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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盈城下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一片叫好声,原来是玉临嫣使出了怀来的看家剑法,一套“飞凤游龙”将钱天流罩在密集的剑雨中。

钱天流抽出那把金丝乌木扇左右抵挡,略显狼狈。

忽然破空声又起,却竟是那原先的那十几枚铜钱镖又转了个弯飞了回来!玉临嫣心里暗道不好,身子猛然间向一旁滑去,无奈袖口还是被割开了两道口子。

钱天流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流之辈而停下动作,他操纵着这些铜钱镖不断攻击玉临嫣,缠住她的动作,并将两人的距离拉长。

大家都知道钱天流善于使暗器,远程攻击能力强,而玉临嫣善于使剑,近身攻击能力强,因此两人的距离拉大,对玉临嫣非常不利。

果然,钱天流趁玉临嫣忙着招架那十几枚铜钱镖,捏了一长串手印,随后一挥袖,半空中便祭出了一大片金光闪闪的金钱镖!

“是金钱阵!”人群中有人喊道。

台上的玉临嫣招式越发凌乱,凝注气力斩断最后一枚铜钱币后急迫的掐起了手印,一块水盾渐渐在她身前凝成。

与此同时,钱天流的金钱阵也成形了!只见大片金光飞向玉临嫣,而玉临嫣纹丝不动,只凝神聚集着水盾。

金钱镖撞入水盾,行动的势头果然缓了,最后竟是困在了其中不得出,但是,水盾也因此飞快被金钱镖填充着,不一会儿便再也容不下一个镖了。

这每一枚金钱镖都加了法术,非常的沉重,可想而知这满满一盾的镖得有多沉!

玉临嫣咬咬牙,但身体已经虚脱无力,只得散了水盾,顿时钱币落地声大响。

钱天流悠悠甩开金丝乌木扇,只见扇面上用金丝线勾着大大的一个“钱”字。

“玉姑娘还要比吗?”

玉临嫣深知只要钱天流再将这什么金钱阵施一次,自己是必定输的,当下只得无奈的收了剑,道:“我认输。”

台下欢呼声大作,韩怡吉这才想起来忘了给玉临嫣加油。

呃——应该没多大关系吧……

#2

原本韩怡吉还想去看看下午的比试,但无奈被南池太白拘在了屋中试验他的植物系列新产品。

鉴于前几次出痘、长疮、变色、蜕皮等恐怖症状,韩怡吉在涂抹了南池太白的新产品后不敢贸然出门。

于是,韩怡吉便躺在了自家灼桃院的屋顶上,享受着二月份午后暖暖的阳光。

闲来无事,韩怡吉闭目凝神,运起内视之法。只见丹田中的元婴依旧是婴儿的模样,三月来竟丝毫不见长。不过丹田中的灵气却稠了很多——果然修仙是一件很慢很慢很费时间的事啊,不知道妙彤仙子遗留在蓝晶手链上的灵力还可以撑多久?二师兄说最少也可以撑个一百年,想想一百年其实也不短了……

“练完了?”

“哇!”韩怡吉惊叫一声,向下滑去。

楚瑜墨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好笑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竟然一声不响的坐在旁边!都怪修炼的时候太专心,丝毫没有发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笨蛋!”

“什么?”

“下午怎么没去看我的比赛?”

“我涂了某人发明的新产品,怕出去以后吓死人。”

他脸上隐隐有笑意:“是南池叔?”

“哎?你怎么知道的?”

他忽然脸色一黑。

韩怡吉暗想他以前可能也受到过荼毒……唔,原来他也挺不容易的。

“涂在哪里了?”楚瑜墨问。

韩怡吉指了指自己的脖颈:“这里。”

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还有这里。”

楚瑜墨目光一闪,滞了一下,忽然沉沉骂了一声:“笨蛋!下次练功记得设防护罩!”说完便急急飞下屋顶。

韩怡吉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声,只听得底下“砰”的一声,不知他撞坏了什么东西。

啊,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3

次日,怀来众人明显感觉到自家大师兄的心情十分不好!尤其是当一个弟子大呼院中的花盆灵异碎裂后,大师兄的脸色更黑了!

果不其然,楚瑜墨今天的对手,一名唤作“莫然”的玉佛顶的老实和尚经过水淹、火烧、烟熏、刀斩、雷击、冰冻六道程序后才终于奄奄一息的晕过去了……

众人一边猜测惹怒了大师兄的真正原因,一边战战兢兢地躲着,避免自己成为第二个原因。

最慌的就是韩怡吉了,往常不论好坏她总能收到楚瑜墨的眼神,但今天一早开始到现在楚瑜墨竟然连一眼都没看她!这代表什么?她不是神,她当然不知道,但有一点很清楚——惹怒了怀来派首徒的后果很—危—险!

好吧,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年岁里,她韩怡吉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于是翘了下午的拉拉队工作,架起飞剑躲入了图书馆中。

搜寻了一番那两块倒霉石头无果后,她来到报纸杂志区,毫不惊讶的看到了一本本厚厚的合订版《八卦仙魔》。

《八卦仙魔》虽然听名字很是旁门左道,但它的销量绝对超过《仙魔月报》,多年来都是名列第一的!以醒目的标题、刺激的内容、前卫的风格,捕获了超级大的市场、赚得了超级多的晶石!绝对的牛逼哄哄!

韩怡吉向里面走去,想找找时间再久远一点的《八卦仙魔》,她找到一本最久远的,正想抽出来,目光却扫到了架子上一层的一本书——《仙魔女子录》

心猛然一跳,毫不迟疑的抽出这本《仙魔女子录》。

同样是合订本,这么厚厚的一大本里其实含着七八本小本的,都按时间顺序排列。

翻到距今大概五百至七百年的时段。

“……容絮,具足泽冷香仙子。貌甚美,三千岁飞升天界,后入宫为妃,称之‘香妃’,次年登基为后,荣宠一时……”

“……妙彤,原是妖界蝴蝶夫人,容貌殊丽,喜着粉衣,能作兽语。后被怀来派掌门收做女弟子,与师兄楚离合籍双修。三百岁时,天君于洛水湖畔窥见妙彤,惊为天人,带之之帝宫……后迹渐消,下落不明。”

大师兄是个gay?

#1

夜。

星月争辉。

银色的月光洒在青檐乌瓦上。

发尾是火红色的少女翘着脚躺在屋顶,凝望着银色的月亮。

忽然院中走进一个白衣少女,面容秀美、温婉恬静,正是玉临嫣。只见她走到一株桃树下,侧身向四周张望了一下,随即又失望的拾起一片桃叶,细细撕扯起来。

一片、两片、三四片,扯完第四片的时候,她身后多了一条人影,站定,竟是那日与她比试的钱成堂的钱天流。

屋顶上的韩怡吉不禁一阵唏嘘,想她为了躲避楚瑜墨,来到灼桃院最角落里屋顶上看星星,想不到反而撞上了这两个人的约会。唉,这两人的动作也太快点了吧,昨天不是还在擂台上打吗?

“嫣妹~”

“天哥~”

韩怡吉一阵寒。

“嫣妹……”

“天哥……”

韩怡吉一阵抖。

“嫣妹妹……”

“天哥哥……”

玉临嫣终于扑进了钱天流的怀里,韩怡吉暗自咋舌这两人的交往速度,怎么连肢体接触都这么熟练了?

“嫣妹,我好想你!”

“天哥,我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你也知道的,我这几天为了编《八卦仙魔》,真是忙的要死,所以才迟到了……嫣妹是在怪我吗?”

正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的某人心里一惊——什么叫“编《八卦仙魔》”?难道这个钱天流竟是《八卦仙魔》的主编?

玉临嫣娇羞的摇头道:“我当然不会怪你,毕竟男子以事业为重。”

“嫣妹,你真是善解人意。”

钱天流边说便凑过头去。

月色朦胧,桃树下的清丽女子不甚娇羞。

就在两人的唇相差只有五公分的时候,不远处竟然出来了脚步声!两人都滞了滞,几乎是瞬间,一切粉红色的泡泡都消散。

韩怡吉在心里大呼不好!果然,一转眼自己身边就多出了两个人——男的身穿金钱蟒纹袍,一张娃娃脸十分讨喜,女的白衣胜雪,长得恬静秀美。

三人尴尬的面面相觑,玉临嫣脸上飞起红霞,正想解释,院外那两个人却进来了。于是三人都将视线投下去,待看清那两人是谁后,都有些惊讶。

楚瑜墨依旧穿着墨蓝色长袍,而紧跟在他身后的男子一身青色长衫,面容在月色中不甚清楚,但韩怡吉敢确定之前没见过。

楚瑜墨脚步有些焦躁、神色慌张,反倒是那个青衣男子不急不躁、泰然自若。

楚瑜墨草草看了看四周围,待确定“没人”后,还是不放心地两人周围布下了隔音罩。

韩怡吉缓一口气,用手肘撞撞右手边的钱天流,低声问道:“那个青色衣服的男人是谁?”

钱天流有些不自在的答道:“诗见招,芩山派掌门的得意弟子,也是楚瑜墨的好朋友。”

“喂。”

钱天流:?

“不用不好意思。”韩怡吉笑道。

钱天流愣了愣,随即笑了。

“你是小吉吧?”

“哎?你怎么知道?”

“嫣妹有说过你哦,而且——你的头发很好认。”

“哎?临嫣有提到我?”韩怡吉探出头去,望了望被钱天流挡住的玉临嫣。玉临嫣的脸鲜红欲滴,眼神更是躲躲闪闪。

韩怡吉忍俊不禁,问道:“她怎么说我的?”

“她说你是《八卦仙魔》的忠实读者。”

韩怡吉摇摇头:“不,不,怀来的娱乐报刊至此一份我才看的,其实就《八卦仙魔》本身来说并不是特别好。”

“哦,那你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话说得很虚心,语气却怎么听都是不以为然的漫不经心。

韩怡吉瞄了他一眼,问道:“你真是《仙魔月报》的编辑?”

“呵呵,刚刚你听到了?不瞒你说,这份报纸可是我们钱成堂的一个大大的经济支柱,它是一份无论修仙界还是妖魔界都广为流传的跨地域性报刊。”钱天流的语气中透着无比的自豪。

“那么,告诉我这份报纸有哪里不够好?”

这次的语气里竟隐隐透着轻蔑,有点门内汉嘲笑班门弄斧的外人的感觉。

韩怡吉不悦,指了指下面隔音罩里的两人,道:“别的先不说,就提提耽美。你那报纸里有男男相恋、强强生子、年上年下、禁断乱伦吗?”

钱天流呆掉,玉临嫣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变红,变黑……

“听好了,看在你是临嫣喜欢的人的份上,我就给你深造这么一次。话说八卦真是无时不有,无处不在……”

星子碎了夜幕,银色的月光洒在屋顶上。

只见左边的俏丽女子唾沫横飞、意气风发,颇有指点江山之意。

中间的男子表情时惊时喜,时呆时颠,众多表情展现在他的娃娃脸上,十分好笑。

而右边的白衣清丽女子脸色从刚才开始变不停地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惨白后变殷红。

当韩怡吉容光焕发的解释着年上与年下的时候,院子里那两个人谈完了撤了隔音结界,于是屋顶上瞬间噤声。

只见楚瑜墨脸色微红地撤了隔音罩。而青衫男子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却将头凑了过去轻轻在楚瑜墨耳边说了什么话。

气氛暧昧……

楚瑜墨听完那人的话后,脸色更加不自在,然后竟这样仓皇的走掉了。青衫男子似乎轻笑了一下,随后也走了出去。

“呃……他们两个……不会真是……”韩怡吉现在的心情活像是囫囵吞了一个鸡蛋。

“啊!我知道了!”钱天流两眼放光,一脸兴奋样儿:“强强相恋!腹黑变扭受和温柔清冷攻!”

韩怡吉抽搐。

“呃——你的想象能力还是值得表扬的。不过这样高深的学术问题我们不能光靠想象就轻易下了定论。记住,实践出八卦!我建议你多跟踪观察几天再说。”

“好!小吉妹妹不愧是世外高人个中高手,今天你说过的话我一定会铭记于心的,天流盼望能再聆听你的妙论,但是今天有门禁,我必须回去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呃——这个嘛,以后再说吧,你先带着临嫣回去吧,晚了恐怕我师尊会起疑哦。”

“那就再会了,小吉妹妹,另外,我的编辑身份你能不能帮我保密一下?”

“哦,好的,再见~”韩怡吉甩了甩手,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又重新躺会屋顶。

楚瑜墨跟诗见招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平时淡漠寡言的楚瑜墨又是怎么和别的门派的人物建立起了这种“非一般”的友谊呢?

想着想着,眼皮便粘上了。

粉红色的梦境袭来,依旧是那个穿着粉衣的明丽女子,只是如瀑的青丝已被挽起成髻,怀中也多了一个两三岁大的可爱男童。

粉衣女子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对着怀中那个粉雕玉涿的孩子唱着儿歌:

“天没边,海没底,鸡仔出世……”

清脆如银铃般的嗓音回荡在湖边,一大一小两张笑颜相映成趣。

忽的,柳枝被拂开,一个英俊中带着霸气的男子打破了这个氛围。粉衣女子瞬间失色。

“彤儿,你还要我等多久?”

“天帝,我已是离哥哥的妻子,你又何必再执着?”

男子忽然面露怒色,眼中却是一片伤心。

“天帝,你已是仙界的王,虽是道行通天,但只要坠入了魔道,一样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