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结果。

☆、第二十一章

“你在想什么？我叫你好几声了。”

“没什么。”

“你看，我堆得雪人。漂亮吗？”

“漂亮。”只要看到你笑了，就算丑的要命徐栋也会说漂亮。

“你带手机了没？”

“带了啊。”

“拍个照发到你微博上。”

“干嘛发到我微博上？”

“我没有开微博啊。以后想看的时候，我就可以去你微博溜达溜达了啊。”

“行行行，听你的。你和雪人站一起，我拍下来。”

“好，用我的手机。”

“别动啊，好了。”

“我看看，我看看。”

她挨着他，身上淡不可嗅的气息在他鼻息间作祟，他突然不敢看她。

陶然看着自己一身红和白色的雪人站在一起的照片，笑的毫无保留。她又实现了堆雪人的梦想了。

“丫头，我说过没有？”

“什么呀？”

“你适合笑。”

“呵呵呵。”

“然然。”

远远的开车经过，就看到这茫茫白色中的一点红。居然是他的老婆和他的兄弟。

“你们在干吗？”

徐栋微微疏远陶然一些，他看到佟浙的怒气，只是针对着他。

“堆雪人。”

“你不是要回家的吗？怎么在这冰天雪地里堆起雪人了？我和徐栋有事儿说，你上车等我。”

“好。”

“丫头。”

“嗯？”

“记住我说的话，你适合笑。”

“嗯。”

她的确笑了，可那笑，不是冲佟浙，是冲徐栋。

“想和我说什么？”

“陶然是我老婆。”

“我知道陶然是你老婆。我和她只不过是堆个雪人而已。佟浙，你应该多爱她一点。你知道吗，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就自己一个人蹲在这里，用手一点一点的捧着雪，她说她想要堆雪人。我说我帮她，可是她依然坚持自己一个人堆。佟浙，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你对得起她吗？你有问过你自己，她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吗？好好爱她，如果不爱了，就放手，让别人爱她。兄弟，做人得厚道。”

“我该感谢你吗？”

“你确实应该感谢我，因为是我，第二次把她送到你面前的。你真正了解过她吗？你知道她最需要的是什么吗？她不需要你多有钱，她就只想要简单的生活而已。她可以和你一起奋斗买车买房，她不只是会教书而已。”

“够了，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了解。不需要你多嘴。徐栋，我当你是兄弟。以后我和陶然的事儿，还请你少管。”

呵！要他少管？他其实，也是不想管的。如果不是陶然的坚持，陶然的无辜和无助，他又怎么会陷入到这趟浑水里呢？

“你和徐栋说什么？”

“让他离你远点儿。”

“何必呢，我和他只是朋友。”

突如其来的吻，一点儿也不温柔。他啃咬着她的唇，逼着她张开嘴巴。陶然，佟浙要疯了。佟浙不能看到你和徐栋在一起。看到你们在一起，佟浙的血管都是疼的。

“放开。”

陶然推开他，一个不小心让他撞上了车门。

“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佟浙？”

“我现在不想说话。”

他生气了？

陶然无奈笑，看着她堆得雪人离她越来越远。

食言的人是他，怎么反倒是他给她脸色看呢？做错事情的不是她。

陶然，为什么要拒绝佟浙？为什么要推开佟浙？是不是你和徐栋之间？

雪人？你要佟浙陪你堆得雪人？！

天！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说的堆雪人的事情，不是应该佟浙陪着你的吗？徐栋站的位置不是应该是佟浙的吗？为什么不等佟浙回来？为什么要在出来佟浙之外的男人面前哭？是让他觉得佟浙对你不够好？是他觉得你对他还余情未了？

“佟浙，你干嘛呀？你专心点！”

佟浙被她的叫声惊醒，急忙的踩住了刹车。

“你没事吧？”

“别碰我！”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打开车门，径直的下车。他不想去想徐栋而后陶然站在一起的画面。他会心痛。

开车，为什么不能小心一点呢？这样子分神，会害了自己的。

佟浙，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的说嘛？为什么非要这样一言不发的憋在心里？不会难过吗？你就非得自己一个人承受一切吗？说出来了，一切不都能够和平解决吗？

如果不说开了，就是你所谓的成熟，那么陶然真是庆幸自己不成熟。

“陶然。”

陶然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沉思里，抬起头，看的到时婆婆站在车外的担忧模样。

这个家里，除了佟浙，谁都会对她好。

“和佟浙吵架了？”

“没有。”

她下车的时候，一阵头晕。如果不是扶着车门，怕是已经倒下了。

怎么了？最近是怎么了？

“怎么了这是？”

“和大斌喝多了，我和他绊了两句嘴。妈，真没事儿。”

“老说没事儿。佟浙就这么被你宠坏的。”

佟浙，是可以是谁宠坏的吗？他的脾气，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既然他选择了不信任，她再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的。

徒劳，徒劳而已。

☆、第二十二章

过年的时候，陶然总是奢望有一些快乐的事情发生。

因为从小到大，只要一次扯上年，她的生活就变得特别的不快乐。

酗酒的爸爸，泼辣的妈妈，离开家的弟弟······

整个家里，就是有她一个，守着冰冷，守着岁。

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也许当隆冬的太阳散尽之后，就会迎来春天美丽的和煦风光。

亲爱的，你一定要相信，你是幸福的。想想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想想那些有家不能回的人，想想那些站在岗位上的人，想想那些贫困的人们，其实，你真的幸福的多。

至少，你不缺乏物质上所有的一切。至少，你可以选择你的生活。至少，你想孝敬父母的时候，他们都还在身边。至少，你还有少许的家人可以挂念。至少，你还有自己的信念。

亲爱的，你很幸福。

陶然就那么站在镜子面前，吹着湿漉漉的头发，想着那些可以让自己幸福的瞬间。

亲爱的，你真的很幸福了。

陶然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移不开自己的视线。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自己了。那么苍白，那么沮丧，那么淡，那么静。

是失去了可以寻找的爱情吧？是失去了可以自信走下去的力量吧？是失去了可以让你坚持的心情吗？

亲爱的，原来，在佟浙眼里，你是一个在他生气的时候，必须摈弃的对象。

亲爱的陶然，不要哭。不能哭。你得把眼泪给憋回去。不能让他妈妈看到你哭。也不能让他看到你哭。

仰起头，眼泪却顺着眼角不停的滑落。却原来，还是抵挡不住心底那份死寂的空洞。

擦掉眼泪的时候，从镜子中看到手上的戒指闪着的亮光。

这不是他们的结婚戒指，这是他们结婚好多年之后，他买给她的。他说，我一定要给我老婆最好的。

拉开梳妆台的小抽屉，她轻轻的打开里面所有的小盒子。

这里面包含了这么多年来，他给她的所有。手镯，手链，项链，耳钉，发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给她的。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在地摊上淘来的。可是这些几块钱的东西看在陶然眼里却比几万块钱的都要珍贵。这是他们一起经历的一切，而之后的那些，却只是他顺手牵来，顺手交给她的。

不一样了。他们之间真的不一样了。以前的他们，每件东西都有不同的意义。现在的他们，每件有意义的东西都带着轻浮的嘴角，嘲笑他们之间生活的没有意义。

“妈在准备火锅，你去帮着弄呗。”

“知道了。”

他心里，心疼的，永远都是爸爸妈妈。其实，陶然不吃醋的。毕竟那都生养自己的父母。可是，陶然还是会心疼。他可以为了不想生气不听陶然讲话，却不可以为了父母的忙碌而放过伤痕累累的陶然。

“妈，我来吧。”

“也没什么可弄的，佟浙喜欢吃羊肉，咱们今天就吃羊肉火锅吧。”

“嗯，行啊。”

“陶然。”

“嗯？”

“你跟佟浙这么多年不容易，妈都知道。佟浙脾气不好，要说什么让你难过的话了啊，你看别往心里去。这老话说的好啊，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只要两个人一心一意的过呀，就没有什么事儿是迈不过去的。”

“我知道。”

“本来啊，这话也不该当婆婆的说。可是，陶然，咱不能光顾着自己高兴不是，你年龄也不小了，到时候我和佟浙他爸老了之后，这家里的亲戚不都得你来管嘛。咱老装清高也不行啊。还是得接地气儿。”

她装清高？她不接地气儿？

“妈。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呀？我一直都尽心尽力的，只是家里的人似乎还不能接受我。”

“人家都不能接受你？那你咋不说是你不随和呢？你看人家谁家的媳妇儿走亲戚不是笑眯眯的，那嘴上跟抹了蜜似的。行了行了，就当我没说，去叫佟浙吃饭吧。”

这么多年，她在这个家，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陶然茫然的回到屋子里，看见那个半躺在床上看电视的男人，觉得难以呼吸。

是他！就是他！不顾一切的追她，不顾一切的和她在一起。然后不顾一切的分手，不顾一切的要离婚。

就是他！带来了那么多的意料之外。带来了那么多了灾难。

“妈让你出去吃饭。”

“弄好了？”

“嗯。”

“走啊。”

“我不饿，你们吃吧。”

“大过年的，我不想吵架。”

“我也不想吵架。我们也从来没有吵过不是吗？你不是不想和我说话嘛，让让静一静，你们去吃饭吧。”

“随便你。”

门被关上的声音，彻底在陶然冰冷的心里，画上了一道痕。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趴在梳妆台上，陶然翻着手机里的电话薄。这个时候，有谁可以陪陪她呢？这个时候，有谁可以抱抱她呢？

感觉真的好冷啊。可不可以给陶然一座暖炉呢？可以不可以，让陶然放肆的享受一下温暖呢？

家里的电话，那么静静的躺在电话薄里，放大了的瞳孔紧紧的揪着这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数字，陶然却更加的难过。

“喂，姐，姐？怎么打来电话不说话啊？”

“忘了我已经拨通了。你什么时候回家的啊？”

“昨天刚到的。诶，姐，今年回来在家多呆两天呗。回来了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啊？”

“回来我再跟你好好说，行不行啊姐？”

“行啊。你今年不去孟岩家了？”

“去过了。今年在咱家过年。诶，姐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们吃饭了吗？咱爸妈呢？”

“吃着呢，爸妈都挺好的。跟咱妈说两句吧。”

“诶，等······”

“然然啊？什么时候会来啊？”

“妈······”陶然，你给我忍住，忍住不许哭。

“怎么了？”

“没事儿，这两天嗓子发炎了。”

“我就听着不对劲。别吃太辣的东西，你嗓子受不了。”

“恩。我知道。妈，我们初二早上往家赶。你那个，赶紧吃饭去吧。我和佟浙出去溜达溜达。”

“这么冷的天注意保暖啊，别感冒了，你一感冒就得个十天半月才能好。”

“恩。知道。那妈，我挂了啊。”

“挂吧。”

佟浙从窗户看着她泪流满面，看着她努力的堆起笑容。他听见了，听见了她的心酸。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觉得他对她挺好的。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她会很幸福。

可是，自从踏上这片黄土，他知道，她一点儿也不好，一点儿也不快乐。

他们之间横膈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十三章

佟浙想，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当初没有遇见陶然。那样，她就不会那么难过。她就不会失去她那样灿烂的面孔。

他不敢回家面对陶然，他害怕从她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自己的恐惧和内疚。陶然，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能一如往昔的幸福着？为什么现在当佟浙看见你的时候，会想着要逃走？

是因为你的苍白而让佟浙有了压力吗？是因为你的冷淡让佟浙心生厌倦吗？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会笑眯眯的迎接佟浙下班，你会扬起笑脸面对佟浙和所有的一切。

以前的你，不会抱怨佟浙晚归，不会抱怨佟浙忽略了你，不会抱怨佟浙不打电话给你。

为什么，经过这么多年的婚姻生活之后，我们之间却越来越幼稚呢？为什么非得逼着佟浙早早的回家？为什么非得逼着佟浙把你放在第一位？为什么非得逼着佟浙一天一通电话的带给你？这样，不是很累吗？

我们之间的认知，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吗？只是佟浙没有看得见后续的你，后续的我们，后续的我们之间的不得已，后续的我们之间的不得已的那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