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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朱门 佚名 4807 字 4个月前

子的时候,对那个红颜薄命的温家小姐多看了一眼,也幸好这多看的一眼,让她瞧见温家小姐腰间的那块玉佩。当时只是觉得这玉佩还不错,便瞅了瞅,没有多在意。

可如今想来,当时她将温家小姐身上的嫁衣换上时,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玉佩在不在。

而现在想来,多半的可能是,她穿上嫁衣的时候,那玉佩就不在身上了。

再仔细想想,嫁到秦府这么久以来,没有人追问玉佩的事情,只不过是大家都不知道罢了。而秦邺也应该早就不记得了,为什么会今天突然来试探自己?

只能说明,今天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让秦邺对自己产生了疑心,从而过来试探。

“听韵,”这么想着,温袅自然不能漠视不管,忙叫了听韵来:“等北城回来,你让他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事吩咐他。”

饭后。

秦遇之去书房处理政务,温袅陪着他过去后,在屋中呆了片刻便出了门,见北城已经在外面等候,见她出来,忙迎了上来。

“去那边说。”温袅看了眼后面灯火通明的房间,对北城说到。

北城跟着温袅到了一旁的树影下,见温袅看了看四周,不由得出口道:“五少夫人放心,这里除了五少爷,没有人会来的。”

温袅颔首,开门见山地直接问到:“让你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

北城摸了摸下巴,回到:“属下打听到今天有一个年轻女人来找过老爷,老爷没有见。但是那女人托守门的小厮将一样东西交给了老爷。”

温袅敛眸,“什么东西?”

北城摊手,“这个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红绸包着的,除了老爷自己,没人看到。”

年轻女人……红绸包的东西……

温袅站在一片阴影中,思绪也像这片阴影,摸不清探不明。

“五少夫人。”

见温袅半天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北城不由得出了声。

温袅淡淡应了声,道:“我知道了,先回屋吧。还有,今天的事不许给五少爷说半句,不然,你就别想听韵放一天假。”

就知道拿听韵威胁他,北城耸耸肩,无奈地接受了。

夜里。

温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半天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像块石头一般,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凭着秦邺的试探和北城的消息,却也猜出来几分。

似乎是,关于真的温家小姐的。

她当时只是应了老头子师傅所谓的报恩而到了温家宅子,恰逢温家小姐出嫁,却被她发现已经死在房间里了。

而后,翠榕进来,求她代替温家小姐嫁到秦府,而她想的也很简单,只道是报恩罢了,便也应承下来。

可是,而在回想起来,温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事件事的不对劲。

首先,温家小姐怎么会突然死在自己房间里,而且是大婚当日,且身上似乎没有任何伤口,旁边也没有滚着什么小瓶子,代表她是服毒的。

其次,翠榕作为温家小姐贴身丫鬟,进来看见自家小姐死了,第一件不是扑在温家小姐身上大哭,或是嚷出声来指责她是凶手,而是跪在她面前,求她替嫁。

第三,温袅归宁当日,到温家时,那么多奴仆,怎么可能仅凭一个丫鬟,就能让他们全部不跳出来说她是假的。而后来她“病”后,温氏夫妇来秦府探病,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悲伤的神色。仔细想想怎么可能?温家就一个女儿,温氏夫妇肯定是将她放在手心里疼的,这人突然死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还能平平静静的来看她这个假冒者。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一块龙凤玉佩。

如果猜得没错,那个年轻女人给秦邺的,就是那半块玉佩。不然秦邺不会怀疑她,更不会来试探她。

秦邺这个人虽然火气大了点,但是在为人处世上却是极沉稳的,能让他对一个在一个宅子上生活了一年多的人产生怀疑,那么,让她产生怀疑的这个份量,肯定不低。

至于那个女人是谁,怎么会有那块玉佩,温袅除了怀疑翠榕,没有其他的怀疑。

当初脱温家小姐嫁衣的是翠榕,给自己穿上的也是翠榕。而之前温氏夫妇一直待她还算不错,翠榕一死,温老夫人马上就和她划清界限。

重新将之前忽略的细节细细梳理了一遍,温袅蓦然心惊。

或许从一开口,她就掉进了一个阴谋里。

别样朱门 「合」 第二十三章 疑心起(二)

次日。

秦邺刚从马车上下来,便看见大门口立着一个年轻女子,大约二十岁的模样,一件水色长裙衬得她亭亭玉立,看见他下来,那女子便举步走了过来,似乎是专门等着他一般。

“秦大人。”那女子朝秦邺行了个礼,姿态端庄,显然是出自名门贵族,“小女子等候大人多时了。”

秦邺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模样清秀,不亢不卑,便也生不出厌恶,只是淡淡地问道:“敢问姑娘是……”

“温大将军的独女,温袅。”女子回答。

秦邺心头一动,却是笑了笑,礼貌答到:“温家千金已经嫁入我府多时了,当初确确实实是八抬大轿从温家迎来的,不知姑娘何以一口咬定自己是真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秦大人若是不介意,小女子可否进去同大人详细讲明。”女子淡淡含笑,眉目清朗。

秦邺没有马上答应或拒绝,只是看着她,眉头微皱。

似乎看出秦邺的迟疑,女子笑了笑,道:“秦大人若是不放心,不如和小女子去温府?”

见女子把去温府说得如此淡定,秦邺心头微动,直觉的她并非骗人,又想了片刻,终是点点头,道:“姑娘请。”

女子朝秦邺微笑着点点头,随着秦邺一同入了府。

“你看见老爷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进了府?”温袅转着手里的细颈花瓶,慢声问到。

一旁的北城点点头,“是。当时老爷前脚进了府,属下和五少爷后脚到的,刚好看见那个女人的背影。”

温袅沉默了会儿,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道带着戏谑意味的声音,“父亲带年轻女人回来,该急的不应该是兰姨娘么,怎么倒成了你了?”

“五少爷。”

随着北城一声唤,温袅扭头看去,见秦遇之抱手臂斜靠在门框边,俊容上笑容明朗,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漾着光将她看定。

温袅眉梢淡掠,清浅浅的眼直视过去,“说不定是某些不好意思自己往家里带美人,偏还借着父亲的名义。”

这话说得好笑,秦遇之忍不住扬高了嘴角,笑道:“夫人这是在防患于未然呢。”

瞅着两位主子有些“相谈甚欢”的感觉,北城往旁边挪了挪,清了清嗓子,对秦遇之道:“属下先退下了。”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你倒愈发长进了啊!什么事儿都知道瞒着你主子我了,嗯?”秦遇之站在门口,北城想出去就得经过他,偏偏秦遇之此时不大想让他出去,站在门口只是噙着笑将他看着。

北城冷汗直流。

这两位主子要不要把他这么耍着玩。一个要他万分保密,不准泄露;一个则怪他有了新主子“背信弃义”,他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眼见着北城向自己投来求救的目光,温袅忍不住笑了,走了过来,口中说到:“不知道是谁之前说,我可以随便差遣北城。怎的,现在又出尔反尔,不肯给我了?”

说话间,温袅已经走到了秦遇之的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挑着眉挑衅地看着他。

秦遇之低低笑了几声,忽的伸手将温袅拉进了自己的怀中,环住,低头揶揄道:“说来是为夫错了?”

温袅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里扬眸看着他,一脸“你说呢”的模样。

一旁的北城瞧着这两位旁若无人的模样,忍不住又咳了咳,再说了遍:“那属下先退下了?”

秦遇之随意“嗯了”声,北城立马如蒙大赦般赶紧绕过秦遇之,出了门。

北城离开后,秦遇之松了手,揽着温袅走到屋里,而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温袅。

温袅下意识伸手接过,低眸一看,顿时惊讶出声:“凤凰玉佩?!”

秦遇之放开温袅,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随意翻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水,刚喝了一口,见温袅眼神惊异地看着自己,便朝她笑了笑,道:“正是,和我这半块正好是一对。”

一边说着,他空着的那一只手探上自己的腰间,手指轻巧一解,就扯下来一样东西往桌面上抛,“砰”地一声,极清脆地砸在紫檀木桌面上。

温袅顺着声音看去,眼中微微一波,探手将那东西拾了起来,放在眼下细细端详。

同样晶莹剔透的玉质,青中微微泛着白,雕刻成蟠龙的模样。每一片鳞片都刻划得极为精致,可见雕刻这块玉佩的那人,定然是手艺极精的。

看完这块蟠龙玉佩,温袅再将另一只手上的凤凰玉佩同蟠龙中线相对一并,头对头,尾对尾,恰似完全并和的一对。

想来,这就是秦邺口中的那一对龙凤玉佩。

只是,从来没见秦遇之戴过,何以他突然将这玉佩戴了起来?

“这——”温袅微微抬眸,清透眼中满是疑惑。

秦遇之用手肘撑了桌面,挑着眼角笑嘻嘻的将温袅看着,口中慢道:“前一日回来的时候是和父亲一起,听他突然提起这对玉佩,说是想看一看,还说也要瞧瞧你的那一只,但我记得你嫁过来后从来没有佩戴过,便想着你是不是弄丢了,怕父亲责怪你,便抽空去打造了同样的一只。”

闻言,温袅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情绪。

秦遇之说得轻巧,但他定然是从秦邺的话中察觉了什么,才会专门替自己补上这样的一块。

“可是,我记得这对玉佩是完整的一对,听父亲说,当初他是专门请的能工巧匠打造的一对,你从哪里弄来能和你的那一半完全契合的玉佩?”

秦遇之翘了二郎腿,脸上露出几分懒散,“想再打造半块完全契合的自然不容易,但再打造一对拆成两半不就简单多了。”

温袅眼睛睁大,声音轻颤:“你……”

“刚好我之前的那块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干脆重新打一对便是。做工你放心,是找的之前的那一个,雕琢上绝对和之前无二样。”

听着秦遇之用带着笑意的语气将这一个摊在面前的难题轻描淡写地抹了过去,温袅心尖猝不及防地涌起一阵潮涌,一瞬间竟感觉到眼底一阵胀热。

秦邺怀疑她,为何秦遇之不怀疑她,问都不问就替自己想出这么一个弥补的招数,甚至还千方百计的要替自己圆了这个谎。

“你……你……”温袅张口“你”了半天,却接不下去话来。

正吊儿郎当晃着腿的秦遇之看见温袅这幅表情后,含笑的眸慢慢沉了下去,双脚踩上地面,起身,俊容之上神情极为认真,“我娶的是你,在意的是你,管你什么身份。”

管你什么身份……

这一句话一出,如一颗炸雷炸到心里,直震得温袅的心都晃了起来,“你知道——”

“对,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温袅,早就知道了。”秦遇之截断她未说完的话,直接给予了答复,“一早我就怀疑你,只是不肯确实,所以最开始才专门挑真正的温家小姐喜爱的菜去试探你。”

温袅微哽:“你真是故意的。”

秦遇之笑,双手握上她肩,微低了眼看进她眼底,“你可记得你装病那次?温将军和他的夫人来看你,我送他们出去的时候,已经和他们确定了你的身份,你不是真的温袅。”

说到最后一句时,秦遇之轻轻俯了身,暖暖的热气拂过温袅的耳边,惑的她轻轻眯了眼,不可置信地道:“你知道我是假的,为什么还留着我,不拆穿呢?”

秦遇之微侧了头,轻吻了她的面颊,动作小心之中带着满腹没有说出的情话,而他的眼神却朝她身后投去,像是穿越过一片淡渺的烟雾。

那是他不曾探知过的情绪,却在此刻,在他的嘴角描摹出最温柔的笑意。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或许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在意你了吧。”

什么时候心动,谁先心动,他们两人,谁都不知道。

别样朱门 「合」 第二十四章 针锋相对(一)

鸳鸯帐暖,被翻红浪。

摇晃的烛光映照出素色帐子后缠绵的影子,渲染上一层暧昧温柔。

喘息渐歇,烛火也慢慢地归于静止,屋中寂静的只剩下时轻时重的呼吸声。

秦遇之仰躺在床上,微闭着眼,一手顺着温袅光滑的脊背无意识的上下摩挲,一手则提了被子,搭在她的腰上。

温袅静静的在秦遇之胸前趴了一会儿,忽然撑了身子抬起头来,微微泛红的眼看着他,“真的温袅如今回来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