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直都是紧跟着公主的,可是就在刚才,公主却自己攀上了上书房旁边的假山石,从假山石上看着众位皇子上课的样子,可……可是脚下却突然一滑,从假山上摔了下来……公主昏迷不醒,可是却一直在昏迷中念着白公子的名字……奴才心里一急,便赶紧过来禀告皇上——“
小卓子将自己那清秀的小脸紧紧的贴在地上,外人看来他好像是一副痛哭流涕、紧张忧虑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她隐蔽在黑暗中的小脸却绽放出任何人都无法看到的娇俏笑容,这笑,好似是天边的一轮弯月,瞬间便将所有的光华都笼罩了过去。
第58章 冒险脱难
沈若海心系自己最为宠爱的女儿安危,虽然方才因为七皇子妃的突然离世而对白家人产生了深深的怒气,但是现在自己的女儿误掉下假山石,到现在却仍然在唤着这白黎轩的名字,他却不得不将所有的怒气都强行压了下去。
凤眸向白萱儿射去危险的光芒,浑身上下的天子气势暴露无疑。
这眼神像是利剑一样,将白萱儿穿刺的那叫一个鲜血淋漓。她的小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在宫外的嚣张跋扈自从进了宫之后便从她的身上消失不见。
现在终于是深深的了解,什么叫一入宫门深似海。
等到自己再次回过神来时,却是被身边的一只手给拽醒的。
她回头看去,却对视上邪魅慵懒的双眸,深邃无底的双瞳幽深昏暗,其中流露而出的,是肆无忌惮的调侃。
“父皇都已经走了,阿轩你怎么还不跟着去呢?要是耽误了鸾月妹妹,你们白家可是真的要罪加一等了哦……”不知道什么时候,沈修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袖子之中掏出一把象牙骨折扇,潇洒风流的在耳际扇着风。笑得那叫一个诱惑邪魅。
这个人还真是,自己的妹妹掉下假山石到现在仍旧昏迷着,可是他倒好,还是这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她还真是越来越怀疑,这位大爷是如何当上这七皇子的。
说不定,全是因为他的母亲是皇后,所以他才会是七皇子,根本就跟他个人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现在已经不是她再胡思乱想的时候了,紧紧跟在皇帝身边去看那个鸾月才是当务之急。
白萱儿朝自己的爹爹投去安慰性的眼神,然后撩起袍子,便朝着皇帝的身影飞奔了过去。
一时之间,上书房中的众位皇子和大臣均都识相的赶紧退了出去。这鸾月公主受伤昏迷是一件大事,如果皇上在气急关头将所有怒气都发到他们身上,那么他们便肯定是要活活受罪了。
于是,不过一会儿,上书房中除了七皇子沈修崖一人之外,便再也没有了任何人影。
第59章 他的计谋
沈修崖手中的象牙折扇依旧潇洒风流的摇着,忽而打开又忽而阖上,映衬着一张慵懒邪魅的双眸,整个人好像是民间的公子一般纨绔风流。
“主上——”
突然,一个漆黑色的身影从黑暗处一闪而过,单膝跪地,道:“禀告主上,鸾月公主虽然爬上了假山石上,但是并未发现假山石之中有密道。”
沈修崖凤眸中荡漾开来万丈波涛,唇角的笑容勾勒的越发魅惑。他忽而站在了阳光最烈的地方,任由阳光将他颀长如玉的身体笼罩在一片日光之中,浑身上下好像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光圈,荡漾着琉璃色的温度。
“呵呵呵,看来孤倒还真是将所有人都看得太简单了。尤其是将那个人看的简单至极。雷彻,现在立即将假山石中的密道封锁,另觅他处。”
跪在地上的雷彻对于主子的要求并未表现出任何疑虑,主上的命令他从未有过任何反抗,而且他心底明白,主上深谋远虑,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他都会看破的一清二楚。
“是,主上,属下现在就去准备。”雷彻说完这句话,漆黑的身影便又再次消失。
沈修崖久久的站在原地,直到他头顶上的烈日逐渐改变了方位,他才迈起步子,优雅从容的从上书房中走了出去。
鸾月妹妹,我倒是要看看,你隐藏在心底的秘密,是不是还要继续对阿轩隐瞒下去。你们两个人,还真是有趣至极啊。
沈修崖心中泛起一丝冷笑,月牙白的身影便在一瞬间消失在了幽深狭长的回廊之中。那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达到的速度。
而此时的白萱儿,却很是狼狈的在御花园之中飞速奔跑,但是又刻意跟那个老皇帝保持开安全距离,不是她白萱儿是真的怕了他,而是因为他那个皇帝老大的身份压着她,还有白家那上百条的人命牵制着她,要不然的话,她早就想要狠狠的殴打上他一拳,然后卷起铺盖逃之夭夭了。
只是现在她是有家的人啊,不能总是想着她自己。
于是乎,娇俏的小脸瘪的就跟个小黄瓜似的,樱桃似的小嘴儿嘟的完全可以挂上一个油瓶,时而走路像蚂蚁爬,时而又如快马飞奔。
第60章 她的阿轩
等到她和沈若海终于到达了娈月宫时,却发现娈月宫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般富丽堂皇,相反的,却是笼罩着厚重的沉闷压抑,大殿之中没有一丝色彩,只要灰白黑三个色调,尤其是漫布于大殿四周的灰色鲛纱随风舞动的样子,更是显出其中的清冷来。
瑞嘉皇帝沈若海凤眸微眯,叫跟随在他身后的太监候在门外,而他自己,却已经不发一言的大步走了进去。
真是奇怪啊,为何这鸾月公主如此被瑞嘉皇帝宠爱,可是这大殿装饰的却是如此的萧条冷落呢?
还没有等她再围着这灰白色的大殿再转悠上一圈,耳际却突然传来轻灵动听的声音。
“白公子,我家公主召您去见她。”
白萱儿回头一看,正是那给皇帝通风报信的清秀小太监,好像是叫什么小卓子的……
白萱儿咬着鲜红的唇瓣,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自己的脸问道:“你确定是我么?刚刚皇上可是才进去。我一个草民,怎么可以去和皇上……”
“公主要叫你进去,你便进去就好。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小卓子掐着自己的腰,看上去很是娇憨可人。哪还有刚才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白萱儿眯眼瞧着站在她面前的小卓子那副唇红齿白的样子,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
这个小卓子,再怎么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小太监啊,明明就是个……
“白公子,你进还是不进啊?要是叫公主等急了,你可是要……”小卓子气的更是脸色通红,很是嚣张的伸出手来便指着白萱儿大吼道。
白萱儿赶紧打断小卓子,然后摇摇手说道:“好啦好啦,既然是公主叫阿轩进去,那么阿轩从命就是。”这皇宫还真是够叫她无语的,一个奴才,竟然也可以如此嚣张跋扈。
“嗯嗯,这才是公主的阿轩嘛。呵呵呵……”小卓子立即便笑开了花。
白萱儿笑容款款的和小卓子并排走着,可是心里却还是暗暗说道:什么叫公主的阿轩啊,她明明就是她自己啊。她又不是个货物。
第61章 皇宫之中的密道
两人穿过随风飘舞着的灰色鲛纱,走到空旷的大殿尽头的时候,终于来到了内殿。
内殿中也跟大殿毫无二致,依旧是萧条孤独的景象,没有一丝一毫家该有的温馨浪漫。内殿极是宽阔,中间放置着的一座黑色象牙大床更是吸引住人的眼球。
黑纱飘舞之中,隐隐约约可见一个身影在帐中躺卧着,而这内殿,却除了这纱帐之中的鸾月公主,并未见到皇帝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亲眼看着皇帝独自一人走进了这座内殿的啊,为什么现在竟然没了人影了?
站在她身边的小卓子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捂唇笑道:“白公子,听说你生了场大病将好多事情都忘记了,可是现在竟然连公主内殿的密道都忘记了啊。皇上是从密道出去的。”
哦,这娈月宫中有密道啊?为什么老爹没有告诉她捏?难道这件事情是哥哥和鸾月公主之间的秘密么?就连老爹都是不知道的。
可是这个瑞嘉皇帝,为什么不走正道,反而要从这密道之中出去呢?
白萱儿想到这里,无语的哆嗦了下唇角。
这皇宫之中,还真是迷雾重重啊。就光是这鸾月公主的身上就隐藏了这么多不为人所知道的事情,那就更别提那位七皇子大爷了。
身边的小卓子又在用疑惑的眼神瞧着自己,白萱儿怕被她瞧出什么破绽来,赶紧捂了捂胸口,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黑色的象牙大床走去。
既然鸾月公主和哥哥平时很是交好,那么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一定是像朋友那样的。
想到这里,白萱儿笑容灿烂的往前走着,等到走到了象牙床边,她才开口说道:“阿月,我来看你了。你现在苏醒了没有?身上还疼不疼了?”
关心的神情溢于言表,叫人一看便知道她白萱儿是灰常“关心”这鸾月公主的。
白萱儿站在原地半响,帐内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她以为鸾月公主还没有苏醒过来,于是便回头求助性的想要问问小卓子,可是身后哪还有她的身影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第62章 阿轩你忘记我了么
这下子可好,空旷的大殿之中更是萧条恐怖的厉害,白萱儿心底无端端的便涌现出了一分不安来。
然而,还没有等到她想要逃跑的小腿迈出去一步,从那纱帐之中却突然现出了一只苍白无骨的双手,一把抓住白萱儿垂在身侧的手臂,硬是用力一拉——
白萱儿大声惊叫一声,身子便已经猛然跌进了柔软的象牙□□。因为这象牙床柔软的厉害,她整个身子几乎都已经深深的陷了进去。狼狈的挥舞着手臂,自己却已经被紧紧的搂在了一个冰冷陌生的怀里。
“阿轩,你是不是已经忘记阿月了呢?就算你生了场大病,你也不可以忘记阿月的啊……”
脸颊上尽是鸾月公主灼热的呼吸,她搂抱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也是狠狠的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她的下巴就抵在白萱儿的肩膀上,咯的她生疼。
白萱儿心里暗道:她果然猜的没有错,这个鸾月公主是喜欢着她哥哥白黎轩的啊。可是现在就糟糕了,她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女儿身啊,怎么可以叫一个女人喜欢上呢?
鸾月公主再这样搂下去,万一心里的那个那个……暴发了,那可就真的出了大事儿了啊。
想到这里,白萱儿心慌意乱的一边尽力想要从鸾月怀中挣脱出来,一边陪笑着说道:“阿月,你快抱的我呼吸不过来了。阿轩没有忘记你啊,是你想的太多了。你从假山上摔下来肯定摔得不轻,还是先叫来御医给你……”
白萱儿话还没有说完,腰际的大手却更是狠狠的一个用力,她差一点就被这鸾月公主给硬生生的推下床去。
“你还在骗我,你明明已经忘记我了。你还骗我干什么……这世上最后一个对我好的人也不爱我了,我究竟还有什么幸福快乐可言,你出去,你出去——”
鸾月本来是躺卧着的,可是现在竟然因为愤怒而突然从□□一下子站了起来,那双泛着琉璃色的紫眸更是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来,像是一把利剑一样欲要将人穿刺而过。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双骇人的紫眸之中隐藏着的那种悲伤,已然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下。
第63章 心很疼
对于这个鸾月公主,从老爹那真是了解的不多。再加上她本来就是皇宫之中的一个秘密,所以对于初来驾到的白萱儿而言,肯定是个不容易蒙混的主儿。
既然她叫她出去,那么她还是赶紧溜之大吉为好。省着被她发现了她白萱儿真的不是她口中心心念念着的阿轩。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
“阿月,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说着,白萱儿便就是这样慌慌张张的便跑了出去。
白萱儿才跑出娈月宫,鸾月便已经猛然跳下床去,拾起桌子上的陶瓷便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只听到耳际传来噼里啪啦的瓷器破碎声音,撕裂一般传入了耳朵里。本来就空旷的大殿之中更是回声好久好久都没有退去。
小卓子慌慌张张的从殿外跑了进来,一双眼睛瞪大看着鸾月公主暴露在外的一双雪白的脚已经被瓷器碎片扎的血肉模糊。眼泪便已经不受控制的掉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