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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尝舍得 佚名 5039 字 4个月前

又一个深夜,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好天。那道黑影再次潜入皇宫,但是这一次惊动了御卫军,黑影奋力突围,绕着皇城拐了几圈才得以逃脱追击的皇家御卫。

燕泠换上洁净的衣物,将那套破损污脏的衣物放盆中焚烧了,剩下的灰倒进马桶里面。吞下一颗百草霜,她躺回榻上,闭目调整内息疗伤。翻涌的气血,让她感觉到胸口有股腥甜总想涌上喉咙。

这两掌,不轻。

已经打草惊蛇,想要成功,必须另辟它径了。

如何才能亲近那高高在上又疑心不小的人,如今看来,还是要借助某人的力量才行啊……

奕雄匆匆进宫,宫门口,奕汉、奕英、奕惜几人也刚好赶到,便一起进去,见到皇帝安然无恙,都松了口气。

竟然有人行刺皇帝,胆子不小啊。

加强了皇城内的守卫巡查,皇帝便让众皇子回去。

奕雄到了宫门口,想了想便让跟随的几个暗卫重回宫里暗中保护皇上,自己只身回王府。

半路上,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拦住他,个个手持凶器,来意不善。

“大胆,知道你们跟前的是谁吗?”奕雄反手搭上腰间的青龙剑,不怒而威。

“取的就是你的狗命!弟兄们,上!”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低吼。

那些刺客身手不俗,个个都是拼了命地向前冲,奕雄便边打边退。

☆、105救人为己

夜深沉,打斗惊动了未眠的人,纷纷关门关窗躲避灾祸,犬吠起伏不歇。

刚要入眠的燕泠便听得庭院里来了为数不少的不速之客,透过窗缝,依稀可见是一群人在围攻一个。不是来找她的,她放了心。但那道熟悉的身影又随即让她心底一紧,对,是他,那些人是想杀他,招招狠辣,刀刀生风。

他一个利落的旋身,手中的青龙犹如乱花狂舞,很快又放倒了一个刺客。但看他脚下的动作,应该是受了点伤的,这群不要命的刺客这样纠缠下去,恐怕就算他能全部消灭掉,自己也要吃点苦头。

怎么办,自己的内伤还未调理好,难以帮他杀敌,但她又不愿意看他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

不管了,既然自己最后也是要靠他的关系才能靠近皇帝,不如舍命帮他一回,就算……就算还他苦苦相思三年的情吧。

燕泠取了兵器,冲出房间。

奕雄感觉一阵风刮起,旁边站了一道纤细的人影,那人二话不说右手提剑便与刺客厮杀起来,左手挥动,一下子就放倒了四个刺客。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手中动作更加狠戾。

燕儿出现了,他不能让她受累。

可是,就算他不愿意,燕泠还是被伤了。

她施毒放倒了围困她的那六个刺客,自己也挨了一刀一掌,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即使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奕雄最后一剑除掉了武功最高的刺客首领,弃剑一个飞身躺地稳稳接住燕泠倒下的身子。

他坐起,扶着燕泠,声音颤抖地呼唤:“燕儿,燕儿,你怎么样了?”

燕泠挣扎着睁开眼,右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到他手中,吃力地说:“快……吃一粒解药……你……也中毒了……”

奕雄赶紧吞了一粒,将瓷瓶收起。

燕泠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一口鲜血喷出,人也顿时瘫软在奕雄怀里。

“燕儿!”奕雄抱起她,抬脚就要走。

那庭院的主人探出头来,指着落地的剑小心地喊:“剑啊!”

身后一声尖细的声音嚷起:“死老头,不要命了啊?”

奕雄脚尖一挑,剑落入掌中,抱着燕泠,他没法收起剑,就这样拿着:“别动他们,官府自会来收拾!”

“小的明白!”

奕雄用最快的速度直奔明王府,跑到后门,也不多想,一脚踢烂了明王府的后门。

“你家王爷现在何处?”奕雄喝问闻声而来的几个护院守卫。

“王爷在自己的寝室……”那回答的护院守卫是极为机灵的人,见到二王爷和抱着的人浑身是血,知道事态紧急,赶紧扯了根灯笼,留下三两个看着后门,剩下的带着奕雄脚下飞快地往奕汉的寝室奔去。

“快!放我床上!”刚从宫里回来没多久,正要睡下的奕汉见到面如金纸双目紧闭的燕泠也吓了一跳,来不及询问事情缘由,便赶紧先施针护住燕泠的心脉。

止住她外伤的血后,仔细地查看了她的脉象,奕汉皱起眉头:“二哥,她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

抬起头,见到奕雄身上也几处挂彩,他赶紧取过“神初丸”化开,清理了伤口上药:“你们怎么回事?”

奕雄咬牙:“今夜我回府半路遇到十几个刺客,无意间到了一处民居的庭院,竟然遇到她出来救我,于是便被伤了。”

“那些刺客……”

“都已死。你派人去处理那边的事情,不要惊扰了百姓。”奕雄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燕泠,语气里的寒意渐浓。

“你的伤无碍,都是外伤,就是她的伤极重,必须好好调理。”只是有点奇怪,二哥都无大碍,燕红衣的身手,不过中途出来帮忙,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一阵忙碌之后,燕泠的气息终于不那么散乱了,看着没有了生命之虞,二人松了口气。天色微亮,早已等候在明王府大门口的马车,接走了仍在昏迷中的燕泠。

昏迷了两日的燕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鼻尖依稀嗅到檀木的清香。

“水……”她呻吟,声音极为微弱,浑身犹如车碾过般,动弹不得。

“燕儿……”奕雄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巧儿端来碗。

他说句:“给我。”接过碗,他小心地喂她喝水,满脸的胡渣,人憔悴了许多,只是见到燕泠苏醒,眼里不再凛冽如冬。

她盯着他显得有些迷蒙的脸,喝了几口水,想要说什么,却又昏睡过去。

他放下刚端起的盛着稀粥的瓷碗,抚摸着她苍白的脸庞,百感交集。

巧儿看着主子,眼底湿润了,便悄悄转过脸去,使劲眨回即将涌出来的泪。这三年来日日看着主子,好希望主子们能苦尽甘来。

三年来,主子自己扛着内心的苦思,那份心酸,怎为外人知。就连被养在府里的芳侧妃,也是漠不关心,不过,就算她想要关心,也是无法企及的吧。那死乞白赖搬进王府等着大婚的洛家大小姐,更是妄想窥探主子心田一角也不曾得到过。主子的心,只为王妃一人温柔开放,不知是王妃的幸,还是主子的不幸啊。

午间,奕汉又来了一次,诊断过后,朝奕雄点点头:“二哥,她已无大碍了,你也该休息。就算她是燕儿,你这样不眠不休地陪着,不见得她能马上好起来,不要等她大好,你却倒下了,三弟可不是专等着当你家王府的御医的。”

“我自有分寸。”他皱眉头,“她真的没事了?”

“照我开的药方,保持伤口的洁净,不日便会好的,二哥难道要怀疑三弟的医术了?”奕汉将燕泠冰凉的手放回锦被内。

“没有的事。”他抿嘴看了奕汉一眼,又转头盯着她。

“二哥,三弟有些话不能不说。”

“说吧。”

“其一,那夜父皇宫中有刺客,刚好你孤身回府途中便有刺客追杀,这里面是不是有关联,尚未可知。其二,燕泠是不是燕儿,光凭外貌相似和感觉,二哥下了定论是不是过于草率。其三,燕泠来长堰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那夜为何如此巧合救了你受了伤……”

“这些,我都想过,但我相信她就是燕儿。我的燕儿……”他执拗地不愿意他人怀疑她。

奕汉叹了口气,起身正欲告别,见桃儿端来温热的药,便驻足稍看。

桃儿将药递给奕雄,然后扶起依旧瘫软的燕泠,他先含着,用嘴将药汁一点点渡进燕泠的嘴里,然后桃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吞下去。良久,奕雄将空碗递给巧儿,取了丝巾擦干净燕泠溢出嘴角的药汁,那动作,轻柔而专注。

奕汉给巧儿一个眼神,巧儿便跟着他出去。

☆、106真假王妃

“王爷都这么喂她喝药吗?”

“是的。王妃一直都昏迷不醒,怎么都喝不了药,灌也不行,王爷便每次都这样喂。”

“巧儿,本王……你和桃儿须得好生照顾王妃,还有,注意王妃的举动,如有什么异样,要立即知会王爷,知道么?本王先回府,明日再来。”

巧儿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多问,俯身行礼:“然。巧儿恭送王爷,王爷慢走。”

巧儿回到思燕阁上的时候,桃儿竖起手指示意她噤声,她一看,王爷居然和衣躺在燕泠的旁边,人都睡了手还紧紧抱着仍旧昏睡的燕泠,好似怕她跑了一般。

给王爷盖上被子,下了纱帐,两人退到阁楼下。

“刚才王妃醒了那么一小会儿,王爷终于肯歇息了。”巧儿叹息。

“巧儿姐,你说王妃她是不是真是王妃呢?”

“不知。感觉应该是,王爷也说是,但为了稳妥起见,桃儿除了细心照顾王妃,其他的还是要多加留心才好。”

“嗯。是不是刚才三爷和你讲了什么?”桃儿好奇。

“没什么,就是嘱咐一些事情,三爷既然那么说就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不会伤害主子。”

“也是,除了三爷,主子那么些兄弟,我看都不可信。”

“平常财主家里的儿子们尚且争些个财产呢,何况帝皇家?这些我们管不着,只管小心伺候着主子们,那才是我们的本分。”

桃儿点头。

黄昏时分,燕泠再次醒转,她禁不住呻吟了一声,旁边的奕雄马上就惊醒了,坐起来问她:“燕儿,不舒服吗?要喝水吗?”

燕泠轻若无声地嗯了声,奕雄小小地迟疑了一下,搞不清楚她是说不舒服还是想喝水,看了看她有些干裂的唇,便赶紧捧了水过来喂她。

燕泠心里无奈地叹气,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身边这个男人,她真的不想去伤害他;可是,如果远离他,自己作为燕红衣,孤身一人又难以达成师傅的遗愿。

又过了三四日,燕泠可以在别人的搀扶下到窗前小坐,奕雄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那个怎么还喊……巧儿,桃儿,你们……算了,我要沐浴更衣……”总被喊成王妃,燕泠感觉很不自在,但总不成让她们喊自己的名字吧,就算她们真敢喊出口,她还不乐意呢。

燕泠虽然仍旧不承认自己是燕儿。但自己都上了贼船,吃住都在人家王府里面,大中午又给那贼头王爷大人软硬兼施吃干抹净了一回,还不承认自己是贼头夫人?大概谁都不信。

“爷已经吩咐过了,请王妃移步下楼。”

呵呵,居然考虑到了?燕泠抬抬眉毛,下楼。

桃儿将热水倒进盛了水的大木桶,洒了些芬芳的花瓣。

巧儿掩上门窗,将几面水墨画屏风拉起展开,放好干净的衣裙,帮燕泠脱掉外衣。

“你们在外边候着吧,我自己来就行了。”燕泠头也不回地吩咐。

桃儿正要说话呢,巧儿就拉拉她的袖子,两人福了福身子到屏风外守着。

“王妃为什么不给我们伺候了?”桃儿低声问。

王妃自从伤好得差不多了后,总不太愿意让她们如往前一般伺候着。

“你傻呀?王妃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那么多话作甚?”巧儿的心思缜密些,夫人不喜欢有人近身伺候,定然有她的原因,她不会问也不应问太多。

燕泠坐在温暖的水里面,仔细地搓洗着身体,洗了几日药浴,浑身都是药味,今日终于可以洗个正常澡了。

“王妃,空腹不宜洗浴太久。”奕雄的声音冷不丁飘过来。

她吓了一跳:“你?”

“换了衣服过来一起用膳吧,你我都饿了。”他好整以暇坐在圆桌前,听着隔墙水声哗哗和衣物的窸窸窣窣。

燕泠的确也觉得饥饿,今日上午到现在都没吃什么。

长发还未干透,只拿一条丝带缚上,跟着巧儿转过挂着画的门厅,东边居然隔起一间小餐室。桌上摆了整整十碟她以前喜欢的菜,两碗白粥,两双银筷,整整齐齐都没有动过。

原来这思燕阁是套间式的啊,还跃层的,前些时候身上有伤又极少下楼来,都没有仔细瞧过着思燕阁的布置。

奕雄身上的衣服是换过了的,脸上虽然不见冷漠,但也没有刚才云雨时的张狂放浪和促狭萎靡。燕泠心里暗哼哼,挺能装的,男人是不是就这样?前几日身子不好,他还算谦谦君子,今日见到她又了精神,就软硬兼施吃了她。虽然不恨,但对他这样子,还是有几分气恼的。

哼归哼,饭饭的面子是要给的,二话不说她抓起筷子就吃。

他也不笑,温和地看着她:“燕儿,慢吃,莫噎着。”

白眼。

他接过桃儿的棉巾,松开她的头发仔细地擦干,然后坐下低头一起吃,但嘴角牵起一丝微笑。

巧儿和桃儿心底开花了:今日见到爷笑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爷都没笑过,那眉头间的川字,早如刀刻般深。

他很快就吃好坐定看着她。

“没见过美女吃饭么,看什么看?”她不满,吃干抹净了还嫌不够啊?

“为夫只看夫人你,以后天天看时时看,呵呵,饭量有长进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生命在于运动,运动在于能量,能量就靠饭饭,懂不懂?”她还是赏他很不雅的白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