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决然离去

小雪住院了，比预产期提前两周。

于莫焦急地盯着产房，心内纠结。飞儿那样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如前，他害怕她会再次离开。但是小雪现在的情况，他又难以离开半步。

很矛盾啊。

一道熟悉的身影飘来，他很久了才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飞儿，你来了！小雪在里面呢。”

“莫，我要走了，来和你告别。”

“啊？不要走，你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还要走？我不在意你这样子，我会想办法帮你的，哪怕借尸还魂也可以……”

既然电影里边有那样的传说，只要是传说，总会有点希望的不是吗？

“没用的，莫，不要徒劳伤神，为了我和小雪，还有你的孩子，你要振作起来。”

“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变心，怎么会让你伤心。对不起。”他捂着脸，指缝滴落水珠。

“不要伤心，莫。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你，让我最后一次抚摸你的脸，对，就是这样，我希望你能给我留下安心的快乐。为了我，你必须坚强快乐起来，做飞儿最强大的莫，好不好？”

“我想抱抱你。”他伸手虚抱着她。

她安静地坐着，脸上浮现出满足的微笑，仿佛她还能感觉到他怀抱的温暖，他身体好闻的气息。

“我能给你的孩子，我的小外甥取名字吗？”

“嗯。”

“男孩子，就叫于方舟，女孩子的话，就要于诺，好不好？”

“好。”如果这胎是男孩子，下一次还生个女孩子，都用你取的名字。

“照顾好小雪，她是个好女人。”尽管她其实不希望我留下吧，尽管她是我妹妹却不愿意我回来分享她拥有或者接收了的爱，尽管……

“好。”

“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一定要长命百岁，把他们大姨或者大姨婆的传奇故事告诉他们，或者，让你的孩子拍一部电影，就讲他们的大姨。”

“好。”于莫抬起头凝视着她，“你说的，莫都答应你，可是飞儿，你能到哪里去？”

“我必须回到那个生活了几年的时空，继续我的人生，再也不能陪伴你，所以，希望你能将我放心底就好，不要太在意。”

不要忘记我，但也不要总记着我，就好。

“是……只能这样吗？”他迷茫。

“只能这样。”她站起来，“告诉小雪，飞走了，让她一定要幸福快乐。”

“不要走啊！飞儿，你再待会，待会儿，好不好？”

直接忽略他恳求的目光，她转身离去：“后会无期了，莫！”

一滴银白色的泪滴落在地，空旷的走道里，那个伟岸高大的男人跪在地面，痴痴望着心爱的女人身影消失的方向，泪流满面。背后依稀听得见产房里产妇的呻吟和尖叫，于莫跪坐在地上，双目间一片空洞寂寞。路过的护士，看了几眼便走了，没有人过问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在医院里，生离死别多了，谁会在意谁呢？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没多久有护士推门而出：“谁是凤妃雪的家人？”

“啊。我是。”于莫回了神，赶紧拾起地上那滴银白色的泪晶。

“恭喜你啊，生了个小公子，七斤三两重，母子平安。”

于莫拇指抚摸着手心的泪晶，眼底露出苦涩的微笑，小声地说：“欢迎你，于方舟。”

……

云雾缭绕，身体在盘旋，但意识就是那么清醒。

凤妃飞从此后就不复存在了，至于冷飞燕、墨燕儿，也是过去的事情，今后，只剩燕泠了吧。

记得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那个面容与自己相似的女子，她从容淡定的微笑感染了她，她最后一个深呼吸，将心中的留恋不舍驱逐出去。既然不能挽留，何必再自苦去留恋。她的决然，也许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后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走了，会不会影响到这个时空和另外一个世界的运转？”

“虽然是天机不可泄露，但我可以告诉你尽管放心。你妹妹其实是替代你而活下去的，在我们将你带到那边之前，其实你妹妹应该是死于一场意外车祸，母子皆殁的。你妹妹那个孩子，既然生存下来，但总归是要在这两年提前结束她的人生，因为她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你回到那边的世界，其实是我们将你嫁接到另一个适合你的人身上完成接下来的人生，因为，我们不愿意也没有权利私自剥夺你生存的权利，这是最好的安排和结局，你觉得呢？”

剥夺？

难道，剥夺不是在进行着呢吗？

可是，他们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办？放弃了心胸中堵塞的恼怒，她觉得有点通透的感觉，轻飘飘的，仿佛就要羽化而飞去。

“也许吧……希望能达成你那个美好的愿望，让这个世界不再有那样的噩梦。”凤妃飞呢喃着，其实，听到自己也许就是3000年那场世纪浩劫的“罪魁祸首”，她心底里很难受呢。如果她的走，能挽回这个世界，她愿意。

“你一直在等我吗？”凤妃飞问。

“没有。是察觉到这边的波动，我赶过来的。我也回不去了，只好这个样子留在这边。你并不知道内情，如果深陷纷争，将会导致严重的后果，所以，我决定将内情告诉你……时间到了，走吧。祝你平安幸福。”

凤妃飞回眸一笑，洗尽哀愁：“你也一样。走了。”

就这样盘旋着，在一片眩晕中，她睁开双眼，一片白蒙蒙的寒气笼罩着她。

***

世界因为不能预见而精彩，而命运，因为不可逆而存在。你活过了每一日，都是过，而非未。

所以，不要奢求能改变过去。

看未来吧，只有明天，才属于你。

☆、127玄冰锁魂

“见鬼，怎么会这么冷？”她瑟缩着爬起来，浑身发软，手掌触及的是冰冷的碧色的平整石板。

这是什么地方？

四周是白蒙蒙的雾气，依稀可见阴森森的石壁，刚才她躺的地方是一座长方形的石台，雾气就是从石台底下的小孔中弥漫出来的。

好冷，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吱声。

自己浑身绫罗珠翠，身上穿着好几层的王妃正红服饰，浑身有股淡淡的药味，幸好有这身行头，不然非得冷死。不过头顶好沉，她伸手扯下那些发饰，一看还真不少。

这间密闭的石室出口在那里呢？

她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心里急了。

再继续呆着，不冷死，也会饿死。

唉，她命中带劫的吗。还是应该改姓劫？总有那么多劫难等着她，在那边当了几日游魂，好歹回来了有了真身，又被困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老天爷，你怎么总想我死啊？

不对，我应该在这边是自杀死了，那么此时应该被埋了才对，怎么呆在这石室里面？

正当她在四处寻找，听到依稀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进来。她眼珠一转，赶紧跳上石台，将衣裙整理一下赶紧躺下。

石室里响起叽叽嘎嘎的刺耳声响，随着来人走进，火把的明亮也笼罩在她的身上。

“果然是在这里呢，他还真是痴情。”

那带着得意、讥讽的低沉男声，燕泠听着觉得好熟悉。对了，好像是奕英的声音。

“带走。”

几个人七手八脚将她套进一个大麻袋，扛起来走出石室。燕泠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发现。

“嘭!”

死人妖！挨千刀的！短命鬼！居然敢这样丢老娘！

被抛在木板上的燕泠吃了痛，恶狠狠地在心底咒骂着。她倒是忘记了，自己是“死人”一个，谁会在乎她的痛还是不痛，更别说现在对方不知是敌是友。

但是，看样子，应该不是自己人。

如果是自己人，哪怕面对的是真正的死尸，也不会那么不敬。

浑身仍旧又冷又疲软，手脚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燕泠终于适应了外面的光线，隔着袋子，从麻袋的小缝看见了几个人站在旁边，其中一个就是奕英。

奕英的脸色很轻松：“你们这回立了大功，回头本王必定重赏。”

“谢王爷恩典！”几个人俯首抱拳，态度颇为恭敬。

“纵然他奕雄有上天入地的本领，这次也逃不脱本王的天罗地网，嘱咐那边小心办事，这回一定要他求生无门死无全尸。哈哈哈……”奕英冷笑。

燕泠听了泛起一身鸡皮疙瘩，拼命抑制住身体的颤动和小心忍住呼吸的波动。

“王爷，这个死人怎么办？”

一道凛冽的寒光扫过来，奕英的眼神，那么冷吗狠：“一起带走，本王自有用处。”

你真变态啊？不但要残害自家兄弟，还要虐尸？

“王爷，你说那聂青到了那边，能迷惑住他吗？”

“聂青和这个女人应有八分相似，再加伪饰，应该可以做到，本王只要求他有那么一会儿的迷惘便可稳操胜算，呵呵，他如果发现自己居然被自己的‘女人’设计了，表情会如何呢？”奕英表情有些扭曲。

“应该极为精彩才是。”一个狗腿拍着马屁。

“嗯？”奕英冷森森地瞄了他一眼，他赶紧禁言。

看样子，奕英是要对奕雄动手了。

据她想来，动手的原因，不外乎争权夺利，最为可能的应该是皇位之争。奕雄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让着奕英而今尾大不掉了不是？奕英为什么连自己也不放过，自己一个死人，还有什么利用价值？难不成，下咒，或者莲尸蛊？还有那个聂青是怎么回事？什么八分像，难道要用她来假扮自己谋害奕雄吗？

太可怕了！奕英这个人，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居然是这么狠毒的人？

不行，必须想办法出去，奕雄危在旦夕，她不可能放任奕英加害他。

她试着运气，经过一个小周天，还是没有什么起色。

他们当她是死人，也不会给她下药啊。奇怪了，凭她的能力，怎么会这样？

正等着他们离开呢，身体飘了起来，奕英抱起她放到一张大台子上，大手揉捏了两把她的胸口和脸蛋，吃吃笑着低声自言自语：“这家伙还真是用心了，这都死了这些天，还浑身香喷喷软绵绵的，搞不好爷会奸尸呢呵呵……”

燕泠气得要死，如不是自己还没能力逃脱，早一刀戳死这贼子了。

幸好他们当她是死人，根本没有去把脉或者听她的心跳，此时，她的小心脏正气得加快了跳动，让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还没敢动呢，只听哐哐哐几声，自己的手脚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给铐住了。

我靠！死人你也上铐？胆子也太小了吧？她心底是换着法子咒骂着这个够胆侵犯一个死人的贱男，但身体是一动都不敢动。

“呃……你们出去。”

“然。”一干人等忍着笑赶紧离去，最后的那个还不忘带上门。他们知道爷接下来想做什么，那平日里傲然不可方物的二爷，要是知道爷这样糟蹋他的宝贝心肝，不知道该怎么样呢。

里间奕英眼睛钩钩地盯着她看来半晌，突然扑上去三两下扯碎她身上的红衣。全身暴露在空气里，凉飕飕的，一双手贪婪而暴虐地揉搓着她雪一样白的肌肤，麻木的肌肤逐渐感觉到痛楚，她死咬着牙默默忍受，希望他施虐过后会离开，好让自己寻找逃离的机会。

“呵呵，奕雄，你真的是好运气，不过，今后就不会了……”他嘴里呢喃着，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燕泠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停止变态的行为了，但没几分钟，下身的异物感让她不由得吃惊地瞪大双眼。

奕英猛一抬头，被她吓了一大跳，缩回了手，跳离她。

“奕英，你这个变态……混蛋王八蛋……死人妖……小人……”她没骂上几句就累得喘不过气来。不过是回去那边的世界一下下，怎么会像真的只剩半条命一般，她好无奈，好愤恨，好不甘。

外边的人都散了，要不然听到这动静大概都会冲进来看稀奇的吧。他举起刚才的手指闭眼嗅了嗅，一股夹杂着淡淡药味的女人清新幽香传入鼻孔：这女人，不是死人？

☆、128此恨难平

他眼睛眯成一条线。

据他所知，那玄冰玉棺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可葆死者容颜不衰的绝妙好棺，底下那玄冰玉座终年不休地往上挥发缔结出棺形的阴冷寒气，因此，玄冰玉棺本身就是开放型的一具棺材。原本他也只是听说而已，奕雄那厮不知道从何处觅得此宝物，竟然用来……不对，如果以此当饵，他怎么会舍得将好生生的王妃放进去？要知道这玉棺对死人有利，对活人杀伤力可是极大的。

这妙人儿竟然活了？这普天下只听说活了又死 刚死还咋活，可是没有死了几个月又活回来的？诈尸？不像？还魂？不会吧？原来这宝贝玉棺还有那样的妙处？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竟然感觉到她微弱的脉动。

“好，好……”他一连说了一串好，突然扒下自己的衣服。

“你……无耻，你想干什么……”燕泠的手脚根本无法逃脱天机锁的桎梏，眼泪着急滴落。

他昂扬的分身挺立在她眼前，她闭上绝望的双眼，不指望谁能在这样的时刻救自己。

“本王想干什么？哈哈哈……”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情绪，一晃身紧紧压住身底下冰凉的胴体，一个挺身没入她微凉的深处，“做本王以前就想做，今后也爱做的事!怎么样，你那么冷，本王今后日日给你暖床，如何？”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