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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转江湖 佚名 4415 字 4个月前

“嗯。”

“叁拾伍,乘,速来。”

杜一将手里的炭块磨尖了一点,开始写。

“叁拾伍?数字是吗?”

“嗯。”

“哪个‘乘’?”

“‘上乘’之乘。”

“了解了,速…来,是快快来的意思么?”

“嗯。”

磨蹭了一阵子,杜一终于晓得要写的好看是不可能,只好尽力工整,而后拿给季沉景看。

季沉景瞥了一眼她那不伦不类的大头字,伸手接过纸单。

杜一完全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问他:“这是写的什么?”

“信。”

… …“噢。”

“嗯。”季沉景望着她道:“今天是我们在这里的第二天罢,兴许还要呆几日,我已跟李猎户

交谈过。”

“噢,你现在好像还是不怎么能动?”

“无妨。”说到这里,季沉景移开眼神。

杜一蓦的又想到她下药的事,本来没有时时放在心上的… …

“灵儿不要太担心,过几日就回去,呆在这里只是有事。”见她不说话了,季沉景抬眼静静看

她。

杜一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便是。”

也不知道八喜他们现在如何,又在哪里。\(╯-╰)/

——————晨昏线*^◎^*——————————————————————————

夜晚的山野之间尽是寒凉气息,木门紧掩的屋内,床榻上的男子眼神沉寂,似乎在静听什么动

静。

很快,没有让他失望,有什么东西扑棱着翅膀停在了窗棂上,隐约间,有一块暗沉沉的影子动

着,确又很懂事的停住,等着什么。

床榻上的人起身,走近窗前,抬手支起一点木窗,放外面蹦跳的一只灵鸽进来。

一人一鸽之间很是默契,男子默默将指间一张被折了几折的糙纸绑在鸽腿上,复抬起窗户,眼

瞧着那鸽子抖抖翅膀飞走了。

开窗时吹进的一点凉风惹得睡在地上的女子在睡梦中瑟缩了一下,咕哝了句什么翻了个身。

静静停住,低头,窗外弦月半弯,照出一室朦胧。

玉色莹莹的手指马上要触到女子圆润的脸颊,睡梦中的人却酣然出声,带着梦呓时特有的迷

糊,让男子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给我解药,我想回家。”

☆、四平八稳

四角上硕大的夜明珠将一方石室照的光亮,身穿白虎大氅的男人仔细品阅着桌上的一幅画卷。

他看了许久,似乎并不急于知道这幅画隐藏其中的秘密,而只是欣赏。

脸上的表情是沉稳而有点得意。“啧啧。”他咂了咂嘴,摇摇头,似乎就画卷上某一布局或者

下笔颇有挑剔,俄而,他看够了,轻手翻过古韵十足的画卷。

画卷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让桌前的男子变了表情,急急抬手,一盏明灯玲珑亮起。他移近灯

盏,神色转为凝重缜密,低头细细的探查画卷上细微的笔触。

细看才明了,那画纸背面写的不是书文,而是满满全是数字。男人深思片刻,移步到墨黄石墙

前,伸出经脉蟠曲的大手,闭眼在方砖上摸索片刻,他掌心微微发力,一方石匣从另一侧应声

弹出,男子取出其中的画轴,回到桌前展开。

石桌足够宽大,两幅画被拼接在一起,中缝处暗暗相合,自正面看来,确实是一幅被一分为二

的画作相合无异,画面上树丛、湍流都契合的完美无缺。

霍金云面上的表情微微一松,但疑虑之色却顷刻更甚。他将画卷小心的翻至背面,动作沁住。

画纸背面却完全不是同一内容,这次偷袭的来的那幅画背面均是数字,而他自己手中那幅画,

背面却分明是秘笈文字,《御剑神策》的内容到一半硬生生被截断,又与另一半画卷上的内容

完全无法相接,显得怪异而荒诞。

男人移开眼神,两拳微握紧,眸色深沉。

——————————我是阴谋嗖嗖飞过的分割线———————————————————

从外面收了洗干净晾干的麻布帮季沉景换药,季沉景的伤势多少有了些起色,褪□上的麻

布,背上的伤疤不似前两天那样血肉模糊的骇人了,有些地方开始愈合结痂,但后背上还是一

片惨烈。

季沉景转过身子背对着杜一,杜一很没品的冲他肌理精壮的后背咽了一下口水。

今天天气甚好,李大哥一起早就出去打猎去了,要不杜一哪来招这种“非礼勿视”的差事。

上了药,裹纱布时便有点尴尬。伤口很长,斜在他背部,杜一伸手从他前面挽过麻布,低头倾

身的时候,脸颊便碰到了季沉景的肩膀。

面部的温热让季沉景肩头一紧,杜一犹不自觉,吓得动作跟着一顿。

“不好意思……没经验没经验。”杜一急忙解释,很快将麻布理好。

季沉景的头偏了偏,却没有转过来看她,露出一个颇英俊的侧脸以及眉骨处的伤痕。

“我手重你别介意。”杜一一边手底下忙活,一边抱歉。

季沉景摇了摇头,他□着上身,安静的端坐,背冲着杜一任她折腾,好似个听话的大孩子。

“好了…!”最后将麻布打好结,杜一松口气道。

话音将落,自门外一阵脚步声,轻巧却很急促的冲进门来,听着就是女子的步伐,伴随着杜一

再熟悉不过的甜亮嗓音:“夫人!夫人!”

来人正是几日不见的八喜,一头莽撞的扑进门来,瞧见屋内的两人,眼神一逡巡,一愣,话音

哽住,“啊”一声捂住眼睛又倒退出门去,口里还喊了一声“奴婢该死。”

杜一回神看了一眼床上半裸的季沉景,和斜坐在床边的自己,囧了。

八喜,你想多了… …

床上的季沉景淡定的拿过衣衫,因受伤而动作稍有僵硬,缓缓穿上衣服道:“齐忧带着人赶过

来了,你出去看看。”

门外的人果然是齐忧和八喜,杜一出的门去,院子里的男子就上前一抱拳道:“夫人!”

杜一咧咧嘴:“总算见着你们了,可担心死了!”再细看,齐忧衣衫有点落土,但总体上还是

干净的,想来是没受到什么非难。背上背着的,似乎是一个剑匣。

八喜脸色尚好,抢白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们没有大碍,只是不知道公子和夫人情景如何,

那天情况可是危机呢!”

杜一冲屋内点点头:“还好啦,就是… …齐忧你进去罢。”

杜一只说要洗换下来的麻布,八喜赶紧接过,嗔怪道:“真是让您受委屈了,八喜来洗八喜来

洗。”说着眉头一皱,倒真的难受起来。

“其实还好,就是你家公子,他伤的挺重的。”

“我家公子?”八喜听到这里望过来冲杜一挤挤眼,似有所指的瞟一眼季沉景的房门。

“嗯呐,季沉景为了救我受伤了。既然你们找来就好了,应该赶紧带他去治。”

“您怎么说的跟个外人似的。”八喜瞥一眼杜一,轻声道。

呃… …最近代入感不是很强啊… …

“哎呦反正那天很凶险!”杜一尴尬的笑一下,道。

“您就慢慢都讲给八喜听罢!那天可是被吓坏了,您刚进了树林子没多久,就有人来偷袭了,

真是!”八喜越说越气愤,很恼火的皱眉。

杜一点点头:“我出了林子的时候看到已经打起来了,你没受伤罢?是齐忧护你周全吗?”

八喜“嗯嗯”两声:“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是您去的巧,要不那时候那样乱,保

不准还被伤到。我顶多就是磕着碰着一下,不必担心!我听齐公子说了,又是那些坤旸宫的

人,三番五次没完没了的,真是讨厌!话说回来,公子怎么会被伤到呢?公子武功高强,能伤

到他也了不得呀!”八喜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说着。

o(╯□╰)o难道要杜一承认是因为她下药在前,捅刀子在后才闹成这样的吗?… …

于是只好打哈哈:“被三个很强大很变态的人追到树林子里,为了保护我他就受伤了。”

尼玛,想起那天那老妖婆杜一就来气。

八喜“哇!”,一副“公子为你生死不顾好浪漫啊”的表情。

杜一凉掉。

“那刚才…那刚才…”八喜期期艾艾的瞅着杜一。

刚才神马啊!八喜的恢复能力太强悍了,这么不幸的事过后没多久,居然就能迅速代入这么喜

感的八卦情景… …

“刚才就是帮他换完药而已嘛!”杜一甩甩手实话实说。

这下轮到八喜凉掉。

两人在木盆里一个搓洗麻布一个过水,八喜安慰道:“这下没事啦,夫人不要担心,咱这就回

山庄去。齐公子带着人手来的,不会再遇到危险啦!”

“人手?在哪?刚没看到啊。”

“山庄里的那些人就是这样,一天神出鬼没的,总之你只要知道他们在就好了。”

八喜说的“那些人”大概是那些人生大部分时间走路脚都不沾地的影卫神马的… …

o(╯□╰)o 诡异。

“对了八喜。”杜一想起一件事:“那个,你们那天…那些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那些坏人?”

“嗯。”

“不知道…齐公子没跟我说,这些事奴婢不该问。反正真是一场激战啊!打的不可开交,不过

夫人的包袱、就是那个包没丢,八喜给您收着呢。”

杜一点点头,倒不是问这个,那个包里也就是些常备药,真丢了也没啥,倒是那包是八喜听杜

一指挥着样子手编的,这点让人更在意些。

关键是,她想问,那幅画呢,那幅画丢了没有?

午间给季沉景送饭过去,两人吃完,季沉景叫住她。

“下午些时候回山庄。”

杜一脸色一喜,一个笑还没完全显露,犹豫:“你这个样子能走动吗?”

季沉景点了点头,但是又说:“你跟着齐忧、八喜回去。”

“嗯?”什么意思?大家不是一起走吗?

季沉景开口:“我有事。”

杜一愣住:“什么事?”

季沉景垂眸不语。

杜一反应过来:“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干嘛?”

季沉景抬眼看她一下,面无表情。

杜一自己越解释越乱:“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说你什么也干不了…那个…可是你…搞哪

出啊?”

杜一的意思,她自己说不出口——不过就是一句担心而已。

季沉景静静开口:“总之你先回山庄,跟好他们,我过几日就到。”说罢看她一眼,又嘱咐

道:“自己一个人不要乱跑。”

杜一领会他的眼神,囧。

出个恭算乱跑?!… …

“好吧。”杜一点点头,不明就里但是也只能听从。

“对了,”将将要迈出房门的杜一回身,犹豫道:“季沉景,问你件事。”

屋内的人闻声,点头。

“那个…”杜一一咬牙:“你的那副画,是不是丢了?”

坐在床边的男子微微思索了一下(居然还思索?!):“算是。”

杜一扶额:“怎么叫算是?!”

季沉景淡定回答:“不知如何决断何谓‘丢’。”

尼玛啊!你没丢过东西啊!丢东西… …就是丢东西嘛!

不过季沉景这一问,她也糊涂了,有点死机。

“丢了就是——丢了。”

季沉景“嗯”了一声,点点头:“是丢了。”

杜一一脸苦相:“那怎么办?”为毛自己有一种捅大篓子的感觉。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