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情说出去的,这对自己女儿的声誉不好,如果那个人不符合条件,她也不会将玲珑许配给他,那就更加不能将事情弄得人尽皆知,毕竟现在还在等着睿王府的提亲。她还是希望自己女儿嫁给淳于墨琪的。可是现在嘴快说了出来,当老爷问起,她才反应过来,她自己也是一顿。
“紫竹,去把李妈叫过来。其他不相干的人,都退下吧!”沈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下人们都遣了出去,此时,看来不说也是不行了。
于是,现在主堂中就剩下了五位主子,和一个听雨。
夫人见下人们都退下去了,就无奈的说到:“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不好再隐瞒。我本打算告诉玲珑墨琪世子来提亲,让她高兴高兴,却没想到玲珑说她有中意之人,但并不是墨琪。还因为这件事和我闹了很久。”
“哦?还有这事?那珑儿的中意之人是谁?她没接触过什么男子啊!”不仅是沈老爷诧异,在座的沈凌哲、冉莺、沈凌晨都是很震惊的表情。
“是呀,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她还拿出我与老爷的旧事说事,说我们不尊重她。我没办法,就答应了她若是那名男子条件不比墨琪差,而且与珑儿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我们也不会为难于他们,自会成全。”
“夫人是通情达理之人,老夫甚是赞同,珑儿若能找到相爱之人,也是福气。”
“但是,听她的话语是说,那个人,并不知道她的心意。再加上今日珑儿突然不管不顾的半夜出府,定是因为此时,没准现在就是去见那个人了。”
沈夫人说完,抬头看向地上跪得凛然的听雨,眼中厉色一闪。
“听雨,你还是不打算说是不是?小姐要是有了什么闪失,你承担的起吗?”
“听雨真的无话可说。”李妈来了。看来是要受苦了,都说李妈是个狠厉角色,有不听话或者嚼舌根闹出是非的奴才,就都是交给李妈调教的。听雨一咬牙,无所谓了,狂风暴雨的来吧!她不怕。
“李妈,给我掌嘴!”沈夫人也一狠心,希望用皮肉之苦可以撬开听雨的嘴。她真的是很着急,玲珑才十四岁,平时虽顽皮,也算是乖巧听话的,怎么现在这么任性妄为?越看听雨,越觉得她有问题。
“夫人!”
“娘!”
看到沈夫人要动手,众人都是一惊,沈老爷和沈凌晨更是喊出了口,原本将李妈叫来还不是所谓何事,现在却是知道了。
“怎么?这个丫头嘴硬,本就该管教。我真是难得被气成这个样子!莫非你们要护着她?不要忘了玲珑现在还不知去向呢,这个丫头却知情不报,不该打吗?难道我是个喜欢妄自欺辱下人的人吗?”
沈夫人也不想打听雨,但是她实在是太坚决了,什么也不说,而当务之急就是要撬开她的嘴,知道事实的真相。于是给李妈递了个眼色,李妈就站到了听雨的面前。
“得罪了!”
“啪!啪!”
两声响亮的巴掌声在这用突然安静下来的夜半,是那样的清晰,响彻了整个主堂。听雨感受到脸很烧,又烫又麻,火烧火燎的疼,感觉到嘴里有腥咸的液体奔流而出,她赶紧紧抿嘴唇,不让那液体流出唇。这万恶的旧社会啊!看来无论多么仁慈的主子,也还是会动手的。她的心里却不敢放松,这仅是开始吗?
“听雨,还是说实话吧,夫人会仁慈的。”李妈看着这个很是倔强的小丫头,心中也有些佩服,毕竟她是为了小姐保护秘密才这么坚持的,心下也有些怜悯。
听雨没有说话,依旧紧抿嘴唇,咬紧牙关,给了李妈一个感激的眼神,就闭上了双眼,准备接受下一轮的惩罚。
无奈,李妈只好又提起胳膊打了两下。
“啪!啪!”
李妈打的不轻,听雨此时嘴中已经含满了腥咸的液体,根本控制不住它溢出嘴角。“咳……”忍不住一声咳嗽,更是让嘴里的血肆无忌惮的溢出。
因为沈凌晨是坐在左侧的,所以可以清楚地看到听雨和李**一举一动,听着这一声声的巴掌声,他甚是心痛,再看看那个倔强的身影,和她嘴角缓缓流出的鲜红液体,更是心绞着疼,有什么秘密非得坚持如此?玲珑自己都不管不顾了,她还坚持个什么?
“夫人!”“母亲!”“娘!”在座的几个人,何时见过如此场面?皆是被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都立刻去劝阻沈夫人。
“住手!娘,您息怒,这么打也不是个办法!”虽然作为小辈此时并不该说话,但是沈凌晨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那怎么办?谁能查出玲珑为什么会武?还有她现在身在何处?”沈夫人看到听雨的样子,也有些不忍,但是,现实却也容不得她心软。
“不如交给凌晨吧!凌晨来问她,她本来也就是我的丫头。”
“你难道就有法子了?”沈夫人一脸的疲惫,一只手拄起头,闭上眼睛,谁也不看。
“不!听雨没什么好说的!咳……”听雨听到沈凌晨要单独审问她,那还是算了吧,无论是谁,她偶读不会说的,只等着沈玲珑回来,无论如何这些事情绝不能从她的嘴里出来。
“你!”沈凌晨听到听雨的话,气的直牙痒痒,也有想凑她一顿的冲动。
精彩书评 第六十章 山雨欲来(二)
第六十章 山雨欲来(二)
“凌晨你听到了?这丫头哪那么好驯服?”沈夫人没有抬起头。似乎早就意料之中的样子。
“李妈带她去祠堂跪着吧,直到玲珑回来,或者她自己说实话。”沈老爷十分无奈的挥挥手,让李妈带听雨下去。去跪着总好过在这里挨打吧?起身扶起沈夫人,宽慰道,“夫人,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先回去吧,玲珑不是会武么,徐景都拿她没办法,相信她在外面不会有事的,兴许明个就回来了。”
“嗯,好吧,你们也先回去吧!唉……”然后两个人就搀扶着进了内室。
李妈也扶起听雨出了屋子,去祠堂。留下大眼瞪小眼的沈凌哲和冉莺。
沈凌晨作势就要冲过去截下听雨,被沈凌哲一把抓住。
“凌晨,不要冲动。听雨在祠堂待着也好,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出去吧!”沈凌哲示意冉莺跟着,拉起沈凌晨也出了主堂。
“这两个丫头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什么时候还学了武,真是瞒天过海啊!佩服!”沈凌晨十分的差异,自己妹妹什么时候会武。怎么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
“别说你不在家中多年,就连我这个一直在家的人都不知道呢!呵……珑儿好本事啊!”沈凌哲无奈的摇摇头,想着这个妹妹,真的是他的那个调皮的妹妹吗?
“小时候她倒是追着要学武的,可是家里人都不同意,没想到她自己偷着学了。”
“玲珑还真是个特别的女孩。”冉莺也不禁佩服起玲珑来,这么特立独行有主见的女子,真是很少见。
“唉……听雨那丫头咋就那么傻呢,有什么话说了就是,有什么好隐瞒的!”沈凌晨不紧又为听雨的坚持不值。
“凌晨怎么知道听雨是为了玲珑隐瞒?兴许也是为她自己隐瞒呢!”虽然听雨是挨了打,但是毕竟沈凌哲和听雨没有什么交情的,一个下人而已,她本来就该说真相,现在不说,没准就是为了她自己也说不定。
沈凌晨虽然有点关心则乱,但是也相信听雨不是那种有自己目的的人,肯定是为了玲珑隐瞒什么的,而且,她真的不会什么武,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力气,这是他知道的啊,难道真的是她深藏不露?沈凌晨也想起听雨的一身夜行衣,不禁也开始疑惑。
“就让她在祠堂吧,小姐深夜出府,她知情不报,本就该受惩罚的。好了,各自回去吧。折腾了半夜了。”沈凌哲确实是有大哥的样子,没给沈凌晨说话的余地。说完,自己就先行往抚琼院的方向走去。
冉莺看了沈凌晨一眼,每说什么也转身走了。
沈凌晨留在原地,有些犹豫,但还是想去看一眼那个倔丫头,打定主意,就向祠堂的方向走去。
……
话说沈玲珑出了府,就直接奔向烟霞山。但是到了烟霞山山下,却怎么也进不去,看来以前的五行阵被换过了。她在山周围徘徊了一个多时辰,怎么也进不去,才相信师父是铁了心,根本是不想见她。
可是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
现下,沈玲珑还在挣扎着进山,犹豫的走了几十步,发现周围的景致又不一样了,却还是在烟霞山的外围。知道自己又一次失败了,沈玲珑十分的沮丧,坐到旁边一块大石头上,眼神空洞的望着不知名的远方。
“师父。你怎么这么绝情?好歹见我一面啊……”
沈玲珑幽幽的说到,但是回复给她的只有夜晚聒噪的蝉鸣。
“我不会放弃的!”沈玲珑突然站起身,继续摸索着进山之路。
就这样折腾到黎明破晓,看着天边缓缓升起一抹亮红,知道太阳就要出来了。沈玲珑没有放弃,依旧继续摸索着,只可以她并不会奇门遁甲五行之术,只能是乱闯,好几次被带进陷阱里,险象环生,她想让师父知道她的决心。
突然,一个飞镖带着一张信笺插到距她不远的树干上,沈玲珑顿时欣喜,一定是师父!
可是当她打开纸条一看,却是霎时呆了。
「走吧!不要逼我!」
仅有的六个字,一下子浇熄了沈玲珑刚刚燃起的希望。
“师父!你出来见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沈玲珑发疯的大喊着,声音在山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她什么都不管了,一定要得到答案!可是,这难道不就是答案吗?只是她不愿意面对而已。此时,她的世界里哪还有什么对轰轰烈烈爱情的期盼?只巴望着一切能回归到原来,她还是他的徒弟,她还可以不时的见到他,憧憬一下那种轰轰烈烈……
可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师父……师父……”沈玲珑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有轻轻地低语声,和绝望无助的抽噎。
没有回答,只有清晨的清脆的鸟啼。太阳就要出来了。日出,很美,妖娆的火烧红撒满天地交界处,迎接着新一天的到来。
可是,她该何去何从?
……
今夜注定无眠。暗卫走了以后,淳于墨琪依旧没有入睡,担心着沈玲珑的境况,又不能贸然的出去找她,甚是纠结。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一定知道所有的事情。
淳于墨琪轻轻敲了窗框三下,随即见到一个黑影无声的出现,恭敬地跪在淳于墨琪身后。
“主子有何吩咐?”那黑影用仅淳于墨琪能够听见的微弱声音问道。
“派人去沈府,将沈小姐的贴身丫鬟请来。”
“刚有消息说,那丫头现在被罚跪在沈家祠堂。”
“怎么现在才说?”淳于墨琪一皱眉,转身望向那个跪着的身影。
“沈小姐还没有消息,沈府那边一直在观察。”
淳于墨琪又转身望向窗外,手指抚上窗台。看来玲珑这次闹的很大啊,居然大半夜的惊动了整个沈府。
“下去吧。”眨眼间,那黑影便一闪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灰色的鸽子飞了进来,落在窗台上。用头蹭着淳于墨琪的手。
淳于墨琪单手抓起鸽子,从它的腿上解下一个小管,打开,倒出一张小纸条。上书:失去踪迹,未见归。
淳于墨琪紧紧地捏着那张小纸条,眉头一直没有放开,深黑的眼眸更加的阴霾。
她去哪里了?居然让他的暗卫跟丢了,真是好本事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玲珑,你已经知道了我在找你吗?”
……
沈凌晨踱步到祠堂,从窗户望进去。发现听雨正跪在正当中,而里面并没有其他人看守,于是悄悄地打开门,蹿了进去。
他轻手轻脚的来到听雨的身边,侧面看她正闭着双眼,依旧是直挺挺的跪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跪着一点也不吃力一样。
“听雨?”沈凌晨轻轻地碰了一下听雨,看到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见到眼前的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听雨确实不惊讶,她知道沈凌晨必是会来的。反而是李**举动让她惊讶。李妈也没有在这里停留,只是将她送过来,叫她跪着,然后就走了,也没有派人来看着她。难道这么相信她的人品,知道她不会偷懒么?还是无所谓她偷懒与否,也知道她不会说什么,所以放弃了,只等着沈玲珑回来解释真相?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