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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撩人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政贤,你没理由死,你还不知道容烨是你亲生儿子。

宗政贤,你没脸去死,你还没有见到你女儿。

叶安袭的悼词咬牙切齿,杀神杀鬼,她无聊的自欺欺人想着这样的恐吓会不会比祈祷更来得效果。

显然,除了苦笑,还是盯着那一直不灭的急救灯。

突然……

啪!

灭了……

叶安袭使劲儿眨了两次眼睛,知道看见医生护士一大堆人都出来了之后,她才倏地站起身。

这边的主治医生垂头丧气的就奔着宗政文过来的方向迈过去。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几乎是所有icu医生的死亡令,叶安袭怔在原地,脑子宛若雷轰。

“本来情况不至于如此恶化,却因为山路颠簸过久,失血过多,再加上,创面一旦破裂……生命体征逐渐消失……老省长,你节哀吧。”

卫青琴的哭嚎声,医护人员的劝慰声,纷纷乱乱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叶安袭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节哀……

节哀……

节什么哀!节什么哀!

宗政贤,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走了!

躲过纷乱的人群,几乎没人注意冲进病房的娇小身影。

滴……

某设备的持续直响像是一个最大的讽刺在那叫嚣着,一个空间,两个世界,她站着,他躺着。

“小姐,你不能进来!”

医护人员看着一身是血的叶安袭,就要往出撵,可在看见那眸子里慑人的光芒,没人敢再上前阻拦,那像是跟冥王租借的眸子,只一眼,就能杀死人。

想来这一定是这二少的老婆,这么复杂的家庭成分,就算是不符合规矩,也没有人敢去阻拦。

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叶安袭什么也看不到,她只能看见躺在床上的那个精致的像是一幅油画的男人,那是她的男人,她孩子的爸爸。

他就像是睡着了,很安静,很安静……

微笑,歪歪着头,宗政贤喜欢这样俏皮的她,喜欢像小孩子的她,他们是夫妻,她不应该多做一些他喜欢的事么?

“宗政贤,你累了,你别动,这次我走过去。”

一步……

“宗政贤,我很要面子的,我当着面多人的面死皮赖脸的贴你,你要给我点面子,睡睡就醒,知道么?”

两步……

“宗政贤,你这次挺有个性的,装的够久了,差不多得了,要不然我生气了,可走了?”

三步……

“宗政贤,你是不是男人,我还怀着你的宝宝呢,走路腿都酸,你好坏起来扶我一下吧。”

四步……

“宗政贤,我把咱爸咱妈搞定了,等你替我找地位,还真是漫长,别睡了。”

五步……

“宗政贤,告诉你一件最无聊的事儿,儿子就是你的,白白你浪费了那么多的情绪,还以为自己当了乌龟,知道真相了,觉得自己挺白痴的吧。”

一步一句话,一滴眼泪没掉,自然的就像是床上那个男人一直睡着,待会就会醒了一半。

周围的见多了生离死别的女护士都开始跟着抹眼泪儿了,怀孕丧夫,哎……

叶安袭握着宗政贤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宗政贤,跟今早上出门之前看他睡着的样子是一样一样的啊~长长的让女人都嫉妒的睫毛,刚毅直挺的鼻梁,那个吻遍她全身的唇,一个男人长成这样真是害人不浅,就连她五感几乎麻木的叶安袭都掉进他织的一张网,一点一滴渗透到四肢百骸。

“宗政贤,你醒醒好不好,不要睡了……”

宗政贤的大手几乎都能覆盖住叶安袭的整张小脸儿了,那手越来越冰,越来越冰……

叶安袭使劲儿的想要去搓热他,却像是徒劳。

“宗政贤,你还没给你女儿起名字呢,你说叫什么好呢?咱们说好了,如果你不醒,我就让你女儿也跟别人姓,姓张姓王都好。”

摸着男人冒出来的胡渣子,在手心来回的拨弄,好痒……

叶安袭的肚子忽然一阵阵痛,她却莞尔一笑。

“宗政贤,你女儿也不高兴了,叫你起来呢。”

说着说着还拉着他的手贴在她的肚皮上,让女儿跟她一起叫爸爸起床。

就算梦能迷了眼睛,可人的大脑毕竟凌驾于心之上,所以所有人的心愿都不能驾驭理智。

叶安袭知道现在发生着什么,虽然她不想知道。

这是这对父女最后一次见面……

看着宗政贤,握着他的手,她从前的生命里从不认为离开谁无法继续生活,而现在她没出息了,她觉得离开了宗政贤,她甚至走出这间屋子的勇气都没有,她不敢去想想看见被蒙上一块白布的宗政贤,她不敢去所有有过他们共同生活影子的地方。

“老公,别丢下我……我不想一个人……真的不想……”

脑子越来越沉,身子越来越软,越来越软……

叶安袭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跟宗政贤离的这么进过,她甚至感觉到他们抱着可爱的女儿在一片花海之中,笑着,追逐着……

“叶小姐!叶小姐!……”

“她昏倒了!快叫医生!”

一声声的急促她都听不见了,睡着了,真好……

宗政贤,我来陪你。

……

※※※

第二年,5月,郊外陵园。

春风花草香,垂柳绿荫凉。

阵阵微风伴随着万物懵懂的气息毫不掩饰的四处乱飞,又是一个生命的轮回,又是生灵复生的季节,所有的生物都遵循着一样的轮回定律,死了,重生,再死,再重生,生命有尽头,灵魂却永远没有。

逝者如斯,死者长已矣,一个人的生命固然终结了,可他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生前做过的大事小情,却会被活着的人缅怀一生。

在这陵园最为豪华的风水地段的墓碑前,一个少女模样的少妇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儿就站在这儿,只见那少妇一条纯白色的背带裤外加一件嫩绿色的毛衫,脂粉未施,清汤挂面,全身上下处处洋溢这春的气息,那小婴儿就看不清楚模样了,因为包的太过严实,不过同色系的襁褓让人毫不怀疑这是一对母女。

不像通常的扫墓人,她既不悲伤,也不烦躁,只是用一双看透世事的眸子,淡然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切。

生生死死见得太多,叶安袭早已经释怀,也看的很轻,生是什么,不过是比死多活几天,死有是什么,不过是比活着早轻松几天。

而生命的兴奋和爽点更多的来自于奇迹,就想她现在怀里抱着的这个小胖妞儿和她身后这个甩不掉的尾巴。

只是抱了一会儿,叶安袭的手臂都开始哆嗦了,你说这一个小女孩儿家的,出生就十斤,她叶安袭待产的时候不过才103斤,这孩子得占了多少分量?

撩头发,皱眉,转身,眺望,看着那不远处正以超越刘翔的速度飞奔而来的一大一小,叶安袭跺跺脚,口气似是不耐烦,更多的却是娇嗔。

“喂!猪小葵给你抱!”

“怎么?真跟你姓了?”

接过来孩子,大手习惯性的揉揉叶安袭的软软的头发,又趁四下没有人,抓了抓某产后体重仍维持在55公斤的某母猪的某巨大母性特征,这是这男人连日以来的恶趣味,而且乐此不彼,一发不可收拾。

“嗯……流氓!”

叶安袭也为自己这没出息的一哼唧羞红了脸,真是……

这春天莫非还传染……

“吃不着还不让我闻闻味儿啊。”

某男做着完全不符合形象的仪态,像小可怜似的跟怀里的小婴儿撇着嘴。

他这产前产后,守得这个活寡,真是夜夜难熬。

“宗政小葵,你每天都有的吃,我隔靴搔痒还得遭到批评,天理在哪儿呢?”

小奶娃子甩都不甩该男子,几乎是翻白眼就继续假寐的吐口水了。

真是不知道自己能量是不是出现基因变异了,耗尽了所有救回了这还算帅的俗世老爸,救完她就后悔了,这整个一个脑子里只有她这俗世老妈的一个色胚加呆子。

难为她这18岁以前,只能像个平凡人一样存活于世了,要是让死对头发现了,还不趁机扒了她的皮,让她永世无资格变换时空。

这看人还真是不能看表面,想当初她不大点儿的时候,这老爸可不是这样儿的,那可是冷酷劲帅的一个帅哥,现在倒好,徒留一副精致美貌,剩下的魂儿,都掉她这妈一人儿身上了。

话说这妈,也越变越完蛋,也不知道是不是让她害的,本来特有个性的一个酷酷的美女,现在也完了,一天跟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似的。

她真后悔当初在轮回发射站的时候,选择了这么两个变异的这么笨蛋的父母。

后来还一心软,用所有的能量,在时间轮回站抢回了这么个魂魄,要不然哪里来那么多俗世的奇迹?

没办法,她受不了一辈子对着那么个半冰块半寡妇脸的妈。

一想到那些自诩为神医的人,不要脸的把这起死复生的光环往自己脑袋上套,宗政小葵就觉得恶心。

哎,恶心的事儿太多了,每天都有,就像她这破名字,就是这个现在大脑有点短路的亲爹取的。

她哪里像妈妈绣的那坨黄黄的像屎的东西?

她们两个纪念爱情,还得牺牲她的名字,宗政小葵?多滑稽?

怎么就不叫宗政小菊?等她将来满18岁爆能量的时候还能大叫,爆菊~多帅~

【汗滴滴的飞过……智商有么?答,不好说……】某宗政贤男子脑子灵光一冲,他就觉得今天天气不错,天儿又好,一定是个好日子。

“小猪婆,今天有70天了吧。”

这产前守寡,产后又守寡,他这和尚当得,钟都快敲漏了,想着自己从前的豪言壮语,一直为了孩子禁欲,宗政贤都觉得,那承诺许的太不符合本国国情了。

“70天也不行!”

叶安袭急忙就把话塞了过去,别说70天,今儿就算是100天也不行,她现在可是55公斤,全身上下胖的像是棉花糖似的,可这婆婆又不让她减肥,说减肥会没有奶水,结果她现在比生孩子的时候还要胖,这奶水养活几个孩子不成问题。

每次宗政贤开玩笑说她是小猪的时候,叶安袭的心多少都有点微创,是女人就接受不了这个。

所以她不减肥,绝对不跟他睡,想着肚子上的两个褶子,就郁闷了。

在抬头看看越来越精神的宗政贤,她更郁闷了,男人的优越身高和精致如瓷的五官,在人群里总是显得出类拔萃,那颀长的身形退去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跟娇小的女人穿着同色系的草绿毛衫白色休闲裤,看上去更是出众,再加上抱着一个同色系襁褓的小婴儿,看起来更有爱了。

过路的往来人群,无论什么年纪,都会驻足回头看一眼,当然,这当中大多是女人。

“这身衣服买的,招蜂引蝶。”

一家四口一人一件,同色系,号称春意盎然的主题,谁春意了?又谁盎然了?

反正叶安袭气儿不怎么顺当。

“小猪婆,这是你在淘宝订做的。”

宗政贤无情的提醒她这个事实。

自己踩自己脚,真的过瘾么?

“怎么!我订的我说不好看不行么?”

不讲理,死缠烂打,胡搅蛮缠,种种女性数千年来的优势,叶安袭通通使出来了。

要不是给他生孩子,她至于走形么,还被他嫌弃,每天猪长猪短的,没完了?

“喂,曾外公和曾爷爷还在,你们能听话一点么?”

一直站在一边看笑话的容烨终于受不了这两个人了,这大半年,小容烨又抽长了几公分,又虚长了一岁,这模样儿越长越像宗政贤,清秀俊逸,无与伦比的精致,不过这性子就更像曾经的叶安袭。

为什么说是曾经呢?

因为宗政贤死里逃生之后,这一男一女的大脑似乎都短路了。

疯的疯,傻的傻……

“呃……”

看着那个抱着胳膊,像小大人似地儿子,那从上到下没得一个细胞是看的上他们的,叶安袭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儿子,你是不是嫌妈妈烦了?”

完了……

脑袋边儿上拉下来三条黑线,容烨无奈了,他又触雷区上了,他以前那个又帅又酷的妈妈去哪儿了,这个没事儿就脆弱的女人是谁!

“我不是那个意思。”

容烨很想说,我才四岁,一个四岁的小孩儿说句谎话都能高兴半天的女人,脑子说没租给别人,谁信呢?

宗政贤跟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副彼此都了的样子,自从宗政贤知道容烨是他的儿子,他发现也并没有想象中来的更为兴奋,或许是早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了,至于血缘的存在,有没有意义只在一念之间。

这叶安袭表情是越发紧皱,一脸的郁闷挥之不去。

最后没招了,这家里又添丁了,也多了个解决问题的,每每到这个时候,家里的另外一个女人的更为无理取闹才能解决这个。

哇!哇!

扯开嗓子开嚎,宗政小葵哭得真累啊,可没办法,就这个好使,只要她一哭,全家就都来摆弄她了。

“乖,不要哭,妈妈拍拍。”

“乖,不要哭,爸爸悠悠。”

……

每天都上演的闹剧,由每天都上演的另一场闹剧终止。

……

宗政贤和容烨把手里的新鲜菊花,摆在眼前的两座比邻的墓碑前,今天是叶安袭出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