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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生若只如初见 佚名 4906 字 4个月前

酒气,我帮你洗个澡吧。”

絡言还处在迷离的状态,时不时把右爪放在眼睛上揉揉,再打个哈欠。主人说的话也没听清,什么洗澡什么的……洗就洗,不是早就被你看光了。唔……到底是灯光效果还是我眼花了,怎么有三个主人呢。

絡言站起来,趔趄了一下,又摇摇晃晃开始走,猫爪按在白色的杯子上,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印子又很快消失。睡了这么久,好饿啊。有个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絡言张大嘴就咬了上去,虽然酒劲未散,力道不足,但猫牙的尖利也能让某人痛上一阵。

“放……嘴……”约翰晃动手臂,无语地看着咬住他的手死不松口的猫,她还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金枪鱼……通心粉……披萨……三明治……腊肠……

絡言的脑海里浮现出种种美食,唾液大量分泌,小舌头舔了舔含在嘴里的手,开始躺下来翻滚。

“够……了……”忍无可忍的约翰用左手拿出放在衣袋里的帕子,然后猛地抽出手,擦干口水。

“先去洗澡,洗完给你做吃的。”

这回干脆地拖着失去“食物”而暴走的絡言离开卧室,完全不顾她的嚎叫。窗外的月亮又抖了三抖。

直到泡到水里,絡言还是一副晕陶陶的醉鬼模样,拍打着泡泡,一看就是低智商动物。毛因为沾了水全部粘在了一块,约翰翻了个白眼:天知道现在你这副样子有多傻多难看。

约翰拿出手机,“咔嚓”一下,一张丑猫出浴照就新鲜出笼了。他把照片保存到“可爱的阿曼达”文档,重命名为“喝醉酒的丑猫”,又做了个鬼脸表情,才郑重其事地把手机藏好。

其实,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拿过一旁的洗发露倒在手心里抹匀,想给絡言擦上,只是……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喂!给我安分点!

长手抓住絡言,轻轻地在她身上抹洗发水,直到出现丰富的泡沫,再摘下花洒,一点点冲得干干净净。

怎么觉得自己越活越像个保姆了呢……

给娃娃做饭,给娃娃洗泡泡浴,给娃娃擦身子……

神志尚不清醒的絡言用舌头轻舔约翰的手,她看到一只大大的蹄髈,水嫩嫩的。而约翰则以为她和他心灵相通,用她的方式来安慰自己。

好孩子……

过了三秒……

“阿曼达!放嘴……”别墅颤抖了一下,窗外的月亮干脆把头装到云里去了。

给絡言洗完澡,累极的约翰随便冲了个凉,扑到了床上看书,全然忘了要给他的猫咪准备吃食。

絡言此时已经清醒了大半,朦胧记得自己似乎吃了两个蹄膀、一个三明治、一份金枪鱼……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饿……喵呜……

缓缓爬到约翰腰间,叫了几声: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约翰看了她一眼,抓过枕头垫在身后直起上半身。

今天主人居然没穿睡衣……性感的锁骨和完美的身材暴露无疑,他是在不断刷新她的承受能力吗……

絡言看傻了一会,不叫唤了:突然好饱啊……

后来看约翰光着身子只穿着一条短裤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看着看着也就审美疲劳了,结果一旦被身材不如约翰的男性抱她就一脸嫌弃,□裸的眼神看得人家直发毛。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猫祖宗,只当她天生这样。

絡言真想站出来仰天大吼一声:都怪某人!

依旧是酷暑。约翰忙着会议等各事项,絡言得乖乖地待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东蹦西跳。

整个大厦设置了中央空调,到哪都凉快得很,絡言无聊紧了,乘秘书史蒂芬进门的时候偷偷溜到外面,看看别处风景。

对于混了一年多的h集团总部,她还只是摸清楚了约翰所在楼层的布局,所以她这一年多到底干了些什么?迷茫的某猫挠挠头,仔细地想了想,自己也有做事诶,好像就三件……

吃、喝、睡……

啊……絡言抡起爪子刨了刨地。

真是越想越心烦,好不容易应试教育混出头了居然到美国纽约当了只猫,虽然有个连洗澡这种小事都亲力亲为的主人,但是一想到自己正青春年华前途正好,还有个三好青年祁连正在医院巴巴等着自己,心里就和猫抓了一样难受。承认吧……就是自己抓的,难受得慌。

最重要的是……

还是语言沟通的问题,自己听得懂,想表达些什么的时候,到了嘴边就成了一阵猫叫。有时候想和约翰说话,却只能用眼神来沟通。所以无论是无辜的卖萌眼神还是落寞的伤感眼神,都被絡言演绎地完美而又充满萌点,也是因为这点老少通吃。

絡言边想边走,她除了看电视剧唯一的乐趣就是在脑子里自娱自乐了,完全和自说自话没有什么两样。一猫分饰两角,一只捏着鼻子尖声说:“诶哟哟,小絡言,今天又出糗了。”另一只则用雄厚的声音大笑:“我小言子是谁,会因为这么丁点芝麻大小的小事耿耿于怀么,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哈哈哈!”

您老若不是耿耿于怀还在脑海yy个毛线……

那次睡觉睡在了会议厅呢,不记得了?某男性参议人员乍看到桌子上那团白白的尖叫一声,马上跑过来另一枚雄性生物,亲昵地搂着他:“亲爱的,你怎么了?”

这一幕正好落入被尖叫声惊醒的絡言睡神的猫眼里啊,羞涩地捂脸窜走,挥挥爪子,不带走一片云彩。外国果然够开放啊……罪过罪过!

“小心!”发现约翰办公室里没有阿曼达,匆匆追着出来的史蒂芬恰好看到了絡言在玩高空走“钢丝”的游戏——走的是金鱼缸的金属边框,情急喊了一句,也顾不上她听不听得懂。

絡言沉浸在自我世界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噗通”一声掉了进去,溅了史蒂芬一身的水,湿透了她精心的职业装扮。

“咕噜咕噜……”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嘴里冒了几个泡泡,还是沉了下去,她是只旱猫啊……

作为一个集团总部的金鱼缸,真小不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无力啊 七节自修课 上得神伤了 给点收藏和评论行不 喵呜~

☆、回归的前奏

絡言鼓着腮帮死死地闭着眼睛,两只猫爪错乱地挥舞着,在金鱼缸里上下扑腾,鱼儿们大眼瞪小眼,闪开了老远,惊讶地看着这位外来客。

史蒂芬尖叫一声,手中文件散落了一地,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正好有一个男员工人经过,二话不说,抓过这位男员工强制他蹲下,好让她站到他肩膀上把絡言给捞起来。

“小子,撑住,完了给你加薪。”

于是史蒂芬阿姨带着一百二十五斤的体重踩上了某男的肩。

“加油……支持住……”眼看就只差絡言几厘米了,史蒂芬阿姨脚下的衰男已经满脸涨红,却死死坚持,默念:“薪水薪水薪水……”

就在絡言半死不活,衰男几近口吐白沫的时候,阿姨还喊着“再上点再上点……”衰男双眼充血,体力已经达到极限,大吼一声将肩上的史蒂芬抬起,结果不小心冲得过猛,把她给顶到金鱼缸里了。

庞大的东西一落水,鱼缸里的水马上溢了出来,史蒂芬用手抓住了边沿,站了起来,水只到她的腰际,一脸黑线地捞过在一旁挣扎到已经腿抽筋的猫,又狠狠地瞪了蹲在地上牙齿正打架的男人。

“多谢帮忙,明天请你去人事部报道一下。”去人事部处理档案,准备滚蛋吧。

男人苦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颤巍巍地站起来,哆嗦着肩膀走远了。人生之不顺十有□,只可惜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十件事情里面有十件是倒霉的,活了这么多年,也就习惯了。

湿漉漉的一人一猫好不容易爬出了金鱼缸,就撞上了开完会议的一堆人,个个西装革履,精神奕奕,提着个公文包谈笑风生。

史蒂芬和絡言就那般滑稽地挡在了路中间,史蒂芬反应机敏,套上帽子把脸侧到一边。地上还跳着几条奄奄一息的鱼,张大着嘴巴喘气。

“这不是约翰先生的秘书么,怎么成这样了……”一位戴着黑框眼睛的男子,眯了眯眼睛,和同行的人说道。

“怎么可能是那位,你看错了,哪里像啊……”

“好像是楼下扫地的阿姨吧,怪不得那么眼熟。”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是。”

“诶,那不是约翰先生的猫么?”

“怎么可能,约翰先生的猫据说是高贵、优雅的贵族猫,怎么可能那么丑。”

“哦~原来是扫地阿姨养的猫啊。”

“啊,阿姨居然穿着香奈儿新款……”一个酷爱品牌时装的女士眼尖,一眼看了出来。

“不是吧,再看清楚点……”

一群人说笑着走过,史蒂芬和絡言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密,隐约听到嘎啦嘎啦磨牙的声音。

臭小子们,通通扣薪水!

超囧事件风波平息,絡言却感冒了,这回真的只能乖乖地躺在床上,额头上挂着个冰袋降温,过着□般的生活。

“来……喝燕麦粥……”约翰轻轻吹了几口气,还把勺子里的粥含到嘴里试了下温度。

不带这样的吧!!!你见过主人给宠物用勺子喂吃的么,见过主人给宠物喂吃的还亲自试温度的么……

絡言抗拒了一下,闭上了嘴,把身子翻到一边装睡。

约翰空举着勺子,满脸愤懑,放下碗把絡言的身子扳正。

“不吃怎么行……”说着把燕麦粥硬塞到絡言的嘴里,又从碗里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几下,递到絡言面前。

史蒂芬和另一位女同事站在门口看着里办公室里腻歪的情景,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总裁喂了有多久了。”史蒂芬问。

“刚喂完意大利面又开始喂粥,已经两个小时了。”

还真是耐心啊。把一堆文件丢给自己做,自己却在这里喂猫吃饭……

絡言这一感冒就是十来天,躺得骨头几乎全散架了,生病会消瘦?是谁说的?!站到秤砣上一称,居然胖了四分之一斤!

“总裁,您的猫是不是有点胖了?”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

以上这段对话自她进入h集团后,每隔半个月就有个妹子说一次,老是被约翰一句“没有啊”含糊过去,那位心直口快的妹子没被含糊过去,絡言自己被含糊过去了,一只都处在良好的自我状态下不亦乐乎。

直到有一天,辛格正好从中国回来,见到抱着絡言的约翰大叫一声:“我还以为你抱着个球勒。”自此絡言的美好世界崩溃了,开始减肥,只是越减越肥……

于是到现在,她走出去蜷曲起来一睡,没人知道这是只猫。

2013年9月15日,北京。

“絡彬,把这些给你妹妹送去。”程双双把一袋苹果和香蕉麻利地包好,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妈,你不一起去吗?”

程双双锤了一下酸痛的胳臂,说:“今天下午不是有祁连那小子在么,叫他帮咱家闺女做下按摩就行了。”

“妈……你真把他当准女婿啊,你也不想想是谁撞的妹妹!”

“好了,他一个人这么一年多时间里隔三差五地来照顾絡言,还赔了医药费,又比你这小子孝顺一百倍……啧啧……”程双双嫌弃地瞥了絡彬一眼。

帮妹妹做按摩,他来不就行了。絡彬如是想,心情甚好,他一直看祁连不顺眼,怎么会把妹妹交给他呢,当初看到昏迷的妹妹想杀了他的冲动都有过。

乘出租车来到医院,一下车就看到了捧着玫瑰满面春光的祁连,絡彬几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了他。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妹妹对鲜花过敏。”

“知道啊。”祁连憨憨地点头。

“知道你还敢买?!”絡彬的怒气值飙升,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真想扇他一巴掌教训一下。

“阿舅,你凑近点看啊,这是高仿真的玫瑰。”祁连依旧憨憨地笑着,絡彬却在心里鄙视:你个扮猪吃老虎的变态……

还有!谁是你阿舅!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偶也感冒了 因为穿了短袖吹了凉风 鼻塞流涕喉咙难受 呜呜

☆、因果,回归

凡事都有因果轮回,有后果必有前因。

勾魂使者拖着长长的冰冷的锁链,从幽暗的地狱走到人间,他这回要引导的魂魄复杂得很,上辈子和他也是有些关系的。

“小畜生,你的时间到了。”

是谁……絡言醒来,发现自己被挂在一个阴森森的铁钩上,铁钩上还遍布着鲜血,夹缝里还有疑似骨屑的东西。

“你是……”

絡言看到主人安好地搂着一只猫睡着,自己可居然以说话了,而且这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身高三米的人头怪物,可是自己一点也不害怕,还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猫妖,你仔细想想。”人头怪物开口说话。

上一世的记忆开始浮现在脑海,一个个场景飞速地闪过。

那一世,她是只猫。白猫。有柔软的长毛,深邃的眼睛,还有一个卷发碧眼的主人。那张脸,不就是约翰么。

中世纪的某个国家里,住着一个贵族男人,这个男人爱猫,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