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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租婆 佚名 4858 字 3个月前

尔摩斯打击得脸由青到红是很开心的一件事,但是自己被他用刻薄的语言讽刺的时候就完全笑不出来了。华生被暗嘲后,他可以无所谓的耸耸肩,因为他把福尔摩斯当做了至交好友,而且他也知道福尔摩斯并没有任何恶意。虽然我也知道自己很蠢,但要是被喜欢的人毫不留情地戳破自己很蠢这种事,我是真的很想哭啊。我也明白福尔摩斯那种家伙不能把他的刻薄话放在心上,但是心里还是很难过啊。自己承认愚笨和被人指出完全不是同一种感受。

好吧,福尔摩斯其实从没有用过太难堪的形容词放在我身上,但这并不表示可以打擦边球好不好。就比如刚才的呆滞,它离褒义词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对吧,而且更加靠近的也是贬义,我虽然此身是一个寡妇,但我有的也还是一颗少女心啊,谁规定寡妇的神经一定比少女粗,可悲的是我还是一个迄今连啪啪啪也不知为何物的寡妇……这么想我就更加辛酸了。华生,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的眼眶里开始酝酿起了云雾,就像伦敦终年难见阳光的天空一样。

“……你还是没有……算了,跟你说这个我真是……”福尔摩斯看着我的脸,那种表情活像从没见过女人酝酿情绪准备痛哭一样。他的神情也是懊恼的,吐字艰难,根本就是一个词一个词地挤出来,是的,我看出他是多么的不情愿和我这个蠢货说话了。

“喂,把你的手帕借给我,”这个举动很突兀,但我知道福尔摩斯会不问原因递给我,“我要擤鼻涕。”

没错,我反正也挽救不回在福尔摩斯心里蠢笨的形象了,我要破罐子破摔。女人的情绪来得真的是很突然很没有防备,福尔摩斯提起艾米丽简直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样,弄得我把一切都几乎给回忆了个遍,明明这两者其实没有任何关系。

福尔摩斯大概也没有想到他的一句话能让我想这么多,反正他现在的脸色是不太高兴的。感觉和刚才的黑气压不同,但他的脸孔依旧板着,听到我所借手帕的原因之后,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睛都空洞了一样,不知道焦点在什么地方。

“……”默默递过来的手帕,“不用还了。”

我内心的小人流着宽面泪奔向夕阳,被嫌弃了吧嫌弃了吧了吧……

我已经后悔为什么要用擤鼻涕这个理由恶心福尔摩斯了。一把抓过福尔摩斯手里干净的手帕,上面还有肥皂干净的味道。我转过身一边用力抹掉脸上流淌的泪水,一边嘲笑自己原来真的是蠢得没救了,总是在妄想能够得到更多一点的关注,能够更靠近一点,更了解一点,可还不如回去做做梦更容易实现一点。

“为什么要哭?因为我?难道我说错话了?”

我依旧背对着福尔摩斯,因为我觉得我的哭丧脸肯定很丑:“没有,因为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心情有点压抑。一会儿就好。”

“以前的事?多久算以前?”

这样穷追不舍你究竟是闹哪样啊侦探先生,给为你哭得这样伤心的我一个个台阶下好吗?!

“阿尔弗雷德去世之前可以了吧。”我随便切了一个时间点哽咽着回答,语气自然很不怎么样。

听到我说的话以后,黑色气压在一瞬间又重新包裹住了福尔摩斯。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死死盯了我好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这才走出石屋。我一直没敢转身回头,直到感觉背部不再那么如芒在刺。

没过多久,我也就哭不出来了,算起来其实也没掉几颗金豆豆。福尔摩斯又进来了,他的脸色很臭,看向我是一种活像我欠他好多钱没还要我以身抵债又嫌我不值钱的那种受伤的眼神,我还能清晰地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烟草味。

搞什么啊,明明伪失恋真受伤的是我啊!

“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那你呢?”我在福尔摩斯的眼光下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先送你,然后我要去见一位夫人。”

我的心更加受伤了啊。明知道福尔摩斯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要去见的人肯定不会是他的情人,也许他这种男人根本不会有情人,但我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酸酸的感觉。可眼睛却像吃了一大盆干锅虾,辣得直想出水。

反正我在福尔摩斯先生就已经这样了,大概也早就到达谷底了,那么无论再说什么、做什么也就无所谓了对吧?

“我不要你送,我认得路。你还是快点去见你要见的那位夫人吧。啧,佳人有约,福尔摩斯先生您真是艳福不浅啊。不知什么样的美人竟能把菲尔德小姐也给比下去,真是想让人开开眼界呢。不过您还是快点去,女人的心思难猜,让人久等可不好!”我知道不会是我那些龌龊的的想法,但我就是赌气似的脱口而出,想要让福尔摩斯难堪。

福尔摩斯没有因为我的话出言讽刺回我,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要把我盯出个洞,我觉得很不安,好像那些丑陋的心思都被那道手术刀一样的眼光给一一解剖开来。

“是我想太多了,你果然是个傻瓜。”

收回眼光的福尔摩斯说了这么一句话。喂,侦探先生,信不信我再哭给你看哦?

你才是傻瓜呢!

作者有话要说:在怨恨别人不更新或者更新巨慢的同时,自己更是以龟速在键盘上蠕动。

这一章注定我在崩坏的深渊里只能一往向前了。觉得我崩到让你们生气的话,好吧,我羞射地伸出一张老脸任你们捏,别捏碎就好……

第四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2-7-21 21:57:58 本章字数:8246

第四十三章

我努力瞪着福尔摩斯,想向他传达出我的不满,但发现瞪眼睛真的是一件挺费力的事,而我现在这副模样大概也很滑稽。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热烈,福尔摩斯终于开口:“丽贝卡,如果你也对莱昂斯太太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一起来。我想,有时候女人们的总是能有一些共同话题。不过现在,你该先去洗把脸。”

“可我对你的计划一无所知,先生。”

“得啦,你很快就能知道一切,但愿到时候你可别太吃惊才好。而且,你也该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眼见为实。”

福尔摩斯说完这话后便递给我一条干净的毛巾,指了指石灶旁边的半桶水。

“福尔摩斯先生,您在吗?”

我正趴在水桶边的时候,石屋外头传来了一个男孩子轻声的试探。福尔摩斯听到后立刻走了出去,不多时他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是谁?”我擦干脸,把头探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小鬼,你今早才见过。他照料我一点生活:面包、干净的内衣。”福尔摩斯放下手中的包裹,“同时,他也等于给我再添了一双眼睛、一双勤快的脚,这两样对我来说都是无价之宝。来吧,看看亲爱的华生寄来的报告,说不定这里头会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福尔摩斯取出一卷纸,还未打开就有一块小纸片飘了下来。我蹲□捡起来,上面只有一句话,用铅笔写着,很潦草:华生医生已去过库姆.特雷西。

“看来我们今天不必急着去拜访莱昂斯太太了,华生已经先行一步了。”福尔摩斯展开了手里的纸,“稍微放松一下吧,没有了计划之内的行程,我正好也可以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全部吗?”

“是的,全部。坐吧。”福尔摩斯看起来信心十足。

“看你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已经在你的把握之中了。”我的疑问很多,但却不知从哪里开始提问才好。

“没错。丽贝卡,你觉得斯泰普尔顿是个怎样的人?”福尔摩斯没头没脑地提了这样一个问题,一时之间我没有反应过来。

“斯泰普尔顿先生是一个挺执着谨慎的人吧,斯泰普尔顿小姐倒是一位美人,不过我跟他们的接触也不是很多。为什么你突然这么问?”

“其实你也有疑惑吧,那俩兄妹真的是没有半分相像。不说容貌差距太大,就连肤色和发色的差异都让人怀疑。而莱昂斯太太,则和斯泰普尔顿之间有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

“先等一下,你说的真的是我的房客斯泰普尔顿吗?你说他和那位莱昂斯太太有情,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我至今都未曾听闻,斯泰普尔顿先生是一位正经的绅士。”

“这事肯定没有疑问。他们见面、写信,彼此十分热乎,正如你所说,这本来就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是他为什么要瞒着别人?他不过是想顾及他的妻子,我相信他的妻子也知道他做过的勾当。”

“他的妻子?据我所知,斯泰普尔顿先生至今未婚呀。”

“那位女士,你也认识,在此地人们只知道是斯泰普尔顿小姐,实际上是他的妻子。”福尔摩斯把手中的纸递给我,“看看这个吧,华生那里的情况,斯泰普尔顿可真是算得上煞费苦心了。”

我接过纸卷,一行行看了过去,看完后倒吸了一口气:“真是匪夷所思。如果他们真的是夫妻而不是兄妹,那么斯泰普尔顿先生又怎么会允许亨利爵士爱上自己的妻子?”

“亨利爵士陷入情网,这对他大有用处。你也应该在报告里看到了,他特别当心不让亨利爵士对他的妻子的爱恋成功。”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布置这样一个骗局,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我百思不得其解,“他看起来像是要骗婚,可是又不许亨利爵士把他老婆泡到手,这究竟是要干嘛?再说,斯泰普尔顿小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傻瓜呀,她为什么会甘心这样任人摆布?”

“他当然是因为有利可图才会这么干,你所说的骗婚在他眼里根本就是小儿科。你以为老爵士为什么会死得这么蹊跷。”

“你是说他就是谋杀巴斯克维尔爵士的那个凶手?!所以,斯泰普尔顿小姐也是帮凶?那猎犬什么的也就是子虚乌有了?”

“那倒未必。不过,我再说一遍,那位女士是他老婆,不是他妹妹。她曾在伦敦对我们发了一封警告信,她显然知道自己的丈夫做了些什么。女人的心思很好猜,她既想保全自己的丈夫,又不想害无辜的人丢掉性命,极力反对了无果之后,只能劝亨利爵士远离沼泽地。她应该仍然爱着自己的丈夫,所以才会委曲求全看着莱昂斯太太和他交往,也被迫当成诱饵,引诱亨利爵士掉进她丈夫所设的美人计之中。”

“福尔摩斯,你口口声声说斯泰普尔顿是夫妻,这一点你肯定吗?”

“你应该知道他在英格兰北部做过小学校长吧?”

“是的,”我点了点头,“这不是什么秘密,此地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他太过忘乎所以了,竟把自己的一段真实经历讲了出来。我可以说,他事后一定会后悔,后悔不已。要知道,现在查一个小学校长,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只要通过教育部门,就能查清在教育界工作过的人。我稍微查了一下,就找到了一个完全符合情况却失踪了的人。除了姓名不同,夫妻俩的相貌特征完全和他们吻合,而这个失踪的人也热衷于昆虫学。”

“就算确实是这样,我还是无法相信,斯泰普尔顿先生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凶手。还有,你说的那位莱昂斯太太又是怎么插进来的呢?”

“所以你真该好好用脑子想一想。以你这样简单的头脑,至今还没有被凶手杀了简直是上帝的奇迹。至于莱昂斯太太,我还不敢就这么下结论,还是等华生拜访的结果再说吧。”

我觉得总有一天我要是真的变得痴傻了,那也一定是被福尔摩斯说傻的。

“咦,这是什么?”我抽出最后一张纸,上面写得密密麻麻。和之前几张整齐端正的笔迹大相径庭,字迹潦草到一气呵成,而且有好几处地方纸都被笔尖给划破了,可见写的时候用力程度。

等我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认出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当然也是华生写的,一开始先用愤怒的语气指责福尔摩斯什么都不跟他说的不满,然后再用抱怨的口吻表示自己很受伤,原先认真写的报告全都白费了,本来还想炫耀一番自己的用处,没想到却都成了福尔摩斯眼中的笑话,最后写着写着竟都成了类似于“嘤嘤嘤福尔摩斯你这个坏人,怎么可以欺骗我的感情,辜负我的心力,原来你一点也不信任我,枉我还一直为你鞍前马后东奔西走,我再也不喜欢你了,快来向我道歉否则我不会理你的”这样。通篇看下来,最后的那种情绪足足占了三分之二。我可以想象华生写的时候从黑着脸邹着眉浑身散发不爽的气息,到最后托着腮咬着笔一脸委屈的模样。

福尔摩斯看着我不由自主地“嘿嘿嘿”傻笑,从我手里抽出了那张纸:“这么有意思?”

“不得不说,华生的动作挺快的。我早上才跟他说完,到下午这满字血泪的指控就到了。”我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福尔摩斯,见他看了华生写的控诉后也勾起了唇角。

“那么,你得去一趟巴斯克维尔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