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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租婆 佚名 4823 字 3个月前

维克托他一定很郁闷啊。”麦克米伦先生按了按烟斗里的烟叶。

“奥古斯丁先生的女人缘很好?”难道那些女人不知道他就是玩玩而已?

“为什么不好呢?无论是脸、身材、学识或者是财富,维克托全都具备。这些都非常有诱惑力不是吗?你难道不心动?维克托已经是在向你示好了。”

“恕我直言,先生,奥古斯丁先生似乎对每一位女士都在示好吧。而且听您的话,我都要以为您在向我推销奥古斯丁先生了。”我轻声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了。”麦克米伦先生深吸了一口烟斗,“我只是在实话实说,维克托的确有这样的资本。但你要认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孩子。他一定会是一个好情人,不过却未必会是一个好丈夫。他身边有着各种各样的诱惑,但以他现在的年纪和经历却并不是一个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男人。”

我很惊讶麦克米伦先生对我说这样的话。

“您提起这些、关于奥古斯丁先生时的模样,有点怀念又点……憎恶?”我不知道最后的那个词用得对不对,但我感觉麦克米伦先生那轻皱眉头的样子像极了华生见到我厨房的垃圾两天没倒,已经开始滋生小虫子的那种厌恶的模样。

唔,这个比喻不太好。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年纪一大就容易陷在回忆里啊,不提也罢。”

有些展览的东西的确精美华丽,尤其是当我看到一尊双耳陶瓷花瓶的时候。它瓶颈的弧度优美流畅,瓶身通体晶莹雪白,釉质清亮,就像一块玉石一样。瓶上疏疏地绘着几支桃花,一片花瓣的颜色由浓烈逐渐变得浅淡,由夺目的艳红转成一抹极浅的淡粉。没想到能够在这个遥远的国度看见陶瓷,不远万里来到西方的东方的艺术品!

我感觉整个人都激动了。现在在西方,这种美丽易破、来自神秘东方的器皿非常少见。一方面运输不易,没有未来的高端设备,现在航海的道路非常凶险,尤其还是几乎要绕小半个地球的航线;另一方面,陶瓷保存不当就会破损,它太过脆 弱了。这两个理由使得陶瓷的价格高得吓人,而且这个时代能够到达欧洲的无疑都是做工上乘的精品,那价格就更加离谱了。

“喔,真漂亮。是东方的瓷器,颜色真美丽。”麦克米伦先生走到我的身边。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瓷器。”

“物主似乎没有想要将它出手的打算。”横扫了一圈,我们都没有看见售价。

“这种奢侈品看看就够了,再喜欢也要量力而行。就算它能卖,那我要是买下来或许就得去贫民窟住了,啊,也许我卖身也不够吧。”没有数到几个零我还是挺失望的。

有几位先生一个个接着跑来向麦克米伦先生问候,时间就在问候→看展品→评论→继续问候这种循环中度过。

“感觉怎么样?”

“非常棒,先生。谢谢您的邀请,我觉得很充实。”

“看吧,这种消遣也不是一无是处对不对?”麦克米伦先生在门口戴起了他的帽子,“不过让我有些遗憾的是,你竟一件也没有看上。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能和您认识已经是上帝给我最大的礼物了,先生。”我说这话是非常真诚的,“您也告诉过我很多您知道的小故事,那对我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我也感谢上帝能让我认识你。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很少见、不扭捏作态的姑娘,就像是孩子一样,你几乎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这是被夸了吧?突然觉得好羞愧……

雨一直在下,而且也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从刚才何人交谈的过程中,麦克米伦先生的下榻之处似乎和我并不同路。

其实这里到家的路不算远,贝克街也算得上是繁华地段了。我也不太想再乘坐马车了,在这样一个细雨霏霏的时候,想象着撑伞走过江南的小桥似乎也不错。

“走吧,上这儿来,索尔兹伯里。我送你回去。”

“不,谢谢您,麦克米伦先生。我想我可以一个人走回去,雨并不大,如果您能借我一把伞就更好了。”

在我说完后,奥古斯丁先生出现在一边,他似乎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话。

“罗杰叔叔,这就要走了吗?”

“是啊,维克托。请转告雅克,让他别和朋友们玩得太晚。伦敦的气候太潮湿了,在这里多住上 两天我都觉得骨头要生锈了。”

“这两天的天气确实让人心烦。那么丽贝卡小姐呢,你也是回去吗?不知我能不能再送你,你曾经拒绝过我一次。”

“可是,我并不想乘坐马车呀,先生。我也认识路,可以走回去。如果不麻烦,您只需要借我一把雨伞……”我看见奥古斯丁先生已经在叫马车夫把车赶来,急忙劝阻说。

“那就更好了。”奥古斯丁想了想后,请侍者取来一柄雨伞,“我们可以走了,丽贝卡小姐。”

“?!”

“这样也好。那么,索尔兹伯里,下次见。”麦克米伦先生在搀扶下登上马车,朝我挥挥手。

“!!”我叹了一口气,“好吧,您真是执着,奥古斯丁先生。”

路上也有不少人撑着伞在慢慢走。我也不是没和人撑过一把伞,下大雨时还和华生一起在雨中狂奔回家过。只是现在,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奥古斯丁先生也没有开口,气氛有点尴尬。

“丽贝卡.索尔兹伯里?”奥古斯丁轻笑了一声。

“啊,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腰背,这种压抑感是怎么回事?作者你不是说过这是轻松向嘛,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轻松啊!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嗯?”

不合理啊,难道是作者想把我已经从路人的角色提高到配角了?我原本的生活该比一碗猪油还平静不起波澜啊。

总、总之,现在还是先承认错误会比较好吧……

“对不起,奥古斯丁先生,之前骗了您。我没想到还能见到您……”最后一句话我小声嘀咕了起来。

“看起来你并不打算见到我。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讨厌我呢?能说吗?”

我该怎么说?因为你当众啪啪啪给我造成了你这个人很随便很肮脏的印象,当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了,可是这种话就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

“……”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在邮局之前?无论是你的脸还是你的名字,都让我有一种见过的感觉。”

上帝他终于来拯救您的记忆里了么,奥古斯丁先生?真是可喜可贺啊。

“或许吧,我也不太记得了。”我含含糊糊地想糊弄过去。

“福尔摩斯……福尔摩斯… …对了,我的确见过你,那一次舞会是不是?”走了好几步后,奥古斯丁先生念叨着福尔摩斯的名字,突然侧下头看我。

可恨的……可恨的身高!当然,福尔摩斯的身高同样可恨。

“可能是吧。时间隔得有点久,我有点忘了。”

“原来是这样。你在生我的气,因为我把你忘了?”奥古斯丁先生好像为我找到了一个毫无破绽的借口。

你赢了,奥古斯丁先生。不过幸好啊,你没有在嘿咻的时候看到我,否则……好吧,以你的厚脸皮说不定这也不算什么。

“啊,贝克街到了。谢谢您送我回来,先生。我跑过去就行了。”我果断没有跟他继续那个话题。

“既然已经到这里了,那么在走几步也没什么关系。还是说,丽贝卡你不肯原谅我了?我道歉,行不行?”

喂,为什么又被扯回去了?!

终于,我在门口口水都说干了才送走奥古斯丁先生,原本绷直的腰背才松懈下来。转身开门进了屋子后,我发现福尔摩斯正端坐在楼下的客厅的沙发上,举着报纸。

听到开门声,福尔摩斯只是缓缓地把眼神漂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粘到了报纸上。

咦咦咦,脊背你怎么了?为什么又紧绷了起来啊,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我、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啊!

“啊哈哈哈,福尔摩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坐在那里也不出个声。”直觉告诉我要说点什么。

“为什么没带伞?”语气好平静,“早晨就已经开始下雨了。”

“我以为,中午就会停,没想到……对不起。”啊,好奇怪,我为什么要道歉啊。

“你们很熟了?”

“……”谁啊?麦克米伦先生?奥古斯丁先生?

“哼。果然很熟了。”

华生,今天福尔摩斯是太烦躁了吗?还是你闯了祸惹他不开心了啊?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五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2-7-21 21:58:04 本章字数:5041

“也不算很熟,”福尔摩斯板着一张脸,喜怒难辨,我想了想实话实说,“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

“他们?”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反问。

“咦,你说的难道不是麦克米伦先生和奥古斯丁先生?”看着福尔摩斯古怪的神色,我默默补充,“我以为你知道,麦克米伦先生是……”

“我知道。”福尔摩斯放下手中的报纸打断了我,“他今天上午约你出去,乘着一辆马车来的。从早晨开始雨就稀稀疏疏下个不停,所以道路一片泥泞。马车停靠的位置又恰巧是不会碍到行人走路的地方,所以直到我回来还有清晰的马掌印。那是一匹英国纯种马,从它的蹄印大小、马蹄上打得材质形状和马蹄相隔的间距就可以做出准确的判断,这非常容易辨识。但一匹纯种马用来驾车并不常见,它的价格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过昂贵。马车停留了有一会儿,因为那一处的车辙有停下的痕迹,说明马车主人至少是你认识的人,否则你不会和他交流很久。据我所知,你并没有这样出手阔绰的朋友,唯一的解释就是前几个月那位买下标本的先生。这样一来,你们能去的地方我也就大概猜得到了。那些展览不过是有钱人穷极无聊才会想出来的花样,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会和奥古斯丁爵士一起回来。”

“天啊,如果不是相信你的人品,福尔摩斯,我会觉得你是一个跟踪狂!”

仿佛是我的惊讶满足的他的自得心理,福尔摩斯享受似的微微笑了起来,有点像受到了夸奖后的孩子,不由自主地说出更多自己所知道的,好收获更多的满足:“事情本身就十分简单。太简单了,毫不稀奇。而且,你鞋帮上的红泥也可以确定你走过哪里,这样一来就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威格莫街邮局前的人行道正在开挖,要经过那里,就一定会踩到。翻上来的泥土就是这种特有的红土,附近别的地方据我所知,都没有。”

“那你的案件办完了?”看到他悠闲地坐在这里,我不禁问道,“这两天看你进进出出很忙的样子。华生似乎又几天没有跟你黏在一起了。”

“老实说吧,我已经往苏格兰场跑了好几次,没有一件提得起我兴趣的案子,完全没有!不是财产纠纷就是聚众斗殴。那些罪犯呢?长脑子的罪犯呢?一个个都躲到哪里去了!”福尔摩斯不耐地扣起手指敲打着沙发的扶手。

“哦,我说,不必着急,总会有让你满意的案子找上门来的。天啊,你生病了?”

沙发旁边的几案上散落着最新的报纸,是刚才福尔摩斯随手撇下的。我见他也没有再看的心思,就准备把它们收拾好放到一边。走近时才发现福尔摩斯卷起的衬衣衣袖下,那条坚实健壮、肌肉丰满的胳臂动脉处有好几个明显的、发青的针眼,数量很可观,乍一看非常醒目。

在一个同居者是医生、两人关系还很铁的情况下,怎么看福尔摩斯都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如果说没有让他兴奋起来的事情也算的话,那照他说来确实是病了。

福尔摩斯愣了一下后,很快就推开了靠近的我,然后站起来,脸侧在一边的阴影里。

“没事,我很好。我那个欧石南根的老烟斗你看见了吗?”福尔摩斯为自己找了这样一个理由,“我想你应该知道,所以等你回来问你。”

“烟斗……好像在……”我隐约记得在今早的餐桌上似乎看到过。

“请帮我拿到楼上去好了,顺便再带两杯咖啡。”说完后,福尔摩斯就大步流星地走上楼梯。

这算怎么回事……先生,您还真把我当女仆使唤了啊。

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我觉得福尔摩斯今天大概是吃了什么药,从我进门开始。

我小声嘟哝着把报纸一张张叠起来,但却发现刚才福尔摩斯放到案几上的那一份,按照平常的习惯看的话是倒着的。

倒着看报纸?这个世界再大再奇妙,我可不觉得会有人能倒着看,除非这个人看的时候是倒立的姿势。

果然,其实福尔摩斯的病挺严重的吧。看,没有案子都让他焦躁成这样了。

福尔摩斯的烟斗还好好地放在餐桌上,我用铜盘把咖啡和烟斗装好,门铃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