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一颗晶莹的露珠滴在了她的手背上,慕容雪吸着鼻子,手掌扶上自己的脸颊,是什么时候,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了,她自己还没有发现。还好,还好现在她才留下眼泪。
她是不是很悲哀,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仅没有了自由而且现在她连尊严都没有了。不,她不可以这样下去,那里还有一堆无辜的人等着她去救,她要坚强起来,帮那些为了救她而被抓的人逃走。
她闭起眼睛,调整呼吸。
直到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眼底再也没有雾气,而是坚定……
……
马蹄声渐渐的越来越近……卷起阵阵沙尘。一袭青衣的男子从骏马上轻松的跳下来,身后跟着一群侍卫。
“宁大人。”见宁寰下马的侍卫立刻单膝跪地。
“起来。”于是匆匆的便进了帐篷。
“王爷。”宁寰两手抱拳,向夜轻寒行礼。
“不必多礼。”夜轻寒从书案上抬起头来。“战况如何?”他最关心的是与封国交战的问题。
“启禀王爷,数次交战,双方都有损失,不能说哪一方赢了或是输了。”宁寰脸上毫无表情,封国边界一直由安家军守着,可谓是,不能占得半点优势。
“难道安毅就如此的厉害!!”夜轻寒说道安毅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的重。就好像有万世的仇恨一样……对,那就是恨意,可是却转眼即逝,消失在他的眼底。
“王爷,其实延国如今百姓安居乐业,何必挑起战争。”宁寰一直不明白,现在延国与封国其实实力不相上下,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惹起民怒。
“你这是在教本王如何做吗?”夜轻寒明显已经不满,眼底原本就没有温度,宁寰的话只会让气氛变的更加的冷峻。
“属下不敢。”宁寰低下头,他从来不会去反驳夜轻寒的话,因为他对他的敬意是发自内心的,如果没有夜轻寒,也许就没有宁寰这个人了,在知道自己活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决定这一辈子,永远效忠的人就是他,夜轻寒。
只是,他不希望他因为仇恨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让两国的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么王爷,你什么时候回军营?”恐怕夜轻寒太久不在,会让军心动摇。
……
“……本王?”夜轻寒有些迟疑。脑子里突然间的被一个人填满。她,又是她。他突然脸色变的不太好看。为什么他想的是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他要破了封国的边界防守。他要让安家军葬送在他的手里。
“王爷?”宁寰感觉到夜轻寒的不对劲,试图叫回他的思绪。
“本王没事。”夜轻寒语气带着混乱。“你先下去休息吧。”宁寰虽有迟疑,不过还是听从指示,更何况……不知道雪丫头怎样了。
“属下告退……”
……
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她,她平时不就是被锁在那个木桩上的!!如今却不见人影人,去哪里了?糟糕!!心里一阵抽紧,难道她来不及等他回来!!
“这个丑丫头呢?”还不知道情况的宁寰拉住一旁站岗的侍卫。
“宁大人……你可别说她是丑丫头了。”侍卫扫视一眼周围,声音压的极低。
“为什么!!”这样一来,他更加的紧张了。难道露陷了,脑子乱了思绪。
“快说,她怎么了。”
“宁大人,你一直不在军营,所以不知道,其实那个丫头是封国公主。”
“……!!”当宁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子就僵在了原地。她是公主!!!她竟然是公主!!!
“你们怎么知道的?”终于勉强的让自己淡定下来。
“就前些天,王爷带那个公主出去,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批自称是商人的人。”侍卫还在叙述着。
“什么商人。”按道理来说,不可能随便的抓那些商人的。
“是啊……好像是那些商人有那个公主的画像什么的,被王爷发现了。然后就被抓回来了,昨天还在我们面前要处死他们呢。”宁寰皱眉。难道是封国派来找她的,可是最糟糕的是,竟然被夜轻寒发现了。
“那个有个人怕死,就把那个丑丫头,不不,是那个公主的身份给抖了出来。”侍卫说着,表情也带着奇怪,也许他还未从那件事情的不可思议里走出来吧。
“那现在她人呢?”宁寰紧张的问。
“被王爷带进帐篷了。”侍卫指着一个帐篷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拍拍侍卫的肩膀表示感谢。
……
宁寰独自走在黄沙中,她竟然是公主!!他不明白,公主不应该是娇生惯养的,可是她明明受尽了这么多的苦依然不肯低头,眼神里总是反射出那种让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坚强。而她也不好好的呆在皇宫,到这里来做什么。而且还是充当一个丫头的角色。为什么他从未想到过这点?
……他一笑。如今,夜轻寒却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么也一定看见了她的容貌了,不知道是喜是忧。他现在就想要去见她一面,可是那个帐篷,侍卫守在门口,他不能进去,若是夜轻寒起疑心,会害了她。
他不由自主的靠近……
“丫头。”他不敢太大声,他站在帐篷的后面,怕被门口的侍卫听见,只轻轻的叫唤,可是他想,也许她听不到。叹了口气,他转身想要离开。
“宁寰。”一个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他欣喜的转身。可是却扑了个空,慕容雪并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身后没有人,他差点忘记,她在帐篷里,他在帐篷外,怎么会看的到。
不过那是她的声音没错,她听见她叫他的名字了这是什么感觉!!很奇怪,可是他却说不出口。
宁寰朝她笑笑……虽然她看不见。
“你回来了。”慕容雪声音里明显的带着高兴和激动。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敢放松自己。
“嗯……”宁寰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些什么。
沉默……
寂静……
“发生了很多事……”还是慕容雪先开口。可是又不知道接下去改说些什么。
“我都知道了……”一句这样的话已经足够让慕容雪明白,他知道了,也包括她的身份对吗?
“对不……”她刚想开口,也许她应该道歉。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这句话被宁寰打断。
“丫头,我了解。”
丫头……他还叫他丫头。慕容雪心里就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他没有气她骗了他。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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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何堪 道寻常(九)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的包容她。“我还是那句话,好好照顾自己。”
“嗯。”虽然隔着帐篷,可是慕容雪还是很安心,宁寰回来了,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久久的她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没有向前。宁寰已经走了很久了吧。可是她还是恋恋不舍的难以离去。
她很感激他为她做的,总是在她最难过甚至绝望的时候伸手帮她,就像是上天给她的一个幸运神一样。无时无刻的给她勇气。
“谢谢你……”虽然他听不到。慕容雪慢慢的走向床榻。
“哎……”腰间的痛楚又再次袭来……昨天伤了腰之后,就一直痛到现在。不仅没好,反而更加的疼痛。怎么办,可能变的更加的严重了。现在已经轻轻的一动都会让她痛的全身紧绷。
“公主,您的午膳好了。”帐篷外侍卫的声音响起,又是这个声音,从昨日到今日,她的食物便是由侍卫送到门口,可是却从来没有人敢踏进里面,开始慕容雪是有些疑问,不过,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让她思考这些问题。
而他,从她打了他之后也再也没有来见她,她倒是无所谓,就怕会连累了那批来救她的人,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动静,才让她松了一口气。她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很缓慢的向门口走去。
终于,她费劲的掀开帘子,眼光射入她的眼睛,好强烈的光,是因为她太久都闷在帐篷里的原因?对于眼前她还不适应。
“公主殿下……”侍卫将盘子托起,举起在慕容雪的面前。
“你们不要跪我。”慕容雪无奈的说,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不过她却忘记在这个时代不是这样。侍卫以为慕容雪在说气话,因为被困在这里,所以不喜欢这里的人。
算了,慕容雪想接过侍卫手中的盘子,向前走了两步,因为疼痛造成的手指颤抖,却不经意的把筷子碰在了地上。慕容雪想也没想,就想要弯下腰去捡。
“啊!!”好痛……刺痛再次袭来。
慕容雪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只见一个一个人影很快的从某一角奔了过来,一把抱起她轻盈的身子,往帐篷里去了。
是谁……是谁在抚摸她的额头!好轻……好痒……
慕容雪好想睁开眼睛看清楚是谁,可是眼皮好重啊!!
“卿雪……”有人在叫她?这声音,是安辰!!安子琰??还是宁寰。
不对……叫她卿雪……安辰只会叫她慕容雪。
安子琰,是他在叫她。
“卿雪……快点回来吧,我在等你。”他好像靠的她很近,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在她的脑海中。
“卿雪……”不,慕容雪有些糊涂,她的感觉好乱,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是不是精神都要分裂了,自从她变成了凤卿雪,她总是可以梦见好多事情,听见好多声音。
“嗯……”慕容雪难受的皱眉,她好想睁开眼睛看清楚。
“她醒了吗?”夜轻寒抓住大夫的领口,目光森冷。吓的大夫不停的哆嗦,夜轻寒已经不是一次为了她这样激动了,他的这种情绪不但没有因为时间越久而变弱反而越来越强烈。大夫心里不禁的心酸,他这是上辈子造了的什么孽,摊上这么两个人。
“这就看……”大夫颤抖着说,生怕夜轻寒又一个发怒把他给处死了。
“快看……”夜轻寒松了手。那一刻,他就在角落里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的晕倒在地了。原来她的伤已经这样的严重了!!为什么她都不说,从昨日开始她就一直忍着疼痛??到底有多痛,看她躺在床上还蹙眉的样子,一定是难受极了。
该死的,难道她就不能低个头!!只要她说她错了……
可是。
夜轻寒面无表情,她要找他,没人敢阻止她,可是她情愿痛死吗,也不愿意见他。
……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
“唔……”慕容雪终于缓缓睁开了她的眼睛,她怎么了?脑子里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去捡筷子……然后,她就痛晕了过去,当时真的是好痛,刺骨的。
现在?她躺在了床榻上,是谁带她进来的,脑子里猛的出现一个人影,她警觉的转过头,果然!!!眼前不近不远的坐着一个人。
他……
是他……
又是他……
“怎么你看见我不怎么高兴??”担心她半天换来的却是一张失落的脸,任谁也不会开心。
“没有……”可能是因为初醒,声音还略带一丝虚弱。
“明明就是……”夜轻寒不满的说。
“……!!”他干吗,难道他就这么喜欢找她的麻烦,她很累,一点也不想吵架。
“能不能不讨论这个问题?”最后她终于出声。
“好……”
“!”
这次他怎么这样的迁就她,她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他明白她在想什么,不过他才不想回答她为什么。
“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不找大夫?”空气中,夜轻寒的声音在回荡着……这次他毫不隐藏自己的担心。
“还不都是你……”慕容雪声音里明显的带着一丝抱怨,没有正视他的眼睛,可是夜轻寒正好看见她的小表情。
“怎么都怪我。”夜轻寒无奈的说,明明是她自己动作太激烈了!!
“就怪你……”说不出理由的慕容雪就干脆赖皮。
“……!!!”夜轻寒静静的坐着,沉默,沉默在慕容雪的孩子气里,也许他已经自动的默认了慕容雪的话。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这份恬静的气氛是多么的美妙。
风吹的连帐篷也跟着呼呼的响,慕容雪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还略带一丝丝的困意,经过几天的休息,她的腰已经复原的不错了,就是这几天都躺在床上,反而更是觉得累极。她先适时的移动□体,平躺太久了,她侧过身子,正好对上一张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