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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倾尽天下 佚名 5023 字 3个月前

记得她爹爹那一日要考众弟子的武功。等她的五师姐兼闺蜜任心儿把她叫过去时,她裙子也湿了,裙衫、绣鞋和袖口都沾满了淤泥,半边脸也都让泥蹭黑了来不及擦……她那个死对头七师兄方华玉还凉凉地调侃她,再把那半边脸涂黑,她就可以去唱包公了……

于是乎她就在她爹爹惊骇的面容前,笨拙地舞起了琅琊派的独门绝技之一、追风剑法。由于她舞得太卖力,还华丽地把袖口上的泥甩到了她爹爹的脸上,正中眉心!她不由自主停下来哈哈大笑说爹爹你好像二郎神呀!

夏云峰则黑着一张俊脸,恨铁不成钢地感慨:“琅琊派的招牌怕是要砸了……”说罢还仰天悲戚地长叹:“祖师爷,弟子不肖……”

说到琅琊派的招牌嘛,要先说说琅琊派的祖师爷。传说四百多年前江湖中一位高人喜爱琅琊山的超尘脱俗和宁静深幽,就在这山上住了下来,创立了琅琊派,至今已传了二十几代弟子。她们琅琊派的祖师爷是个传奇人物,不似江湖莽夫一身的戾气,实乃风雅之士,练武之余更喜诗词歌赋和琴棋书画,尤擅音律。当年,琅琊派祖师爷的筝音和箫声与琅琊山秀美的景色浑然一体,交相辉映,在江湖上曾被传为一段佳话呢。

祖师爷留有遗训,习武修身,音律养性,要从武中和乐中参悟天道、人道。所以他们琅琊派挑的弟子模样周正不说,还要有习音律读诗书的天分,由此几百年来琅琊派的弟子一直以俊美潇洒,气质脱俗而闻名于江湖。

夏小蛮很不以为意,砸了就砸了,再立一块新的呗!像她这样随心所欲、自由自在不是挺好的么。

总之夏小蛮的日子还是舒服得很,不过愁事嘛,她也是有的,她心里一直偷偷恋着一个男子,足足有十二年——

与那男子初见时,夏小蛮五岁,还是个珠圆玉润的小女娃,圆圆的发髻,圆圆的脸蛋,可爱得让人想上去咬一口。那一天,她和娘亲坐在凉亭里的饭桌前,等着她爹爹来吃饭。正当她百无聊赖地低头玩着自己身上的香包时,只听身后传来爹爹的声音“风弟,请!”

她回头一望,一名翩翩白衣男子映入眼帘,那男子步履优雅,身材高大,浓厚的黑发被一根白丝带一丝不苟地系住,英俊斯文的脸庞棱角分明如鬼斧神工,浓眉秀挺,眼眸清澈,嘴角扬着谦和的笑容,整个人温润如玉、斯文儒雅。

那白衣男子走近也瞧见了她,他弯起好看的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声音温和而磁性:“夏兄,这是令千金么?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儿。”

直到今日,夏小蛮还记得风墨楼说这句话的神态和语气,而两人相视这一眼,注定了今生的纠缠……

夏小蛮忘不了那一餐她自娘胎里出来第一次没有吃饱,一直偷偷地瞟着眼前和煦如春风,耀眼如碧玉的男子……当天晚上,琅琊派的厨房里不翼而飞一只蜜汁鸡腿,气得陈厨娘第二天早上哇哇大叫,要教训偷鸡腿的家伙。而偷鸡腿的贼早在夜里将鸡腿啃完,把剩下的骨头毁尸灭迹了。

一眼万年……

自那以后,夏小蛮心里头便住进了风墨楼,她一直心心念地想要再见他一面,终于她九岁那年不知哪个神仙听到了她的祈祷,风墨楼又来琅琊派了。

夏小蛮只记得她听到她二师兄说“啸天堡少堡主来了”后,立刻飞也似的回寝房梳洗打扮了一番,可她踏入饭堂时却看到风墨楼与一名美貌的女子深情相望的场景。

风墨楼本是难得一见的英俊男子,浓眉如剑,星眸深沉,而他深情的样子更是无比的迷人。这一刻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人,只有那名女子,夏小蛮永远都忘不了风墨楼望向那名女子深情的样子,那般迷醉,那般温柔,充满着爱怜与宠溺,像是看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夏小蛮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她虽然年幼,却懵懵懂懂地也知道那深情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因为她爹爹就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娘亲。而她爹爹总说,娘亲是他的最爱,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夏小蛮羡慕地望着铁如依,她也好想要风墨楼宝贝她啊……

风墨楼在一旁丝毫不知道夏小蛮心中澎湃起伏的情绪,一直对爱妻嘘寒问暖,呵护备至,从头到尾都未注意过她,全部的心思都在那名女子身上。

当天晚上夏小蛮就失眠了,她好羡慕那名女子,能让风墨楼如此倾心、如此爱慕。她好希望有一天风墨楼也能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一眼……

从那时起,风墨楼再来琅琊派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夏小蛮却要躲起来装病不去吃饭,她怕见了他自己再也掩饰不住对他的喜欢,被大家发现;她更怕自己看到他与妻子鹣鲽情深的样子会太嫉妒。

不过每次风墨楼离开时,夏小蛮都躲在柱子后面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离开。所以,她对风墨楼最深的印象,除了深情的眼神,便是那俊逸挺拔的背影:如墨的黑发与洁白的衣衫在风中飘逸起舞,高洁得像朵白莲,飘逸得不似凡人。

夏小蛮不敢见风墨楼,却是尽其所能打听着所有能打听到的和风墨楼有关的事。她从她爹爹嘴里得知,风墨楼原来是啸天堡的少堡主,因其人斯文儒雅,谦和大度,与世无争,江湖人称“云舒君子”。前几年啸天堡老堡主退位他便接任了堡主一位。

夏小蛮还听师兄们讲八卦说,风墨楼的夫人是御龙山庄庄主铁震的独女铁如依。铁如依美艳无双,身后又是“北四庄”之首、天下第一大庄御龙山庄,自然是眼高于顶,心高气傲,拒绝了无数的追求者。据闻风墨楼乃是锲而不舍地取悦于美人,终于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最终抱得美人归。

人人都说御龙山庄和啸天堡联姻乃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夏小蛮那叫一个不服气!哼!也就是铁如依比她生得早!她夏小蛮要是早生个十年嫁给风墨楼的话,她们琅琊派和啸天堡也配,他俩照样是天作之合!

哎,君生我未生啊……

说起门当户对这事,夏小蛮十分地嗤之以鼻,江湖上的门派照样分三六九等,势利眼、墙头草多得是!名门大派自是门庭若市,小门小派则动不动被欺负……

夏小蛮听她师叔讲过,他们琅琊派原本并没有位列“南四派”之首,江湖上开个武林大会啥的他们琅琊派连客房都分不到好的,惨哪……

自从她的师祖、琅琊派前任掌门柳无争在三十五年前的武林大会上与“南四派”中其他三派掌门比武得胜后,琅琊派便成为公认的“南四派”之首,琅琊派的“追风剑法”和轻功“流风回雪”继琅琊内功心法之后名震江湖,而柳无争也被江湖上各路英雄敬为“妙手追风”。

自那之后,她们琅琊派就热闹起来了,动不动就有客来访,外门弟子也越来越多,在江湖上是混得风生水起,繁荣昌盛!

说到江湖中的名门大派,一直流传着一句顺口溜,云:

南四派,北四庄,一堡二教三圣堂

医毒双全曼陀谷,天下第一是丐帮

这顺口溜里提到的门派便是江湖上有头有脸、举足轻重的门派。其中,南四派是琅琊,武夷,齐云,丹霞四派。北四庄是御龙,辟邪,紫陀,落霞四大山庄。一堡乃啸天堡,二教是冥火、玄冰二教,三圣堂即麒麟、拜雪和无影三堂。

这些门派均实力不俗,雄霸一方,可以说,江湖上数十年来难得一见的太平也是各方势力互相牵制的结果,谁也没那个本事把其他门派全部打服了,称霸天下虽说是众多英雄好汉皆有的野心,但在当今武林也是难度比天高的一件事情。

再说夏小蛮,她就这样一直偷偷地恋着风墨楼,一向胆大霸道的她在这件事上却极为谨慎小心,只因这事太惊世骇俗,她这可是孝顺呢,怕她爹爹知道了吐血身亡……她的美人娘亲岂不是要守寡了?

暗恋就暗恋吧,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在她及笄之前是的,无非就是没事思念思念他,想着他俊美无俦的样子流流口水……

可是……人,是会长大的。

没错,琅琊一霸夏小蛮在渐渐长大,而当她情不自禁开始春心大动时,思念就难熬了……

正是——

入我相思门,

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

短相思兮无穷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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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爱着不该爱的人

更新时间2012-5-25 16:16:06 字数:4425

好痛……

胸口痛,脏腑痛,心更痛……

终于到琅琊派了!

步履蹒跚的风墨楼形容憔悴,目光狂乱,一身白衣洒满了鲜血,怀里抱着他的爱妻,颤颤巍巍地走到琅琊派的大门口。

“快……叫夏兄……”

风墨楼示意门童去通报,自己忍着胸骨几乎要碎掉和内脏被烈火焚噬的疼痛,撑着最后一口气抱着爱妻蹭进琅琊派。

如依,你要挺住……风墨楼焦心地望着怀里昏迷着的爱妻,沉重的双腿已经疲惫得颤抖,几乎要站不住了,可是他还不能倒下,在没有见到夏兄之前……

“墨楼!”

夏云峰闻讯飞奔了过来,他本来在书房作画,听闻弟子来报风墨楼受伤大惊失色,眼前的风墨楼已经没了平日里的光彩夺目、意气风发,整个人像是一缕怨魂般苍白萧索……

风墨楼虚弱地唤道:“夏兄……呃……”风墨楼再也无力抱住他的爱妻,膝头一软跪倒在地下,捂住胸口呕出一大口黑血来。

夏云峰赶快上前扶住了他,看到好友这幅模样焦急地问道:“墨楼,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伤成这样?”

风墨楼力气已然用尽,他终于撑到了见着夏云峰,他握着夏云峰的手虚弱地乞求道:“救……如依……”说完这几个字,他双目一翻便晕了过去。

夏云峰有些慌了,一贯斯文俊逸的他大吼着指挥众人开始救人。

“快去把阿青和南庆叫来!快!你们几个和我一起把风堡主和风夫人扶进客房!你们去烧热水!”

转眼间庭院里的人迅速都散了,只有风墨楼吐出的那一大口血在青色石砖上缓缓流淌着,那触目惊心的殷红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琅琊派风雅祥和的气氛十分不搭调,而那滩血液的形状像一只狰狞的利爪,正撕开天下太平的脆弱外衣,开启新一轮的风云争霸……

夏云峰等人七手八脚把风墨楼扶进客房,他的师弟罗青随后就闻讯赶到。罗青见夏云峰忧心忡忡地望着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走近一看,那人正是啸天堡堡主风墨楼。风墨楼神色黯淡,面无血色,嘴角还留着干涸的血迹。

罗青大惊:“掌门,风堡主他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

夏云峰忧虑地望着此刻身受重伤的至交,心里是百思不得其解:风墨楼是遇到了仇家么?还是其他什么事情?他本身武功不俗,啸天堡的独门功夫啸海神掌和秋水长天剑法已然出神入化,普通的角色根本无法近他的身。况且,以啸天堡在江湖中的地位,根本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惹得起的,是什么人有本事伤他如此之重?

夏云峰正蹙眉思索着,岳南庆走了进来:“掌门?”

夏云峰听到岳南庆的声音连忙说道:“南庆,快看看墨楼怎么样了!”

岳南庆在江湖上人称“仁手仁心”,不喜练武,却对医理情有独钟,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看医书和练药,是琅琊派唯一懂医理的人。他走到床边后看到风墨楼这般模样也十分惊诧,忙挽起衣袖开始为他把脉。岳南庆仔细地切着脉,眉头越蹙越紧,约一刻钟后他沉声说道:“掌门,风堡主的十四经脉断了九脉,并且他身上中了毒。”

“怎么会这样!”夏云峰的浓眉蹙得更紧了,他本来还存有一丝侥幸,希望风墨楼的伤不会太重,“他中的什么毒?”

岳南庆捋了捋胡须答道:“我不是太确定,要验一验才知道。不过看脉象,十之八九是火蚀散。”

夏云峰听到“火蚀散”三个字面色一滞,疑惑地说道:“火蚀散?火蚀散是冥火教的东西啊!”

罗青也很是不解:“是啊……”

“掌门,火蚀散的毒我可以解,待我去采几幅草药。”

“好!你再去隔壁看一下他的夫人。他的夫人也受伤了……”

“好。”

岳南庆起身离去,夏云峰则愣愣地望了风墨楼好一会,待他回过神后,他对站在旁边的罗青说:“阿青,你先照顾一下风弟,我去去就来。”

夏云峰走出房间,快步走回自己的书房,他仔细端详着从风墨楼身上取下的银镖,那银镖是火焰形状,银镖上赫然印着一个红色的“血”字。夏云峰放下银镖,迅速提笔写了一张纸条,塞在一个小圆筒里。他走到窗边,拿起琅琊派的掌门信物沧溟玉箫吹起来,一刻钟后,飞来一只周身雪白的白鹰,夏云峰轻抚了下那白鹰的颈背,而后把小圆筒绑在白鹰的腿上,又把它放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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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琅琊派的另一边却丝毫不知突来的变故,依旧平静安宁。就在琅琊派的眺望亭里,一个豆蔻年华少女正倚着亭里的朱漆栏杆,出神地望着远方。这眺望亭建在琅琊派的最高处,身处此亭可尽览琅琊山的蔚然山峰与深秀湖溪,从这里望去,正是远山如黛,林壑葱郁,隐隐花香萦绕鼻间,声声鸟啼映衬青山幽静。

青山娇,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