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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如焚 佚名 4552 字 4个月前

掏空自己去怀恋,要看看那人的影子,还要为他字里行间中自言自语?

她的字她的句,表现得太过软弱,又刻得太深……

从来没有女人这样对自己,也许有,但展亦并不知道。

他不喜欢她这样喜欢别人。

他不喜欢傻女人,傻女人明明并不可爱。

但是,他的心弦却在动。

展亦懵在那里,胸中凌乱纠结。他是否要理解,自己在莫名其妙的为她心动?他生气,气她犯傻,也气那男人竟抛气她。更气的是,那个男人在她心底的位置这么重要。

十年了,他默默观察她近十年了……这种复杂的情绪展亦已经解释不了。他的平淡如水冷若冰霜,从接触于萧涵那日起,微妙之中便起了波澜。他抵触,讽刺,嘲讽,但是,他却没法抵赖,这种涟漪泛滥的感觉日趋渐浓。

荒谬!出乎理智的荒谬!

于萧涵孩子时候的身影,于萧涵十四五岁时的身影,于萧涵亭亭玉立时候的身影,于萧涵月光下的纯净,简历上的微笑,被吻时的慌乱,电梯中的恼怒,醉酒时的晕红,别墅中的羞涩……

竟然都该死的映刻在脑海,翻来覆去,都是那么清晰。

展亦忽然明白了……

他在一步一步向她走近,原来他早已在不自觉之中走向她了。

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

于萧涵回来了。

展亦默默在内室观察,于萧涵习惯性地拉开抽屉,神色忽然慌张起来。她四处翻动却找不到要找的东西,那紧张的样子叫展亦很不爽。

于萧涵回到办公室要拿几份文件打印,不料拉开抽屉,发现木框不见了,她明明放在里面,她的东西向来放置的规规矩矩,什么物品摆在那里很少出现差错和纰漏,说没就没了?

即使这样她还是找遍了所以能找的地方,桌子下面,房间的角落,垃圾桶……

相片不翼而飞了,有人动了抽屉!

可恶的盗贼什么都没有碰,却只拿走了照片?

可是谁闲得无聊,跑来这里偷东西?谁能大胆到在总裁眼皮底下动手脚,只偷走一张没有的照片?更何况动机是什么?于萧涵胡乱地抓着头发想来想去,忽然想到展亦,直接便冲进展亦房间。

“展先生。”她的气息有些不稳。

展亦见了她脸色已经急红了,装模作样地问道:“什么事?”

于萧涵咬了咬唇,生硬地说:“你有没有动我的东西,我的抽屉被人动过。”

“怎么,丢了什么文件?”展亦倒反过来质问起她。

于萧涵望着展亦的眼,幽黑湛亮而又犀利俊美,没有一丝端倪,他的表情给的很纯粹,不像在演戏也看不出真假,她泄气地摇摇头:“没丢文件,我还没去打印。但是我丢了照片,它对我很重要。”

有些人天生不需要演,假的胜似真的。展亦都在暗自讥诮自己可以去做演员了,“我想你丢了自己的东西和工作和公司都没有关系,难道要叫几个工作人员来给你找,还是要我亲自给你找?”

于萧涵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去失落不已的情绪,抱歉道:“对不起,我不是这意思,我去印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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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

魂不守舍地打好了文件送给展亦,于萧涵整个人颓废了,像丢了魂一样。

当一个人不能够再拥有,她唯一可做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她和陈浩之间只剩下这一点回忆而已,难道上天连回忆都要残忍剥夺?

于萧涵有种被掏空的感受,脆弱感突然就冒了出来,觉得自己孤单无能,活该倒霉。

眼睛泛起湿润,她根本没法控制自己从失恋的阴影中快点走出来。

恨自己忘不了,恨自己放不下,恨自己的痴念,于萧涵俯首桌前静静抽泣,这么多天的情绪破茧而出。

于萧涵觉得自己越来越脆弱,越来越敏感,她想痛痛快快地哭一把,把这么多年的伤与痛一同挥发掉。可在公司中,还是有所顾忌,只能趴在桌上暗暗流泪。

展亦见到这一幕,说不出地烦躁,牙关痒痒。

她的眼泪让他的心口仿佛正被大锤敲打,咣当咣当凿得崩裂,他痛恨她为那个该死的男人哭泣,为那个抛弃她的禽兽脆弱,更痛恨这个蠢女人如此不争气。关了电脑,一张白纸在掌心揉成实实撑撑的一团,推门而出打在于萧涵身上。

“要哭滚回去哭,哭完再来上班!”他的语调冷得像十尺寒冰,向她抛掷而去。

于萧涵被突如其来的训斥打断,抬起头,盈盈泪眼闪着气愤的光刺向展亦,长睫一闪,怒气随之而来:“我在想我男朋友,你滚远点,不要来打扰我!”

这个冷漠无情的家伙,每天都是张臭脸,于萧涵悲愤交加,豁出一口气。

展亦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起来!硝烟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弥漫。

“想男朋友?呵,女人没了男人活不了。”他气愤地讽刺。

“你懂什么?”于萧涵拍案而起,吼道,“像你这种冷漠无趣风流成性的人根本不懂爱!你爱过人吗,你知道什么是爱吗?我爱他,所以我想他,我想看见他,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会不会想起我,这是我的感情我的爱,这些你都不懂,你永远也不会懂!”

展亦气得青筋暴露,双手紧握成拳,砰地一声砸在玻璃门上,霎时碎了一地碎片,巨大碎裂声让于萧涵震惊在当场,停止了咆哮。

没再看于萧涵一眼,展亦怒气冲冲地迈着箭步出了厅门,到停车场开了车便离开公司。

展亦真是气坏了,手头上的公事全抛在脑后,一想于箫涵为那男人泪眼婆娑的模子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值得她这么留恋还为他哭。她的脑袋秀逗了么,被人甩了,还不停地缅怀她的感情她的爱?

他展亦是不懂,但是他却清楚地懂得她已经愚蠢到了什么地步。

然而最厌恨的还是自己动了心,为一个爱着别人的女人。

展亦一走,于萧涵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望着那些玻璃碎片,她知道自己脾气发过火了,后悔莫及。她不该把私人感情发泄在办公室里,但她没忍住。展亦被她气成那个样子,以后的氛围肯定更要僵化了。她真是不明智。

叫了人来收拾残局,来人一看这场面吃惊道:“呀,这么厚的玻璃窗都碎了?”

于萧涵悻悻地说:“展总不小心撞碎的。”

那人瞪着圆圆的大眼不敢置信,“这得多大劲能把它‘不小心’撞碎了,怎么撞的啊?”

于萧涵反感地瞥了八卦婆一眼,没答。

怎么撞的,用拳头砸的。展亦简直是“心狠手辣”,狂妄暴力。

展亦出去再没回来,偏巧下午又一个接一个的人找他,却四处抓不到他的影子,公司里的人都急坏了。于萧涵没想到展亦能发这么大火,砸了玻璃,人也失踪了。

不过也许这一次,他受够了这个没礼貌的秘书就会把她调回去。

又或许……直接开除……

“总裁就没说去了哪?”

“没说。”已经很多人问了这个问题了,她回答了不知多少遍,郁闷得头都疼。

“那怎么办,我这急着要签字的!”

“你再等等吧,实在没有办法,我也说不准展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于萧涵应付着这些人,觉得越来越尴尬。

张振宇也来了,疑惑地问:“展总裁还没回来?”

于萧涵摇摇头:“没有。”

张振宇发现了她的眼睛有些不对劲,“你哭过?”

“没有。”她侧过脸,躲避寻视。

张振宇盯着于萧涵闪躲的眼睛定定道:“你哭了,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没有事,只是刚才开窗子两只眼睛都给迷了,揉了半天。”

张振宇见于萧涵有些不自然,便不追问:“萧萧,出了事情就来找我,别自己藏着掖着。”他期待她的心渐渐主动向自己打开。

“嗯,谢谢。”她挤出一抹看似自然的笑容。

张振宇又在这等了一会儿,奇怪道:“怎么回事呢,怎么还没回来,我手上有要紧事要跟他说一下,都定好时间的,人却没了。”

于萧涵有些尴尬,又没什么底气,只认准了说:“我也不知道。你先回去吧,展总裁回来了我知会你。”

“那我先回去,他回来你告诉我一声。”

于萧涵点点头。

****

开车回到佳人风情,展亦来到海滩,伫立在岸边点燃一根烟默默抽着,思绪也随着烟圈飘渺不定。天气渐渐由晴转阴,没多久白云便被乌云取代,展亦掐灭手中的烟头,扔在海水里。海浪扑打岸边,一波又一波将烟头带向远处,随着烟头的远离,日光逐渐暗淡。

雨前的风一阵阵扬在脸上,好像想帮展亦把嘈杂混乱的想法一扫而光,让他清醒一些。

他已看惯了商场的风起云涌,却正如于萧涵所说的没错,

他根本不懂爱。

他没有这样经历过。

他没有爱过人,纵使身边女人从来不曾间断,不过是生理上的关系,各取所需。他从来没曾想过拥有她们其中一个,不关心她们在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不关心这些女人会不会想他,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即使有人哭哭啼啼纠缠,他也会冷然相对,毫不留情。

现在他确定,他对于萧涵动了情,这次怕是要挨苦头。

他不想看见她哭。

他不想看见她为别的男人难过。

他嫉妒那本该死的日记,那个被她思念的男人。

他口口声声骂她蠢,自己却爱上了这个蠢货,搞了半天自己才是最蠢的。于萧涵这个女人一抓一大把的缺点,她不会阿谀奉承,不会拍他马屁,不会看他的眼色,还总是和他对抗,傻傻的似乎总是不开窍。可她偏偏把他吸引了。

他要得到她。

于萧涵悻悻然走出爱尔大楼,外面已经下小雨了,刚出了门就听见几声汽车鸣笛声,随声看去见张振宇的车停在不远处,他正和自己打招呼。

“萧萧!”张振宇招手叫道。

于萧涵抬起皮包盖住头跑过去:“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啊。”

“等我?”

“上车。”张振宇为她拉开车门。

于萧涵没有动,问:“带我去哪?”

张振宇故作神秘说:“上了车就知道,别傻站着,身上都淋湿了。”

于萧涵坐上去崔道:“别卖关子了,是不是有事啊。”

张振宇扑哧一声笑了:“逗你玩呢,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带你吃饭去。不这么说你又会拒绝我。”说着启动了车。

“振宇,你何必呢。”

张振宇说:“你看看自己的红眼圈,我见犹怜的,我哪舍得一个人回家去。问你发生什么事你又不说,我干着急。萧萧,我想照顾你,从来没这么想贴身的照顾谁,一颗火热赤诚的真心天地可表。”

于萧涵被张振宇故意做出来的滑稽神情和腔调逗笑了。

张振宇继续认真说道:“不如让我做那个疗伤之人吧。”

疗伤,这个词正撞于萧涵心口,她的确需要疗伤。她也需要安慰和拥抱。

在于萧涵内心深处,生活就像在汪洋大海中铤而走险,时而波涛汹涌,惊涛骇浪,她没有船,找不到避风的港湾,紧紧抱着一根孤独潮弱的浮木飘荡着,浪头迅猛的时候无法避免的呛几口海水,更害怕什么时候鲨鱼出现了,她就再也不能苟活。

于是,她盼望着,盼望着身边能经过一条伟岸而经得起考验的船,船身可以收留她流浪不安稳的心,包容她的赤冷,让她温暖起来。

曾经她以为那只船就是陈浩。

现在陈浩已是曾经。

那么张振宇呢?

张振宇一丝不苟地追她,他人品好,对她也真的很不错。

陶桃一再劝她找个好男人就试一试,别总和自己过不去,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到底行不行呢?

于萧涵更加纠结了。矛盾自己要不要大胆地走出来,迎接些什么,又感觉尝试仿佛也是一种累赘。

她的脑子里还在不断闪现在展亦愤怒的表情和离去的身影,冗杂,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