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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转江湖 佚名 4402 字 3个月前

杜一和八喜出门的时候也还带上了它,两人

一狗往外头去了。

钵子已然是这山间的常客,只是对把它拿绳子拴着不满,走一段路就时不时撒欢的跳弹,杜一

拽着它走一段,再换手给八喜。

八喜却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有心事的样子。

“姑娘。”八喜盯着前头的山道眨眨眼,转过头向杜一。

“嗯?”杜一拉着狗链子,等八喜期期艾艾的把话说完。

“姑娘上回给我吃的那个…那个药,还有么?”

“哪个药?”杜一茫然。

八喜面露难色,吞吞吐吐解释:“就是那个,那个牙齿…”

“噢~”杜一不用等她说下去了,领会道:“巧克力?”

“对对对,就是叫这么个名儿!”八喜眼睛亮了一下,脸红了。

“有啊,怎么了?”

八喜接过杜一手里的绳子,小声道:“能不能给我一些?”

“上回不是吃的龇牙咧嘴的么?”杜一有点惊讶。

八喜却不说话了。

“不过话说起来我真好奇齐忧一天介在干嘛,我们来这不就是游玩么,倒不怎么见他。”杜一

自语,话一说完,她有点猜到八喜要巧克力的意图了:“我说,八喜你不会是想给他吃吧?

嗯?”

被人说中了心事,八喜脸红了。

“哈!被我说中啦?”杜一故意激她。

“我我我我..姑娘你欺负人呐!”八喜结结巴巴不敢看她。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杜一拍拍八喜的肩膀,“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知道嘛。我那剩下

的一条整个都给你。”

“什么情啊爱的!…不用那么多不用那么多。”八喜红着脸摆手。

“哎呀随便你,等下回去拿给你就是。多带点有备无患,这个药有时候也不太灵的。”杜一说

的煞有介事,实际上是突然想到自己本来就是在匡她,这要万一红线没牵成反而让人家闹了误

会,不是罪孽深重了。

“八喜就是,就是试试看,没别的意思!”

“安啦,这是好事,不用解释。” 杜一暗笑。

女追男隔层纱,何况我家八喜这么可爱的女子。

姑娘家毕竟都在意自己的姻缘,说通了这件事,八喜松了口气似的,步子都轻快起来,两个人

溜达够了才沿路回去,晚饭吃的格外香,饭桌上那一白先生总算露面,怪怪的多看她几眼,害

得杜一饿时大嚼大咽的吃相硬是收敛。

晚饭后杜一照旧在八喜的房间里斯混,包袱都是丢在八喜那里的,拿出剩下的一条德芙全部交

给她,八喜一脸郑重的接过,倒好像拿了什么神符一样收好。而后出去打水去了。

杜一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她突然想起,她袖子里还放着一包药粉呐。

杜一捏捏袖子,突然没了主意,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撒,郁闷了。

这一天逛的倒是高兴,杜一早把这档子事丢在脑后,可现如今她偏偏清清楚楚地记起刘总管那

句“若是办的不好,你这条小命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最迟后天…这最迟是后天早上还是晚上啊啊啊啊啊!!!

八喜推门进来放下铜盆,招呼她过来打理打理,又道:“咱们明天就回去了。”

“啥?”杜一呆掉。

“方才我出去碰着齐公子了,”提到齐忧,八喜脸就一红,“他说咱们明天就启程回去了,这

前前后后在此处也呆了有四,五天了!”

完了完了,要是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天到晚都在车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叫她怎么下

药啊!

“对了姑娘,这山里的枣儿鲜活的很,今天朝五说要我们带些回去,完了给你做红枣益气汤

喝。”

红枣益气汤…杜一忙问:“现在能做吗?”

八喜想了想,点头:“这时候开始熬,待你睡的时候就差不多好了。”

“那你多做几碗,我和季沉景都喝。”

八喜长长的“噢~”了一声。

杜一送她一个大白眼:“怎样?你家夫人我知道体恤夫君了不行啊,赶紧的。”

八喜笑的意味深长,蹬蹬蹬出门去了。

杜一关好门,摸出袖口里的药粉,拆开纸包细细看。

什么也看不出来,跟面粉似的。

可是砒霜还跟面粉似的呢,那能当面粉吃嘛?!

不过那刘总管说过不是毒药,能削弱内力…内力这东西实在不在杜一的认知范围内了。这应该

不算害人,不算害季沉景,杜一默默做着心理建设。

杜一拿指头蘸了些微的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轻轻尝了尝——反正自己又没内力,应该不

会怎么样。

尝不出来,再多她又不敢吃。

折好纸包,杜一打定主意,今天晚上的汤里先放多半,到底留下一些,万一这次季沉景没喝,

她也还有机会,不至于完不成任务。

她和季沉景的卧房里没亮着灯,杜一现在也不想回去,八喜去做汤了,只好在其他地方转悠。

厅堂里无人,点着蜡烛。杜一进去,细细的一幅幅的看那些画。

说实话杜一倒是挺喜欢这一白先生的画风,不见得她多会看,但是感觉这些画都挺鲜活的,不

像她脑海里那些什么古代名家大作,好看虽好看,总感觉高高在上似的。

“会看么,你?”

杜一转身,看见大晚上一白先生长袍大褂的拎着个蒲扇进得门来。

杜一朝他福了福身。

“会看么?”一白先生随着她的动作点点头,仍旧问。

杜一犹豫了一下:“不太会。”

“噢?”一白先生呵呵一笑:“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看?”

杜一囧。

“先生为什么这么冷的天带蒲扇?”杜一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问其他。

“嗯…”一白先生伸长手在空中挥了两下。

“扇蚊子?”杜一没忍住说了出来。

“当然不是。”一白先生白她一眼。

呃…...

“有些人气味实在不好闻,我得让它散散干净再过去。”一白先生是背起手来,道。

杜一再囧,赶紧嗅嗅自己四周。为什么她的生命里总是会遇到一些很臭屁的人……

一白先生瞧见她的动作嘿嘿一笑。

“说说,说来我听听,你看这些画看出什么了?”

“呃。”杜一想想,嗯嗯啊啊道:“挺生动的,我还以为,一般大画家,不画这些。”

“你少给我戴高帽子,我才不是大画家。”一白先生道。

杜一三次元囧。

“不过你接着说,我听听,听听这‘一般大画家’是什么样。”

四次元囧!

“不是一般都画些山山水水龙腾虎啸之类,大气的磅礴的恢宏的,体现其高超的画技什么

的。”杜一老实道。

“我也画山山水水。”一白先生指指手边的一幅画卷。

“不一样。”杜一解释:“人人都画得山水,可是没人画水里的瓢,山松下的松子。”

“嚯,那你觉得好看么?”

“这和好看不好看没关系吧,是…意趣。”杜一轻声道。

一白先生不再说话,背着手转了两圈,“若你是个画家,可曾不敢下笔?”

“不敢下笔?”杜一奇怪。

“对。”一白先生点点头。

“为什么?”杜一问。

“问你。”一白先生张口吐出俩字,不再看她,闭着眼等她的答案。

“呃…或许是受到要挟…或许是有所避讳…”杜一没着没落的猜测着,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小时

候教她写字的书画老师,犹豫道:“或许…是因为一笔下去就画坏了。”

“画坏了,所以怎样呢?”听到这里,一白先生睁眼问她。

杜一组织着语言,慢慢道:“画坏了…大概是因为有些东西不能忍受被不好的映像破坏吧,画

坏了,就不行。”

灯影下的男人没有摇头,亦没有点头,突然有点杜一弄不懂的沉默。

蒲扇在手里重新动了动,一白先生咂咂嘴:“行啦,天色不早了,回去罢。”

杜一点点头,福了福身,转身出门。

隐士神马的,脾气最难伺候了!

☆、三面受敌

杜一直接去了厨房,八喜正在盛汤。

杜一闻了闻,真的好香。

“那是!”八喜得意,小心的把汤碗放在木托盘里,“姑娘我别的不敢夸,论烹食绝对是把

您伺候的美美的!”

“那这两碗我端走了。”

“姑娘走路没轻没重的,我帮你送过去。”

o(╯□╰)o什么叫走路没轻没重啊!

送走八喜,还不算很晚,季沉景还没回来,关上门,赶紧拿出纸包。

不能再犹豫了,将药粉倒进汤里,拿瓷勺子搅匀了,收起剩下的小半包,杜一紧张的手心出了

汗。

杜一看了又看,两碗汤看不出有什么差别,总算放心。

惴惴的坐了一阵子,为了不让季沉景端错碗,她赶紧将自己那碗汤拿过来喝了两口。

一口热汤刚刚含进嘴里,木门轻动,做贼心虚的杜一直接呛住。

咳嗽着转头果然瞧见季沉景推门进来。

“过来喝汤。”杜一摸摸呛出来的眼泪,指指桌上的汤碗,恰好掩藏起自己的紧张。

“听八喜说,咱们明天就要走?”杜一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季沉景的一举一动,问。

季沉景“嗯”了一声,拿过汤勺。

“噢,是呆的差不多了。八喜说这红枣不错,今天跑了一天饿得快,所以晚上加餐喝这个。”

一切都很正常,对面的男子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解释,瞥了一眼汤碗,点点头将汤喝尽。

“告知一白先生要走之事,他说方才你们在一起赏画,谈了两句。”

“是,”杜一点点头,“其实我也不多会看啦,随便说说而已。”

“那今日早点休息,明早我们出发。”

杜一点点头,看着季沉景一切正常的样子,略略放心。

——————我是表示难道乃们都不想念苏子安吗?的分割线——————————————

身量隽美的男子指尖上绕着一串水晶珠子,亮盈盈的晃眼。目光闲闲,在行人来往穿梭的街道

上走着。

沿河道上行,踱步过了石桥,不急不慢的一个转步,朝小巷子里走去。

他并不避讳自己的俊美,也不在意沿路女子若有似无打量的目光,真真眼神相撞了,就坦然的

冲对方露出一个笑来,惹得一干女子心旌摇荡。

苏子安走的潇洒,只是目光在巷口一个石敢当投在地上的影子上头微微停留了一瞬,颇有点不

耐烦的皱皱眉。

这是第几次了,跟着他也就罢了,还一拨一拨的来试探,真是让人恼火。

男子似乎兴致颇高,一身青色衣衫衬的他满面春色,他晃晃手指上的水晶串儿,心中默数,三

十五粒。

男子的步子更慢了,似乎有什么事让他颇为纠结。

三十五粒,当然够到目的地。问题是……杀掉好呢,还是吓唬吓唬就好?

吓唬似乎并不管用呐,要不也不至于一路总是跟来,男子突然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又猛然驻

足,侧耳静听,脸上一个心满意足的明媚笑容,口中轻声自语道:“所以说,都死了最利

落。”

没有人看清他如何出手,水晶串子瞬间打散,三十五粒珠子却一粒不差的拢在他手里,苏子安

掷暗器的样子总是十足的松散,似乎是给妓优扔彩头一般虚浮,而其中的力道和精准恐怕只有

那些被击中的人能深刻体会了。

知道如何准确的诱出敌手暴露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