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每天都能看到有人光明正大地朝泰晤士河投放排泄物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虽然我说得很小声,但华生理我很近,所以他听到了。
“这种……呃,虽然不太明白天朝是什么,但其实比起东方的国家算文明的了。”
“诶?!华生你去过东方?我辫子朝难道也曾向长江黄河投放这种生化武器?!”说到东方,我自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泱泱天朝。
“辫子朝是什么?咳咳,我做过助理军医,到过孟买,印度你知道吗?”在得到我的点头后,华生继续说道,“那里的恒河才真正令我难以忍受。战争死了很多人,但那里的居民们大多数并不选择火焚或者埋葬,而是直接将死者丢进河流之中。我可不知道当地有什么见鬼的习俗,你可以想象吗,到处都能看见有腐烂的浮尸的河流,被河水泡涨得发白,大了好几倍……”
我又踩了华生一脚:“我不想想象这些,华生。请停止你眉飞色舞的讲述,我早饭吃得很饱,或者你想要我现在吐出来给你看看?”
值得庆幸的是,在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华生和福尔摩斯给我突击补习的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且不论那些餐桌礼仪、问候礼仪等等,但是令华生最为头痛的宫廷舞我也能模仿个七七八八,像模像样了,在牺牲了两位绅士的四个脚背的前提下。
所以说,我其实不是个算太笨的学生是吧。
时间嗖嗖嗖地就没有了。
早晨的时候,福尔摩斯将礼服之类的东西交给了我。在我抱回房间慢慢研究之前,福尔摩斯状似不经意地将手握成拳,在嘴角边轻咳一声:“如果一个人不行的话,我想您可以去找隔壁的赫伯特太太帮忙。”
我那时还想,不过是穿个衣服罢了,干嘛要找人帮忙穿。
但是,我们要相信,凡是侦探先生说出的话,那势必有其一定的真理性。
我拎起那件带有小珍珠的漂亮裙子的时候,还在惊讶于“妈呀英国女人个个腰都这么细还让不让人活了啊”、苦恼于“矮油我这肚子就算劈掉一半也很难塞进去吧更何况胸部那么大我进去完全就是空的啊”,当得出结论福尔摩斯都没有问过我身高体重三围就把衣服拿来真是不靠谱,不知现在拿去改还来不来得及的时候,我“惊喜”地发现在衣服底部还有一件能直接戳瞎我双眼的利器。
我想你们都能猜到那是什么。
没错,就是束腰。
我这一刻的表情一定与名画《呐喊》极为相似。
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2-7-21 21:57:47 本章字数:4619
“……啊、哎哟!轻点儿啊……别那么用力……噢噢噢,不,我、我受不了了……求求您……”我被放倒在床上,面对着被褥,额头大汗淋漓,双手紧紧抓住床头的柱子,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意。
后腰上有一个硬物正死死抵着,它似是完全听不到我近乎于哭喊的声音,反而更向前进了些许。
我的头脑都是昏昏沉沉的,脸应该是涨红了的,这模样大概和缺氧的人没有什么差别。
“喂,振作点,索尔兹伯里。我已经放轻了力道,你别那么没出息呀。”话音未落,我感觉赫伯特太太踩在我腰间的脚又向前挺了挺。我这时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只能用尽全力抬头翻了个白眼,然后再重重地倒进柔软的被褥之中。
是的,如你们所见,赫伯特太太正在帮我系紧这该死的束腰,但我却觉得她正在对我实施一种连书上都未曾记载详细的酷刑。
我的喉咙越发地干渴起来,自己的五脏六腑说不定早已经脱离了原位,现在就连呼吸都极为费力,我甚至怀疑自己的肋骨会不会因此折断。
“赫伯特太太……差、差不多就可以了……饶了我吧……救命……”我有气无力。
“噢,上帝啊。”赫伯特太太狠狠踩进,那一瞬间我只感觉肺和胃可能被勒爆了,“别说这样的话,如果绑得松了你会被人指指点点嘲笑的,亲爱的。来,收腹!”
“不,不要啊!!!!”
…………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起来吧,亲爱的索尔兹伯里,美好的晚会已经在向你招手了。”说罢,赫伯特太太将四肢无力的我从床上捞了起来,“好啦,现在只要再稍微收拾收拾就行啦。先擦把脸吧。”
我鬓边的发丝尽数已被汗水打湿。我接过赫伯特太太递过来的毛巾,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站在带有镂空雕花的西洋穿衣镜前,我穿上了福尔摩斯给我准备好的衣裙。腰部勉强在赫伯特太太的努力之下已经可以容纳进去,胸部也在束腰的作用之下显得大了不少,高高的、鼓鼓的。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件衣裙的胸围显然不是我的尺寸可以填满的,尽管已经提拉又聚拢了。
“……赫伯特太太,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我转过身去,对身后的赫伯特太太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空出不少的胸。
“你真的应该好好补补,索尔兹伯里。这已经是最普通的尺寸了,我想福尔摩斯先生其实没有什么恶意……”
“……”我都没有这么想,赫伯特太太你脑补到哪里去了快回来啊!
“咳,不过我想你可以试试往里头塞两个海绵怎么样,索尔兹伯里?”
“……”然后我流着泪在赫伯特太太的帮助下把海绵塞了进去,效果么……居然还不错。
“这顶假发看起来不错,不是吗?现在都流行这种卷发。”赫伯特太太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顶假发,兴冲冲地跑来。
看着那顶金黄色带着卷卷的假发,我果断地摇了摇头。就本身而言,我的头发就不短,如果再带上假发指不定多怪异呢,我实在对现在的假发佩戴技术没什么信心。
“好吧好吧,我帮你把头发盘起来吧,索尔兹伯里。这一条项链很适合你。”
待我收拾妥当,送走了热心的赫伯特太太之后,福尔摩斯已经来敲门了。
“打扰您了,女士。您今天看上去格外美丽,”打开门后,门外的绅士优雅地对我得体地微笑,“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动身了?”
“噢,一切ok。我是说,我们随时都可以走。”
随即,我和福尔摩斯便坐上了早已在楼下等候的马车。
我这个时候才偷偷打量起福尔摩斯。
今天的他其实和平常并无二致,依旧是一身黑色的长呢外套,礼帽别在了指尖,只不过多出了一根手杖。
天色渐暗,灯也点了起来。
马车行了大半的路程,福尔摩斯也没有再跟我说一句话,他只是一个人缩到了角落里闭着眼睛。我也没有找到什么话题好聊,事实上我痛苦得要死。马车各种颠簸不说,这该死的束腰紧紧地勒着我,让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废话,只能不停地靠着吐气维持。而且也不能蜷成一团躺下,只得挺直腰板,这样的姿势我怀疑我的腰随时有断掉的危险,其实它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使劲儿往前挺了挺,试图让腰板更直一些,以使得自己好受些。
“我要向您道歉,索尔兹伯里女士。”正当我扶着腰在调整坐姿的时候,福尔摩斯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什么?”
“向您道歉,女士。我的行为一定给您带来了不少的烦恼,这是我的失误因为思虑不周。”
“噢,没什么。虽然说我对您的私生活没有多大兴趣,但是你这样冒失来找我帮忙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想大概这位侦探先生现在才想通找我唱双簧是多么的……不靠谱。他现在可能正后悔着呢。
“你误会了,女士。我是说衣服。”福尔摩斯抬手比划了一下。
“衣服?”我低头看了看,没有问题啊。
“最近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很多。本来应该带您去定制一件的,这样可能会更合适一些。”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您当然应该向我道歉。”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福尔摩斯指的是什么了,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我分明看到了他满含笑意的眼睛,即使没有什么恶意,“您要知道,这条裙子对我而言实在是太不合适了——该大的地方太小,可该小的地方呢,又出奇地大。您要知道,我可是费了好久才勉强穿上去的啊。”
听到我这么说,福尔摩斯在脸上显示出有点吃惊的表情:“我的疏忽。是的,您应该更需要一条腰部更宽松一些、其余地方则更紧瘦些的衣服。但您身上的这一件我想已是我所能找到的最符合您要求的一件了。”
“恰恰相反,先生。您不得不承认是您眼拙。我想我可以接受一条腰部更纤细的服装,而且这一件其余部位也太紧了,您难道没有看到我都被勒得喘不过气儿了吗。”
我嘴里扯着谎话,不敢拿眼睛正视福尔摩斯。虽然说我对伦敦上流社会的妇女们的被束缚的美丽欣赏不来,但这并不代表可以被一个腰还没我细一点的先生当做调侃来取笑我的身材。所以我头脑一发热就脱口而出,想拦也拦不住。
福尔摩斯一个反手将帽子扣到了脑袋上,帽檐下不经意地勾起唇角,整了整衣领:“好吧。我想我们快要到目的地了,女士。您只需要配合我就可以了,请享受这个晚会,希望您能玩得愉快。”
这样的晚会我原本还是挺好奇的,但还没呆满十分钟我就已经浑身难受了。
福尔摩斯将我带进会场,就像是一个高级沙龙俱乐部的地方。这里觥筹交错,也有不少名媛贵妇。绅士们坐在沙发上高谈阔论,女人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不时有酒保托着盘子在这中间穿梭。
我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作为福尔摩斯先生的交往对象让男爵小姐死心,但很明显,那位令福尔摩斯头痛的小姐现在还未出现。
我被福尔摩斯拉到了一个小角落,那里离食物倒是很近。
“听着,索尔兹伯里。你可以选择一个人坐在这里享受食物,或者像别人一样聊聊天什么的,但是千万不要露馅,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我伸手拍了拍福尔摩斯的肩:“放心好了。我和那些淑女们大概是很难找到同一话题了,比起她们,我更愿意与食物亲热。你不必管我,若是你有‘危险’,我一定飞身赶来。”
被赫伯特太太折腾了大半天,我早已饥肠辘辘,所以在福尔摩斯离开后,我就走向食物桌。一眼望过去,女人们手上不是只端着一杯酒就是只拿了一点水果。当我举着满盘子的食物开动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原因。
在咽下第一口食物之后,当我举起第二口时,上一口已被吞下腹的竟沿着食道反弹了回来。再看看不远处的淑女贵妇们一个个细到可怖的腰身,这要是还能大口进食才叫见鬼了。
突然想到了“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的诗句,不得不说这和眼前所见有某种异曲同工之处。
想必倾心福尔摩斯的那位小姐也是一位细腰美人儿,我觉得福尔摩斯看不上人家的原因说不定是因为菲尔德小姐腰束得不够细也未知呐。
想到这里,我不禁噗的一声喷笑出来。然后我听见我的耳边传来了一个轻佻的男性嗓音:“嗨。”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2-7-21 21:57:48 本章字数:4628
“噗、扑!咳咳咳……”我嘴里面的小蛋糕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全部化成了碎渣渣从喉咙深处喷薄而出,索性的是我及时用手捂住了嘴,还不至于太难看。
随着蛋糕渣一起出来的还有某些从鼻孔里流淌下来的透明液体,我想我现在的表情肯定看起来蠢爆了。
我正想扭过头把出声的那个男人瞪出个洞来,还未来得及酝酿好凶狠的眼神,那个声音又响了:“呵,不介意的话,请擦一擦好了。”
一只修长的手托着一块方格手帕递到我面前,谁不用谁二缺。
我飞快地抓过手帕胡乱地往脸上抹了两把,这才转过头去看不知何时坐在我身边的这个害我被噎的人。
“谢谢您,先生。”一眼看到的是一双祖母绿的眼睛,微微翘起的唇角,鼻梁挺直,尤其是皮肤,丝毫没有痘痘和粉刺,白白净净,看上去简直是棒极了。面部轮廓是个典型的欧洲白人,脸型窄,眉宇高,眼窝深,尤其再镶嵌上这样一双绿眼睛,让人不由觉得温柔多情。
这娃活脱脱就是橱窗里的那种模特脸。
“举手之劳罢了。能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小姐。”说罢,他收回深情凝视的目光,低下头牵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象征性地轻吻了一下。这厮在放开我的手时,明显是有意地用一根好看的手指在我的掌心轻轻搔了一下,那力道不重,但又能让人感觉得到。
我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这是要勾搭我吧,是吧。原谅我贫瘠的想象力,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不是我诚心吐槽您啊先生,这种微妙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我又不是您的亲亲爱人,你眼睛里的饥渴感用鼻子都能嗅到了哟。不仅如此,我还依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