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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不曾遇见你 佚名 4834 字 4个月前

听到没?”不见她答话,他转过目光看着她,有种逼视的味道。

向安之感觉到他压抑的薄怒,马上识相的点点头。“知道了。”

而内心却并不认同他的话,她没有反抗,只是觉得这些都无关紧要,如果真像他说的,他不在的时候,她不能跟陌生人讲话,那么她这一辈子恐怕也没多少机会去跟陌生人讲话了。

他在她身边的日子,能有多少呢?

他们这种关系,会维持多久,恐怕连老天爷都不知道。

“我……刚刚突然有点事,耽误了些时间。”又过了很久,他冷不丁的说。

听到他的话,向安之反映了反映,才明白过来,他好像是在跟她解释迟到的原因。心底蓦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她看着俊美的侧脸怔了一会,才浅声道:“没关系。”

他“嗯”了一声,默默站起身,路过她身边时,很自然的把手伸到她面前,向安之迟疑了一下:“去哪?”

问过之后看到他又阴了几份的脸色,不禁有些后悔,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他要去哪里,她便也只能跟去哪里,有什么好问的,还尽是惹得这位大爷不高兴,她今天一定是被郁欢堂那个聒舌子给影响的了。

深悔过后,向安之忙抬起手,而戴苏城已经很没耐性的把手收回去,转身走了,迈着又沉又大的步伐,她需得小跑才能跟得上。人潮如水,跌跌撞撞的跑了一阵,不知被谁的脚绊住,一声闷响之后,向安之重重的跌倒在马路边。

只是那么一摔,向安之却没能马上起得来,骨头撞击地板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不能,直到看到戴苏城高大的身影拨开人群,向她冲过来,她才吐出第一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安之!”戴苏城惊慌的把她扶起来抱住,表情严肃而深沉。“安之,摔到哪里了?说话!”

向安之有气无力的抬手指了指膝盖,目光中满是盈盈水泽,眼眶一阵阵的发疼。

戴苏城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右腿膝盖处裤子破了一个小洞,有殷红的血洇湿布料,透显出来。他拧了拧眉,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腿,听到她牙缝里发出“嗞”的一声,他喉头一紧:“很痛吗?”

向安之没说话,她怕一说话泪水就会决堤,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竟变得这么脆弱不堪,连一点点疼痛都无法忍耐,这不是她。

“试试看还能不能动?”戴苏城小心查看了下她的伤口,轻声道。

向安之咬着嘴唇动了一下,戴苏城轻轻把她的腿放下,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伤到骨头,走,我带你去附近医院处理一下。”

他抱起她,她却说:“我没事。”

他说:“你有事,你需要去医院。”

她仰头着她的下巴:“你的脾气发完了?”

他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头吻在她的额角。“对不起,是我不好。”

第二十六章 困了

向安之的腿伤并不是很严重,但戴苏城显然不那么认为,甚至怕佣人照顾不周到,他干脆搬到她的卧房去住。那是她受伤的当天晚上,佣人刚帮助她洗完澡,她裹着浴巾一瘸一拐的走出浴室,就看到他穿着睡衣姿态慵懒的半躺在她的床上,她一脚没踩稳,险些跌了一跤,好在佣人扶住了她。

“看到我,很激动?”他揶揄的勾起唇角,起身直接把她抱到床上,佣人识趣的红着脸退下了,向安之却又羞又恼。

“你能不能不这样?”

“哪样?”

“刚刚那样!”

“刚刚哪样?是这样么?”他作势又去抱她,向安之只顾着快速躲开,不想被他压住了浴巾的一角,只觉身上一凉,浴巾“哗”的散开,她光洁的身体明晃晃的裸露在戴苏城面前。

时间似乎瞬间定格,两个人同时愣住,大概几秒钟后,最先反映过来的向安之,拉起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了身上,戴苏城咳嗽了几声,有些尴尬的背过身:“我定力有限啊,快把睡衣穿上!”

向安之裹着浴巾,也顾不得腿上的伤口,三步并作两步的钻进衣帽间,找了套睡衣穿上,出来的时候,戴苏城已经不在卧室,阳台露出一点香烟的红光,忽明忽灭。

“过来,我帮你上药。”他抽完烟回来,神情已恢复如常,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扭扭捏捏不是向安之的作风,她十分淡定的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他抬起她的右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卷起她的裤腿,直到露出伤口。或许是刚刚的动作有些大,伤口的纱布上渗出一些血渍,他皱了下眉,把药箱打开,开始小心帮她处理。

他离得她很近,低着头的时候,她可以看见他浓密硬挺的睫毛,和高耸的鼻梁,他身上没有古龙水,也没有别的什么香水,只是沐浴液的清馨味道,淡淡浮游。她近距离的看着他,想起缘份这个东西实在奇妙,几个月前,这个人还与她素不相识,而现在他们却在咫尺之间,呼吸可闻。

“你再这么我看,我就当成你在引诱我了。”他手上动作平稳,嘴里却兀然暗哑说道。

向安之一怔,还未及作出其它反映,一个温软的唇已紧紧贴上她的,她惊得瞪大眼睛,他也睁着眼睛看着她,少顷,他的唇退开一点点,只在边缘斯磨,声音哑得厉害:“刚刚还没看够?闭上眼睛。”

语音将将落下,灼热的唇又欺上她的,而这次,再不是轻风细雨,而是霹头盖脸的惊涛骇浪,像要把她吸进肚子里,揉进身体里,那么狂野放浪的吻。向安之的理智只维持了几秒钟,便被意乱情迷所替代,她一开始就知道的,她从来不是他的对手。

药箱“哐啷”一声坠地,像一个巨大的警钟,震醒了迷乱中的两个人,向安之慌忙掩住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睡衣,戴苏城还半伏在她身上,一双漆黑的事眼睛里泛着迷离的红光,粗重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是滚烫的温度。

“安之……”他眉目微颤,隐忍的看着她,额头冒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向安之侧头避开她的眼睛,稳住声音道:“我困了。”

他也并没有勉强她,冷静了一会,从她身上翻下来,起身进了浴室,她听见浴室水声哗哗,她觉得那些水好像是浇在了她的心上,哗啦啦,聒噪而混乱。

那一夜,长夜漫漫,戴苏城在阳台上抽了大半晚上的烟,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进去躺在了她的身边,向安之更是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向安之心底有说不出的不安,虽然她不知道那种不安意味着什么。后来她总是想,如果那夜戴苏城遵从自己的欲望强要了她,或许她的心里会更平静一些,他本就应该是一个霸道冷酷的人,他对她做出再过份的事,她都会觉得理所当然,反之,只会给她造成困扰。

她只想与他之间,除了那一纸协议,最好清水杂面般的明明白白,简简单单。

她开始怀念老宅的岁月静好,她想离开柏林。

可戴苏城并没有让她离开,她的想法也只能烂在肚子里。十几天后,她的腿伤好得几乎不见痕迹,小题大作的戴苏城,终于慈悲大发,决定带她出去走走。

“你来柏林也有些日子,对这座城市应该有一些了解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他一边在衣帽间帮她挑选出行的衣服,一面征询她的意见。

向安之靠在衣帽间门口,望着在衣橱前神情认真的戴苏城,神情有些恍惚,所以,没能马上答话,直到他拿起一套衣服冲她晃了晃:“这套好不好?”

她定睛看去,绿色的大毛衣,搭黑白格子的南瓜裙,清馨中透着可爱,不太是她的风格。

“好。”但她还是顺从的点头,他决定的事情,她一般都不会有异意。

“那就这套了。”他伸手把衣服递给她,又挑了一条米黄色围巾一并递过去。“想去哪里?想好没?”

向安之愣了愣,淡声道:“我都没去过,你决定吧。”

他望了她一眼,低头推上衣柜的门:“去换衣服吧。”

向安之拎着衣服去更衣室,戴苏城顿住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眉凝向刚刚她站过的地方,瞳孔中微光寂灭,无边的黑暗蔓延进来。这时,手机突然在裤袋里嗡嗡振动,他皱眉收回目光,沉默的把衣橱合好,才踱到阳台去接听。

“什么事?”

“戴先生,东西找到了。”

“……”他眼底一沉,望着卧室的方向,手指蓦的收紧。

“……戴先生?”

“知道了。”

他收了线,把手机放进裤袋里,慢慢走回卧室,向安之刚刚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他站在那里情绪不明的看着她,良久缓缓吐出两个字:“过来。”

她听话的走过去,还未靠近,他便长臂一展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

他用了很大的力道,向安之几乎透不过气,她轻微挣了挣,他却像是生怕她会跑掉一般,更紧的把她揉进怀里,她再不敢乱动分毫,只得别别扭扭的任由他发着神经。

“安之,如果有人伤害了你,你会怎样?”一股秋风吹进来,他埋在她的脖颈间,含糊不清的问。

她想了想,轻飘飘道:“今生今世断情绝义吧。”

过往种种浮现在脑海,却久远得像上个世纪的事,仿佛与她毫不相关,她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谁都能伤害的小姑娘,如今的她,或许还是会被人伤害,但她亦能去伤害人。

“……”戴苏城埋首在她颈间,彻底沉默下去。

尽管抱着她,却像抱着一块逐渐融化的冰,靠得越近,握得越紧,就流失得越快。他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远,终将触摸不到。

或许真的到了该放手的时候,可他却早已不知如何才能将她放开。

日子安静而寂寞的流淌,无风无雨,波澜不惊。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向安之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段西良,他说:“安之,我在柏林。”

她头一次独自出门,戴苏城最近似乎很忙,有时候她一两天也见不到他一次,也幸好他不在家。向安之谢绝了家里司机的好意,自己拦了辆出租车去见段西良。

柏林最近的天气不是很好,十一月已冷得让人发抖,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雾当中,北风横扫落叶,枯叶漫天飞舞。向安之把手指拢到嘴边呵着气,看着车子一路飞驰,像穿梭在群魔乱舞的森林。

他们见面的地方是一个不太显眼的咖啡馆,段西良看去仆仆风尘,应该是刚下飞机不久,眉目间尽是疲惫,他比她上次见他消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但清俊依旧。

“怎么突然来了?”抱着咖啡杯暖了会水,向安之开口问道。

他从她一进来就紧盯着她的目光,终于转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伸手在衣兜摸了一阵,掏出一包烟,拿起一根放到嘴边,或许想起公从场合禁止抽烟,又放了回去。

向安之冷眼看着他的动作,嘴唇抿了几次,终于忍不住道:“怎么抽起烟来了?”

一直以来,在她心里,他就像山光下的一朵洁白玉兰,木末芙蓉,自开自落。他是个高洁干净的人,烟酒于他,似乎是八竿子十六竿子都打不着的事。

可他,也开始抽烟。

“总得有事情可做吧。”良久,他抿了一口咖啡漠漠的说,布满血丝的眼睛缓慢抬起,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向安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低眉沉默了一阵,问出了困扰了她一路的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段西良微微挑了挑唇角,似是想努力绽出一个笑意,却只是苦涩无比。“这很难么?”

不难么?

向安之抬眸看见他几近无血的脸色,和微微散乱的衬衣领口,心下突的划过一丝酸楚,她起身拿过他手中的咖啡,搁在桌子上,果断道:“你先去睡一觉吧,有事改天再说。”

她转身去拿他衣帽架上的风衣,他却伸手拉住她,手指冰凉如铁。

“你坐下。”他说,口气里不容置疑的坚定。

向安之只得退回来重新坐下。“那好,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

咖啡馆异常安静,段西良握着杯子沉吟片刻,扬眉凝向她。

他说:“安之,跟我回花都吧,戴苏城不是你的良人。”

第二十七章 天生嗜血

向安之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拿起包包起身便走。

“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段西良再次把她拉住,强行按到座位上。“我知道你的事情,我没有权利也没有利场插手,可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眼看着你一脚踏进火坑,就不能拉你一把么?更何况……”他眸中闪过一丝忧伤,语气低下去:“更何况,你还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怎么……”

“段西良,你住口。”向安之冷冷看着他,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感情。“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吧!”

她一句也不想再听他说下去,潜意识里知道,段西良要说的话一定是她不想听到的,她什么都不想知道,但心底隐隐的恐惧却越演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