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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姐姐,你们会一直住在木屋中吗?”
耳边杨溪轻声的问她,言语间全是不确定,这么久了,如果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何况他们都是同一类的人,重情之人。
杨溪的问题使慕容雪陷入沉思。
不过,都已经这么久了,夜轻寒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他们两个不同,她是一无所有,所以即使在这个世界消失也没有关系,但是夜轻寒他的身份不一样,夜轻昱如此忌讳他,会不会趁着这个时期将夜轻寒身边的人或是兵权收回到自己手中。
夜轻寒从未跟她提过此事,他不提她自然也不会提,但是!这些真的不必在意?不会牵连到无辜的人么?那些忠心耿耿跟随着他的属下呢?例如……宁寰!还是她见过的老七、老十。
慕容雪缓慢的走着,她想夜轻寒是个理智的人,他的心中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她不必多愁忧虑。
“这里很美,很好,更能使人安宁,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一直在这里住下去。”慕容雪回答她,她的眼睛看着前方,有些迷惑,有些迷茫。
“是因为外面有你们的家人吗?”杨溪心中有点失落,慕容雪并没有给她一个肯定会留在这里的答案,她不知道,那么他们大概会离开,都这么久了,或许很快就会离开。
“雪姐姐,那么你们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慕容雪侧头,“当然会。”如果离开了,她一定会常常想念这里,想念他们。
或者,夜轻寒离开这里,她留下来。
这些她都无法保证,短短两年内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我会舍不得你还有寒哥哥的。”慕容雪空出一手,拍拍杨溪的头,她比她矮不了多少,可她却比她老练的多了。
“傻瓜,我们快些回去吧,怕他们都没酒喝了。”慕容雪催促说,杨溪点点头。
慕容雪回头往前走,两个人脚下的步伐也快了不少。
慕容雪看着两边的风景,树叶很多都掉落了,有种萧瑟之意,慕容雪感叹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春夏秋冬总是不断的在更替。
她没有注意脚下的路,大概是被石头绊到了,她脚下一歪,整个身子都往旁边侧了,杨溪动作到了是伶俐,立刻扶住了慕容雪的身子。
总之是虚惊一场,慕容雪还担心自己手中的酒会打碎了。
“谢谢。”慕容雪感激的说,杨溪摇摇头“这路上很多冒出来的石头,很容易摔跤的。”慕容雪点点头,然后站直身子,再侧头之后竟然觉得周围的景物出现了双重模糊的样子。
慕容雪甩甩头,眼前竟然有些发黑。
杨溪看出慕容雪的异样。
“雪姐姐,你怎么了?”慕容雪回过神来,“有些晕。”
“怎么会这样?”杨溪担忧的说,刚刚不小心绊到石头,并没有摔倒地上。慕容雪提起笑容“我没事,我们回去吧。”突然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凝滞,这样的感觉,她好像有些熟悉,而且,她的月信很久没有来了,这段日子,她跟夜轻寒之间也……
她突然看着杨溪问道“溪儿,村子里有可有大夫?”
慕容雪突然的提问,杨溪点点头“有一个,不过他好像不会跌打损伤,只会写普通的病症,雪姐姐,你有崴到脚吗?”她盯着慕容雪的脚下,以为慕容雪刚刚是崴伤了。
“不是的,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去看看。”
杨溪听见慕容雪说身子不适,整个人表情都认真起来。“雪姐姐不舒服!怎么不早些说,我带你去李大夫家。”
……
孙婆婆家是村子里最里面的一家,阳光透过大门,窗户投入屋子里,孙婆婆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体很爽朗,厨艺更是了得,桌上摆了好多菜,都是自家种的,养的。
最中间的那只鱼是夜轻寒跟凤卿雪在山间的水里抓的带过来的,非常的新鲜。
“怎么这么久,两个人都还不回来?”夜轻寒看向门外,篱笆外面依旧看不见慕容雪的影子,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衣服心不在焉的样子。
杨父见他如此脸上露出笑意。“怎么才不见这么一小会儿就不放心了?”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没有一点嘲笑的意思,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好是好事而非坏事。
夜轻寒示意的站起来,然后朝门口走了两步。
“我出去看看。”说完他就走出了屋子,屋子里还留下三人相视而笑。
夜轻寒沿着村里的路慢慢的走着,突然耳边传来沙沙声,夜轻寒突然停下脚步,他的眉头微锁,他的嘴唇抿的紧紧的,然后他抬脚外另外一边走去。
离村庄不远的林中。
“属下参见王爷。”老七、老十、老十二三人单膝跪地,夜轻寒半眯着眼睛,看着三人身后的女子。
察觉到夜轻寒的视线,那名女子微微欠身。“王爷,是我自己要求宁大人要跟着他们一起找的。”
她解释说,不愿意夜轻寒责备宁寰。
“她还没有回来。”夜轻寒轻声的说,她……慕容雪。
低头跪在地上的只有老十二不明白夜轻寒口中的她是怎么回事,他跟宁寰一样,认定了身后的这名女子是夜轻寒的女人,而且是特别的女人。
“她还好吗?”女子口中全都是担忧。
夜轻寒点点头,他虽没有开口,但是他跟慕容雪都很好很好。
☆、同生死 见真情(九)
杨父杨母还有孙婆婆都讶异的看着夜轻寒身后的女子,怎么不是慕容雪,而是一个从没有见过的陌生女人!
“她是卿雪的姐妹。”夜轻寒简单的介绍。
“原来是卿雪的姐妹呀!”杨父呵呵的笑着,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小芙想屋子里的三人行了礼。
“卿雪跟溪儿去买酒了,就快要回来了,姑娘先坐吧。”又想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小溪是谁,所以又解释道“溪儿是我的女儿。”
女子轻缓的低头,她好像是个特别安静的女子,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说过话,她半低着眼睑,睫毛轻轻颤动,也没有坐下来。
这是门外听见杨溪清脆的笑声,还有呼喊声。
“奶奶,爹,娘,寒哥哥,好消息好消息!”杨溪的声音特别的兴奋,明明还没有进家门,却已经能够切实感觉到了。
杨溪快步的跑进屋子,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她整个人都好像是跳起来的,还喘着大气。
屋里所有的人都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这么开心了。
“什么好消息,卿雪呢?”杨父严肃的问,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他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她总是这样,一有什么事情就如此。
“啊,对呀,我要说的好消息就是雪……”杨溪突然住了口,在看见屋中另外一个陌生女子的时候,她嘴巴长的大大的愣在原地,“你是谁!”
被这女子吸走了思想她忘记了她还没有说完的话。
“不可这样没大没小,这位姑娘是卿雪的姐妹。”杨父轻声斥责,杨溪更是讶异“雪姐姐的姐妹?姐姐还是妹妹?怎么到这里来了?”
杨溪知道夜轻寒跟慕容雪是从崖山掉下来的,要找到这个地方不容易,看她的样子明明是个柔弱女子,是什么力量让她能一个人走到这里来?
杨溪有一对好奇的问题要问,她转头突然看见慕容雪已经站在了门口,目光有些闪烁,杨溪一怔,在看那名女子,她的神情竟然同慕容雪一样,前者却更要多些不可置信。
“卿雪。”夜轻寒走到慕容雪的身边,轻轻的扶住她的手。
慕容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女子,站在她眼前的女子。
她早就模糊了双眼,甚至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说不出话来,她觉得有些晕眩,她顺势紧紧的抓着夜轻寒的手。
夜轻寒的手正好可以包裹住她的小手,是温的。那么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的。
慕容雪张了张嘴巴,但是却依旧发不出声音,那名站着的女子同样如此。屋子里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两人,想要知道她们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小……小芙!……是你,是你吗?”慕容雪婷婷顿顿,哽咽着声音。
眼前的人,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了,但是这一刻她却这般不确定,她好奇的反问,她觉得身子轻飘飘的,整个世界都在转动。
小芙几步上前,握住慕容雪的手。
“是我,是我,是我……”她激动的一遍一遍的说着,她边点头点握紧慕容雪的手。
真好!也是温的,有温度的。
“你还活着……你竟然!你知道我以为……他们说……”慕容雪已经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了。
“雪姐姐……”杨溪担忧的声音依旧没入了屋内,竟是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对慕容雪有多重要,可是大夫叮嘱的,慕容雪是不能太激动的,因为……
杨溪无奈的跺了跺脚。
“溪儿,你这是怎么了?”杨母不悦的轻声唤她,杨溪叹了口气。
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们先不要让雪姐姐站在门口了,也不要让她这般激动,大夫叮嘱过雪姐姐要多多休息。”杨溪担忧的说道,大夫说的话她还记在心里。
听到从杨溪嘴里流露出来的‘大夫’二字,整个屋子的气氛又是一变。
大夫!
最紧张的非夜轻寒莫属,他紧紧的抓着慕容雪的手“你怎么了?病了?”他急切的问到,然后是小芙,虽然依然在抽泣,但是眼底的那份担心是掩盖不掉的。
杨溪走过去,然后从夜轻寒的手中拉过慕容雪,慢慢的牵着她坐了下来。
“雪姐姐,不要哭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都见面了,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杨溪安慰说,但是她却说的十分有理,还活着,还能见面,这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你刚刚说卿雪怎么了!”夜轻寒走近她,念念不忘的是杨溪刚刚所说的那句话,他每日与慕容雪在一起,更本就没有察觉慕容雪生病了,怎么会突然身子不适,怎么会突然去看大夫,难怪现在才回来。
见夜轻寒那副着急的样子,杨溪扑哧一笑。
“难得能在寒哥哥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也确实,夜轻寒似乎只有对慕容雪才会有多余的表情。
“快说!”夜轻寒不由自主的声音大了些,因为大着急了,慕容雪拉了拉夜轻寒的衣袖,因为刚刚她都有些吓到了。
夜轻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声音太大,有点凶。
“你怎么了?”小芙一直没有放开慕容雪的手,担忧的问,终于她能够正常的说出话来了。
杨溪突然笑了。“雪姐姐,你真幸福,这么多人关系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杨溪却乐呵了,不急了,她还故意岔开了话题。
连杨父他们都急了。
“溪儿,快点说卿雪怎么了?怎么要去看大夫!”几乎整个屋子的人都看着她,想要从她嘴里知道答案。
“好吧,”杨溪被这些目光看的妥协了,“我们得先恭喜寒哥哥了。”
“恭喜?”几乎都是异口同声的问,慕容雪去看大夫,还要恭喜夜轻寒?
这!!
杨溪笑了,笑声好愉悦。
“恭喜寒哥哥要当爹爹了。”杨溪大声的说,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听见,屋子里除了她的笑声之外再无声音。
或许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句话。
夜轻寒僵硬在原地,他比所有的人都要僵硬,他竟然有点怀疑刚刚的那一句是听错了!幻觉?不会的。
“卿雪,她说的是真的吗?”夜轻寒低头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慕容雪,他想要亲耳听见她说,慕容雪浅笑着伸手握着夜轻寒的手,然后点点头。
她的声音很柔缓“大夫说我已经有一个月多的身孕了。”只觉得包裹着自己的夜轻寒的手突然收紧,不会痛,夜轻寒害怕弄痛她,他的眉头上的锁顿时解开了似的,嘴边的弧度再也掩饰不住。
“卿雪……卿雪……”夜轻寒蹲□子,激动的叫着她的名字,慕容雪点点头回应他,“我们有孩子了……”夜轻寒激动的说着,又不确定的问“我们真的有孩子了?我真的要当爹了?”
慕容雪依旧点点头,还是第一次看见夜轻寒陷入这么激动的喜悦中,连方才突来的悲伤都被驱散的消失不见。是的,慕容雪真的被夜轻寒的情绪感染了。
“你瞧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