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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倾天下 佚名 4738 字 3个月前

这些全是凤决翎瞒着凤卿雪做的,她连安子琰会在易锡等她都不知道。

“你要好好照顾卿雪知道嘛?不然我饶不了你。”安子琰点点头,他自然是会照顾好她的。“娘,我明日就要动身离开了。”今天回来就是因为此事想要跟袁茗交代一下,他早知道安毅是不会瞒着袁茗的,但还是自己亲自与她告别会好些。

“我知道,你可不能让卿雪等你。”说着袁茗脸上神情有些可惜。“只是皇上他——”说到这里袁茗竟有些哽咽,是什么病来的如此凶。

“不过不让卿雪知道也好。”卿雪的性子她难道还不了解,她几乎能深切的体会到凤决翎的心情。袁茗看了一眼坐着的安毅,自安子琰进来开始他就未发一语。她从觉得安毅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她的。

“你去收拾一下,明日好离开。”

离开之后安子琰在走廊里徘徊,他的衣物都在自己房中,而他的房间已经变成了新房,虽然他没有让那里变成真正的新房,不过那里面却住着别人,他怎么还会踏足那里,而他今晚他去哪里好?天色已晚要是回军营肯定来不及。

他也不能去跟大哥,二哥同住,毕竟他们已经成家,结果他只能去了安子然的住处,安子然今年已经十三岁了,看见安子琰竟然没有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住处。

只是笑着指了指他房中的床榻,安子琰一瞧,竟然多了一床被褥,然后听见安子然说“我猜今日三个回来我这。”虽然比安子琰小好几岁,但是他的推断能力却很强,因为大哥二哥早就成家,他与安子琰的关系也更加亲切一些。

安子琰笑着走近他坐下“最近你的功课还有武功如何了?”因为赐婚一事他都无心理会其他的事情,“几位哥哥都那么优秀,我当然不会偷懒了。”能超越他们几个可是他心里一直的愿望。

“嗯,三哥相信你你一定会把我们几个比下去。”

安子然露出笑容“三哥,我虽然猜到你今晚会来我这里,不过,我始终猜不到你今日怎么会突然回来。”他等待着安子琰的回答,但是安子琰怎么可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他,安子然似乎意识到这一点,轻松的一笑“哎,明天还得早起,我先休息了,三哥呢,是先坐会,还是休息?”

安子琰站起来坐在床头。“休息。”

虽是如此,但是这一夜却是无眠的。

夜已深,安毅不适的动了动身子,没想到袁茗却还没有睡,她突然开口问道“老爷,你是不是有心事?”从安毅今天回来开始,袁茗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夫妻多年,孩子都有五个,她自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听见袁茗的声音,安毅转过身子,叹了口气。见他如此,袁茗更加确定“是不是今天皇上见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安毅沉默半响缓缓的点头。

“可否告诉我?”袁茗担忧的说。安毅坐起来,“皇上除了交代卿雪的事情之外,还——交代我处理锦月公主。”

“锦月公主!”袁茗倒是忘记,锦月是安子琰明媒正娶的妻子,虽然到现在她都还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凤决翎要将她许配给安子琰,但是安子琰一走,凤锦月就跟寡妇没有区别了。“皇上打算怎么安置锦月公主?”

“皇上要赐死锦月公主,还给了我一瓶毒药。”安毅看着袁茗,袁茗大惊,竟然是赐死!“皇上真的是要赐死锦月公主?”她不敢相信的问,怎么会,那个是他的孩子,即使再不疼爱,也不会这么狠心。

只见安毅艰难的点头,这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凤决翎这样决绝。

袁茗看着安毅,“皇上一定要让公主死?”她从安毅的眼神中读到了答案,她低头一笑,将手覆在安毅的手上,她知道安毅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她随时如此,但是她不愿意让安毅觉得为难,所以“那么就让我来吧。”

“夫人!”他反手握住袁茗的手,“老爷军营里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而这是家事,就让我来吧。”

此时突然听见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两人立刻僵硬,静听外头是不是有什么动静,这样的深夜将军府的人都睡了,袁茗穿好鞋子想出去看看,但是却听见了猫叫声,心里突然放松了不少,原来是猫。

袁茗看向安毅,露出一抹惬意的笑容。

☆、雪纷落 人飘坠(二十)

在慕容雪离宫之前,凤决翎一个人为她送行,没有鸢冽,也没有常卫,更加没有宫人,慕容雪应该想不到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凤决翎,凤决翎独自看着她的马车渐渐离开封宫,心中纵使有千般万般的不舍,也不能再把她唤回。

当眼睛里再也看不见马车的身影,凤决翎动了动,转身鸢冽正好站在他的身后。“既然来了,怎么不现身,卿雪其实是很想见你的。”鸢冽看了一眼宫门口,刚刚从城墙上下来的他只是淡淡的说“我跟来只不过担心皇上的身子罢了。”

凤决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多谢关心。”他慢慢的往回走,鸢冽跟在他的身后,他没有打算直接回龙吟殿,而是在宫中缓缓的走着,“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如今她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其实她不回来更好。”最好是忘了他这个父皇,如此便能在人间自在逍遥。

听不见鸢冽的回话,凤决翎停下来,转头看他,他能够感觉到他是喜欢凤卿雪的。“卿雪那孩子从小就在将军府长大,与子琰更是情深,要不是因为我,他们早就该在一起了。”

鸢冽直视他“皇上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就当我啰嗦吧。”他委婉的说,“皇上如此安排,他们还是在一起了不是吗。”

凤决翎眼睛慢慢下移,却没想到正好看见鸢冽袖口露出来的东西,那么熟悉的东西。“这个怎么会在你那里。”鸢冽随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原来是慕容雪给他的令牌,一直都没来得及还给她。

鸢冽伸手将令牌拿出来,“这是她为了让我在宫中行动方便给我的。”鸢冽解释,凤决翎从鸢冽手中拿过令牌,看着它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怀念,好像他想起了某些人某些事。

“卿雪很信任你。”他说,不然也不会将这东西交给他,他早就告诉过她这令牌的重要性。“不过,你确实值得信任。”说完凤决翎迈开步子,鸢冽跟上去。

心想既然慕容雪说是她出生的时候凤决翎送给她的,那么凤决翎应该知道这令牌是怎么来的,他虽然迟疑,终究还是问出了口。“皇上,这令牌是怎么来的?”鸢冽这样直接的问题引起凤决翎的注意。

他思索着,为什么他问的是这令牌是怎么来的,而不是这令牌有什么意义之类。“你为什么想知道它的来处?”

“皇上的意思是它不属于宫中之物?”

“你好像对它特别有兴趣?”

凤决翎好像猜到了什么,因为一般人是不会询问着令牌来处的,除非他知道这令牌不属于皇宫。“是,我对它特别有兴趣,还请皇上告诉我。”鸢冽毫无掩饰的问。

“说起这令牌,我也有二十年没有见过他了。”凤决翎想起很多年前的往事,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他问:“源乾与你是什么关系?”知道这块令牌有特别意义的大概就只有与他有关系的人了。

鸢冽一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身子一震,他有很久都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他回答的很慢,几乎是一句一顿“他是我的师父。”听他这样说凤决翎眼睛里泛着异样的光芒。“你进宫不会是因为这块令牌吧?”

凤决翎现在想想,鸢冽这样的人不会贪图富贵,不求名利,那么他想要什么,他会将大部分原因归结在凤卿雪身上,但是现在想来,不止如此。

“是。”鸢冽肯定的说,就算是那一次慕容雪亲自去请他,他也没有想过要随她进宫,但是看见那块令牌之后,他才随她进了宫。

但是他在宫里根本就打听不到什么关于令牌的由来,慕容雪本人也只知道那是她出生之时就有的。她出生也有十几年了,那样更加让他不知道如何查询。

“原来如此。”虽然他的目的是令牌,不过却是真的帮了他很多。

“他还好嘛?”

鸢冽缓缓的说“师父已经过世了。”凤决翎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快七年了。”

七年,凤决翎慢慢的走着,七年,最后他不禁的笑了,宓凤仪过世也七年了吧,原来他早就见到她了,只剩下他。

“鸢冽,既然你知道这块令牌,也是源乾的徒弟,那他在死之前应该告诉过你你的使命吧。”凤决翎笑了笑“当然,你也可以不那样做,毕竟你不是他,你是自由的。”

“你这话跟师父临死前说的是一样的。”他没有勉强他又或者是渊青非要继续守着他的承诺,“是嘛?”凤决翎脸上的笑意一直都未消散,还是一样么?

“回去吧。”凤决翎觉得身体异常的疲惫,很想回宫休息了。

“皇上,你跟师父是什么关系?”知己好友?仇人?

“我们是什么关系。”凤决翎重复着这句话,“你可知道你师父原本不叫源乾,而叫凤决乾。”

……

当夜轻寒自夜轻昱那里回到客栈的时候,小二突然笑嘻嘻的来到他身边说“爷,您这是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这个时候已经是晌午,夜轻寒身后跟着老七,他连眼睛都未抬起看一眼小二。

夜轻寒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日子了,小二几乎从没有看见他笑过,有时候热情的迎上去换来的也是冷漠相对,但是,虽然夜轻寒依旧是一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小二还是忍不住的说“有两位公子等爷很久了。”这句话才引起了夜轻寒的注意。

他终于搭理他了,小二几乎快泪流满面,“什么公子!”不会是!还未等小二回答,夜轻寒几步往楼上跑去。当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发现老十笔直的站着,他的房间里有人。

“是谁?”夜轻寒走到老十面前,他一般出去见夜轻昱都会留下老十在客栈,怕慕容雪出宫找不到他,现在她可是来了?“是那日的两位姑娘。”老十回答,夜轻寒迟疑的推开房门,正好对上慕容雪侧头看他的眼睛。

她眉眼弯弯,恬淡的笑着看他“我还以为你暂时不会回来了呢。”慕容雪双手捧着杯子,里面还冒着热气,这样正好可以温暖两只冰凉的手。

回神过来,他答道“出去有点事。”“嗯。”慕容雪点点头轻轻的应着他。

当夜轻寒走进屋子里的时候,小芙识趣的退出了屋子,并且轻轻的把门带上,正好看见傻站在门口的老十,小芙不屑的轻哼了声转过脸去,老十抬头看她。“我今天没惹你吧。”

“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了!”小芙不甘心的说,他上次对她那样粗鲁她还记着呢,老十不甘示弱“那你就别看。”

“我就看怎么了。”小芙扬起下巴,老十撇过头懒的搭理他,“你什么意思。”

“怕你不爽。”老十无奈的说。

“你们两个去外面吵。”老七走上来,现在客栈人来来往往的,他们两个却站在这里争吵,“七哥。”看见老七走过来,老十喊道,小芙转过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第一次见老七,应该说夜轻寒的随侍中就见过老十。

“愣在这里做什么,进房间去。”只有老七意识到他们两个站在此处只会惹来注目,“我要留在这里伺候公子。”小芙倔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里暂时不会需要伺候的。”老七低头几乎是俯视的看着她,“我就是要在这里等着。”小芙坚定的说,她才不想慕容雪需要她的时候找不到她。

老七突然走进她,在小芙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迅速封住了小芙的穴道,然后看向老十。“把她架进去。”

屋子里慕容雪见夜轻寒迟迟没有坐下,她拿出一只杯子,然后倒满热水,“出去了一个上午,喝口水。”夜轻寒走过去拿起水杯,将杯中的水都喝了下去。“还要嘛?”慕容雪手里还端着茶壶,“不用。”

慕容雪轻轻的放下茶壶,然后缓缓的说“我没有失约。”虽然因为魏懿的事情耽误了好久,但是她还是出宫了。不过她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还在这里,等待着她么?

夜轻寒走进她轻握住她的手“你让我等了很久。”每一日都像是一年那么长。“因为发生了些意外。”魏懿的死,她突然奇怪的看着夜轻寒。“你知不知道魏懿死了。”她的声音很小,眼前这个人完全有可能跟魏懿的死有关系。

她突然反握夜轻寒的手“是不是你。”她有些轻颤,夜轻寒凝视着她,良久“是。”多么肯定的回答,慕容雪猛的松开手,真的是他,夜轻寒意识到了,伸手抓住她欲收回的手。“为什么要杀了他。”因为那个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