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饼很干,所以慕容雪知道还差了送食的清粥。
看见慕容雪站在一边好像若有所思,侍卫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情。
“公主,请稍等,奴才立刻把食物送过去。”
侍卫两手的面粉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不……我不是饿了。”
慕容雪知道他误会了。
“哦……那公主你是?”
“你继续做你的事情,我帮你熬粥。”慕容雪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不过她知道侍卫不会让她做这样的事,所以。“夜轻寒同意了的。”在这里敢直呼他大名的只有她。
“是……”听见夜轻寒的名字,侍卫哪里还敢阻止。慕容雪走到临时堆好的灶边。
还要升火。
慕容雪扫视四周,她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可以产生火花的工具!!
“嗯……那个,你能不能帮忙点一下火。”
侍卫一直站在旁边,就等着慕容雪吩咐了。
“好的,请公主稍等片刻。”
侍卫说完就忙活了起来,慕容雪就真的只是负责熬粥的,可惜这里的材料实在太少,可能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侍卫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以为她只是为了好玩,没想到她还真的会,她不是公主么?公主应该养尊处优的。
“你跟着夜轻寒多久了?”
慕容雪盖上盖子,看见侍卫好奇的看着她,她就找了个话题然后问他。
“很多年了。”
“那你家里还有人吗?”
“有父母,还有一个妹妹。”
侍卫的声音明显的低了下去,慕容雪立刻了解。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回去了。”
“是啊,那时候走的时候妹妹都还是个小娃娃,如今不知道已经长成什么样子了。”
“别难过,总会看的见的。”
慕容雪安慰他。
侍卫没有发现其实他一直都在盯着慕容雪,触及到她的眼神时候立刻低下头。
“也许吧。”
谁能够预料自己以后的命运呢!
可能说话有点久,灶里的火小了下来,慕容雪几步走上前,拿起地上的柴火扔了进去。
“我已经没有问题了,你快点把手中的事情忙完了,大家估计都等着吃呢。”看着侍卫一直杵在原地,慕容雪提醒他。
“哦……”侍卫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的出神。
……
慕容雪揭开锅盖,还能闻见淡淡的大米香。
估计再一会儿就好了。
她环视四周,那个侍卫正在认真的做着面饼,周围也没有人。
就是现在了。
她手伸向腰间,迷药她早就藏在了腰处,未免有人看见,她只是利用指甲将迷药一点一点的撒进锅里。
她只剩下这个方法不是么。
“我弄好了。”
大功告成,她告诉侍卫。
侍卫啊了一声,跑过去看了一眼。
“评论一下?”
侍卫惭愧的低下头。
“公主说笑了。”
“好吧……我看你也弄好了,那么我盛些端去帐篷了,其它的是你们的了。”
她拿起两个空碗,盛满了粥,然后端起来。
“公主,让奴才来吧。”
侍卫紧张的想要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不用了,谢谢。”慕容雪很客气的说。
“哦,还有,人跟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主子奴才之分,至少在我面前不要自称奴才,你可以说
‘我’。”慕容雪对他笑笑,然后离开了。
……
“夜轻寒,已经好了?”
慕容雪看见两个人站在他的身边,表情异样的盯着她。
他们在意的是那句夜轻寒。
在延国,夜轻寒三个字恐怕只有皇帝才能叫。
“无妨……”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夜轻寒才这样说。
慕容雪把食物放在书案上。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回避?”
只见夜轻寒已经将信封好,交给了一旁的人,慕容雪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只是以前从来都没
有见过。
“不必了,要交代的我都交代了。”
那两个侍卫表情更加古怪。
夜轻寒竟然称自己为‘我’。
“去吧,十二把信送给宁寰,老七回延国,把要做的事都做好了。”
“属下领命……”
两个人异口同声,退出了帐篷。
“是不是这次延皇寿宴你没有参加,所以延皇不满了?”
慕容雪走到夜轻寒的身边,夜轻寒脸色渐渐的温和下来。
“没有……”
他又想了想。
“你担心我?”
他觉得是。
慕容雪拉起他的手。
“快起来,这边用膳了。”
她知道他其实一直在等她的答案,可惜她没有回答他。
夜轻寒坐下来之后,慕容雪将碗搁置在他的面前。
“这可是我熬的,你快喝喝看看,能不能比你的侍卫好。”
她看着他。“你出去了这么久是因为这个?”
“嗯……”慕容雪点头。
“你还会什么?”夜轻寒狐疑的揪着她。
她会刷马,她会骑马,她会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乐器,她还会熬粥!
“我也不太清楚我还会什么。”慕容雪又摇摇头。
现下慕容雪心里想的就是其它的人是不是已经喝了那粥,这次他也无力再把她追回了。
她已经准备再一次逃跑,这次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误。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慕容雪无奈的说。
她只想夜轻寒把这碗粥喝了。
“快尝尝。”
看着夜轻寒端起碗,她低下头,眼底的神色匆匆将它遮掩住了。
“可惜这里的材料实在是太少了,都不能好好弄一顿。”
慕容雪叹息,不然在她走之前还可以让他高兴一次也好。
夜轻寒已经将碗里的清粥喝干净了。
“卿雪,我们回延都好吗,今日、明日、你觉得呢?”夜轻寒问她,上次也不知道她到底听见还是没有听见。
“我拉曲子给你听吧。”
她知道药力上来还要一会儿。
也不求得夜轻寒的同意,慕容雪就已经从布包里拿出了小提琴。
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架起小提琴,抬起拿着琴弓的那只手。
看了夜轻寒一眼就开始她的演奏。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觉得她很怪异,对……
怪异……
“够了!”
夜轻寒好像意识到什么。
喝止她停下。
本想站起来,却发现全是无力的。
慕容雪放下小提琴。
“对不起……”她说。
“你竟然下药。”
他无力的靠在桌子上。
她果然还是想要逃走。
“对不起……”慕容雪低着头不敢正视他,因为他此刻的眼神太寒冷。
“为什么。”他不明白。
他可以不在乎她对他都只是虚情假意。
可是——她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他。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真的留在我的身边,对吗?”他硬撑着模糊的意识。
“是,我从来没有放弃逃走。”
她刻意的忽略他的问题,选择别的回答。
夜轻寒不愿意就这样昏死过去。
“为什么你不能留下来?”
慕容雪起身,背过身子,鼻子一酸。“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属于这里,我也不能保证,也许哪一天就消失了。”
所以,在这个世界她不能留下任何的不舍。
“你……”夜轻寒还想在问下去,可惜,药力实在是太强,他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慕容雪痛苦的闭起眼睛,此刻,眼泪不争气的沿着脸颊滑了下来。
☆、宫阙深 忧思伤(一)
街道两边热闹非凡。
虽然已近黄昏,料想这里的夜晚还要更加的热闹。
一辆马车沿着这条大街缓缓行驶,马车两边的轮子上还残留了泥土,两条长长的痕迹几乎要延续到天边。
“公子,天要黑了,今晚恐怕要在这个镇上歇息了。”
车外的马夫告诉这辆马车的主人。
“好,找一家客栈。”
声音透露着柔和,没有迟疑的回答。
这个镇上的人一看就知道这马车是从外地来的,纷纷让开了道路。
现在外地的人都会比较多,他们当然也不会太关注这辆马车到底来自何处。
马车在一家客栈面前停下来。
车夫打开车门。
一袭白衣的男子轻易的就跳下了车。
他站在马车门前好像在等另一个人下了。
良久,一名穿着青衣的男子才走了出来。
白衣男子伸出手欲搀扶他,可是他却没有领下他的这份好意。
自己跳下马车,径直往客栈里走去。
“公子……”马夫不禁的担忧。
“没事,你先把马车安置好。”
说完他跟着青衣男子身后走了进去。
……
青衣男子表情冷峻,寻了一处靠近大街的桌子坐了下来。
店里的小二立刻笑脸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长的真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英俊的男子,而在客栈里不知道是用食还是住宿的人都往青衣男子这边看去,然后心里感叹,确实如小二所言。
而街道外的年轻女子也都透过窗子看见了他,然后窃窃私语,他恍若未闻。
小二尴尬的笑笑。
“那么公子,你要吃些什么?”
得不到他回答是必然的。
“随便的来几个清淡小菜就可以了。”
白衣男子进来,吩咐小二。
“还有准备三间房,今晚要住下。”
“好的……”
眼前的这白衣男子也长的不错,不过比起青衣还是稍微逊色了些。
小二又忍不住的看了一眼青衣男子,然后摇头走开了。
……
车夫已经安置好了马车,进来的时候菜已经上齐。
“明日就可以到封都了。”
白衣男子看着他。
“嗯。”
见车夫已经坐下,青衣男子拿起筷子。
“都吃吧。”
……
随着小二来到房间门前,小二很乐意的为他打开了门,站在门口青衣男子扫视了房内一眼,走了进去。
“谢了。”他从袖中拿出银子给了小二,然后说“我没有什么事情要你做,你可以去招呼别人了。”
“是的,那公子休息吧。”
小二退出了房间。
他没有锁上门,因为他知道待会儿还有人要进来。
只是找了窗边的位置再次坐下。
耳边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
门被推开,白衣男子手里端了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你刚刚吃的太少,怕你待会儿会饿,所以要了这店里的小点上来。”
他走进青衣男子,发现进来开始他都特别的沉默,出神越是厉害。
不仅仅是今天,从他找回他的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卿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整个人都这么憔悴。
他终于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这几天他都一直不敢问,她失踪的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又不敢,怕伤了她,可是她的沉默让他觉得不适。
从曹穆口里,他只知道她被延国睿王囚禁。
延国睿王,与安家可以说是对头。
他没有跟他交手过,只是从两位哥哥还有安毅的口中提起过。
“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