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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朱门 佚名 4851 字 4个月前

何干?”说着,她又将脸转向听韵,笑容浅浅道:“听韵,你方才说的趣事还没说完呢,再讲些与我听。”

听韵“啊”了声,看了眼听澜,才嚅嗫着道,“可是我们院子的事儿都说完了啊。”

“还有其他房的呢?像是三房六房?”温袅循循善诱。

听韵歪着头想了想,倒是想起些,“三房啊,三少夫人如今仗着有了身孕,可真是厉害着呢。三少爷日日被逼着睡在书房,就跟咱们少爷这几日一样。”说到这里,听韵陡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忙一巴掌捂住了嘴,又转了转眼珠,见听澜眼中有斥责,但温袅面色还好,便连连转了话头,“三房其实也就那样,倒是六少爷那边有个新鲜事。”

“哦,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温袅眉稍微挑,笑容清雅。

听韵凑近了一分,眨着眼问到,“说起来,五少夫人还记得那个怀蕊么?奴婢记得您之前还常去看的。”

“记得。”

“听那边的丫头说,那怀蕊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六少爷派人将她接了出来,如今已然替代了倩儿,成为六少爷心头肉,走哪里还带着呢。”

听韵压低的语调带着些小神性的意味,似乎对于怀蕊进了幽静堂还能出来,再度成为秦晏之的新宠觉得意外的很。

只是从温袅看见怀蕊的第一次变化时,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何况还有花月从旁吹一吹枕边风呢!

别样朱门 「承」 第三十九章 吻(一)

“五少夫人,您说这怀蕊再度回到六少爷身边后,也没来瞧您一下,亏得当初五少夫人这么照顾她,真是忘恩负义。”说到怀蕊,听韵也是有气的,瞧着屋中没别人,便嘟了嘟嘴,发发牢骚。

温袅淡淡看她一眼,这听韵忠心是忠心,就是太过实诚,该说的不该说的没有明确分界。这是在自己面前还没什么,若是到了别人面前也这般,怕是会给她和自己惹到不小的麻烦。

这么想着,温袅打算好好调教听韵一下,“听韵,我何曾教过你在背后指责人不是了?”

突然听到这一句,听韵有些奇怪,不由得眨了眨眼,问到,“奴婢并没有——”

话还没说完,先看着眼色的听澜便抬手拍了她一下,瞪了一眼,道,“小小年纪还学人说三道四的,这张嘴也不知道管管。”

“可是这是五少夫人问奴婢的啊!”听韵只觉得委屈。

温袅见听韵没反应过来,不由得有些叹息。这听韵机灵劲倒是有的,就是不若听澜那般懂得审时度势,或许到底是年纪轻了些的缘故,“我只问你有什么趣事,没有叫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可是——”听韵还想说什么,被听澜又一眼给瞪了回去,顿时只觉得温袅今天实在不同了些。

难道是和五少爷冷战把自己的脾气也冷掉了?之前每次给她讲外面的事儿的时候,她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怪自己多嘴啊!

“听韵。”看着听韵低着头咬着唇那难受的模样,温袅终是不忍心一下子逼她,便缓了缓气,说到,“我并汪是一定要责怪你什么,只是想你明白,这府中我们的位置只在这里。别人怎样好或是怎样不好,都和你没关系,说得太多管得太长,只会给自己招麻烦的,这么说可有懂得?”

温袅这么一说,听韵倒是有了点感觉,先是在心里想了想,才慢慢地点了点头,道,“回五少夫人,奴婢开始有那么一点儿懂了,只是还是不太明白。”

“慢慢你就会明白了。”温袅回答到,眼睛却看向听澜。听澜会意,自然知道温袅是让她好好同听韵说说这些。

一时无话,听澜瞅着那冬瓜羹似乎有点冷了,便说拿到厨房里再热一下,温袅没有反对。而听韵因为刚刚被温袅说了几句,似乎暂时不太愿意呆在屋中,便接过听澜手里的冬瓜羹替听澜去了厨房。

见听韵走了,听澜想了想,还是俯身同温袅说到,“五少夫人看重听韵,奴婢清楚。听韵毕竟年纪比奴婢小几岁,她的性格又是如此,一时说得深了,难免不能理解。”

温袅有些懒散地半抬了眼,呼吸了一口气,才说,“这些我都知道。只是,这些日子你也看见了,我这五少夫人的地位其实危险着呢。你,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担心如果有一日……听韵要怎么办。”

听澜垂眸看着温袅清雅中透着些寥落的脸,也觉得心里一阵窒闷。

“五少夫人。”两个人相对无言间,忽然听得外面有丫鬟禀告,“大夫人请您去主院一趟。”

王嫣?她现在找自己做什么?

虽然心里疑惑着,但温袅还是站起身来,换了身衣服,唤了听澜随着自己一道往王嫣的院子去了。

温袅去了王嫣的院子后,还没进门,就见亦瑶站在门口,见她来了,忙迎了上来,“五少夫人来了。”

温袅点点头,跃过她看向身后关着的房门,问到,“大娘呢?”

亦瑶站直身子,有些委屈地敛了眼,语气抱歉道,“大夫人刚才在看账本,看着看着就犯了困,说是要进去睡会儿,倒是忘了唤您前来这事了。而亦玉今天也不知道犯什么糊涂,也忘了提醒,这下大夫人刚睡下,奴婢也不好去吵她,五少夫人您看这……”

听着亦瑶的话,又看着她歉意的神情,温袅微微虚了虚眼,心里正有点不高兴,却见亦瑶忽然不着痕迹地对自己摇了摇头,一个轻微的小动作,温袅马上就知道了亦瑶的意思。

王嫣叫人唤她来,怎么会忘记,而亦玉跟在王嫣身边这么久,怎么会也这般巧的没记得提醒王嫣呢?这明摆着是王嫣故意这么做的,将她叫来又不马上见她,怕是因着什么事儿变着法儿的惩罚她呢!

至于一向待温袅还不错的王嫣,为什么会突然惩罚她,温袅想也不用想,知道肯定是和秦遇之冷战这事儿传到了王嫣的耳朵里。纵使王嫣再怎么待她好,秦遇之才是她亲生儿子,出了这般事,她怎么会怪自己的儿子,自然是将不满放在温袅身上了。

明白了王嫣的用意,又看见亦瑶对自己不甚明显的动作,温袅肯定不能马上就转身离开,只能装作没什么般笑着开了口,“即是这样,那我就等一等大娘吧。”

亦瑶见温袅清楚了自己的意思,当下也笑了起来,引着她朝大厅走去,“五少夫人既是要等大夫人,就到里面坐吧,外面天寒。”

温袅微笑颔首,心里却郁闷得要死,要不是为了稳住这五少夫人的地位,她至于大寒天的不呆在屋里,明知道要等几个时辰偏还不能拒绝。

果不出温袅所料,这一等就等了快两个时辰,后来还是孟华来了,王嫣才出来见了她。

而王嫣同她说的内容,也和温袅预期的差不多,就是秦遇之再怎么错,他也是一家的少爷,她这做人妻子的,优先为他的名誉考虑也是没错的,但做法实在欠妥了些。

将范千月拦在门外,无非是坐实了秦遇之和范千月之间有些问题,这传出去,会让他人如何去想这两人间的瓜葛。若是没问题,温袅这五少夫人至于会将范千月拦在门外不让进么。

温袅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头神情温顺地全部听了。王嫣说什么,就应什么,一点儿反驳都没有。

见温袅如此听话,王嫣自然也就没什么气了,最后再提了提方才老糊涂了将温袅晾在外面几个时辰的事,温袅见状,马上做出一副全是自愿,与王嫣无关的模样,还劝慰她不要放在心上。

王嫣大为满意,不再留着她做思想教育,让她早早回去。末了,还表示,秦遇之和范千月的事,她也会插手的,让温袅不要再担心。

温袅揣着满腹心事出了王嫣的屋子,见听澜担忧地守在门口,便对她笑笑,极为庆幸刚刚王嫣是让自己坐着等了将近两个时辰,而不是站着,不然这个时候自己就得被听澜拖着回去了。

两个人默默地往回走着,走到一半,忽然发现孟华站在不远处。

而孟华见温袅过来,便对她温雅一笑,看样子似是出了王嫣房间后,就在这里专程等着她的。

“华少爷。”

听澜俯身对孟华行了礼,孟华颔首应了,转眼看向温袅,“怎样,大娘没说你什么吧?”

温袅笑了笑,之前装作没事什么都不觉得,此时被人问了,方感到一丝酸涩,“能说什么,无非是我的做法不妥当了,给五少爷丢了脸。”

孟华默然了,看着温袅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温袅明白他是有话要单独和自己说,就让听澜先回去。

见听澜离开,孟华端详了会儿温袅的神情,而后挑了挑眉,问到,“如果没事,不如去隧洞那边坐坐。”

温袅迟疑了片刻,也实在不想回去看秦遇之那张脸,便“嗯”了一声,跟着孟华往他的“好地方”而去。

此时已是寒冬腊月,那片山坡时不时有冷风刮过,两个人自然不会去傻坐着吹风,而是在隧洞的出口寻了几块突出的石头坐了下来。

“听说你和五弟最近不太好?”坐下来后,温袅一直低着眼看着地面,怀疑有些低落,孟华在一旁看了会儿,才出口问到。

知道孟华会问这个问题,温袅勾了勾嘴角,答道:“哪儿是最近不太好,一直也不怎么样。”

孟华抿了抿唇,道,“还记得上次在这里的时候么,那时候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在提到五弟时,眼里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开心。”

温袅垂了眼睫,幽亮瞳仁被掩在长睫上,看不甚清晰,“有么?不记得了,华二哥肯定是记错了。”

闻言,孟华突然站起了身子,几步走到温袅面前,低下头看她。

被孟华挡住了光线,温袅只得抬头看他,却一时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身上那份带着点压迫的气息,正一点一点逼近自己。

别样朱门 「承」 第四十章 吻(二)

“温袅。”孟华微微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清雅面容,视线锁着视线,半分不离,“五弟不能真心待你,你何以费这么多心思在他身上?”

温袅半仰着头,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头动了一动,颤颤地,像是被什么敲过,“我并没有为他费过心思。”

“你在撒谎,”孟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你不过是想找个台阶,给自己的感情一个下路。”

温袅咬了唇,反驳道,“撒谎?呵,我为何要自己骗自己?”

洞口一时沉默着。

“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何会为了五弟和四弟妹的事,遭到大娘的责怪。”孟华背着光,面容愈发模糊不清,声音就愈发地让人觉得清楚无比。

温袅心头一顿,张了张嘴,些微不散的委屈将脱口的话卡在喉咙里。而后,她的眼皮微微一垂,声音没甚起伏道:“华二哥,不瞒你说,我其实是个很实际的人。在这座府里,我若想好好活着,就得有一个不低的身份,五少夫人这个位置,我必须要坐稳,所以……”她抬眼看向孟华,眼底幽深清亮,“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好好生活下去而已。”

这样的话,在温袅的心中一直盘桓着,只是她从未说出来,今天不知是因为孟华的问题太过尖锐,还是对他有着莫名的信任,这种藏在心里始终得不到舒展的念头,竟然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说了出来。

这一刻,温袅有一种轻松感。

虽然她知道,用这话回应孟华的问题,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果不其然,孟华听到温袅说出这般的话来,先似乎是怔愣了下,却不是因为她的话多么的实际,而是她居然会将这种他也有的想法,就这么轻易地交付于他,“你说这种话,不怕我……”

“不怕。”温袅打断孟华没有说出口的话,斩钉截铁道,“我相信你。”

轻轻的一句我相信,变成一块沉重的石子,霎时投入孟华心中,成为他心头一道再也挪动不开的重量。

四周安静的只有风声。

温袅瞪着眼看着眼前半俯了身的孟华片刻,见他似在想着什么,半天没有动静,不由得咳了一声。

“既然如此……”温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孟华忽然缓缓出声,语气温润带着点柔意,让温袅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

孟华垂眸看着她,泛着微澜的眼中,似乎缠绕着什么,“你若并不是因为五弟的关系,是不是能给我机会?”

温袅扬眸,哑然。

孟华这话说得不是一次两次,却一次比一次直接,一次比一次肯定,让她每每听到,都仍像第一次听到般,震惊到无言以对。

“温袅。”这一次孟华似乎不想让温袅再几句带过,而是带着点逼问的意思道:“五弟身边牵绊太多,或许真的不适合你。而我知道你对我也并非完全没有感觉,我欣赏你的聪慧,更欣赏你的坦诚,若是这种欣赏可以认之为心动的话,那么,我对你心动了。”

“心动”两个字从孟华嘴里说出来,带着江南那种温柔如细雨的感觉,漫进心底深处,有些缠绵不绝的味道。

温袅心头一时间乱如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