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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盈城下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而韩怡吉就是个不怎么喜欢画画的画画专业的大学生。

不喜欢归不喜欢,实力还是很强劲的~这不,备了两张纸,原本是打算先画个一张练练手来着,没想到练练手的都画得很不错~画画其实和吸烟一样也会上瘾,原本好几个月没拿笔都没生出什么想法来,现在画了一张后就控制不住要去把另一张也画掉。反正这么好的机会,不画白不画了。

而床上的裸模呢,在小心地眯着眼睛偷看了一眼后,释然了——原来是要替自己作画啊~想不到她还会画画?嗯,不过往年的画师们也给自己画过,不是让坐着就是站着,没一个像她这样要画他躺着的——话说这种躺着的画,好像只有春宫图上才会有吧……看来明天拿到这画得好好保存才是,不然被府里哪个八卦的下人看见,那自己的威名就要荡然无存了……

魔王大人想着想着,睡着了。

此时窗外花好月圆,树上的乌鸦也闭上了眼睛。

魔王大人翻了个身,韩怡吉停下画笔——呐,这可是你自己要□的哟。

忽然黑莲池里传来第一声蛙鸣,宣布北俱卢洲的夏天,正式来临。

#3

次日,魔尊大人睁开眼眸,看到了枕头旁边的画——说实话,魔尊大人吓了一大跳,首先,他很想问这是什么画法,完全跟以前看见过的不一样嘛!虽然没有颜色,但真实得不可思议!其次,他很想问里头这个睡得如此安详宁静一丝妖魔气息都没有的人真的是他吗?不过看这一身漂亮的肌肉,应该是自己没错啦~

魔王大人微笑着看了看已经变回人形却还在安睡的韩怡吉,轻轻下了床。画画的工具应该还来不及转移吧?趴到床底一看,果然有东西,小心地一一拿出来——是三根很奇怪的黑色的东西,看这材质——是用炭削成的吗?难道就是用这个画画的?还有卷起来的一张纸,摊开来一看,纵是活了几千岁的魔尊也不禁红了老脸——呐、这才是正真的春宫图吧?她胆子倒大,这种的她竟然也敢画……还藏得这么好,她想拿这个做什么?

男子,你肿么疯了?

1

韩怡吉至今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愿以偿地去了蟠桃宴,毕竟自己的“大礼”在这个世界里算是尺度很大的~说到这里就实在是不得不佩服魔王大人一下,他竟然面不改色地就收下了这份“大礼”,真不愧是魔族的boss啊,就是有眼光啊。但是这么有眼光boss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但是那个香香的……”

“面包我已经让厨房在准备原料了,这次要做些不一样的。”

魔王大人满意地笑了。

对于魔王大人,佩服归佩服,韩怡吉还是很不满他竟然把她变成了一只玉簪插在了头上。她也曾抗议过这样一动也不能动的丝毫没有人权可言,结果魔王大人眯了眯眼,竟然说:“那就变成一条蛇好了,盘在我手臂上怎么样?”韩怡吉欲哭无泪,印霞则在后边笑。魔王大人安慰道:“反正变成了玉簪你还能听能看的。”

这是——真的吗?!她很想大吼:尼玛、这究竟是什么世界?!地心引力可以克服、寿命限制也可以突破、现在竟然连没有五官都可以有视觉听觉了?!她把这疑问委婉地同魔尊大人表达了一下,魔尊大人边御风而行,边丢给她一句话:“你以为元婴是干什么用的?”

于是仙门小弟子匍匐在魔尊头上,飞过大山飞过大湖,飞过村庄飞过城镇,飞过大海飞过荒原,终于飞到了位于东神洲的仙都。仙都美得很,仙气飘飘祥云朵朵,连天边的彩霞也格外绚丽辉煌。印霞凝望着绚烂的彩云,很严肃地说道:“总有一天,我要这仙都也有我的一片天空。”

诶?这是她的愿望吗?韩怡吉很惊讶,印霞是魔族的吧,住在仙都的话恐怕说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不为过吧?

魔王大人微微一笑,沐浴在五彩霞光中的侧脸让人联想到类似琥珀和琉璃的东西:“你要是能制出来那药,我去替你讨这个人情也未尝不可。”

印霞愣了一愣,随即目光往魔王大人的簪子上扫了扫,低头轻声道:“印霞替您研制那药快一百年了也没见您催过呢。”

魔王大人笑着摇了摇头:“你不要想太多了,那药本是逆天,制不成也罢。”

“请您放心吧,只剩最后两味药了,一样就是那三百年一熟的蟠桃核一颗,另一样正好也在玉帝的花园里头。”印霞笑了,“所以还请魔尊大人不要扔了桃核。”

其实韩怡吉以前就感到很奇怪的:魔王大人看起来不是个病秧子呀,为什么会这么器重印霞这个魔医呢?几乎都快成贴身丫鬟了吧?如今韩怡吉懂了,原来对于修真者来说,那些个发烧咳嗽晕厥什么的都是能医好的小病,真正的大病是隐藏在深处,轻易不显现的——可怜呐,不知道魔尊是得了什么精神病了?0。0躁狂症?抑郁症?快一百年了都没治好,估计是更猛烈的类型了——“人格分裂症”怎么样?

仙乐飘飘,鲜花铺道,魔王大人带着美艳的魔医到达了目的地——瑶池。头上的小簪子也停下了对于魔王大人病情的一系列揣摩,开始用心眼搜索到场的大神们——有道骨仙风的老头、素净柔美的仙姬、一表人才的青年俊秀、甚至还有上次看到的妖王……就是没有他们怀来童颜鹤发的掌门大人……

随着魔王大人入席,韩怡吉觉得意思趣味也无~这簪子的身体,让自己不能自由行动……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仿佛是听到了弱女子心中的哀鸣,一个解救的声音出现了——

“魔尊兄,你头上这簪子倒是不错。”声音听上去很是飘渺有仙气,韩怡吉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恍惚间竟双脚着地站了起来。

“呵呵,原来是位美丽的姑娘。”

韩怡吉转头看去,竟是妖王,穿得花枝招展色彩繁多,辨识度极高。

“魔王兄好不奇怪,蟠桃宴也没禁止带家眷,何必让这么娇滴滴的姑娘家变作一支小簪子?”

周边的几个神仙妖魔也被这动静吸引,姣有兴趣地望向这边。

魔尊脸上不见一丝表情:“妖王管得太多,还是好好饮酒吃桃吧。”说完便去拉韩怡吉的水袖。

妖王大人拉着韩怡吉的手躲过“魔爪”,然后风华绝代地笑了:“魔王兄何必生气,难道将她变作饰品戴身上真那么有趣?那本王也想试试看了呢,嗯,不如变作本王脸上一颗痣怎么样?”

韩怡吉闻此言,恨不得这辈子没长过耳朵:呐,这个也是变态吧?不如让印霞也一起给医治一下?

“不过——怎么办,看到这么美的女孩子,本王就是狠不下心呢,算了,还是变个小姑娘吧。”

花重城眉头一皱,直觉不想让这只芦花鸡这么做,正想起身阻止,却见一个蓝衣少年自转角处走来,面若冠玉,身似苍竹,正是怀来的大弟子楚瑜墨。

再回头时韩怡吉已经变成了一个及腰高的女童,粉雕玉琢,长得好不可爱,只不过身上却穿着件颜色极其艳俗的小袍子,一看就是妖王自己的风格。

在座有仙君问楚瑜墨:“小弟子,你家掌门从不缺席,这次怎么只派了个徒儿来?”

楚瑜墨恭敬地答道:“昨日岛上突然出现许多魔物,十分难缠,因此今日的蟠桃宴师尊只得派弟子前来代劳。”

话毕,几位仙君都朝两位妖魔界首脑这边看了过来。

魔尊兀自饮酒,不语。

妖王拉着个女童,嬉笑中。

几位仙君都摇摇头。上一届的天君十分憎恨妖魔界,多起战阀,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结出善果。大概是有了这个前车之鉴,这届的天君登基之后,对于妖魔界的外交态度明显放软,就连至高无上的蟠桃宴都会给妖魔界发三张请柬。虽说每次只有妖王魔尊两位来,而且每次两人都乖乖的坐在一边不会闹事,但在一想到这么仙气的蟠桃宴里有两个作恶多端的妖魔头头在,心里或多或少就觉得有点怪异。

楚瑜墨也朝那边看去,最后目光竟停留在了那个女童脸上——怎么这眉目有点像九师妹?

但还没待看仔细,女童就被魔尊身后的高挑女子领了下去,看方向,是去花园?

2

天君的花园大到看不见头,各种奇花异草,各种珍奇异兽,从地底到天空都被它们占领。

印霞要找的是一种叫“瓁窿”的虫,瓁窿没有翅膀,也不会爬行,而且只吃万年菩提龙树的叶子。它们在上一辈留下的小囊袋里出生,然后开始非常非常缓慢地进食,等吃完周边所有能够得到的叶子(通常是五六片),它们会在旁边再造一个新的,在里面产卵后,它们就会马上饿死在自己的囊袋里。

所以要找到瓁窿,就得先找到万年菩提龙树。天君园子里大树不少,但万年这么“老大”的树也不多,穿花拂柳一阵探索之后,终于在小溪边找到了一棵。但是好巧不巧,正有一个青衣男子站在树下,背对着两人仰望树冠。

韩怡吉暗想这开场也太过狗血,接下来的无非就是树下的男子风度翩翩的一转身,原来是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然后就对自己身边这位佳人一见钟情,经过一番好事多磨的波折之后,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同时,印霞也在等待着这个青衣男子转身——因为不知为何,自从刚才看他第一眼,自己心中就忽然萌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以后的日子里恐怕会和自己有密切的联系。

被寄予厚望的青衣男子低下了头,从袖子里取出一条有着美丽纹路的白绫来,抬手往树杈上一抛——原来是想寻死呢。

尼玛!两个女人同时怒了!印霞掏出采药用的小镰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认了出去。对方也不负众望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应了一声惨叫。

“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想死!我想死!!”伤者没有理会鲜血直流的大腿,反而表情纠结地抱着自己的头,一副要精神病发作的可怕模样。

韩怡吉在心里想:魔尊,妖王,恭喜你们,你们有新室友了。

“本姑娘没想阻止你,但是你要死就请另换个地儿,要么就等我们在你想要吊死的那棵树上采完药你再死?” 这些话本不是一个该救死扶伤的医者该说的,但大家别忘了印霞可是一个魔医,而且是个十分优秀的魔医,这些年来她也一直都有遵守魔医界的不成文规定——一不救神仙,二不救神经病。好吧,她承认第二条是她刚才自己加上去的……

神经病叫道:“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我现在就想死!我现在就要死!”说完竟然拿头去撞树!那力道足的嘞~把颗万年老树都撞得很high地摇摆了起来。

印霞赶紧拽住他头顶的发髻把他往后拖,奈何他实在死意太强,怎么也拖不动,最后还是用镰刀柄敲昏了事。敲昏后又将之十分嫌弃地投掷到泥地上,大字型,脸朝下——于是患者终于安静了。

天君,你肿么也疯了?

1

“我们赶紧开始吧!也不知道这家伙还有没有同伙。”印霞卷起了衣袖,拿出了百宝袋。

“印霞,你能不能把我变高点,不然我摘不到啊!”

“不行,妖王的法力比我高,他下的法术我没法破除的。”印霞手速全开,连囊带虫都装进百宝袋里,“你就帮我把风吧!我听说这园子里有两只很厉害的狗管着的,你帮我看着点就行。”

“你真的没法把我变回来?”

“真的不行。”印霞耸耸肩膀,“就算行也是不行~魔尊大人正是怕那仙门的小子认出你来,所以才让你跟着我出来的不是吗?”

“哼、有时我真觉得你们魔尊太过闲散,整天算计着我,好像就没其他什么有意思点的事做一样,他不是一方之霸吗?应该有很多国家大事要处理的吧?”

“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哈哈,要是那几个大城主听见了你这话,还不得郁闷死?”

“啊?怎么说?”

“不是吧?你真不知道我们妖魔界的体制?”

韩怡吉摇摇头。

“看来你之前真的很一心修仙,”印霞无奈道,“呐,你好好听着,我们妖魔界总共24个大城池,81个小城池,整个西牛贺洲都是我们妖魔界的。你所说的那些国家大事基本上都是由这些大小城主自行解决的,魔尊大人和妖王负责督政辅政,而修罗王大人才是统领整个妖魔界的最伟大的男人。”

“什么?!修罗王?”

“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你?!虽说修罗王大人为避天劫已经闭关了三年,但魔尊大人一直在搜集避天劫的宝器啊,还记得盘龙岛上你第一次见到我们吗?我们就是冲着你们比赛的奖品去的。哦、还有那次困仙大阵也是——”

韩怡吉沉下了脸色:“你最好别跟我提困仙大阵。”

印霞也尴尬了:“好、好,就当我没说——其实魔尊大人还是挺有情义的。”

“哼!”韩怡吉蹲在树下,手托着腮,看印霞飞快摘着虫囊。

仙都的阳光好像特别明亮,午后的太阳竟然还是不见丝毫昏黄,小溪和树叶都蒙披盛泽,泛起了金银色的光辉,像数以万计的银色蜻蜓,美得让人目眩。

“小姑娘?你在生什么气?”

韩怡吉吓了一跳,原来不知何时地上的患者已经醒了。

“你怎么不寻死了?”

“哦,那种感觉是一阵一阵的,捱过了就好了。”男人也蹲了过来。

“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