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了喧闹,霎时安静下来。
只见那马队领头的的男子跃下马来,高声宣布道:“这里的货物我们都要了,你们排好队来领银钱。”
这些小商贩都熟稔地聚到一处开始排队,似乎对这一幕非常习惯。小蛮好奇地问了问身旁的大婶:“他们是什么人?”
“冥火教。”
“冥火教?”小蛮心里一惊,瞪大双目仔细打量着他们,这些人就是冥火教是的人?怎么好像这些小商贩都不怕他们的啊?冥火教不是十分残忍狠毒的么?
小蛮又侧身问身旁的大婶:“大娘,你们……都不怕他们的么?”
那大婶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不以为然道:“为啥要怕啊,冥火教又不吃人,而且他们给的价钱还很高呢,不偷不抢的。”
小蛮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各个小贩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货物搬上冥火教的马车,突然觉得冥火教似乎不像是中原里传说的那样,做事情也称得上是光明磊落。小蛮是知道的,在中原武林,一片地盘里归大派管辖的一些小门派常常受大派剥削欺诈,这也早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冥火教此举还颇具名门风范呢!
小蛮看了会热闹便要离开,就在她转身离去时,那辆马车的帘子被掀起,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踏步走出来,刚才朝小贩喊话的男子忙走过来在一旁恭敬地候着。
黑衣男子淡淡地扫视着众人,当他瞧见小蛮在拐角刚刚消失的倩影时心口一震,周身的血液瞬时沸腾起来兴奋无比,是她么?
而下一刻,黑衣男子雀跃起来的心绪又落寞地平复下来,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
黑衣男子难掩失望之色,怅然若失地盯着小蛮离去的方向暗自神伤着……
第七十八章 夜探冥火教
更新时间2012-7-12 23:56:47 字数:3101
小蛮赶回饭庄时,刚一踏步进去就瞧见风墨楼难得板着脸正训斥掌柜的,掌柜的也汗津津地低头弯腰恭敬地后在一旁不住点头称是。
“你怎么让她一个小姑娘单独出去?上次在这饭庄里还出了事情,出去不是更不稳妥!”
“堡主教训得是,小的大意了……”
风墨楼见小蛮进来,严厉紧张的脸色方才松弛下来,眼底是浓浓的担忧,嘴里轻斥道:“小蛮,你跑哪去了!”
风叔叔紧张她呢!
小蛮憋了一天的闷气此刻烟消云散,笑嘻嘻地蹦到他身边娇声道:“我出去随便逛逛,谁让风叔叔不陪我……”
眼见他心忧了一天的小人眼波流转,眉眼含笑,风墨楼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脸上也褪去刚才严苛,回复以往的温文谦和。
“你这丫头!往后不要乱跑,外头不安全。”风墨楼淡淡地嘱咐着,而后吩咐掌柜的:“晚膳好了拿到我房里来。”
“是,堡主。”
风墨楼往楼上走去,小蛮赶紧跟在后头。掌柜的目送风墨楼上楼后,紧张地拿袖子拭着额头上的汗,他们堡主看似彬彬有礼,可骨子里总有一种逼人的威仪,还是让他心里惧得慌。
这时,黄衣男子从后厨走出来,望了望风墨楼和小蛮的背影便问掌柜的发生了何事,听掌柜的一说前因后果,那黄衣男子微微挑了挑眉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和掌柜的不由得相视一眼,眼里尽是暧昧之色。
小蛮紧紧跟着风墨楼,一进房就急急问道:“风叔叔你去哪了?蛮儿好想你……”
风墨楼回身见到的便是小蛮欲说还休的娇媚模样,心里不禁涌出丝丝甘甜,被人想念好幸福呢!
风墨楼并不答话,淡笑着走到圆桌旁倒了一杯茶递给小蛮:“出去了这么久,渴了吧。”
小蛮乐颠颠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她喝得太快,一滴茶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风墨楼禁不住伸手轻轻拭去那滴茶水,这温柔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不由得一愣,小蛮心里欢喜得很,鼓起勇气上前去环住风墨楼的腰身,喃喃低声道:“风叔叔,你还是想着蛮儿的,不要躲着蛮儿好不好嘛……”
风墨楼可以感觉到,埋在他胸怀里的小人对他是有多么大的依恋,每每听到她的情话,望着她的眼神,他都越来越难以说不,尤其是经历过生死之后,他便更难以招架她来势汹汹的爱意。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去喜欢她……
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娶她……
风墨楼叹了口气,任由小蛮紧紧地圈着他,静默了好半天才虚弱地吐出几个字:“风叔叔没有躲你,是有事要办。”
小蛮缓缓抬起臻首,风墨楼高出她好多,她只看得见他的下巴。她欣慰一笑,心中情动,厚着脸皮轻轻踮起脚尖,在风墨楼透着青黑胡茬的下巴上轻啄了一下,随即靠在他的胸口上软声道:“风叔叔你不在的时候,蛮儿好想你……”
小蛮这一温柔的轻吻就像是吻在了风墨楼的心口上,为什么这个小丫头就能轻而易举地击溃他的防备他的伪装……
风墨楼低下头望了望埋在他胸前的小头颅,突然觉得真是难为她一个姑娘家,如此摒弃矜持来倒贴他,她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他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而她背地里是否又曾伤心难过……
风墨楼心里一阵不忍,轻轻抬起双臂环住了小蛮,微挑起嘴角宠溺地轻斥了声:“傻丫头……”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搅乱了这甜蜜的温馨时刻,风墨楼立即把小蛮推开,轻咳了下应道:“进来。”
只见那黄衣男子提着食盒走进门来,恭敬地把饭菜摆好:“堡主,请用晚膳。”
“嗯。”
风墨楼和小蛮坐在圆桌旁,黄衣男子给二人倒了酒水后又说道:“堡主,您吩咐属下准备的物件在明晚堡主动身前都可备齐。”
“好,下去吧。”
“是,堡主。”
黄衣男子离开后小蛮好奇地问道:“风叔叔,你明晚要去哪?”
风墨楼提起筷子给小蛮布菜,淡淡答道:“风叔叔要出去办事,你好好待在饭庄里。”
小蛮一听风墨楼要走就不依了:“你又要出去,蛮儿又要好久才见着你!蛮儿也要跟去!”
风墨楼瞧着小蛮软声撒娇的小女儿娇态,不禁流露出宠溺的笑意:“胡闹,风叔叔此行危险重重,你不要跟来。”
小蛮是铁了心一般,也不吃菜,定定地望着风墨楼道:“如果有危险蛮儿更要去了!不然……”说到此处,她俏脸一红,羞涩地瞟了一眼风墨楼垂下眼帘小声说道:“不然蛮儿会很担心的……”
风墨楼听了此语正夹菜的手一顿,瞧着小蛮含羞的俏脸心中又是一阵悸动,有人担心他的安危原来竟是这般温暖满足的感觉,他何德何能,竟能换得她痴心一片?
小蛮此刻又抬起头央求道:“风叔叔你让蛮儿跟你去吧!我保证不捣乱!”
“好……”风墨楼顺着嘴边就吐出一字,随即他暗咒了声,怎么拒绝这丫头就这么难!他这回怕是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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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太阳刚下山,风墨楼和小蛮便出了饭庄往沙州城外走去。小蛮听风墨楼和她讲他们这是要去冥火教刺探虚实,她心里一阵好奇,迫不及待想见识下这冥火教到底是何方神圣。
果然如黄衣男子所言,冥火教今晚正举行全教的议事会,风墨楼和小蛮两人正伏在一座楼宇的阁楼后,他们视线的前方是一座宽广壮阔的练功场,练功场上站满了着红衣的人。
小蛮新奇地打量着周遭的景物,如同风墨楼一般,她也十分惊诧冥火教总坛竟如此之大。她往练功场那边瞧过去,只见广场正中的看台上列着一把华丽的宽大椅子,椅子两旁一左一右站着一男一女,两人皆是一身的劲装,看台下站着的两排人看似是教中重要人物,他们离看台近些,而他们身后便是密密麻麻的教众。
好在小蛮轻功好,轻而易举就跟风墨楼溜了进来。风墨楼服食了一种药丸,可以减弱身上散发出来的内力,即便是顶尖的高手若不细细留意也难以察觉他的存在。而小蛮本来内力就弱,索性也就不用吃那药丸了。
“风叔叔,他们在干吗?”
风墨楼立刻做一个噤声的姿势,示意小蛮不要讲话,小蛮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开始侧耳倾听广场上的人在讲些什么。
这时,只听一个男声响起:“教主驾到!”
只见一名高大的黑衣男子缓缓走上看台,端坐在椅子上,他神色凛冽,目锐如鹰,举手投足尽是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让人不敢直视。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夜红熙!
原来是他……
风墨楼瞧清楚黑衣男子的容貌竟是一怔,而后又轻轻瞥了下身旁的小蛮,那一日在无影堂附近遇上的黑衣男子竟是冥火教的教主!当日里他那么紧张小蛮,他又是如何认得她的?
风墨楼清晰地记得与夜红熙萍水相逢的那一幕,他眼里浓浓的担忧和急躁摆明了是对这丫头有意。想到这里,风墨楼心里涌出一种怪怪的感觉,酸酸的,闷闷的,他的小可人竟然让人看上了……
“教主万岁万万岁!”
只见广场数千名教众齐齐地跪拜夜红熙,夜红熙当真如帝王一般傲视天下,气派非凡!
夜红熙微微做了个收势,他身旁的鹰钩鼻男子朗声道:“免礼。”
“谢教主!”
众人站起身来,夜红熙低沉的嗓音响起:“玄冰教有何动静?”
看台下一名中年男子抱拳禀报道:“启禀教主,属下已将玄冰教的蜥门重创,蜥门死伤大半,不过本门的弟兄也死伤了多半。”
小蛮这时才注意到,说话的男子与其他七人身披着斗篷,斗篷上分别画着不同的猛兽。
这时,一名满头银发的老者铿锵道:“玄冰教早就该收拾了,还望教主早日将那群叛徒正法,玄冰教也好收归本教。”
夜红熙淡淡地望了下面这二人一眼,开口道:“啸虎门主有功,赐黑瑚丹两颗。啸虎门弟子也赏,就由啸虎门主做主。战死的弟子……承元?”
夜红熙身旁的鹰钩鼻男子忙应道:“属下在。”
“你拿银两去给他们的父母妻儿,你亲自去办。”
“是,教主。”
刚才讲话的老者不悦地蹙起眉头,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教主……”
夜红熙打断他的话:“杜护法留下遗愿,同门莫要相残。玄冰教……只要他们还算安分,本座就不会赶尽杀绝。”
那老者脸色拉了下来继续说道:“教主,杜卓只是前任护法!他的遗愿要如何,教主未必要照做!”
夜红熙冷冷地瞟了老者一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杜护法是本座的救命恩人,是本座的恩师。沈长老,本座念你对冥火教忠心不二,就不责罚你对先师大不敬之罪!沈长老你好自为之!”
夜红熙威胁的意味甚浓,沈长老一张老脸青一阵紫一阵,气得吹胡子瞪眼,想要发作又不敢,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第七十九章 冥火教教主夜红熙
更新时间2012-7-13 23:57:15 字数:1793
沈长老身旁还站着两名老者,皆发须花白,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似笑非笑。那似笑非笑的老者开口道:“杜护法护主有功,心怀仁念,我等的确当遵从杜护法遗愿。”
来了个落井下石的,沈长老刚咽下的气又窜了上来,随即破口大骂:“放肆!老夫与教主议事,你一个小供奉竟敢插嘴!就算是夜湛夜教主在世,也要敬老夫三分!”
“哦?沈长老这意思是教主对您老人家不敬喽?”
“你……你这小人!看老夫今日不劈了你!”
夜红熙居高临下打量着看台下争执起来的两人,心里一阵无聊烦闷,他不悦地大吼一声:“都住嘴!”
这一声宛如狮子吼,当即震慑了众人,那两名争执的老者也即刻噤声不语,皆望向夜红熙。
夜红熙冷冷地扫视着他二人,吐了口气,慢条斯理地开口斥道:“沈长老,你应当知道当年本座为何单留你一命,我最后说一次,沈长老你不要试探本座的耐心!”
沈长老抽动了下嘴角并未言语,当年夜红熙手刃四大长老之三,留下他的性命是因为他极力推崇夜姓后人继承冥火教,而其他三位长老则认为能者居之。眼前这男子已褪去当年的青涩,愈发地沉稳霸气,深不可测,他纵使是要面子,觉得今夜在全教上下面前失了颜面,但他心底里却更怕这黑鹰一样的男子夺了他的老命!
沈长老深吸口气,忍辱负重般地低头抱拳道:“属下谨记教主之令。”
与沈长老斗嘴那老者见他吃瘪,难掩得意之色,可夜红熙接着又冷声斥道:“燕供奉,沈长老乃是冥火教三代长老,为本教立下汗马功劳无数,危难之时仍旧对先父忠心不二!你以下犯上,罚三月月银,闭门思过三日!”
燕供奉面色一变,不免有些灰头土脸,忙低头称是。沈长老斜瞪了他一眼,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夜红熙见此事告一段落,威风凛凛地下令道:“啸虎门上下都撤回总坛,休养些时日。天狮门主听令!”
“属下在!”
“本座现命天狮门去接替啸虎门,如若玄冰教还安分就不要轻举妄动,若他们还敢造次挑衅就出手教训一下便是!莫要让你门下弟子太过伤亡!”
“属下遵命!”
天狮门主领命后,又一男子上前道:“启禀教主,本教火蚀散失窃一事属下已查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