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跑,她们有嫌疑,那些无子的庶妃也有动机,反正人人都不见得干净。
皇上在宫中,动手的人似乎藏了起来,这给玄烨和展颜的调查工作带来很大难度,都知道展颜受宠,也没人敢在暗地里给展颜下袢子,一时间那人好像又缩了回去,不过索布德的受宠,让一个贵人冒出头被玄烨厌弃,可能给了那人一些启发,玄烨发现,有人开始在他面前若有似无的说展颜的不是,一开始他还没有在意,说了几次,自然引起他的警觉,那人虽然说得很巧妙,玄烨却仍对她产生了怀疑,为了弄清她是不是动手的那个人,玄烨决定演一场戏。
首先装作信了她的话,偶尔说几句对展颜的不满,可是什么也没发生,不知是真不关那人的事,还是那人够谨慎,反正她什么也没做,玄烨决定让宫内人都知道,他是确实厌了展颜,才有了展颜故意顶他,而他一气之下变相禁了展颜的足这件事发生,而后更是一连一个多月冷落展颜,说穿了,不过是二人合力演一出双簧,愿者上钩罢了。
第一百零五章、查明
玄烨与展颜一番表演下来,真的唬住不少人,哪怕是一开始并不是很相信的,后来也半信半疑,而别有用心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若不是皇贵妃一直关照着,跟红顶白的小人们也要跟着冒出来生事,前几次事件的幕后之人也开始活动起来,没有让玄烨白费心机。
玄烨说:“真没想到,朕的女人们都是天才演员,一个个表面上都是温柔娴淑,柔嘉成性,背地里做神做鬼,什么黑心手段都用得出来,若不是为了平衡之术,朕真想废了整个后宫。”
玄烨是落寞的,宫里那么多女人,却没有一个是他的知己,对她们,玄烨有宠爱,有怜惜,有欣赏,那些女人们对玄烨,真心敬重喜爱的又有几人?说句不好听的,玄烨在她们心中,利用可能比真心要多得多,有人争宠,是为了荣华富贵,有人是为了拉个靠山,有人是为了家族利益,真正把玄烨当做一个男人来爱的,绝无仅有,所以玄烨同样对她们没有真心,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两厢都不吃亏。
当然,以上的感想,是展颜站在玄烨的立场上考虑的,毕竟胳膊肘往里拐是人之天性。
“朕原本以为德妃是个好的,平时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身后也没有显赫的家族给她撑腰,宠着她可以省些心,这几年对她一直荣宠不断,没想到这个女人性子太过倔强,皇子都养在你身边,别人都认了,偏她觉得是你抢了她的儿子,她出身内务府包衣,在朝中没有势力,偏生在内务府中有不少人脉,朕竟没提防她,若不是你这里防守严密,朕的儿子们也别想安稳。”玄烨的心情很不好,枕边人是蛇蝎心肠,对谁来说都不好受。
展颜目光微闪,说:“你已经确定是德妃下的手?”
“是,荣妃得来的香料,除了毓庆宫,她自己也留了一些,是给贤宁留着的,那些并没有任何问题,送往毓庆宫的,经手人除了她身边得力的嬷嬷,还有一个小太监,朕也是查了许久,才查出他早年受过德妃的恩,所以帮德妃往里面掺了一些东西,就是出了问题轻易查不到德妃身上,这招借刀杀人用的真是漂亮”
“她都不担心自己的儿子吗?”展颜最后的疑问。
玄烨冷笑道:“她就是要陷害你,让宫里人都看到,皇子们是在你的毓庆宫出的事,就是你不在宫里,也逃不掉一个失察之罪,不管是谁出了问题,再让你继续教养皇子,都会有人反对,甚至前面的几个也要回到他们各自的母妃身边,这才是她的目的。而且,你的人不是也说了,那种药物要长期使用才有效果,只要她的计策成功,胤禛和胤禶回到她身边,她自然有办法帮他们把身子调理好,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展颜吐口气,说:“听你这样说,难道她已经承认了?”
玄烨道:“没有,这是朕的分析,那个小太监前几天自尽了,朕想处置她都没理由,她现在是朕亲封的德妃,没有确凿的证据,朕也不好发落她,颜儿有没有什么主意?”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展颜冷道。
玄烨挑眉:“你是说找人给她下药?”
“有何不可?当年你能让钮祜禄皇后病逝,现在多一个德妃又如何?”
玄烨为难道:“可是十四阿哥是她所出,若是现在就把她解决掉,那……”
展颜不说话,玄烨自己转念一想,失笑道:“朕也是被所谓的历史拘住了,只要朕愿意,宫里这么多女人都可以给朕生儿子,又何必盯着她一个。”
展颜提醒:“动手的时候仔细些,德妃虽然对她的儿子不是很亲近,胤禶年幼还好说,胤禛心里他的额娘分量还是很重的,不要让他察觉到什么。”
玄烨点头,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说:“乌恩其在军营这半年表现出色,皇玛嬷寿辰之时,他也参加了,你有没有看到?”
“没有在意,你特意说起他是什么意思?”
玄烨说:“他向朕求旨,想让朕给他指婚,你就不想知道他求娶的对象么?”
展颜说:“难道是我?”
“你怎么知道?”玄烨惊奇的问。
展颜冷笑:“若是与我无关,你怎么会特特在我面前提起?”
“你既然已经猜到了,有什么想法?”
展颜说:“我能有什么想法,他今年不过十七岁而已,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
玄烨有些着急:“你现在也只有十五岁难道要朕给你找一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朕绝对不会同意的,朕已经跟皇玛嬷说好,不会让你远离京城,就是与蒙古联姻,也是额驸跟着你住在京里,你能不能认真考虑好,给朕一个明确的标准,不管是满人还是蒙古人,只要你满意就好,朕定不会违了你的心意。”
“爱情是什么?我从没期盼过,如果必须嫁人的话,皇兄帮我找一个对你最有利的人即可,我没有任何要求,对我来说,不管那个人是谁,都没有差别。”展颜幽幽地说。
玄烨叹口气,看展颜的表情,他也猜得到展颜在想什么,既然展颜不在乎,就让他给展颜把关吧,他定会给展颜挑一个十全十美的男人,绝不让展颜受一点委屈。
“皇兄,你不会是真想去游江南吧?”展颜岔开话题。
玄烨笑道:“江南当然要去,不过不是几年,如你所说,朕去年太过铺张,这两年应该俭省些,把国库和朕的内库填满,朕再去南巡,到时你可不要再拦着朕。”
展颜嗤笑:“我拦着你做什么,我巴不得你多出去几次,我也好跟着到处看看,整日闷在紫禁城里,除了看书写字就没有别的消遣,我早就烦了。”
兄妹二人说说笑笑,不觉已到午膳时间,碧菡小心翼翼的过来请示午膳用什么,看来玄烨在这里给大家不少压力,为求逼真,展颜口风很紧,没人知道她和玄烨是在演戏。
“捡几样你拿手的做,朕今天也在这儿用膳。下去准备吧。”玄烨说。
碧菡偷眼看展颜,展颜冲她微一点头,她知道警报解除,一溜烟跑了,估计是急着把玄烨和展颜和好的消息告诉大家,玄烨失笑:“你的人倒是对你好得很。”
“废话,她们若是不一心向着我,我也不会留她们在身边。”
玄烨说:“她们向着你也就罢了,皇玛嬷和皇额娘也向着你,这一个月里,她们两个每次见到朕,就是帮你说好话,让朕不要跟你计较,表妹也是如此,你给她们吃了什么迷魂药,明明该和朕比较亲的,也都跑到你那边去了”
“皇玛嬷会替我说话,还不是为你好,你演戏演过头了,连着一个月冷落你的宫妃,她们怎么会不着急,可不是帮我说几句好话。对了,这一个月你都没有找人侍寝,德妃是怎么在你跟前露马脚的?”展颜问。
玄烨本不想回答,可是看到展颜期望的眼睛,还是不有自主的说了:“一开始朕也没有怀疑她,不过是喜欢她的温柔恭谨,因为不能到你这儿,去她那里多坐了机会,其他人那里很少涉足,可能让她以为朕对她是不同的吧,不然以她那么谨慎的人,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展颜看玄烨有些尴尬,知道他不想说这些,也不再追问,让门外候着的小安子把几位阿哥带过来,片刻之后,胤禛就几步跑进来,玄烨眉头一皱:“胤禛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冒失?为着你这莽撞劲儿,你姑爸爸操了多少心,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些?”
胤禛脚步一顿,规规矩矩给玄烨请安,他也不惧玄烨皱眉瞪眼的,请过安直接奔到展颜身边,问:“姑爸爸,你没事吧?”说着,还偷偷瞄了玄烨一眼,那神情,生动说明了他担心的是什么,好像玄烨会把展颜怎么着似的。
展颜把手伸进胤禛以内,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眉头微皱:“胤禛,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胤禛摇摇头,笑着说:“我好着呢,姑爸爸不用担心。”说着冲玄烨抛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意思是你看姑爸爸对我多好,比对皇阿玛还要好。
展颜看着胤禛这幅调皮的样子,怎么也没办法把他与历史上的冷面雍正联系到一起,这孩子也太皮了点,胆子还大得很,偏偏心思又细,还狠护短,估计现在在他心里,玄烨就是欺负他姑爸爸的坏人,恨不得要化身正义使者,给他皇阿玛点教训。
“皇阿玛,你不生姑爸爸的气了吗?”果然,胤禛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问。
玄烨干咳一声,说:“谁告诉你朕生气了的?没有的事,不准胡说八道”
胤禛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说:“原来没有啊,是胤禛错了,不该听外面的人乱说的,皇阿玛恕罪,儿臣以后再也不会了。”
“好了,你少说两句。”展颜斥道,眼看玄烨就要恼羞成怒了。
第一百零六章、放人
玄烨走后,展颜把胤祉几个赶出去自己玩,她则在碧螺和清婉的服侍下,在游廊内散步消食,清婉和碧螺两人相互挤眉弄眼打暗号,两人以为展颜没看到,互相推诿着让对方开口,哪知展颜一早就看出她们有话要说,等半晌不见开口,展颜主动问:“你们两个想说什么?”
碧螺一惊,马上规规矩矩的站好,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她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倒是清婉胆子大些,鼓起勇气说:“回主子,奴婢们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想请主子给奴婢们解惑。”
展颜说:“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清婉小心的看着展颜,低声说:“奴婢们不明白,那位娘娘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主子您从未跟她结怨,也没有拦着她不让她和小阿哥亲近,就是主子有什么,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展颜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按照祖制,胤禔等人在他们的额娘分位低时,应该养在阿哥所,或是由皇上指定大臣代为抚养,而当他们的额娘坐到一宫主位以后,就有资格亲自养育子女,可是皇女们仍是送往西三所,阿哥们还是在我身边,有那个当额娘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自己最亲近,偏偏我生生插入人家母子之间,岂能不遭人恨?至于说好处,只要阿哥们在我这里出了问题,自然有人会以此为借口,要皇上打消我抚养阿哥们的权利,你想想,若是胤祉等人不在毓庆宫,他们能去哪里?”
“小阿哥去不了阿哥所,只有回到他们亲身额娘身边。真真是好算计,即如了自己的愿,还能顺便让主子吃挂落,奴婢就不明白,她们怎么能忍心伤害自己的亲骨肉?”清婉气愤道。
碧螺温婉的说:“听罂粟妹妹说,那些药物要么一次用很多,要么就要经年累月的用,可能她就是看准这一点吧。主子们的事不是奴婢们能妄议的,奴婢们多嘴了。”碧螺到底谨慎。
展颜说:“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清婉回答:“只有奴婢和碧螺姐姐还有清芬、罂粟两位妹妹,永和宫里的素心也知道。”
“以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让鸢尾照看好四阿哥。”展颜说。
清婉心中一紧,不敢再问,忙低头应是,展颜又说:“去问问素心的想法,她若是想出宫,我会帮她。”若她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展颜走的累了,回到殿内,碧菡忙奉上一杯热牛奶,温度正好,展颜端在手里,凝眉想了一下,问:“你们几个跟着我多久了?”
碧螺笑道:“奴婢们从主子进宫就跟着主子,到现在是第九个年头。”
“已经九年了啊,我记得刚进宫时碧螺你才十三四岁,今年也有二十三了吧?清婉几个要小两岁,也都是二十出头的人了,也是我这做主子的疏忽,早该考虑你们的终身大事。”
碧螺脸一白,伏在地上请求:“主子,奴婢愿意一辈子服侍主子,求主子不要赶奴婢走”
展颜叹口气,让清婉把她扶起来,说:“胡说什么呢,我也是为了你好。”
碧菡心直口快:“主子,奴婢们都这个年龄了,就是出宫去,又能遇到什么好人,还不是要听家里的安排,奴婢家里什么样主子也知道,奴婢是断不会回去的,主子若是嫌弃奴婢,就让奴婢在主子身边做一个粗使小宫女,哪怕让奴婢倒夜香也行啊”
展颜知道碧螺几个不是孤儿,就是家里根本没有真心为她们考虑的人,想来他们也是怕出去被人摆布,摇头叹道:“傻丫头们,我既然要放你们出去,又怎么会不事先做安排呢?告诉你们,就是出了宫,你们也还是要替我做事的,主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