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沧澜低声下气的模样,自己的气焰不免高涨了几分,大摇大摆的越过沧澜走到那躺椅上,坐了下去,“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沧澜由小绿搀扶着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失宠的弃妇而已,很形象。
其余几个夫人面面相觑,交换眼神间得到了许多不言而喻的讯息。
“柳姐姐,妹妹听说你喜欢吃百昧居的点心,特意命人买了些来,姐姐尝尝?”桃夫人率先发话,虽然以主人自居,却仍旧卑微的很。
柳侧妃随意的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尝了尝,“恩,还不错,桃妹妹有心了”。
“柳姐姐尝尝这茶,这可是新上的冬雪花茶”,惠夫人也陪笑着说道。
柳侧妃抬眼看她,却推却了,“王爷说茶凉,不利于我的身子,多谢妹妹好意了”。
几个夫人来回的贡献自己的殷勤和笑脸,倒是把沧澜晾到了一边,这个正室,成了最不受宠的一个。
沧澜无所事事的看着女人们的把戏,眼底带着几分轻蔑,然后,对面那个一动不动静坐喝茶水的琳夫人,让沧澜眼睛亮了一下,女人们团团的围住柳侧妃,谁也没看到团成一起的沧澜和琳夫人。
沧澜坐到琳夫人身边,哭丧着一张脸,吊角眼显得更加无神,“琳妹妹怎么不去啊?”
琳夫人不愧大家闺秀的风范,优雅的放下茶杯,纤细的手指在茶杯上慢慢摩擎,“哗众取宠而已”。
沧澜不着痕迹的擦擦眼泪,“真是人走茶凉啊,唉,谁叫我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呢”。
琳夫人看看哭泣不停委屈至极的沧澜,“这跟背景有何关系?”
“若是我有背景,就可以让王爷多些喜欢啊,王爷喜欢了,我也可以有孩子了,可惜啊,我只是王爷路上救了的贫苦女子,能让王爷看上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王妃的位子啊,恐怕也到头了”。
琳夫人眼前一亮,再转头看看上座那个被众人拥戴的女人,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执度来。
她父亲是护国将军,是皇上的左右手,同太师一文一武,不分上下,王爷能宠幸柳家那个女人,凭什么不能宠幸她,那个女人能得宠,凭什么她不能得宠,那个女人能。阵孕,凭什么她不能。
沧澜抽抽嗒嗒的继续说道:“王爷其实挺喜欢妹妹的,可是有好几次,王爷想去妹妹那转转的时候,柳妹妹肚子就不太舒服,我也常劝王爷要雨露均沾,特别是柳妹妹现今有了身子不能伺候王爷,我又总是身子不适,我希望,妹妹多关心一下王爷,把握好机会”。
后面的话,琳夫人没怎么听见,只有那句“王爷想去妹妹那转转的时候,柳妹妹肚子就不太舒服”,就像一根针一样,扎入了她的心里。
好哇,还一个柳侧妃,原来,都是她,都是她在背后搞兔,哼,怪不得王爷冷落她呢。
琳夫人顿时眼冒寒光,恨恨的瞪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笑的火山烂的柳侧妃,一抹阴毒的光芒从双眼爆射。
沧澜也不多话了,依旧哭丧着脸离了那里,找了个角落暗自伤悲去了。
琳夫人拿着一包什么东西,走到了上座那里,挤在一堆女人中间,女人们为了讨好柳侧妃,本就挤来挤去,加上某人的有心颓丧,羽夫人脚下一个不稳,竟然朝着柳侧妃直直倒了下去,她一倒没关系,却正好倒在了柳侧妃的肚子上。
“啊…”得意洋洋的笑容立刻变成了哀声嚎叫,“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啊…”
她一叫不要紧,后面那几个女人身形本来就不稳,她一叫,她们脚下一滑,跟着倒了下去,惠夫人直接就倒在了羽夫人身上,如夫人上半身压在羽夫人身上,下半身压在柳侧妃身上,琳夫人和雨夫人也叠上了罗汉,留下一个桃夫人踉跄了几下好不容易站稳了,一看到那勉强留下半个头留在外面的柳侧妃,“啊”的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啊…救命啊,我的肚子…”
震天的哀嚎声,让那些“丫鬟们傻了眼,这时候,在墙角种蘑菇的沧澜慢悠悠的晃了过来,惊讶的大叫一声,“妹妹们,玩什么游戏呢,小心点柳妹妹肚子里的孩子”。
“王妃救命,王妃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沧澜恍然大悟,原来不是玩游戏呢,“来人啊,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救人啊”,出人命了,终于出人命了。
也确实出人命了,当丫鬟们七手八脚的把那些夫人们拉起来的时候,只见柳侧妃奄奄一息的躺在软塌上,翻白着一双眼睛,气息微弱。华丽的裙子上染了许多的血迹,变得乌黑乌黑的,瘆人的很。
“哎呀,出人命了,快去票报王爷”,沧澜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小爷晕血。
第180章 挑事儿
沧澜是在王府的正斤里的一张椅子上醒过来的,睡了一觉格外的精神。
汐之邀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此时正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正座上,手边的茶杯中依稀冒着热气,可是却好似能感觉冬雪初融般的寒冷。
柳侧妃不在,此时估计卧床不起呢,沧澜在想,汐之邀会不会就打算以此宣布侧妃去世,若是这样,那她后面可就没啥戏唱了。
她哼哼卿卿的起身,脸色微白,汐之邀见了,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疼惜,沧澜摇摇晃晃的走到汐之邀面前,不理会下面跪着的六个女人,脸上带着自责的说道:“王爷,柳妹妹还好吗?她会没事的对不对?若是她出了事,我也不活了,呜呜,都怪我,没事儿办什么赏梅宴,没事儿给柳妹妹让什么软塌,没事儿躲在墙角叹春悲秋什么,我应该好好照顾妹妹的,呜呜呜呜…”
汐之邀看她一眼,带着几分疑惑,她不想让柳侧妃死?为什么?还没玩够吗?
几不可见的一抹温柔和宠溺,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既然如此,就随她吧,反正柳侧妃也无用了。
“云儿放心,她没事,御医说休息几日就好了”,反正是一个女人,只要能绊住她,早死晚死都一样。
殊不知,他所谓的无用,在沧澜看来却有用的很。
沧澜惊喜的笑了起来,“太好了,那孩子呢,柳妹妹的孩子有没有事?”虽然早就知道了,但人前,还是要做做戏的。
汐之邀也很配合,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地上跪着的几个女人又开始瑟瑟发抖,沧澜一看这样子,也不装了,“啊,柳妹妹的孩子不会已经…”
羽夫人突然奔了过来抱住沧澜的腿就又哭又喊,“王妃救命,王妃救民啊,真的不是我,我被人推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就朝着侧妃倒了下去,啊,是惠夫人,是她,她在我身后,推我的就是她”。
惠夫人突然窜了起来,“你根本血口喷人,你没见我也被推倒了了吗?我后面是如夫人,难道是如夫人推的你我吗?"
如夫人也不干了,“惠夫人你们不要狗咬狗却扯上我,谁不知道你们两人一向不合,你趁乱推倒羽夫人,再假装被我推倒,这也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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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争吵不休,汐之邀烦躁的皱起了眉头,不发一语,沧澜觉得差不多了,才凉凉的来了一句,“好了你们不用吵了,王爷定会查个清楚的,到底是谁故意伤了柳侧妃害死了王爷的世子,谁心里有数,王爷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一场女人争斗,并没有就此罢休,这,只是一场导火索而已。
一场津国文武朝臣,左右尚书的斗争。
汐之邀或许逍遥七国,或许治国有方胸怀大略,可是,他远远不知道女人间的争斗,更不明白女人间的心思,在他眼里一场女人的争风吃配,却成了毁灭津国的导火索。
幽阁里,柳侧妃双眸无神的躺在床上,盯着床顶上的幢馒,脸上苍白的吓人。
沧澜领着小绿走了进来,将一些补品放到桌子上,脸上带着关切的走到床前,“妹妹,身子好点没有?”
柳侧妃依旧目不斜视,呆愣愣的望着床顶,好似那上面,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一样。沧澜温柔体贴的握起柳侧妃的一只手,安慰道:“妹妹也别伤心,这个孩子没有了,还有下一个呢,王爷是宠你的,你机会还有的是”。
柳侧妃冷冷的转头,终于看向沧澜,“这下你得意了是不是?”
沧澜立刻受伤的说道:“妹妹这是什么意思?我得意什么,你是抢了我的宠爱,我是气过一阵子,可是妹妹,我若是真的恨你的话,当初我会劝王爷去你那里宠幸你吗?我直接独占王爷岂不是更好?妹妹啊,我不知道是不是别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但是妹妹你一定要自己保持理智,以免让别人渔翁得利”。
“渔翁得利?”柳侧妃木然的双眼终于有了神采,只不过,是带着恨意的光彩。
“唉,其实也不算了,最近王爷忙得很,一回来就在书房呆着,琳妹妹必较细心,每次都亲自为王爷熬汤做点心,王爷好似非常喜欢琳妹妹,听王爷身边的奴才传,恐怕琳妹妹也要升为侧妃了呢”。
柳侧妃蓦的脸色大变,沧澜的话看仪无意,却给了她一些暗示,她听来就成了,琳夫人趁机而入,妄想压过王妃和柳侧妃,登上高位,妄想得到王爷的宠爱,也确实,琳夫人是如此想的,可是,在柳侧妃如今的心情上来看,琳夫人是带着阴谋的。
柳侧妃的父亲是太师,琳夫人的父亲是护国将军,两家一文一武辅佐津皇,她跟琳夫人必较争斗,那也是正常的,往日她早早的封了侧妃,又有了身孕,难免得意了些,对着琳夫人的时候也嚣张了许多,有好几饮甚至给她难堪,若是此时琳夫人趁虑而入得宠了,第一个不好过的,恐怕就是自己。
柳侧妃思索间,突然脑海中迸射了一个画面,那个画面里,一群女人围着她奉承阿议,只有琳夫人没有,耳后,琳夫人竟然朝她们缓缓靠近,一只脚勾住了另一个人的脚,然后,女人们就倒了。
柳侧妃蓦的脸色音黑。
是她,竟然是她,是她有意害死了自己的孩子,琳夫人,竟然是她。
沧澜看着柳侧妃银牙紧咬,自己的目的算是已经达到了,也不管柳侧妃听不听得见,假装关切的叮嘱了一番,便领着小绿走了。
她这一走,王府后院,算是真的乱了起来。
羽夫人同惠夫人本就是敌对,因为柳侧妃的事情,两人更加的紧张起来,不时的羽夫人掉进池塘了,不时的惠夫人吃饭中毒了,这些事情在王府中连番上演,一开始汐之邀还装模作样的管管,后来连管都懒得管了,直接交给沧澜处理,沧澜倒好,每次都是一句话“妹妹放心,为何王爷会给妹妹一个交代的”,然后便没了下文,找说法找不到,各位夫人们只能暗中斗来斗去,一来二去的,连家族都牵扯上了。
一个户部尚书,一个吏部尚书,都是肥差,得罪了哪一个都不好说。
今日户部的官员突然被调走了,明日吏部的官员妻子儿女没了户口,连响银都减少,一点一点的小事,开始侵蚀这津国。
柳侧妃好歹也是太师的嫡女,嫡女受到了委屈,太师当然要讨个说法,这又是女人们之间的事情,太师当然不可能麻烦汐之邀,所以便找上了沧澜。
沧澜一幅温婉好欺负的形象接待了一身愤然之气的太师大人。
沧澜对面坐看威严的太师,吓得搅着手里的帕子不敢抬头,“太… 太师大人,有何事?”
太师审视一番,然后狠狠的摇摇头,逍遥王爷怎么喜欢这种调子的女人,眼光真差,这女人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王妃莫惊,老夫听闻女儿在王府中受伤,连小世子都没保住,特来跟王妃请罪”。
沧澜连忙惶恐的摆摆手,“不…不是…不是太师大人的错,也不是柳妹妹的错,好像,柳妹妹说是有人绊倒了一位夫人,然后才压了上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时候我在角落里”,种蘑菇。
太师何尝不知道,女儿早就将此事告诉了他,“老夫听闻,是琳夫人绊倒了羽夫人?老夫也明白,大户人家里争风吃酩是常有的事,只是,请王妃给老夫个交代”。
沧澜再次吓得连连摆手,“没…不是…琳夫人性子温和单纯,她不是会使坏心眼的人”。
这话听在太师耳中,再饮变了昧道。琳夫人性子温和单纯不会使坏心眼,可是娘家人就不一定了,好你个董平,竟然教唆女儿暗害他的女儿。
沧澜继续说道:“我只是个平民家的女儿,也不知道大户人家里女人如何相处,我跟柳妹妹很合得来,所以才让王爷封了她做侧妃,可是好似因此也得罪了人,前几日竟然遭到杀手的暗杀,唉,到底是谁啊,竟然能找到会武功的人来杀我”,沧澜一副哀怨胆小的样子,喃喃的说着,却不想太师的脸色更为难看了。
已经很明白了,护国将军董平先前就是出身江湖,能找到江湖人的,除了他没有别人。
太师脸色难堪的朝着沧澜不屑的施礼,“既然如此,老夫告退了,王妃请多多照拂一下柳儿”。
然后,朝中突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