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你输得太难看!”
第四十九章 耍赖
他含笑看着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离得她近一些,意味深长道:“输得难看点怕什么!总不能白辜负了万伯父的一片好心。”
向安之本就是个一点就透的人,怎么会听不出郁欢堂话里的意思?她拿起棋子就要丢他,他本欲躲开,眸光在她后方一闪后,却就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过来,棋子哗啦啦逃难似的滚了一地,向安之从茶几的另一边,结结实实的扑在了他怀里,两人双双倒在沙发上。
“姐……姐?”杂乱的弹跳声里,传来了一声惊嘘。
向安之挣扎着从郁欢堂身上转过头,后方几步之外的灯光璀璨处,一脸寒霜的戴苏城和瞠目结舌的万黛儿,并肩无声的伫立着。
“看来,我们是打扰到两位了!”不知过了多久,戴苏城漠然开口,一双黑眸阴森森的盯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见笑见笑!”郁欢堂像是才发现房子里多了两个人似的,一边唯恐天下不乱的打着哈哈,一边无限娇羞的推了推失神中的向安之:“哎哎,便宜还没占够啊?虽然我不介意你非礼我,可是有人在呢,咱们也得注意点影响不是么?”
万黛儿又是一阵轻嘘。
向安之漠然的目光掠过戴苏城难看到无法形容的脸庞,转而落在郁欢堂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什么也没说,不紧不慢的从他身上爬起来,泰然自若的抻了抻凌乱的衣服。最初的慌乱,早在看到那两只十指紧扣在一起的手时,就转为了透骨的寒凉。
“戴先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郁欢堂从沙发里站起来,笑容扬扬洒洒的,踱到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的两人面前,向戴苏城伸出手:“我们,又见面了。”
戴苏城眼皮半垂,扫过郁欢堂伸在面前的手,嘴角勾动,牵出一抹疏冷的笑,那个深不可测的他,一瞬间又回来了。
他施施然握上他的手,笑意不减,却没有温度:“郁律师,还真是神出鬼没,行踪诡秘。”
“呵呵!”郁欢堂不动声色的笑了一声,“希望没吓到戴先生。”
“郁律师总是这么幽默。”戴苏城唇角的弧度扩大,眉目间隐约泄出几分夺人的傲气。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郁欢堂眉毛一挑,一脸夸张的讶然。“不瞒你说,安之啊,最喜欢的就是我幽默了!”
“是么。”
戴苏城缓转漆眸向向安之瞟过来,似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可她还是瞧见了他浮动的笑容下,那冰冻三尺的森寒。
于是,她比他更加的寒,当然,这寒意或多或少夹带了些可笑和嘲弄的意思。不管郁欢堂有意刺激他的那些话,是不是让他产生了误会,就算一切都是真的,她现在就是跟郁欢堂在一起,他戴苏城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苛责她?
“嗨,你就是万家的小天使吧?”与戴苏城的寒喧告一段落,郁欢堂对万黛儿友好的摆摆手,说话的音调都轻细了许多,生怕吓着她似的。“以前总听你爸爸提起你,今天一见,果然是纯美得让人不敢逼视,也难怪,戴先生这么个驰骋商场的铁腕男儿,都为你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将你奉若至宝呢!”
“……”万黛儿羞得两颊绯红,揪着胸前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了圈。“郁律师还不是跟爸爸描述的一样!”
“嗯?你爸爸说我什么好话了?”
“金牌……贫嘴律师!”
“喂!”
郁欢堂纠着眉头,对这个新称号哭笑不得,万黛儿未免祸从口出,已经一溜烟跑到了向安之跟前,拉着她问道:“姐姐的胃还疼吗?”
“已经好了。”向安之轻声说,面对万黛儿的热情和善意,她总是欠缺迎合的心力,她知道那不是万黛儿的错,她只自己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戴苏城给了她沉重的一击,她直到现在都浑浑噩噩的,走不出那个阴影,以至于,对他周围一切的事物本能的产生抗拒,连她自己也左右不了。
“苏城和黛儿也回来了。”万海生抽完烟从侧门走进来,淡淡的烟味还未散尽,随着一股夜风飘屋里来。“苏城啊,今天去复查,黛儿的眼睛没什么问题吧?”他边走到沙发里坐下,边随口问道,目光扫到茶几上歪歪斜斜的棋盘时,表情一滞抬起头来:“这……怎么回事啊?”
郁欢堂笑着深瞄了向安之一眼,弯身捡起一枚棋子,往桌子上一放。“伯父还是别问了,就当这一盘我跟安之是平局了吧!”
“你小子!”万海生伸出食指冲他点着,摇头了然的笑起来:“肯定是下不过我家安之,怕跌了面子,有意耍赖,对不对啊?”
郁欢堂只笑不语,脑中回想起她在他怀中那一刻的温软,直觉得胸口处像被淋上了蜂蜜糖浆,甜腻的要人命。
就算是他耍赖,可这个赖,他耍得一点也不后悔。
向安之和万黛儿把散了一地的棋子,一个一个捡回来,装进盒子里,两个男人陪万海生在客厅里聊天,不一会,凯蒂端了一大盘子刚做好的水果沙拉从厨房走出来,边走边笑道:“我说听着比刚才热闹了些,原来苏城和黛儿也回来了!刚好,赶上吃水果沙拉!”
“妈妈,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万黛儿立码露出一脸馋猫儿相,把最后两个棋子塞进盒子里,拉着向安之向沙发走过去:“姐姐,走我们去吃!”
“你这孩子,不长记性,这个你姐姐可不能吃,你忘了她早上胃疼的样子了?”凯蒂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教训了万黛儿两句,眼瞅着后者呈现出一脸愧疚,才转眸对向安之道:“安之,我厨房里帮你热了牛奶,我去拿来给你啊!”
“谢谢。”虽然向安之并不想喝奶,但蒂凯的盛情难却,她也不好太不给面子。却在错眼间,撞上对面戴苏城若有所思的目光,虽然只是刹那的相交,胸口还是无端的闷堵起来。
“哎,阿姨等等!”凯蒂才要转身就被郁欢堂给叫住了,他从沙发里站起来,一对桃花眼巴巴的瞧着凯蒂,央告道:“阿姨,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您还是让给我吧!”
凯蒂先是一怔,眼睛转了转,与万海生隔空一对视,马上明白过来,随即会心一笑道:“好好好,让给你让给你!”
郁欢堂刚走几步,向安之却突然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你们先坐,我有些闷,去花园走走。”
“外面太黑了,我陪你去。”几乎同一时间,戴苏城也跟着她站起来,他看着她,她却看着外面。
“不用了,我……”
“戴先生还是陪你的天使吧,反正我是闲人一个,我来陪她吧!”郁欢堂牛奶也不去端了,快步折回到向安之面前,端详了一会儿她的神色,道:“去花园多没意思,你要是真闷的话,不如我带你去夜游柏林?”
向安之静了片刻,轻轻点头。
“安之啊……”万海生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试图阻止。
“呃……万伯父!”郁欢堂生怕他拒绝似的,赶紧去抢话说道:“安之跟我在一起,您应该没什么不放心的吧?我保证会把她好好送回来,一根汗毛都不会少她的,好吗?”他话里真诚百倍,就差指天誓日的赌咒发誓了。万海生那点微薄的犹豫,三两下就被摧毁了。“别太晚了!”
“是是是!就知道万伯父最好了!那我们走喽!”
“等等。”这时,缄默了许久的戴苏城,慢条斯理的从沙发里站起来。“刚好我也该走了,一起吧。”
郁欢堂用力踩着油门,车子开得飞快,可无论他怎么加速,后面那辆黑色法拉利,总是保持着相同的速度,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似在故意挑衅一般。郁大律师怒不可遏,貌美如花的一张脸,生生被他扭曲的面目全非。
“安之,你坐稳了!我就不信甩不掉他!”他发狠地踩着油门,车子失控似地窜出去,七拐八拐的,穿棱在车流中,好几次险险撞在别的车上。
向安之对于超乎寻常的速度和运动向来都有一种恐惧,自然被他吓得脸色发白,胃里又开始不适。
她知道郁欢堂今晚是不可能甩掉戴苏城了,抛开他是个优透的赛车手不说,她太清楚他的脾气了,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可心里那团怒火,像被泼上了一桶汽油,轰地就了窜上来。他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为什么连一刻的安宁也不愿意给她!她已经退让到这种地步,他却步步紧逼,气焰嚣张,欺人到这种地步!
“停车。”胃里越来越难过,向安之紧紧揪住安带,低叫了一声。
“什么?”郁欢堂紧握着方向盘不可思议的望了她一眼,车速丝毫未减。“你、你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停车。”向安之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我很清醒。”
对她的执拗,郁欢堂一向只有投降的份,他方向盘一转,车子在路边停下,还没停稳,向安之便一把拉开车门,下车,向后跑去,黑色的法拉利正快速前进,她直奔着冲了上去,只听“哧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郁欢堂魂飞魄散的扑上去把她揽到一边,而车上的人更是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安之!”
“你还配叫她的名字吗!”郁欢堂惊魂未定的护着向安之,满眼未及消退的惊惶,看到急步而来的戴苏城火就怒火中烧,可他必竟是个律师,职业的素养,让他并没有爆发太厉害。“安之不想见你,你别再纠缠她了!”
在戴苏城眼里,郁欢堂也顺眼不到哪里去,尤其是他怀里还堂而皇之的抱着他的老婆,他想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郁欢堂,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你给我把她放开!”
第五十章 捉奸在床
他上前试图把向安之拉回来,郁欢堂眼疾手快的抱着向安之一个旋转躲开他,看着他青如生铁般的脸轻哼一声:“我若不放呢?”
“你找死!”
戴苏城一拳挥狠狠的过来,电光火石间,一个娇瘦的身子将郁欢堂向后一推,展臂挡在了他的面前,戴苏城想收拳都来不及,力道一偏,蹭着她的脸颊斜到一边,差一点就伤到了她!
“要打他,先打我。”向安之说,目光近乎于残忍的与他对视着。
昏黄的路灯下,戴苏城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向安之,像是在看一个从不认识的人,睫毛在微光中不住颤动,眼底除了汹涌翻滚的怒浪,还隐隐藏着氤氲不清的委屈和受伤。“向安之,你护着他!你竟敢当着我的面护着别的男人!”
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戴苏城发狂似的一把把她扯了过来,生拉硬拽的往车里拖。
“戴苏城,你闹够了没有?”向安之怎么挣都挣不脱,死死的把在车门处不肯坐进去,他哪里容得了她反抗,弯身把她抱进起来,毫不吝惜的丢到了坐位上,自己也随即坐进去,车门“嘭”地一声关上,他咬牙吐几三个字:“没闹够!”
“戴苏城,你干什么,你要带她去哪!”郁欢堂追上去抢人,却还是晚了一步,戴苏城很快发动引擎,绝尘而去。郁欢堂追着车子跑了一段,才想起去开车,可那时,戴苏城的车子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柏林通往郊区的公路上,法拉利似一把离弦之箭,刺破茫茫夜色,穿行于影影绰绰的林影之间,开车的人,就如从那些林影间走出的鬼魅一般,令人生畏。
可向安之已经不觉得害怕了,恐惧到极点之后,反而得到一种诡异的平静,也或者说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总不能还没有出车祸,就先被吓死吧!
好在,车子还是慢下来,进入一幢高级的别墅,自动门缓缓开启,保全人员在两旁站得笔直。向安之认识这里,上次来柏林,她就住在这个别墅里,那时,她以为这里是戴苏城在柏林的家。那时,她还不明白,像他这种金钱多的如粪土的人,房子跟家并不是一个概念。
“下车!”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戴苏城拉开车门,把她拽下了车。
向安之没有别的选择,只得跟着他趔趔趄趄的往别墅里走,门口早有女佣垂首立在两边,谨慎的用德语叫了一声:“戴先生。”
他拉着她迈进门内,步子一顿,嘴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女佣们小心的关上门,全体退下去了。空气再次紧张起来,手被他攥得生疼,向安之抽了抽,他偏过头冷冷睨着她,模样凶险,就差把张口她吞到肚子里了。“怎么,有了新欢,连碰都不许碰了?”
“戴苏城,你不要无理取闹。”向安之隐忍的闭了闭眼,只觉得无力。“我的手很疼,请你松开,我人在你这里,就算想逃,能逃得掉吗?”
“这么说,你还是想逃了?”他抠着她的字眼,声音阴森的像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不但没放手,反而
更加用力,恨不得把她捏碎一般。“向安之,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留在我身边了?”
难受承受的刺痛使得向安之齿缝里溢出丝丝冷气,眼珠蒙上一层氤氲水雾,眼圈红得骇人,但她并没有哭,一样毫不示弱的与他对峙着。“是!你已经不配了!”
“向安之!你要为这句话付出代价!”他被激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