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许该教训教训你。”
“哎,我这都乱说些什么呢!无心之失的话,应该既往不咎哈!”
柳三哈哈大笑:“就没见你这么不地道的人,还又懒又馋。”
我正色道:“墙头草怎么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柳三敬我酒:“对,说得太对了。”
我更加得意:“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宁愿做个祸害。”
柳三不接话,我提议:“对了,你要不要我以身做饵,去引那作恶之人出来?呃,不行,我不知道怎么联络他!咳,太狡猾了,这人,说要事成之后再来联络我。唔,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找我……喂,你怎么了,干嘛盯着我看?”
我碰下柳三手臂,他才回神似的:“怎么了?”
“敢情你都没听我讲!我说啊,我去替你去抓那人……”
“不必!”柳三打断我:“不需要了。”
“你刚才不是说也许下次有机会的……”
柳三摇摇头。
我说:“好吧。”
气氛一时有点冷,我连忙岔开话题:“你们这里过年都有些什么规矩,你说要守岁,是要干些什么?”
柳三顺着我的话说起往昔家里过年的情景。大家族到底不一样,祭祀、聚会、各种各样的年俗讲究特别多,他说了约莫有近一个钟头才讲得个大概,完了问我:“你呢,以往怎么过的?平常人家都怎么过?”
以往?我穿来以前就不提了——看春晚!来了以后——
我看着柳三精致脸庞上期盼的眼神,觉得自己此番经历十分奇特——风餐露宿过,破毡裹身的日子也没少,而今有美酒佳肴,还有一位贵不可言的公子同饮。一年前身处山中的我何曾会想到?是啊,除夕,去年我在干什么呢?
我还记得对着漫山的白雪,站在寒风中眼泪冰凉刺痛脸颊的感觉。
李氏兄妹家的年饭不过是比平日略微多些,而且在一大早上吃。肠胃尚未苏醒,吃得糊里糊涂,根本不觉有什么特别。之后与平日无甚大区别,一样是无所事事,依然冷冷清清。
我无味,出门闲逛。冰雪覆盖下的天地,要多荒凉有多荒凉。往常我在家也并非热闹非凡,很多时候也总哀叹过年百无聊赖,然而毕竟那份与家人团聚的安心和温暖是无可替代的。许多东西都是在失去了以后才会意识到它的珍贵。
对着静谧的山林,我曾怀念父母皱纹纵横的笑容。
我怀念起那天风雪中随后追出,拥我、抚慰我的李玉湖。她擦去我的泪,握了我的手,暖了我的心。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而今何处寻故人?她是否病愈?是否寻得如意郎君?抑或如纪刚所言,已不在人间?
不敢想,不敢想。
不由轻叹。
柳三问:“你怎么了,怎么眼睛红了?”
我捂住双眼:“啊,喝醉了,我醉了。”
毯子应该也还软和,不如假装醉酒躲过眼前的困境。于是我闭了眼松了了劲放心往地上倒。
还没触地,就听见倒桌落物乒乒砰砰的声音,继而有人扑到我身上。
被压着了软肋,我吃痛叫出了声,方才不过在酝酿阶段的眼泪立即就出来了。
痛劲过去,睁了眼就见柳三皱成一团的脸。约莫也是撞得痛了,正哼哼。
他边挣扎着坐起来边说:“本来想扶你,不想脚上无力,反而撞到,真是罪过。”
他的的衣领扯开了,不复先前规整,襟上、下摆都沾染了些残酒剩羹。
矮桌歪在一边,盘盏散在榻上,一片乌糟。还有几个果子远远地滚到了榻下。
我本来也晕晕乎乎,又怕起来要继续接受他盘问,干脆装死。
柳三伸手来扯我,我打开他的手,眯着眼看他,嘴里还嘟囔:“别烦我,困死了,让我睡会。”言毕就翻个身背朝他装睡,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动静。
柳三喊了我两声,我装死。
他说:“这种性情。”言毕笑了一声。
我越发一动不敢动,背上出一层汗,衣服凉凉的贴身上,屋里是热烘烘的,极不爽利,也不能伸手去扯,不自在极了,只盼他赶快离了这屋子。
过不多会儿,他唤了婴秋进来。然后开始有人进进出出的收拾。
我等了许久,也没听见背后柳三起身。又坚持了一会儿,困劲上来,不争气地睡着了。
迷糊中觉着嗓子干的像有把火在烧,忍不住连连唤了两三声“水”。
不多时冰沁的水滴入口,我醒转来。
有人扶着我的头正拿着一根筷子朝唇上点水。周围一片黑,不知那人是?
我有点紧张,问:“什么时候了?”
一碗水递过来,柳三说:“才是鸡鸣时。” 放下心来。
“还早。这是在哪儿?”
“我……房里。”
闻言略怔,心又提起来——咱们两个不至于相熟到可以同睡吧?!虽然已经同睡过一次……
柳三特别淡定地解释:“只有一间厢房,总不能把你放下人房去。”
静静把水喝完,我说:“有劳你还要伺候我了。”
感觉到头昏得要命,连忙躺下了。
柳三把空杯子拿去搁着,人又回来坐在床边。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我不得不说:“你怎么还不歇去?”
柳三笑道:“我觉得你好生奇怪,说话做事俱是极无礼的。眼下你睡着我的床,还要我端茶送水。不醒转时倒也罢了,清醒的时候也毫无愧色,倒像是我这样做是理所当然。”
真裹筋!又不是故意赖他的床又让他伺候的!不过递了个水!
我坐起来要掀被子走人:“床还你,行了吧!”
柳三将我按住。我羞恼道:“到底要怎样?”倔强地挣扎着要起来,他手劲居然奇大,起身数次,都被按下。
“说着玩的,别乱动,着了凉伤身。我不逗你了。”
闻言气得我七窍生烟——又白白动了肝火。胡乱揽了被子躺下,别过头去不理他。
柳三伸手推我,我不动。他继续推推推推,惹得我只好回头问:“干嘛?”
黑暗中他的表情不明,声音却带着愉悦:“世上女子是不是都像你一般,爱使小性子。”
“别人我不知道,我这也叫使小性吗?”我没好气,“我本活泼可爱大方,都是被你气的。要是这样也算,世上就没有大方的女人了。”
“果然女人最难缠,小气,还十足刁钻。”柳三喃喃道。他穿着单衣,这屋里虽有炭火,身上想来不会十分暖和。
我说:“你若是要自言自语就快回自己床上,要是想和我说话,就拿床被子把自己裹了坐上来,免得生病。咱们横竖是住了一间的,只能清者自清了。”
柳三说:“不,不必,你好生歇息。”像被人踩了脉门似的飞速掀床帐出去。
躺下只一刻钟,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这口是心非的家伙。
可在里面等了半天,都没见外面的人有动作。
我扯开床帐,一个人影站在外面,手上抱着东西。
来人身上一顿:“我……”
我把床帐掀开了些,柳三知趣地住了口,躬身慢慢进来。往里面让了让,他抱被躺平。
二人沉默。
他这青涩莫样,令我想起幼时同竹马玩的过家家游戏。
餐桌下铺上竹席,搁上枕头和毛巾被。
竹马跑到门口再煞有介事的钻进来,我喜道:“亲爱的,你回来了!”
两人一同躺下,盖上一条毛巾被,手拉手。
“天黑了,睡觉觉罗。”
我和竹马面对面,看得清他脸上每一根汗毛。彼此眼里都是新奇,心里是懵懂。
在孩子的眼里,相亲相爱大概就是两人睡在一起。
脑海里俱是柳三局促的莫样,忍不住想笑。
我问他:“你明明定了亲,为什么倒要跑到这里来?”
过了半晌,旁边的人才开口:“不知道。”
我进一步大胆地问:“那,你有过女人吗?”
柳三没做声。估计羞射死了,哈哈。
卷着被子翻了身,旁边还是纹丝不动。他的呼吸平稳,许是入眠了。
我没了睡意,撑起身看床头的雕花的床栏,上面有个金属圆环,和旁边的装饰挺不搭的。
伸出手勾住一拉,竟然是个抽屉。
我抑制住发现秘密的兴奋,挪了下想凑近点。
身旁的人忽然略微动了下。
还未及出声询问。一只手掀了我的被,另一只冰的手探进我的里衣,扶上腰腹。
我傻了:“你……干嘛呢?”
行动替代了回答。
双腿被膝盖顶开,柳三倾身压上来,一点点施重。
我不禁弓腰抬胸,头颈后仰。想拉开和他的距离,他反而趁机解了我的里衣,双手卡住腰腹,将我拉向他的身体。
此时我与其说是惊慌,倒不如说是愤怒。这些人,不管是面目可憎的,还是衣冠鲜亮的,都是禽兽!
柳三呼吸渐渐粗重,行动也粗鲁起来,手劲毫无控制。
我痛骂:“喂,你这混蛋,别乱来啊!”
他手上一松,我得空翻身向床外爬,却被从后抱住再度压倒。
奇怪的很,这个人手上冷,身上也冷冷的。
他的胸膛贴在我裸了大半的背脊,双手已穿过臂下抓住我双乳揉捏。我臊得双颊火热。
“你不是想知道我有过女人吗?”
他轻喘,热气呼在我耳边。“这回答可还满意?”
小腹传来一阵酥麻,身体很可耻地有了反应。
然而这般被当作床伴,为所欲为,我不甘!
攥劲后靠,蓄势发力猛地将柳三推倒。
趁他挣扎欲起没有防备,我坐在他腿上,一手抓住他要害,咬牙切齿的说:“你再乱动,信不信我折了它?”
霎时情势颠倒。柳三眼里些许讶异,更多不解。
“这是何意?求欢在先,而今又……”
顿时恼怒,下了重手。他不能尽言,满脸尽显痛色。
心里舒畅了些许。我冷笑:“哪个跟你求欢,明明是你好色用强,今天我就废了你,看以后如何寻欢!”
手上又加劲,柳三闭目皱眉,唇边却露笑意:“请自便。”
他反常地淡然,我不由迟疑。
柳三这时猛然起身。我重心不稳,歪向一边,本能地松了手。
心下正道不好,脸上已挨了重重一掌,摔到一边。
再度抬脸,颈子已被冰凉的手掐住。柳三半跪着,膝盖顶压在我的肚子上。
他强迫我抬眼看他,声音凉飕飕的:“你该长个教训,和男子打斗讨不到什么便宜的。况且……”他腿上加劲,我痛得要蜷缩起来,“断子绝孙的威胁未免太毒辣了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手段。”
我悔恨不已,方才若是狠下心伤了他多好,断不会现在这样还要受这登徒子教训。
眼泪颗颗滚落。
我扭过头去,不想被他看见狼狈样。
柳三终于发现我异样,惊讶道:“你哭了?”
我不答话,他慢慢地松了手。
扯了被子裹着,倒头放声大哭。
软弱。
明知眼泪不值钱,却止不住。
我恨,恨自己不是男人,只能无用的哭。
我恨,很出身卑微,反抗无门,逃不脱欺骗欺侮。
我恨,恨我怕死苟活,偏偏看不穿,死不了心。
希望何在,前途何在?
“真是怪人。”柳三悠悠地说,“刚刚凶恶类泼妇,现在哭得倒像是我无赖欺负了你。”
你本来就欺负了人!
他伸手覆住我的颈项。我埋着头,心里还有点怕。
刚才扇在脸上那掌一点也不留情,我半边脸都是木的。
过了一会儿,柳三轻轻说:“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很久很久,他和我都没有动。
后颈都被捂出汗的时候,他才抽手。
他躺下来抱住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挣扎。
后来的事情不知是怎么发生的。
柳三隔着衣服轻柔地抚慰,我放松下来。
接着,他的手指下滑,耐心取悦,而我已无力抗拒。
他所到之处,仿佛都燃起火焰。惊叹他技艺之余,呼吸愈发困难,理智荡然无存。
激情过去,我回神的时候,朦胧间只察觉到他望着我的眼睛,充满了一反常态的热情。
这热情让我心中的恐惧蔓延。
我推开他:“别……”
柳三只是轻吻我的额角:“是我反应过激了。那物是男子至宝,任谁被这样威胁,都难以自控的”。
“至宝个屁,就是一团肥肉。”也许是因为他的温柔,我的胆子又大了。
柳三换了下姿势,硬且热的东西抵住我大腿。
“它能令你快活。”
“我,我才不要快活。”我生硬地拒绝,同时也将他推开了些。
柳三坐起来,摸摸我的头。
淅淅簌簌的穿衣声之后,是他远去的脚步声。
我愣了半天才意识到,他今夜大概不会回来了。
是我不解风情?
只是这种进展,方向有点不太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下。柳琼已过弱冠,古人在他这个年纪,家庭这种阶层的,不懂风月不太现实哦。
☆、变局
我是被一阵喧闹以及拖拽的剧痛惊醒的。
面前站了五六个面色不善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