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风墨楼房里出来进去的人,有些懊恼他们怎么还不走,自己根本都没法靠近……好不容易等到人都散了,她跃至风墨楼的房门口静静侧耳听着房里的动静。不过这次她不敢推门进去了,她伸出手指,在窗纸上轻轻戳了个洞,顺着那个小洞往房里张望着。
风墨楼此刻已然醒了过来,他听到了有人在他门前徘徊,还把窗纸捅破了。风墨楼突然想着会不会是那日的那个少女?
夏小蛮弯着腰身顺着那小洞往房里望去,她瞧见了桌上那束露华兰,那可是她天不亮就起床去琅琊山摘的,那花还开在峭壁上,她的手心都给磨破了,火辣辣地疼了一天了……她听岳师叔说过那花可安神镇痛,自己也不知是发什么疯,一冲动就去采了一捧趁风墨楼昏睡时送了过来。
夏小蛮再往床榻那边瞧过去,隐约见到风墨楼睁着双目,似乎往门这边正看过来。她紧张得倏地直起身子不敢再看,像被捉着的偷儿一样心虚不已。还没等她平稳心绪,只听后面传来夏恒的声音:“小蛮?你在这做什么?”
“啊!嘘……”夏小蛮惊了一下,转身拼命地“嘘”着夏恒,风墨楼可醒着呢,别让他听见!
“嘘什么啊……”夏恒一头雾水,望着行为古怪的幼妹不禁想着她这次又玩什么。
“你……”夏小蛮懊恼死了,冲上去捂住夏恒的嘴,真是的,都“嘘”他了还讲话!风墨楼肯定听见了啦!
夏恒把夏小蛮的小手拉下来,轻斥着:“小蛮别闹了,我要给风叔送药去呢。”
“哎……你真是的……”夏小蛮低声娇嗔了下,紧张地抬腿跑开了。
晕死……大哥真是的……不让他说话非要说……
屋里的风墨楼一字不差地把门外的对话纳入耳廓,小蛮?那是她的名字么?
风墨楼似乎可以感觉得到门外少女的惊慌,如同那一日一样她又跑开了。风墨楼不觉想起那一日她如同慌张的小兔般逃走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淡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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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了五六日后,风墨楼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可是他的夫人铁如依还是没有醒过来。风墨楼不顾众人劝阻,坚持守在他夫人的床前。
夏云峰看着风墨楼魂不守舍的样子十分不忍,轻声安慰道:“墨楼,我已经派人去找拜雪堂的罗堂主了,弟妹会吉人天相的。”
风墨楼感激一笑:“多谢夏兄……”
夏云峰犹豫了片刻,开口问出这几日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风弟,可否告知我,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何以遭此不测?”
风墨楼的眸子瞬间暗淡了下来,沉声自责道:“都怪我……是我看这时节甚好,去给岳丈贺过寿后,便携她一起去赏黄山杜鹃。快到黄山的时候,一群红衣人拦住我们,领头的说留下铁如依便放你离开。我觉得煞是可笑,可是刚想运功抵抗的时候,发现自己中了毒,内息紊乱无比,而如依也中毒了……”风墨楼说道此处,执起爱妻的手,轻轻地贴在自己的面颊上,眼里无限柔情和悔恨。
“我们俩便想要逃开,可是红衣人紧追不舍,最后还是不得不和他们过招。他们人多势众,我和如依又中了毒……”
夏云峰紧蹙剑眉接着问道:“那你们又是如何脱险的呢?”
“幸好落霞山庄的梅庄主路过,红衣人这才退走。否则……我和如依恐怕是……”
“梅揽月?”夏云峰脸色微变了一下,不太自在,“然后……她未帮你们疗伤么?”
风墨楼无奈一笑道:“她说……救我们夫妇一命已经是破例,因为我是夏兄的至交……所以……”
夏云峰苦笑着摇摇头道:“墨楼,对不住了……”
风墨楼忙说:“夏兄何出此言,墨楼的命是夏兄救回的。”
夏云峰拧眉深思着,半晌后又接着说:“墨楼,你说,那红衣人是何来历?会是……冥火教的人么?”
风墨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冥火教不是已经退出江湖多年了么?我们这一辈并没有和他们打过太多的交道,所以我不确定……”
“是啊,当年十大派围剿玄冥教时我尚年幼,还未曾到琅琊派呢……玄冥教分裂为冥火玄冰二教后,便很少在中原出现了。”夏云峰蹙眉分析道,“哦对了,这是你来时身上插着的镖,可是那伙红衣人的?”夏云峰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枚银镖递给风墨楼。
风墨楼接了过来,打量了一下,抬头说道:“正是。”风墨楼仔细端详着这银镖,蹙起眉头指着那银镖上的“血”字说道:“这血字是何意啊?”
夏云峰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狐疑道:“会不会是新建立的什么门派的信物?”
“如果是,他们为何要至如依于死地?”
夏云峰不语,脸色越来越凝重。
“掌门,御龙山庄铁庄主求见。”
夏云峰忙说:“快请!墨楼,你先休息,我去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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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有喜欢大叔的妞么……成熟醇厚,微微沧桑的那种~~~~偶最喜欢大叔那种带着胡茬的下巴,好性感呀好性感~~~^_^~~~
第五章 风墨楼爱妻横死
更新时间2012-5-27 0:08:51 字数:4016
夏云峰踏入前厅,只见一名容仪威严、发须花白的老者端坐在堂上,那老者身着金蟒绸衫,手握一柄煞气重重的刀,那刀剑鞘火红,剑柄精雕着一个霸气的龙头,似欲咆哮而出。这刀正是御龙山庄的镇庄之宝御龙宝刀,那老者乃是御龙山庄的庄主,江湖人称“飞龙震天”铁震。铁震的身旁站着一位玄青色衣衫年轻男子,英气非凡,器宇轩昂,大约二十七八的年纪。
夏云峰立刻恭敬地拱手行礼道:“铁老前辈!晚辈有失远迎,请老前辈见谅!”
铁震大气地摆摆手,声如洪钟道:“夏掌门不必多礼!这是我孙儿,铁穿云。穿云,见过夏掌门。”
铁震身旁的年轻男子不卑不亢地行礼道:“晚辈铁穿云拜见夏掌门。”
“客气!铁庄主,铁少侠,请用茶。”
铁震又说道:“夏掌门,铁某收到小女求救的信号一路赶来。不知小女现在何处?”
“风夫人和风弟都在这里,他们遇袭,身受重伤。风弟已经清醒,可是风夫人……还在昏迷中。”
铁震一听大怒,拍案而起怒声吼道:“是何人所为!好大的胆子!连我御龙山庄的人都敢动!”
夏云峰忙道:“铁庄主息怒。夏某也不知是何人所为。不过看迹象,也许和冥火教有关。”
铁震听到“冥火教”三个字,两眼几乎冒出火焰:“冥火教!又是那该死的邪教!”本来阳刚气十足的老者声音有些哽咽,“玄冥教……害我的易天孩儿惨死……现在又来暗算我的女儿!欺人太甚!”
铁穿云冷静地安慰着铁震:“爷爷息怒。我们先替姑姑疗伤,再做其他打算。夏掌门,可否引路?”
“铁庄主,铁少侠,请。”说罢,夏云峰便带着铁震和铁穿云向客房走去。到了铁如依的房间,铁震奔到床榻跟前看到女儿脸色苍白、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忍不住流下心痛的眼泪,“如依……”
铁穿云看到姑姑这般模样,心里也十分难过,他扶着铁震颤声安慰道:“爷爷……姑姑福大命大,必当过此一劫。”
此刻,在江湖上叱咤风云,威风凛凛的御龙山庄庄主“飞龙震天”铁震只是一个担心女儿的老父,敛去了霸气和威风,只剩下悲愤伤痛。铁震心里悔恨,恨自己为何不能保护女儿,此时已是声泪俱下:“如依……爹爹没能保护你啊如依……”
这时,风墨楼缓缓走进屋来,他看到铁震后走到床前轻轻跪下内疚地说道:“岳丈大人,小婿无能,未能保护如依……”
“你……”老者转头怒瞪着风墨楼,说罢抬手就要朝风墨楼劈下一掌。
铁穿云赶快拦住铁震劝说着:“爷爷,不要责怪姑丈,这其中必另有隐情!您老人家息怒!”
夏云峰心里暗赞了下这个铁穿云,紧要关头头脑冷静、心思缜密,同时也用力拦着铁震:“铁庄主,他们都中了毒,风弟也是身受重伤啊!”
铁震大口喘着气,片刻后他冷静了几分,把掌收回来对夏云峰说道:“夏掌门,小女现在如何了?”
“风夫人似乎中了烈火掌,需要至阴至寒的内功来疗伤,我已经派弟子去请拜雪堂的罗堂主了。
铁震沉思了片刻说道:“你的弟子何时动身的?”
“有五日了。”
铁震沉声道:“我亲自去趟拜雪堂。一来,如果那伙贼人要伤我孩儿又见他们俩被救走,定当在附近设下埋伏,暗算派出去求救的人。二来我亲自去,罗顺英那小子想来也得来,不想来也得来!”
夏云峰答道:“铁庄主言之有理。”
铁震点了点头,随即对铁穿云嘱咐道:“穿云,你留下照顾你姑姑,我去拜雪堂走一趟。倘若有人前来寻衅,就放话说若胆敢与我御龙山庄为敌,御龙山庄必将之碎尸万段,将其府宅门派夷为平地!”
“是,爷爷!”
夏云峰无奈地暗笑,铁老前辈还是火气这么大啊。
铁震说完立刻起身离开,夏云峰紧随其后,送铁震至琅琊派大门口。铁震抱拳道:“夏掌门留步,请夏掌门好生照顾小女!铁某日后必当重谢。”
夏云峰恭谨地行了个礼:“铁老前辈客气!晚辈自当尽全力照顾风弟和风夫人。”
“多谢!”铁震转身便下山去了,不过转眼之间,夏云峰已然看不到铁震的身影。
夏云峰折回到铁如依的房间,风墨楼守在床前紧紧握着爱妻的手,同时和铁穿云讲着当日遇袭的事情。
铁穿云沉思片刻说道:“打伤姑姑的人是何模样?”
“他们都蒙着面,打伤如依的看似是为首的红衣人,戴着一副黑色面具。”
铁穿云接着又问:“那为何只有姑姑被烈火掌所伤呢?”
风墨楼满眼的伤痛,爱怜地望着妻子血色渐无的娇颜,声音暗哑道:“他们都冲着如依去,我被四个红衣人缠住,其他的人围攻如依,如依支撑不住,中了为首的红衣人一掌……”
突然,铁如依发出呓语声,手指微动了下。
风墨楼的眼睛瞬时亮了起来,连忙唤道:“如依!如依!你醒了么?你怎么样了?”
不知是否是铁如依感受到了风墨楼几日来的呼唤,铁如依居然睁开了眼睛,“呃……”
“如依!马上就有人来救你了!如依!”
铁如依眼神涣散,她的嘴唇在翕动,似乎想努力说什么,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风墨楼心疼地说道:“如依,不要急……”
铁如依看了看风墨楼,又看到了铁穿云,瞬时流出眼泪,嗓子发出“呃呃”的声音,想说话却说不出。
夏云峰也是又惊又喜,忙去叫岳南庆过来。
铁如依望着风墨楼和铁穿云,眼神迫切,嘴唇不停在翕动。
铁穿云上前了一步欣喜地轻声说着:“姑姑,我在这里。爷爷去找人给你疗伤了,姑姑不会有事的。”
铁如依眼里的泪更凶了,她似乎努力想抬起手来。铁穿云聪明绝顶,看出些异常,便说道:“姑姑似乎有话想和我说。姑丈,可否借一步。”
风墨楼点头起身,铁穿云靠近铁如依,铁如依握住了侄儿的手,似有千言万语,铁穿云只能不停安慰:“姑姑,不要怕,穿云在这里陪你。”
铁如依紧紧握着铁穿云的手,越来越激动,终于呕出一口血来。
风墨楼见状脸色大变,冲上前去抱住铁如依说道:“如依,你怎么了!穿云,赶快去叫人!”
铁穿云心急如焚,迅速跃出房间去找人,却丝毫没注意到铁如依望着他背影的眼神近乎绝望。
铁穿云出了客房左右打量了下,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啊!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随便往一边跑去,突然听到身后一个清脆的娇喝声:“方华玉看招!”
只见一个如云雾飘忽又似落花飞舞的白色身影跃至自己面前,随之飘过的是一缕少女的馨香。铁穿云猜想,这应该就是琅琊派的轻功流风回雪了。这女子出手便打,铁穿云被迫接招。若是往常,铁穿云不轻易和女子过招的。可是现在铁穿云心急如焚,想速速打发了这个女子去找人救铁如依。这个女子身形极快,但是出手的功力不大,铁穿云惦记姑姑的安危,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三招两招锁喉擒拿手,便钳住白衣女子,将女子双手反剪着扣住。
“方华玉你干嘛啦!这么用力!痛死我啦!”可巧这位袭击铁穿云的白衣女子正是琅琊一霸夏小蛮是也。
夏小蛮这两日徘徊在客房外,心念念地想再见见风墨楼,但是接连两次被当场逮到之后又不好意思再去。
夏小蛮难得还知道“不好意思”,自从她及笄后,脸皮上功夫就退步了许多,比小时候可差远啦!她也懵懵懂懂意识到自己现在可是个姑娘了呢,不再是做事可以百无禁忌的小娃娃了。
她本来坐在房檐百无聊赖地吹吹风看看鸟,突然瞧见客房里出来一个貌似方华玉的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上去偷袭了下。
铁穿云一听便料到这姑娘可能认错人了,手便松了开。夏小蛮感觉到皓腕上的钳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