”过西门吹雪。嗯,想一想的话,她曾经“爱过”一个雪,傅红雪。

后来她工作了,再后来她在社会上碰得头破血流学会了如何生存,且能活得更好后她便不再爱任何雪了。因此,惊艳就是惊艳,惊艳过后她脑子里想得就是眼前的事情——丁阳吃错了药很正常,可是皇后叫她回来得却由着她们一行人在城门遇上这种事儿,连她和皇帝以及太皇太后、太后都吃错了药不成。

现在不是想事情的好时候,紫萱没有深想就被钱天佑逗得弯起嘴角来。

就在晋亲王一刀斩下平静吹去刀上的血,弄得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时候,钱小国公的破嗓子响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