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的人了,他今天算是真正的领教了。
“默凌,有时间帮我把子荛约出来见下面吧!”
如此的陡然转变,林默凌倒真有几分的诧异。
“毕竟是血浓于水,况且迟早是要见面的,与其就这样一直躲避,还不如顺其自然,见机行事呢。”
“虽然这是子荛的私事,我不应该涉足。不过既然顾叔叔您提出了,我会尽力办到的。”
那天会面之后,林默凌就在想着找个机会和子荛说这件事情。
他从未想过搞个突然袭击,因为凭他对于子荛的了解,这样的做法只会让整件事情显得更加的尴尬。
他知道,子荛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而显然,虽然这件事情是出发点是善意的,却不得不考虑中间二十几年的间隔和如今顾家对于恩怨的执着。
如果说,林默凌在面对一件事情时思虑良久都没有解决良策的话,他就会选择坦诚。
因为,唯有这种不夹杂任何欺骗和虚伪掩饰的做法,才更容易让人接受。
生活中,人总是习惯于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可是在不停奔波,不停的掩饰的路程中,好多人都忘记了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简单才是最好的答案,也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在这个浮华而又喧嚣的世界中,大多数的人早已经遗忘掉了人性最纯粹的东西,因为太多的事情需要人们用假面去迎合去应对。假面戴久了,人反而忘记了最真实的自己。一层,又一层,不知不觉中人已经习惯了这种虚假,更可悲的是,还把这种虚假当做了真实。
人云亦云,随波逐流,人所以的纯真和本性都是在不断的欲望中消失殆尽的。
chapter74陶瓷
“默凌,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呢?”看着眼前古朴的陶艺室子荛心里很是好笑。
林默凌这不是为难她吗?他哪只眼睛看出她是这么有耐心的人,适合呆在这样静逸的陶艺室中。
汗,还真是太高看她了。
对于子荛的诧异林默凌完全采取漠视的态度,他径直的走到了摆满各式各样陶艺作品的桌子前,拿起一套精致而又典雅的茶具。
“默凌,你千万不要告诉我说这个陶艺室是你的啊?”子荛倾身向前,状似玩笑的说着。
“怎么?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极具的缺乏耐心的人吗?”
对于子荛的这种质疑,林默凌很是无语。
“呵呵,怎么会呢?我知道默凌你向来是多才多艺,不要说是这小小的陶艺,就是.....”子荛还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在林默凌警告的眼神中适可而止了。
“还好,还好,悬崖勒马了,否则自己嘴里必定是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语的。”子荛暗暗的抚抚额,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坐吧!”看着子荛没出息的样子,林默凌无奈的又再次的摇了摇头。
此刻的林默凌,仿佛就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王子一般,除却贵公子的优雅,更多的还萦绕了几分的淡然和深不可测。
莫名的,子荛想到一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默凌找她出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情必定是非比寻常。
否则林默凌也不会大费周折,把她拉到这里了。
林默凌优雅的斟满茶之后,状似无意的拿起了一个小小的茶杯。
拿在手中玩味了好久之后,才别有深意的看向了子荛。
“这个小东西看上去很脆弱吧?”
子荛晃了晃之后才知道林默凌所说的是那个精巧的茶杯。
这哪跟哪呢?
子荛不由的向林默凌投去了疑惑的眼光。
“可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随着他的言语,林默凌潇洒的把手中的茶杯丢在了地上。
出乎意料的,没有预料中的破碎的声音。
“你也看到了,它远远比想象中的要强。”林默凌笑了笑,又说,“你知道它到达这种地步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吗?”
“粉碎,化浆,研磨,再研磨,之后还要承受1300摄氏度的高温。”
闻言子荛诧异的把目光看向了那个小小的茶杯。
“可是这还没有结束,对于一个出色的陶艺师而言,如果经历过这一切所有的工序之后仍然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特色,就要彻底的被抛弃掉。之后再进入熔炉,经受再一次的千锤百炼。正如它往日所经受的一般。”
“你想对我说什么吗?”不知为什么,子荛有一种莫名的忐忑之情。
“我想以子荛的聪慧想必是已经猜测到了我的用意,只是不想承认罢了。”林默凌倾身走上前,强迫子荛正视他的目光。
“我想告诉你,生活就和这陶艺一般,需要经过千锤百炼。人生百态,有人悲,有人喜,可是却容不得任何的逃避和自欺欺人。所以,子荛,你去见见他吧!”
子荛不知道今天的林默凌到底是怎么了,他明知道这件事情是她的禁区,却还说些这样冠冕堂皇的话。
这是她的原则,林默凌向来是不会去触及这个底线,更不会在这种明显预见结果的事情上浪费心机。
而今,他能做到这个程度,背后的缘由可想而知了。
“林默凌,如果你不想和我翻脸的话,这件事情就适可而止吧。我就权且当做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子荛虽然竭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终究还是失败了。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几乎都能够感受到自己不可抑制的颤抖。
而眼神中渲染的怒火,也让那一瞬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子荛,这件事情终究还是需要去解决的。你认为就这样一味的逃避就可以否认血缘的牵绊吗?”
闻言,子荛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她搞不明白林默凌今天为什么要这么的执着,第一次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这么的可恨。
血缘的牵绊?为什么要把这个认知这样不加掩饰的说出来呢?
尤其还是在顾家处处围攻叶家的情况下,竟然还妄想要她做出妥协,真是痴人说梦。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我先走一步了。”子荛不欲多言,转身就想离开。
不料才走出几步,就被林默凌拉了回来。
“林默凌,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觉得你现在的行为有什么意义吗?”
不能怪子荛的怒目相向,实在是这段时间太多的说客了,有些话听到一遍你可以当做是善意的关怀,可是次数多了人潜意识的就会有一种抵制情绪,更不要说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倾心相对的人了。
“子荛,顾叔叔他真的没有任何的恶意。除却顾家的姓氏,他仅仅只是一个父亲,想要弥补二十年缺失的亲情。你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呢?说不定,会有另外一番情景呢?”
子荛看着眼前的林默凌,没来由的突地她又有了一股气恼,她一边挣扎一边冲着林默凌怒极反笑:“父女亲情?如果我没搞错的话,现在承欢膝下的人应该是顾西才对。顾家如果但凡有一点对我的愧疚,又如何能够让顾西再次的重归顾家呢?”
闻言,林默凌盯着子荛看了良久,就在子荛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林默凌突地开口了。不知为什么,言语中还夹杂了几分的无奈和心痛。
“顾西为什么会回到顾家,子荛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这句话才出口,子荛的身体就猛地僵硬起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默凌,“你这话什么意思?”
欲盖弥彰,忐忑不安或许说的就是她此刻的这种心情吧。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可以说子荛从来都没有这一刻愤恨林默凌的敏锐,仿佛自己所有的丑陋都赤裸裸的摆在了他的面前,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可是内心再如何的忐忑,她也不想在这种境况下有丝毫的妥协和示弱。
“你说的没错,虽然这个计谋是我想的,可是结局却没有改变,顾家不还是中计了。”
“不管你如何的为他们开脱,我和顾西,他们早就已经是做出了选择的。因为现实就是如此,正如我刚才所言,他们如果但凡是考虑到我丁点的感受,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这些话说出了之后,没来由的子荛多了一种畅快,她看了看林默凌又道:“对于这件事情虽然全在我的预料之中,可是事实却是无法磨灭的。其实我真的没有一丝的愤恨和伤心。因为都不必要,更不值得。你总是说我缺乏勇气是面对这一切,可是真的是你搞错了。我叶子荛从来都不是一个懦弱的人,更不是一个退缩的人。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对我无足轻重罢了。”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老爸一个人就够了,根本不需要另外一种父爱。你们总是想着一件事情做错之后去弥补,去修正,可是在我看来还有另一种解决之道,那就是错上加错。从小我们就被告知负负得正,为什么如此浅显的道理你们就是不懂呢?”
从这一点上来看,子荛还真的是有种独到的见解的。是非黑白,各有思量,可是这样的的雄辩还真是让林默凌颇有几分手足无措。
和子荛相识到相爱,这么久的时间,林默凌早就知道子荛是一个独特的女人,他也经常为这种独特着迷,倾心,可是今天却第一次的为这种独特恼怒起来。
这完全是一种诡辩,虽然听着看似无懈可击,可是在这世间又有哪个人能够接受这样的言辞呢?
“你以为这样的欲盖弥彰,这样的事不关己,就可以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吗?有些事情冥冥之中上天早就注定了,就如顾叶两家的恩怨情仇一般,而你的存在必定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的。”
“我倒从来都没看出来你是一个宿命论者?”
子荛略带讥讽的看向了林默凌,她没有意识到的是她此刻的这种肆意妄为这种强势的抨击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罢了。
毕竟血缘这种事情并不是言语的否定就可以泯灭的。
“我一直以来也以为我不是,你也知道的,我向来只相信自己的决判。可是在遇到子荛你之后,不知不觉就感想上苍的这种馈赠,虽然中间夹着太多的恩怨情仇,我却很是感恩。”
林默凌很少说这种煽情的话语,虽然他从不吝啬于甜言蜜语,可是通常来说都只是用另一种玩味的方式来表达出来的。可以说此刻的这种真情流露,这种直白,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一时间,林默凌觉得人生真的很奇特的。注定会出现那么一个人,成就你各式各样的第一次。
虽然有些时候会显得有些苦涩,可是却不能否认给人内心带来的那种悸动。
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在林默凌这样的真情流露中毫无动静,而子荛也断然不会成为那个例外。
和此刻的这种情深意切比起来,子荛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方才的恶言相向,一时间她觉得很是抱歉。为了自己的敏感,其实她大可以放另一种方式来处理的,因为当面对其他人时,她向来也是淡然处之的。
她真的有点想不明白,今天自己怎么就这么的沉不住气了呢?
沉默片刻,她最终还是有点别扭的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歉意:“很抱歉,刚才是我太敏感了。”
说完,她不好意思的把视线移到了窗外。
可以说子荛的歉意让林默凌心里很是有些感慨。虽然他认为这个歉意完全是没必要的,因为她从来没有做错什么。而之前的恶言相向权且当做是女朋友的特权了。
不知为什么,林默凌想到前段时间看到的一部印度男子吐槽男女争吵的视频,不可谓不强悍的。
人们总说和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任何的辩解最终都会变为心虚和强词夺理。
好多人都把这个差异归结于男女大脑构造的不同,可是事实上其实这是一种沟通障碍。其实男女之间,除却物质,更多的还需要灵魂的相交,这种伴侣才是人毕生值得追求的。
也是爱情的最高境界。
幸运的是,他找到了,更找到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子荛,我可以很明确的和你说,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去做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情。对于你的生活的掌控权我从未想过要剥夺丝毫,以前不会有,以后也绝对不会有。”
“至于今天的事情我也仅仅只是一个建议,我从未对顾叔叔做过任何的承诺,这点你可以放心。”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见一见他,因为在我看来,除却权势的光环和极尽的奢华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父亲罢了。或许在你看来,他什么都有了,可是你显然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因为二十年的亲情的缺失他的内心有着常人难以感同身受的感伤。也正因为这种缺失的遗憾,我才希望你能够给他一次机会。不要一开始就给他判了死刑。他已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了,这样的打击对他而言可谓是不可承受之重。而且你也见过顾爷爷,他是一个很和善的人,而顾叔叔,想必你也会喜欢的。所以人都有这个自知之明,在这件事情中谁都不敢奢望太多,可是我总觉得排除父女情深,就做一对普通的朋友也是不错的。”
林默凌说这话的时候,子荛没有做任何的言语,只是拿着桌子上的茶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可是林默凌却知道,子荛肯定是听进去了。
因为,子荛绝对不是一个缺乏勇气的人,她只是一时间难以理清思绪罢了。
想到这,林默凌欣慰的一笑,他默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