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的。

“0329，是你的工号吧？”于伟凤吞了一下口水，继续说，“你自己去百度吧看看吧！”

甘婷婷还没回过神来，那边“啪”地一声，挂了。

第五章 人言可畏

更新时间2012-2-24 16:30:30 字数：4643

甘婷婷回到家里，换了鞋子第一件事就是去开电脑，上qq。

甘妈妈抬脸见眼前一阵风刮过，不觉在客厅里抱怨。

“你玩网络游戏也克制一点，不要一进门就开电脑，你自己看看这个月的电费……”

甘婷婷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闷闷地回答：“知道，我这不是每次都去网吧上吗？”

“在网吧上就不要钱了？”甘爸爸盛好饭，也开始疲劳轰炸：“你说电脑买了是用来写稿的，可从g市回来都好几年了，也没见你挣多几个稿费。你就不能像搜狐或者网易读书频道里的专栏作家一样，安安心心地呆在家里？整天就知道跟连俊奇这帮臭小子鬼混，别人可是有家的人了，你呢？你看你自己……现在每天喊打喊杀的，哪里还像个姑娘？”

甘婷婷堵住了耳朵，可是爸爸的话还是一字不漏地灌了进来。

“你最好是离他们远点，单位上传来传去的，听多了闲话小于也会不高兴……我说，你都快三十了，在家里吃了饭从来不洗碗，每顿还要我们两个老的送到你手里，真是穷人富贵命……”

甘婷婷听不下去，转身起来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连妈妈打断了爸爸的话，扬声问：“喂，你还吃不吃饭了，菜都凉了！”

“等一下！”婷婷回答。

“我看你不要叫甘婷婷，你叫甘等等好了。”爸爸不耐烦地坐下来，“不管她了，开饭！”

婷婷家的房子是1984年的单位房改房，记得她刚搬来的时候，才三岁多，奶奶那时还健在。

小时候的婷婷觉得，七十个平方的小房子，一家四个人住已经足够了。可是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奶奶过世了，邻居们也一个个都搬走了，甘婷婷一家还住在这个老院子里。明明少了一个人，可是婷婷却觉得家里拥挤了。

爸爸为了把客厅扩大点，将客厅与婷婷房间隔着的那堵墙向里推进了一米左右，进门的位置也作了改动，客厅是显得大了不少，可这样一来婷婷的个人空间就被压缩成了密封仓。

婷婷打开房间门正对着的就是厨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妈妈炒菜的油烟一个劲地往里钻。最近婷婷的电脑经常死机，拆开机箱看，散热风扇上全是油污，简直是厚厚的一层黑泥。

婷婷的小房间冬暖夏热，才四月份的时候就热得像个蒸笼，空气流通在这里得打个弯弯。

房间里只有一扇窗，正对着楼下的餐馆排气扇，平时也不敢打开透气。

不需要拉上窗帘，婷婷的房间就是传说中的小黑屋。

甘婷婷用的这台电脑是于伟凤2005年五月份攒的，为了它，婷婷是吃够了于大少爷的闲气，现在想起来，她都还恨不得砸烂它泄愤。大多时候，甘婷婷可以像男人一样豁达，可是面对感情与伤害的时候，她比李莫愁还记得牢。

故，这台运命多舛的机器自从到了婷婷手上就没做过任何清洁，显示器上更是铺一层厚厚的灰。

甘婷婷的qq上线时，于伟凤已经在线了。她习惯地发了一串句号过去，表示问候。

于伟凤只敲了一个字：“在？”

“在。”甘婷婷回复。

“是这个帖子，你自己看看吧。”于伟凤发了一串长长的地址过来，百度贴吧的帖子。

甘婷婷点开一看，顿时愣住了。想砸电脑的冲动又涌了上来。

“还在？”

看婷婷半天没回复，于伟凤又问了一句。

“还在！还没死呢！”

甘婷婷怒发冲冠，敲得键盘哗啦啦地响。她拿起电话，找到连俊奇的号码，狠狠地按下拨号键，可是心念一转，还没等接通，她又迅速地挂断了。

“听说你跟连俊奇走得很近？”那边，于伟凤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我就那么几个朋友，不跟他近，跟谁近？”甘婷婷没好气地回答。

于伟凤半天没有回复，等到甘婷婷再去看时，他的头相已经暗下去了，不知道是掉线了，还是主动下线了。

甘婷婷瞟了一眼ie浏览器。大字醒目：c市肯德基惊现大v奶打小三，男人们请自重。

甘婷婷的脸部特写被拍得奇丑无比，相较林俐的弱柳扶风、楚楚可怜，她丫就是一泼v妇。

这个网络义务直播员的技术也太好了，把婷婷胸前的工号也拍得一清二楚，最可恨的是单位名称也被拍下来了。

“吃撑了没事干！”

婷婷骂骂咧咧地点开天涯社区，想发个帖子表达下不满，却不料首页热帖图片中晃过似曾相识的场景，她移动鼠标，点开，扑面而来的，是自己龇牙咧嘴的特写——不知是谁手痒，把整个帖子从百度搬到了天涯上，再看楼下，网友们本着“打小三绝不手软”的精神已经被盖了一千多楼了。这一千多条回复当中，自然不乏本市的ip。

甘婷婷已经气得吃不下饭了。她就不明白，自己跟连俊奇只限于打个游戏吃个宵夜，或者同路回家，私下里单独相处的时间基本等于零，怎么就让林俐这个疯女人给盯上了。

厨房里传来甘妈妈洗碗的声音，甘爸爸则在客厅一直抱怨：“别开电脑太久了，这个月的电费已经超标了，明知道现在家里要供房，也不知道省省。”

甘婷婷没理他，挎上背包，在门口换鞋子。

“婷婷，你饭还没吃，去哪儿啊？”

“没心情，吃不下！”

甘妈妈追出来的时候，甘婷婷只剩一个背影。

“这鬼丫头，吃错药了……”

甘婷婷蹬蹬蹬地跑下楼，转过两个回廊，妈妈v的声音终于听不见了。

婷婷猜测于伟凤一声不吭地下线，肯定是生气了。

可这个整个事件的受害人是婷婷，他又生哪门子的气？

甘婷婷走出巷子，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瞎逛，东南西北口的饭菜香与夜v总v会的脂粉香扎在一起，捻成一股怪味道，像发廊附近下水道流出来的废水臭。

甘婷婷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真正待在家里的时间少得可怜。可是想到要搬家，婷婷还是有几分不舍得。

第一次见到连俊奇，也是在这个小院子里。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时间便晃没了。

甘婷婷家与于伟凤家之间只隔着一条老街，尚不到两公里的路程。但是两条街，却像两个世界。甘婷婷极不喜欢于家处的那个地方。在她心目中，就算自家周围充斥着何种灯红酒绿，也比于伟凤家附近流窜的鸡鸣狗盗要强。

甘妈妈说过，于家以前的那块地，是属于市郊农村。

于伟凤家里的房子是私房，一共两幢。从产籍地图上看，也只不过巴掌大的图纸。听说当年的于家可是c城的一霸。与其说是市郊农民，倒不如说是小城土豪。

于爷爷以前是国民党军官，爸爸是爷爷的独子，当年也堪配得上“于少爷”这个称呼，于妈妈倒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于爸爸早早就死了，就留着这两幢房子和两个儿子，孤苦零丁的于妈妈独力撑起了这个家，把孩子扶养长大。

甘婷婷知道，于妈妈把儿子看得像命一样重，把这两幢房子却看得比命还重。

甘妈妈刚见过于伟凤就偷偷跟甘婷婷说了：“你哪里的不找，偏偏找了个农民，尤其是他v妈妈，一个老寡妇不厉害能把两个儿子抚养长大，啧啧，厉害着呢，以后的罪有你受的。”

甘爸爸倒是不以为然：“反正也不跟她住在一起，她能够熊到哪里去？”

从一开始甘婷婷的爸爸妈妈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绝对不会愿意跟婆婆同住的。所以，买新房子的愿意，有一半是为了婷婷。

甘婷婷心里也清楚得很，可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才觉得于伟凤的表现令人大失所望。于伟凤跟甘婷婷说过，他不会在c城买房，可是在g市或者z市呢？他又说：“买不起！”

甘婷婷思忖着，要是自己爸妈不提出买房子，于伟凤是不是要永远跟自己一起挤在这个不足十平方的小房间里？

连栖身之地都没有，那结婚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像连俊奇那样一天到晚被人盯梢，不得半点自v由？

她真想找机会问问林俐，想问问她究竟幸不幸福。

甘婷婷一个人逛到很晚才回家。进门才发现，一向习惯早睡的父母都还没睡。

为了节约用电，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引路灯。甘爸爸和甘妈妈表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前面的茶桌上，正摆放着甘婷婷的手机——想必是甘婷婷之前出门匆忙，落下了。

“爸，妈，你们还不睡？”婷婷拿起手机将屏幕解锁，看了看，没有未接来电。

甘爸爸沉默着没搭理，气氛有点尴尬。

甘婷婷原打算回房间的，看父母都坐着没动，她只好也陪着坐了下来。

“婷婷，听说，俊奇的老婆打了你一巴掌。”甘妈妈用探究的眼神看婷婷，

婷婷顺着妈妈v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摸v摸还有点浮肿的脸。她勉强笑了笑：“没事，都是误会。”

“没事？”甘爸爸在鼻子里哼哼，“你说没事就没事了？你看你这都多大年纪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不懂事，整天玩游戏听歌，尽看那些没用的书，俊奇人家是有老婆的人了，你就别跟着他一起瞎混，这小子打小就粘你粘得紧，单位上谁看到了不是一出闲话？要我说，林俐这一巴掌打得好！得把你给打醒了！”甘爸爸自己在单位上呆，所以很清楚，事业单位学历文凭本事都不重要，重要的就只是体面。

“爸，你怎么能这样说！明明是她不对，我站着正，坐着直，才不怕她，我又不理亏。要不是碍着俊奇的面子，我当时就动手揍她！”

甘婷婷怒了，哪有当爹的不帮自己孩子的，被打的那个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甘爸爸也火了，“一声不吭就跑出去，电脑也不关……我们都看见了，电脑里那些照片，那些‘打小三’什么的，你不觉得丢脸么？还有伟凤也打电话来了，连他都知道了，恐怕这世界上没谁不知道了。”

“可是我没错！”甘婷婷顶嘴。

于伟凤这个王v八蛋，居然打电话告黑状，还说是男朋友呢！我呸！

“婷婷，这个世界不是用对错来划分的。”甘妈妈语重心长。

“这个我当然知道。”甘婷婷咬紧了嘴唇，“可是，你们都应该清楚，我的同学、好朋友全都在外地，最要好的那个还飞去美国了。在c市我没什么熟识的人，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不跟他们玩，我还能跟谁玩？连俊奇、董靖同我是一起长大的，四岁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们俩了，他们爸妈也是你们的同事，这知根知底的，怕什么流言蜚语，难道我为了自己那点名声，就不顾自v由了吗？”

“自v由，自v由，你现在怎么不自v由了？我们拿铁链锁着你了？说你一句你就顶十句，你要是有本事，怎么不跟伟凤出去闯事业？你要是有本事，怎么还待在这个‘破事业单位’里混饭吃？你多读两年书翅膀就硬了，说话的理都站你那边，大学文凭了不起啦？”

甘爸爸指着女儿的鼻子，气不打一出来。

“我……”到这上面，甘婷婷的确无话可说。

“婷婷，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管不着，但是你也该为自己想想，女孩子家不该这样横冲直撞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甘妈妈叹了口气。

以前是哪样，甘婷婷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手机，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这个世界不是声音大就有理的，这个世界，也不是像电脑里的绘图软件那样，所见即所得。

“婷婷，你跟凤伟现在是分处两地，沟通不方便，不要因为一点误会就毁了这么多年的感情。”甘爸爸严肃地看着婷婷，婷婷只得低下了头了。

她心里憋着一肚子的苦水，压灭了愤怒的火花。

“我明天去把公休假批了。”她小声说。她知道单位里那些三姑六婆们的秉性，说不定，她们才是这出闹剧的罪魁祸首。

“这样也好，毕竟人言可畏。”甘爸爸点了点头，揉松了眉心的皱纹。

第六章 笑了忘了输了

更新时间2012-2-25 21:18:40 字数：3651

关于爱情的各类神话，其实只要端着姿态稍稍看看就好，当故事，当传说，当茶余饭后的消谴……

人都说三岁看老，甘婷婷在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她把受过的委屈，受过的苦难都深深地埋进了心底。因为再多的苦，到后来都会被父母认为是自找的。在甘爸爸的鞭鞑之下，婷婷根本不敢找外界原因。依照二老的逻辑，纵然是别人对不起自己，也得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孔子曰：“君子一日三省。”

而婷婷是天天都在反省。

甘婷婷在c城本地没有真正的知心朋友，素日要好的那几个也只是表面的嬉笑怒骂，不可能拿来当心灵垃x圾筒用。

在甘婷婷的眼中，向异性吐露心事的情形不外乎二其一，不是因为爱情与信任，就是公主病发作。

甘婷婷两样都没有。

以前，也不是没有向于伟凤吐过苦水，抱怨过工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