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你生辰是在哪日？”不知道慕容雪为什么会问这个，苓月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迟迟没有回答。

“怎么了？两个人都不愿意告诉我生辰？”她垂眸，说起生辰，再有几日就是小芙生日了，如今两人可是阴阳两隔。“奴婢的生辰是五月二十九。”苓月以为慕容雪眼底突然的悲伤是因为以为她们不愿意告诉她生辰。

青枫看了一眼苓月，也说“奴婢的生辰是六月六。”慕容雪在心中默默记下了，然后转过身去“帮我把头梳好吧。”青枫微怔，“娘娘可是生奴婢的气？”慕容雪摇摇头，“不是的。”青枫还是不安心，想要再问，袖角被苓月扯了扯，会意之后再不说话。

寝殿中突然变的静默，连慕容雪都察觉到了，她突然说“你们别多想，我只是想起一个人，过几日该是她的生辰了。”不想让她们两个误会，慕容雪连忙解释。

“娘娘想的必然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吧。”苓月轻声说着，慕容雪却不禁湿了眼眶。“是啊。”在这个时代很重要的人，“她跟我同岁，跟在我身边伺候了七年。”她的声音哽咽，苓月跟青枫好像明白了什么，相对一眼。

慕容雪出现在皇宫里的时候只有她一人，身边也没有伺候的人，她们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苓月说“娘娘，我跟青枫会一直陪着你。”慕容雪抬头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两人。

心里感觉到莫大的安慰。

“今日晚宴一定很隆重。”青枫试图缓解此时的气氛，她好像对晚宴特别的期待。“你很想参加？”慕容雪根本就没有打算去参加这场宴会，不说她是封国的公主，而这些宴会本就是她不喜欢的，这里又没有她熟悉的人，却有不想见到的人。

不过，青枫好像很期待的样子，苓月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是她应该也关心静妃今日的表现会如何，而身为静妃剑舞的指导，她有必要去一趟。

“今日我们就在后面瞧瞧就好了。”慕容雪这样说，青枫惊讶的问“娘娘不打算参加宴会？”慕容雪摇摇头，“这宴会那么盛大，不会发现少了我这么一个人的。”慕容雪淡淡的说道，而昨日她也向皇后请示过。

“我们在这后面，既不用拘于礼节，又可以自在观赏，岂不妙哉。”听慕容雪如此道来，青枫不禁的赞同，如此甚好。

文武百官加上后宫众多妃嫔，场面别说有多热闹了，好像集市般人群熙熙攘攘，喧闹不绝。慕容雪寻了一处好地方，这是一堆乱石的高处，前面都是苍天大树，正好遮挡了这堆乱石，如此既可以将奉鸾阁中的一切尽收眼底，又不易被人察觉。

“娘娘，才发现你竟然如此会享受。”青枫坐在慕容雪的身后，她知道苓月担忧静妃，就让苓月跟在了静妃身边，也好有个照应，千叮万嘱莫要紧张失了分寸，那一曲剑舞慕容雪已经看过，是完全合格通过了，所以只待静妃正常发挥了。

“把我要你准备的点心还有酒都拿出来，今晚我们两人好好斟酌一番可好，还有余性的节目可看。”见慕容雪如此潇洒的模样，青枫忍不住的问“娘娘就不担心嘛？”

“有什么可担心的，静妃一定会跳好的。”当那种想要保护身边人的欲望越来越强，她就越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犯错，她让苓月陪在静妃的身边也是这个意思。

“娘娘就这么肯定。”

慕容雪靠着身后的石头，旁边青枫早就从食盒里将点心好酒拿了出来。“我们就静待吧。”

☆、花开时 妃位定（十三）

奉鸾阁中，文武百官和妃嫔如时而至，只等夜轻昱还有媚昀君的出现，慕容雪端起酒杯，小小的喝了一口，她虽然会喝酒，酒量却不见得有多好，她可不想就这样喝醉了。“青枫，你知道的，我不喜拘礼。”看身旁的青枫久久没有动静，慕容雪提醒般的说。

青枫轻笑道“知道了。”

这时，奉鸾阁响起了太监的高呼声“皇上驾到，皇后驾到。”阁中多有的人都起立，下跪叩拜。那震耳欲聋的呼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

慕容雪悠悠的叹气，这个时代就是不好，一个人可以掌握任何人的生死，即使是她也必须小心翼翼，没有凤决翎的保护，她就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胸口的玉佩泛着暖意，她真的好想回家，离开这个不平静的地方。

后来慕容雪大概是出了神，竟听不到也看不到了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听见青枫呼喊她，她才回神，转头看着青枫一脸疑惑的样子，才发现自己有多失态。

“娘娘在想什么，竟都听不见奴婢的声音了。”慕容雪微怔，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娘娘静妃娘娘出场了。”慕容雪更是讶异，静妃出场了！！她往奉鸾阁中看去，那中央的舞台之上，静妃已经翩然起舞，她竟没有发觉。

这舞分明已经跳过了一半，慕容雪眨眨眼睛，静妃此舞必然会给夜轻昱留下深刻的映像，如此只当他看见剑时，都会想起在这一天见过静妃跳过这一段。

慕容雪露出笑意，静妃确实没有让她失望，那翻跃的身姿，简直比表演给她看的时候还要好，伴随激烈的战鼓号角声，风姿翩翩，腾空飞翔。

慕容雪突然有感，忍不住念道杜甫的那几句“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当初编这剑舞的时候，她心中曾想到过昔日的公孙大娘，她舞剑不知道是如何精彩绝伦，让人惊叹，若是非要穿越，她倒是想亲眼瞧瞧真正历史上的那些事。

“娘娘念什么呢？”青枫并未听懂慕容雪所说。慕容雪也没有解释只是说“有感而发。”毕竟青枫不是正常朝代的人一定是没有听过杜甫这个人的，别说他的诗，这是里面的后羿射日也不是这个时代的故事，如果她要一一解释只怕说几天几夜都说不完，而她还必须揭开自己的底线。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有人会信？怕是都把她当成妖怪了也说不定呢。

突然奉鸾阁的乐声停了，慕容雪转头看过去，静妃已经走下舞台，跪在了地上，在看夜轻昱，虽然两人之间有较远的距离，但是依稀能感觉到夜轻昱眼底荡开的波澜，是成功了！慕容雪站起来，舒了一口气。夜轻昱同样也站起来，走下台阶。

慕容雪看见夜轻昱拉起了静妃的手，青枫也随着慕容雪站起来。“娘娘就不看了？”明明才来没多久，读懂了青枫的心思，慕容雪只说“坐久了就累，你先看着，我下去走走。”她对这宴会确实没有任何的兴趣。青枫摇头“奴婢自然要侍奉在娘娘身侧。”

“不用，我就想一个人走走。”慕容雪松开青枫的手走下了乱石堆。偌大的宫殿，寂静的小路，慕容雪一个人独自的走着，心底却觉得好孤独。是啊，她本就是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不，应该是魂魄，而那个世界她还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不是说人没了魂魄就会死嘛，她都离魂多久了，一年多了。

有一片白色的东西从她眼前飘落，慕容雪抬头，宫里的梨花开了，鼻尖还能闻到淡淡的清香，那铺满石子的路上竟全落满了白色，夜风轻摇这花枝，花瓣便片片飘落些许，好美，就像冬日下雪般。

突然听见匆忙的脚步声，慕容雪回头一看，只见有一人影匆匆往这边来了，慕容雪看了大半会，才发现那是苓月，怎么不在奉鸾阁里头。

“娘娘，可找着你了。”她先去了她们所在的乱石堆上，青枫告诉她慕容雪想要一个人走走，她便往这寻来。“怎么如此匆忙，发生了什么？”她是看着静妃被夜轻昱牵着之后才安心的离开的。

“静妃娘娘跳完舞后，皇后娘娘突然提议每位娘娘做一首小诗。”苓月脸上满是担忧“静妃若是不会就直接说不会便是。”慕容雪觉得不会做事并没什么丢脸的，可是苓月却一脸惆怅的模样。

“可是，若是每位娘娘都能作出诗来，静妃娘娘却不行该如何是好。”慕容雪无奈“你是希望我帮忙？”可是她也不擅长这个呀，况且静妃在奉鸾阁，她却在阁外，苓月是她的侍女也不适被夜轻昱看见。

如此“你便让静妃身边的那名宫女送一杯茶给她吧。”苓月疑惑的看着慕容雪，慕容雪抬头看着飘散着花瓣的梨树，闻着那淡淡的清香。

她道“冷艳全欺雪，余香乍入衣。春风且莫定，吹向玉阶飞，——你可将这四句写在杯盖上，静妃也可看个清楚。”苓月在心中默默记下这四句，点点头。“谢谢娘娘。”

苓月打算离开时，慕容雪突然抓住她，“静妃宫中可有梨花书。”苓月想了想点头“有一棵在旁侧。”“今夜皇上必定会去静悦宫，你再记下一句，”慕容雪又念道“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让静妃看着梨花树念。”

苓月默默的在嘴里念了几遍，点头离开了。

静妃模样长的可怜，若是能明白其中的意思，静悦宫中的一树梨花，这空着的明月，还有可怜的人儿，必然让夜轻昱记忆深刻。。

慕容雪心不在焉的打了个哈欠，希望她做了一件好事，她蹲□子，反正也无事，便捡些梨花花瓣做成香囊吧，当然她是不会的，苓月的针线活却特别好。

第二日慕容雪依旧去向皇后请安再去藏书阁，之后她便真的无事了，夜轻昱不会去清芷宫用晚膳，也不用再教静妃。“娘娘，昨日皇上夜宿在静悦宫，今日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带着皇上的赏赐去了静悦宫的事情都在宫里传开了，静妃重新得宠，这恩宠比往日可是要强多了，还有静悦宫的宫人都多了好些个，那丽妃肯定不敢再去静悦宫惹事了。”

晌午的时候青枫从清芷宫送了午膳过来，听着她说这样的话，慕容雪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这些都是意料中的事，被青枫说的好像跟看见了神仙般稀奇。

“好了，你就别扰着娘娘看书了。”苓月在一旁说，青枫不满的嘟嘴“娘娘都看了一个上午了，该起来走走用膳了。”青枫抢过慕容雪手中的书，她倒是越来越听她的话了，若是换了从前哪里敢抢她手中的东西，就算是她叹口气都觉得灾难就要来了似的。

“嗯，是得歇会儿了。”

午膳之后青枫便提着食盒回了清芷宫，大概一个下午该纠结晚上要给慕容雪准备些什么好吃的送过来，慕容雪平日都没有什么活让她们做的，便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的饮食上了。

她站起来打算将看完的书放回原处，苓月安静，跟着她在这藏书阁中她也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书翻来看看，这也是为什么都是苓月陪着她的原因，青枫耐心不够，在这藏书阁里根本就待不了一整日。

而她昨日捡了好多花瓣，香囊一事苓月也知道了，现在她可是有事情做了，慕容雪来藏书阁看书，她便带着针线在阁中刺绣，慕容雪说她喜欢兰花，苓月便想在香囊上绣上兰花，半天过去了，兰花的模样都出来了大半。

慕容雪将书搁回原处，然后翻找着她有兴趣的书籍，这是些什么字？竟然看不懂，好像花纹又不是花纹，她好奇的把那本书拿下来，翻开一看，里面简直是——‘龙飞凤舞’完全是她看不懂的图案？或是文字？

“苓月……”慕容雪轻轻喊了一声，苓月放下手中的刺绣跑过去“娘娘怎么了？”慕容雪将手中的书地给她“你瞧瞧上面，看看知道不知道是些什么。”苓月接过书翻开一看，摇摇头“会不会是什么人乱涂的放里面了？”可能嘛？藏书阁里会允许这样的书出现？

“等守藏书阁的公公来了问问他吧，你先帮我把它搁桌上去。”

之后慕容雪继续抬头找着，大概是衣摆不小心碰到了书籍，只听见‘啪啪’书卷落地的声音，慕容雪低头弯腰去捡，都是珍藏，她可不想有什么损坏。

但是她却突然表情变的不对劲，好像看见了什么，她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她蹲□子，目不转睛的低头看着，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这一刻仿佛什么都静止了，时间，思想。

怎会如此！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花开时 妃位定（十四）

日子到了五月底，天气有时合适的舒服，有时还是会比较凉。前线来人禀报，议和的协议已经签订了，两国之间大概不会再起战事，即便是有也不会在短时间内。

协议既定，慕容雪的心里肯定是最喜悦的一个，她终于可以出宫了。

可是几天夜轻昱还是没有来过清芷宫，他难道是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约定？慕容雪一直等到六月，她实在是没有耐心在等下去，所以她决定主动去找夜轻昱，说起来，他们两个竟然有两个多月未曾见过了！

养心殿中，刚刚散了朝，夜轻昱派人召了三人来养心殿议事，一个是延国丞相林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