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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毒那一地青春 佚名 4474 字 4个月前

吗?

不要让更多深爱你的人,为你担心,伤悲了,好吗?

正当我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时候,欧阳筱筱过来了。

刚打开门,她就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看她哭得那样伤心,我鼻子一酸,眼泪也忍不住出来了。

我紧紧地抱住了她,“筱筱,我知道你心里非常难受,如果哭出来能好一些的话,你就痛快哭吧。”

“筱筱,你知道吗?麻袋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我心里一点也不比你好受。我真恨自己,为什么昨天就非得喝酒,而且,明知下雪路滑,还要喝酒。我真晕啊,我是混蛋,我不是人!”

我们两个人就那样紧抱在一起,放声痛哭着。

我这才知道,什么叫穷途末路,同命相怜。

这样,不知道抱了有多久,也不知道哭了有多久。

我觉得胳膊又酸又麻,忽然手一松,“噗通——”地一下,我和欧阳筱筱两个人,同时向后摔去。

“咚——”地一下子,我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地面上,顾不上疼痛,我连忙去看欧阳筱筱。

只见她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壁,眼神空洞而又迷离。

这让我又不由地一阵心痛。

唉!

140.第八卷-一百四十、宿命真的存在?(1)

宿命,是不是真的存在?(2,3)

中午的时候,谷雪琳放学回来了。

见到客厅沙发上的欧阳筱筱,她有些惊讶,“筱筱,你眼睛怎么又红又肿的?谁欺负你了吗?”

欧阳筱筱没有说话,兀自地摇了摇头。

看她一副颓靡不振的样子,我赶紧向谷雪琳招招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谷雪琳领会到了我的意思,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我又好说歹说了一番,才劝动欧阳筱筱,让她和我们一块下去吃饭。

去一个小饭馆,我要了三份盖浇饭。

欧阳筱筱只吃了几口,便摇头说吃不下了。

我和谷雪琳劝了她一会儿,可她还一个劲地摇头说不想吃,于是,我们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吃完饭,欧阳筱筱回了宿舍。

我又掏出手机,看有没有漏掉的电话。

这一个上午,我已经看了十几遍的手机,然而,一直等待的,张伯母的电话,却始终没有打来。

这让我心情越来越沉重了。

看我心绪不宁的样子,谷雪琳提议说一块去校园里走走。

于是,我们便向校园里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爬到了正上方。

地上的积雪,融化了很多,路面显得湿漉漉的。

谷雪琳不时地提醒我,小心脚下的水滩。

在校园里逛了两圈,我问谷雪琳,“琳琳,你说,宿命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

谷雪琳愣了愣,然后点了下头,“应该有吧。你信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信,我相信世间有巧合,有意外,但是,我不相信宿命,不相信命中注定。就像是,麻袋那么好的一个人,如果说,这就是他的宿命,我绝对不信。”

谷雪琳点点头,“我也不信,嗯,人家不是都说,好人一生平安吗?我相信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十几个小时之前,我们还一块吃饭,一块说笑,现在没想到竟然会这样,难道,这真的是造物弄人?”说着,我眼泪又忍不住想要下来了。

“慕贤,你应该看开一点,不要太伤心难过了。说不准,麻袋已经被抢救过来了呢,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罢了。也许,等会儿,他的父母就会给我们打电话,说这个好消息了呢。”

谷雪琳说着,眉毛微微向上挑了挑。看到我正在看着她,她朝我笑了下,“等着吧,这肯定是虚惊一场。”

我叹了口气,“琳琳,虽然,我没有筱筱那样痛苦自责,可是,我心里也堵得难受。也许,是因为在我的人生,比较顺风顺水的原因吧,我的亲人朋友都还好好地活着,我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叫生离死别。”

“那你是比较幸运的吧,不过,我还是觉得,认真用心的活好生命中的每一天,是最为重要的。所谓生死,顺其自然就是了。”谷雪琳看着我,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点了下头,“这些道理,很多人都懂,只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任是谁,都不可能淡然处之。我心中是很难过,欧阳筱筱的心中也很难过,不过,我想,最难过的人,应该是麻袋的父母,他们只有这一个孩子,麻袋曾说,他一直是父母眼中的骄傲,这一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真不知道,麻袋的父母能不能承受得了,这么沉重地打击。”

“那,”谷雪琳愣了一下,“嗯,你什么时候还去医院?要不,到时候,我和你一块去看看麻袋,去看看他的父母吧。”

我想了一下,“筱筱说她下午有课,看看晚上,要是没事的话,咱们就一块过去好了。”

“好的,”谷雪琳点点头。

141.第八卷-一百四十一、宿命真存在?(2)

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逛了一会儿,谷雪琳回教室了。

本来,她想让我回去,可是,我说一个人在家里太闷了,于是,谷雪琳就说,让我自己在校园里来回走走,散散心。

在操场走了两圈后,我在主席台边,找了个向阳的台阶,坐了下来。

因为天冷的缘故,整个操场上,只有寥寥几个学生,在看书。

也许,是在备考吧。

而栅栏,地上的积雪正在悄悄融化着,水渍混杂着枯叶,泅成一片。

然而,天气却很好,阳光直射,而且,没有风。

也许,没有麻袋的事,这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冬日午后,安静、愉快。

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半点的心情,去享受这份安谧。

尽管我竭力使自己,不去想任何事,可脑子里还是纷纷扰扰的一片混乱。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我赶紧掏出手机,电话是张伯父打来的。

我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摁了接听键。

电话那端,传来张伯父,有气无力地一句,“西来走了。”

啊?!

我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紧接着,“啪——”地一声,手机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木地看着远方。

五雷轰顶,就是这样的吗?

整个人,就像傻了一样,没有任何知觉。

甚至,连叹息也没有了。

只剩下了,一尊木雕泥塑。

一尊没有任何情感的木雕泥塑。

什么是悲?什么又是喜?

什么是绝望?什么又是曙光?

什么是心如刀割?什么又是欢呼雀跃?

什么又是过去,现在,和未来?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悄然无息地流了下来。

流到嘴里,又咸又涩。

突然,我像发了狂的野兽一样,不顾一切地在操场上,奔跑起来。

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拼命,这么卖力地奔跑。

不知道为什么跑,只是不想停下。

就像那个阿甘一样,跑啊,跑啊,跑啊。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少圈。

直到最后,我实在跑不动了。

“扑通——”一声,我跪在了地上。

然后,攥紧了拳头,一下接一下地,捶打着冰冷坚硬地水泥地面。

彷佛,那就是我所憎恨,所厌恶,所不共戴天的仇人。

很快,手上的皮就被蹭破了,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可是,再大的疼痛,也替代不了,我心中的悲愤。

谁来告诉我,好端端地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就没了?

现实,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

难道,这就是命运?

x你妈的命运!

你这狗娘养的东西!

为什么当初给我们那么多的希望?

为什么在我们刚刚为自己地拥有而沾沾自喜时,又突然一下子,把这些从我们手中抽走?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作弄我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谁来告诉我?

我抱着头,嚎嚎大哭起来。

泪水滂沱中,我还抱存着最后的一丝侥幸。

上天,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好吗?

请告诉我,麻袋还活着。

所有地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都不是真实的,对不对?

麻袋他还活着,筱筱拒绝了他,麻袋心平气和地接受了下来,我们没有喝酒,天上也没有下雪,麻袋开车回家了。

回到家,他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可以理解、接受欧阳筱筱的拒绝。他让我们不要为他担心,他会真心地为筱筱祝福,祝福她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爱情。

上天,现实就是这样的,对不对?

可能下一分钟,麻袋就会给我打来电话,说来找我们玩,是吗?

我打开电脑,麻袋见我上线,就一个劲地催促我,赶紧登录is,然后,我戴上耳机,立刻传来麻袋那边放着的歌曲——《患难见真情》,是吗?

上天,请告诉我,麻袋没有出车祸,我也没有去过医院,也没有在急救室里见过麻袋。这些都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凭空捏造出来的,好吗?

像麻袋那样一个正直、义气,又那么年轻有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遇到车祸这种事情,对吗?

麻袋,他以后的人生之路还很长,很长,对吗?

我们还要做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兄弟,他不会这么早就离开的,对吗?

上天,我知道,你最通情达理,最善解人意,对吗?

那么,告诉我,刚刚这些,才是真实的,好吗?

麻袋,我的兄弟,他现在还好好活着,也平安无事,是吗?

142.第八卷-一百四十二、湛蓝的天空

麻袋,他以后的人生之路还很长,很长,对吗?

我们还要做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兄弟,他不会这么早就离开的,对吗?

上天,我知道,你最通情达理,最善解人意,对吗?

那么,告诉我,刚刚这些,才是真实的,好吗?

麻袋,我的兄弟,他现在还好好活着,也平安无事,是吗?

当谷雪琳找到我的时候,她一下就怔住了。

也许,换了谁,看到平日里,有说有笑,稳重成熟的我,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都会被吓一跳。

她赶紧蹲下身,试图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然而,我一个甩手,她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几乎也被掀倒了。

“你怎么回事啊?”谷雪琳有些生气了。

“麻袋走了。”我这句话,像是对谷雪琳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声音压得很低,很小。

然而,整个校园空旷而又安静,谷雪琳自然还是听见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她还是沉默了。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也不愿意去想,她会想什么。

我只知道,自己现在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一片。

就像是熬了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睡觉似的,又晕又胀。

这样过了有半分钟,也许,是一分钟吧。

谷雪琳忽然弯下了腰,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麻袋的事,我先不管。我先管管眼前的你。你看你的手,都弄出血了,身上也这么乱糟糟的。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苏慕贤?”

说着,她脚一蹬,牙一咬,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总算是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然后,她开始上下左右地帮我擦去身上的泥水。

我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这样,拍打揩抹着。

帮我擦完身上的泥水后,谷雪琳把我双手,轻轻攥住了。

那儿,之前渗出的血液,已经凝固了,斑斑驳驳地,流成一片。

谷雪琳把我的手举到了嘴边,小心地呵着气,努力让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