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原则，选择了旁敲侧击为于伟凤求情。

兴风作浪不是甘婷婷的特长，她是最不会吵架的类型，有事只会生自己的气。

离也好，不离也好，百年归老，逃不过一个死字。

于伟凤又回来了，甘婷婷再没有去火车接。他轻车路熟地回到了甘家，婷婷下班回家的时候，他已经在餐桌上坐好了，家里很冷清，除了卡其之外，所有的人都是沉默的。

甘爸爸对于伟凤的态度很好，但是甘妈妈尴尬，饭也没吃完就低头躲回房间哭了。

甘婷婷总算明白，什么叫中国式婚姻。很多事情不能由自己说了算，两个家庭的结合，要考虑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杂，牵扯出双方家庭的情感与利益，最后小事化大，大事闹崩。

她回房找出那张名曰“结婚证”的纸，上面贴着她最难看的一张照片，目光呆滞，面色死灰。用一个词来形容，嗯，如丧考妣。

她曾大言不惭地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如果没有感情，不过是一张没用的纸，而现在看来，这张纸不但不是没用，而且还有用得紧。因为这张纸，甘婷婷买了房，还得瞒着于伟凤，尽管产权与他无关，但是首付x款的来源他却有权弄清楚。

甘婷婷不明白裸婚的账有什么好算的……她一直对钱没有奢求，她疑惑的是，于伟凤为什么还老是一再地认为自己是亏了……别人离婚还要给前妻赡养费，他得到比失去的多，干嘛还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模样。

她看得没错，于伟凤就是一副小媳妇脸坐在餐桌上，一张脸被米饭塞得像个饱食的仓鼠。

“我有事出去。”

甘婷婷强自镇定的吃完了饭。没理会家里人的反应，提着挎包走出了门。

身后传来甘妈妈x的哭声。

第四十八章 婆婆凶猛

更新时间2012-4-25 22:17:38 字数：4262

甘婷婷的借口是加班，此刻呆坐于办公室面对电脑，倒也不见得是说谎。甘爸爸断她的网，是出于一时气愤，但是网络带来的生活转变，她体会于心。自从她上了微x博之后，一切都开始不同。如果她再否认于伟凤之前的“人性转变理论”，未免说不过去。

这个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改变，端着姿态，只会显得寒酸。而今，七零后是剩女，八零后是剩女，九零后也开始自称剩女，人们自然重儿重孙，把男人养得十年也长大不了一岁，心智均低于正常硬件的运行水平。智商高者，情商尤低，自以为有傲人的资本，却不想空有二百五十的iq，做的却是八十分以下的烂事。人尚不知自足，更不懂得珍惜。

一些美好与不美好，打上阴暗的光圈之后，都是恐怖片的片头场景。对于有些人来说，回忆代表着一个人的成功，而对于甘婷婷来说，正是相反。

于伟凤不只一次指摘她不够上进，甘婷婷会意，所谓的上进，就是指收入一定要多。他们的婚姻才维系了两年，相处的时间不到八个月，除去上班访客的时间，立即变得可有可无。相互了解与否，都像是题外话。

她只拖延到八点，回家。

于伟凤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她，瞧她进了房间，便尾随进去，长时间的沉默已将空气凝结成冰。甘婷婷找出纸笔，放在于伟凤面前。

“我没说过我会答应你。”他抬起了头。

“你在邮件里说过了，白纸黑字，立字为证。”甘婷婷与他辩驳。

于伟凤垂头无语，半晌：“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说话的语气犹似领导调解矛盾之前的骄矜。

甘婷婷板着脸，摆不出更多的表情：“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们有误会。”

“有没有误会，你写得很清楚，不需要一再提及，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

“什么时候开始？”

“结婚第二天，也许更早。”

甘婷婷知道，当时的草率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她必须承担起巨额的时光损耗，做出决定。

沽，或者持。

于伟凤死灰着一张脸：“那为什么你还答应要结婚？”

甘婷婷向他坦白：“我以为情人之间没了感觉，至少还有朋友这一重关系可以维持，我在这段感情当中投入太多，自然也希望能有所回报，之于你，我不忍心拒绝。何况……”她的声音拖长了一拍，“我根本不知道这桩婚事未经我父母同意，我更没有预料到，你居然如此不尊重我的，包括我父母的意见。我有结论，这场婚姻是草率的，必须结束。”

“你都想好了？”于伟凤对于她的结论没有回驳，他只向她确认决心。

“嗯。”甘婷婷点头。她今天身上穿着的睡衣，是几年前的旧t恤，本来是画画时用的工作服，现在只能图它松松垮垮不成形，穿着睡觉，舒服。

“可我还没想好。”于伟凤急于否定她的回复，“没有我的同意，这个婚也离不了……还有，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妈x的感受？她身体不好……”

甘婷婷的脸如锅底一般黑：“为什么我的事总要扯上你x妈？离与合，都关你x妈x的事，那石油涨价，火箭发射，汶川地x震是不是也关你x妈x的事？婚姻的基础是感情，现在感情没有了，我们还能怎么样？你自己也说，你不想凑合。既是这样，最好的方法就是一拍两散。”

于伟凤还要说什么，甘婷婷将笔纸一摔，和衣躺下，留给他一个背影。她记得，于伟凤讨厌从背后抱着她，所以每次都想把她的身子扳转过来，很孩子气的做法，甘婷婷从未迁就过，她讨厌两个人面对面地把肺里带出来的湿气来回交换，她更不喜欢这种非要屈就不可的做法，不过后来看心理学分析图片，才知道，不愿从背后抱人的男人，本质是心胸狭隘的，无容人之忍。

关了灯，于伟凤在黑暗里叫了一声：“老婆。”

他的手放在甘婷婷的肩上，被她调整姿势巧妙躲开，于伟凤的呼吸很重，他似乎想在床上解决这件事，但是即将成为前妻的那个女人并不配合。她的身体是抗拒的。于伟凤觉得很委屈，同样是结婚，为什么一回到家，甘婷婷就像个处x女一样，戴着圣洁的光辉，不愿他接触一丁点。可甘婷婷却清楚明了，小别胜新欢，重点条件在于“小别”二字，然常常接连数月不见面，她只会感到陌生，既然从未熟悉过，何来新欢之态？

于是一夜无话。

翌日，于伟凤早早地走了，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的门。

甘婷婷起来吃早餐，甘妈妈小心翼翼地问：“谈得怎么样？”看气氛也知道，两人并未合好，她很担心，“既然他愿意让步，为什么不给大家一个回旋的机会？如果真的离了，未必可以找到个比他好的。”

甘妈妈x的说教令她反感，她吃完最后一根面条，没有搭理。

甘妈妈还要说什么，婷婷只说：“快迟到了，我还要上班。”

换好鞋子，她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卡其的头。然而大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张肖似的脸，就这样不速而至的于妈妈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严阵以待。

甘婷婷看她这副架势，知道来者不善，退后两步，又把拖鞋换了回去。甘妈妈起身招呼，却暗暗给了甘婷婷一个无奈的眼神——于伟凤这般似未断奶的举止，亦令甘妈妈反感。

甘爸爸招呼一声：“亲家来了，随便坐。”转身就出了门，他不希望甘婷婷离婚，但是却不愿意过多的插手，他断了甘婷婷的网，令她下班之后连家也不想回，已然理亏。他已不关心结果，只是对于伟凤尚有歉疚，故而仍旧称于妈妈为亲家母。

于妈妈也不推辞，冲进来一屁x股坐在了沙发上。甘婷婷远离她就坐，甘妈妈搬来一张独立小沙发放在婷婷身边。于伟凤看了看阵势，低头挨着自己的母亲坐下。

大家都没吭声，只有甘婷婷憋不住冷笑了一下，在这个关口，尤其刺耳。卡其知道氛围不对，乖乖滚进了窝里蜷着。

“这种事还要劳驾你x妈？”甘婷婷声先夺人，镇住了于伟凤。他的情商有几多低，已经无法估量，特别是那张写满委屈的脸，令甘婷婷的颜面再无处搁，男人有事不自己想办法解决，除了写封信以解释自己是对的，就是搬救兵请老娘，仿佛恋爱结婚与己无关，一切只是为了于家。

于妈妈说：“你们发的什么癫？好好的闹成这样做什么？”

于伟凤附首听话，把脖子一缩。

甘妈妈开口了：“我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点我也是看不惯的，结婚这么久了，也不买房，小两口将来怎么过日子一点计划没有，我也想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于妈妈冲甘婷婷一龇牙：“你说，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我问过我崽了，他什么也不肯说。”

什么都没说你就来了？甘婷婷不禁失笑，还如此来势汹汹，好像于伟凤在甘家受尽了委屈。

于伟凤叫了一声：“妈——”

于妈妈不理他，只是向甘婷婷吼：“你倒是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于伟凤低下了头，插了一句：“婷婷的意思是，我们两地分居，沟通不够有些误会……”

甘婷婷冷冷地道：“跟两地分居无关，少找借口。”

于妈妈说：“什么两地分居？现在两地分居的夫妻多的是，人家怎么没事？你们有电话有网络懂电脑，方便得很，不像以前，还要巴巴地写信，十天半个月也送不到……现在这么方便，沟通不够不是理由。我们家是穷，你们可以看不起我们，但是你们好歹都是读过书的，道理你们比我个农村老太婆明白，我没有资格教育你们，但你们好好的为什么要闹到这个份上？”

甘婷婷向自己的妈妈摊了摊手，没什么好说的。

于妈妈x的话不次于给了自己儿子一个耳光，看来于伟凤没办法把事情的太龙去脉说得明白，他自己的思维都已混乱不堪，故而只能找借口，这样滥的理由被他一次又一次地拿出来作挡箭牌，甘婷婷都觉得没有什么争论的必要。于此，是浪费唇x舌。她觉得丢脸！

“我大媳妇刚刚变好一点，你们又来发癫，分明是想气死我！”

于妈妈喘起来，气势犹在，未必是病娇弱。

甘妈妈暗暗观察了一会儿，虽是护犊之心燃起的小宇宙，但也可见平时一斑。她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又被打断。

“我这个儿子在外边很乖，从来不乱来，这方面我也盯得紧，时常打电话给他提点，有什么不对的情况我还看不出来？”于妈妈明地是抬自己的儿子，暗地里却是敲了甘婷婷一大锤，把对与错的关键转移到甘婷婷身上。在于妈妈眼中，婷婷是有前科的，开封菜那一次准媳妇被别人的老婆当众打了一耳光，她亲眼所见，作不得假。性格是天生的，思维可以是耳濡目染，争这些东西本身没有益处，对与错不是要点，解决的方法才是最重要。但母子就是母子，仿佛同时证明自己没有错就可以不离婚。

甘妈妈叹了一口气：“我们婷婷我最清楚，她从小跟男孩子在一起玩，发小当中大多是男生，高中伟凤与她同班，必然也清楚，如果有问题，不会等到今时今日，我们做父母的都看着，平素来往的，都跟亲兄弟一般，哪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伟凤他乱吃醋，婷婷就听话再也没见过网络以外的朋友，最近她爸怕她受影响，把网络也断了，还能怎么样？”

于妈妈昂起头，露出一点煞气：“正是，我也想知道，还能怎么样？”

两位妈妈当然都不愿意把责任推在自己儿女的身上，甘妈妈x的话显然比于妈妈高明几分，这一记化骨绵掌令于妈妈受了内伤。

于伟凤拉住了自己的妈妈，叹气摇头。

“没什么好说的，这个婚我一定要离。”甘婷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总要有个理由。”于妈妈瞪着她，就像要把她吃了。

“理由很简单，我们之间没有感觉了。”

“没有感觉了还可以再培养，冬至跟伟强是相亲认识的，还不是一样地结婚生子，现在一起看店？你们看看多好！读了点书，就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么？”

“那我说我不愿生孩子呢？你怎么看？如果我说于伟凤不愿意买房呢？这能不能成为理由？”甘婷婷豁出去了，话里边已经带了哭腔。

“那不可能，我养儿就是要生孙的，你不在乎，不代表他们不在乎！”于妈妈像被踩着了痛脚，一时暴跳起来，她指着卡其尖声叫道，“你爸妈就是没有孙子才养狗的！有了孙子就不会养狗了！”

甘婷婷的脸色大变，显然卡其也被她吓住了，从窝里蹿出来，一溜跑进了卧室。

“你别以为我爸妈跟你一样！”甘婷婷气得全身发抖，胸口一阵绞痛，差一点直不起腰来。

“甘婷婷！”

甘妈妈怕女儿说出最毒的话，及时喝止了她。甘婷婷胸口起伏，已经说不出话。

“枉我花了那么多心思为你们操办婚姻，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嗯？”于妈妈叉着腰站起来，大有骂街之势，于伟凤拉也拉不住，她指着甘妈妈，“女儿是怎么教的，你也不管管？”她开始咬着亲家不放。

甘妈妈说：“这是他们小俩口自己的事……”

“呸！”于妈妈啐了一口。

甘婷婷抓起包，刷地一下站起来：“不管是谁的事也好，总之不关你的事，你说你操了什么心？除了发个请帖，买床铺盖，你还操了什么心？我上班去了，你们少为难我妈，要是她出了事，你们别指望于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