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女儿还是能做到的,这是女儿的孝心,爹爹可要成全女儿啊,不然女儿可是会伤心的。”
林海更高兴了,忙让人传饭,父女两个其乐融融的用过饭,林海去上班,黛玉又无事可做,因想起林海的苍老憔悴,让人把林言家的请过来,细问这两年林海的一应事宜,林言家的也是林家的老人儿,原先是林海的贴身婢女,后来嫁给林言,成了管家娘子,说起这两年的林海来,林言家的就说不完的话:“姑娘,自从夫人去世,老爷就没了精气神,姑娘在家时还好些,看着姑娘,老爷还有个真心的笑脸,可是姑娘一去两年多,老爷整日忙着公事,一日三餐都很少能按时用的,我们家那位怎么劝老爷也不听,老爷劳心劳力,眼看着瘦了好些,别说姑娘您看着心疼,就是我们这些下人,跟着老爷这些年,看老爷这么不爱惜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姑娘您这次回来,可要好好劝劝老爷,别让他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了。……本来,这些话我也不敢跟姑娘说,姑娘是个心细的,怕姑娘听了挂念,回了京城也不清净,要是姑娘还是原先的性子,我是万不会跟姑娘说的,不过我看姑娘这两年真是长大懂事了,告诉姑娘也不碍的,再者,老爷这两年常生病,又不注意调养,眼看着身子一天天弱了下来,我们的话老爷总是不听,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姑娘说的,老爷还能听进去几分。”
黛玉如遭雷击,没想到林海的情况这么差,她知道林言家的肯定还有话没说,单只她说的这些,就让黛玉心惊,郁结于心,劳心劳力,饮食不规律,经常生病,又不调养身体,这些搁在谁身上,都能把一个康健的人拖累成病秧子,林海又不是壮小伙,怪不得两年不见,就像是老了十岁,想到这些,黛玉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勉强笑笑,黛玉对林言家的说:“我知道了,爹爹那里我会去说。”林言家的忙点头不迭,黛玉亲自把她送出门去,回身就瘫坐在椅子上,百灵吓一大跳,忙问怎么了,黛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把冬梅叫来,把林言家的说的话转述一遍,问冬梅有没有什么主意,冬梅想了想,说:“姑娘,奴婢虽然会做些药膳调理身体,却要有大夫先诊脉开方,奴婢才好对症下药,林老爷的身子究竟如何,奴婢一无所知,不敢妄自动手,再者,心病还须心药医,依奴婢看,林老爷的病根还在心上,他若是不能自己想开了,就是神仙也治不好他。”
第一百九十三章、回忆
黛玉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冬梅姐姐说的我也知道,可是爹爹的心结我也没办法,以前娘亲说爹爹固执死心眼,我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才知道,爹爹认准的事情,谁劝也没有用,爹爹的心事肯定不会跟我讲,我说得再多,爹爹不当回事也没用呀……”
冬梅看黛玉这样,心里也是难受的很,犹豫再三,试探着说:“姑娘别怪奴婢乱出主意,奴婢觉得,咱们想不到办法,公主却不一定,只是这是姑娘的家事,该不该告诉别人,还要姑娘自己拿主意,姑娘若是同意,就给公主写封信,让侍卫们想办法送到京里,看看公主有什么法子,姑娘若是不愿意,就当奴婢没说。”家丑不可外扬,林海这么颓废,并不是一件好事,公主知道了,也就代表皇上知道了,因此冬梅只能稍微点一句。
黛玉也很踌躇,一方面她知道林海这种状态不对,应该找人开解,而她明显没有这个能力,展颜是她能找到最好的人选,另一方面,这是她的家事,她也不大想展颜知道,犹豫片刻,还是觉得应该取大舍小,提笔给展颜写了封信,让冬梅交给侍卫们,想办法送往京城。
展颜收到这封信时,她已经在草原上玩了半个多月。这封信是从扬州送到京城,又从京城送到塞外,中间耽误不少时日。展颜草草看过一遍,提笔回了封信,想了想,又写了一封给冬梅,叫来人吩咐给冬梅的一定要亲手交到冬梅手上,才打发他去送信。
天气渐渐凉爽起来,展颜也来了兴致,不再总是待在帐篷里,反而有时间就出来溜达溜达,带着刘婧琪和其其格跑跑马。草原上经历一场战争之后,流离失所的人们多了很多,但是朝廷对蒙古的掌控也强了很多,原本这里的人们都是游牧为生,现在大都有自己的聚集地,养牛养羊,朝廷收购他们的牛奶和羊毛,成立牛奶厂和羊毛厂,牛奶可以制成各种奶制品,奶酪奶糖等,羊毛织成毛线,编贸易做毛毯,蒙古近半的经济,都由朝廷掌控,可以说,他们若是有二心,单来个经济制裁,就能让一半的蒙古人民吃不上饭。
这就是当初葛尔丹叛乱,朝廷明明可以快速平叛,却拖了近两年的原因之一。玄烨和展颜两个黑心的家伙,明里跟人家打着仗,暗里做着军火贸易,让葛尔丹的人拿着他们淘换下来的过时武器,把整个蒙古弄成人间地狱,在他们看来,反正死的都是异族,整个漠北蒙古,就是现在不反,日后也要立国的,蒙古公国的人民用不着中国人心疼,都死光了也没什么。在这种思想下,他们做战争贩子做的毫无心理负担,不但一举消灭了蒙古三分之二的人口,而且对整个蒙古势力进行了一次清洗,留下的,都是素与大清关系好的。
现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的人民,对害的他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感激涕零,他们对真相一无所知,知道的,就是葛尔丹勾结沙俄残害他们的同袍,是大清的铁骑帮他们杀了敌人,收复失地,赶跑了沙俄鬼子,而且还帮他们重建故乡,给他们提供粮食,是他们最好的盟友。
玄烨和展颜要的却不是盟友,而是附属,因此,打着帮助的旗号,往蒙古派了一批儒家学者,一方面教他们读书识字,主要是宣传忠君爱国的思想,把他们汉化,让他们从骨子里对这个国家产生认同感,相信若干年后,就是有人想脱离中国,也会被其他人拍成渣渣。而这一举措,在不了解实情的蒙古人眼里,又是朝廷的一大恩典,玄烨和展颜这两个阴险的家伙,把厚黑学发挥到极致,真是把人卖了人还帮他们数钱。
胤祉和胤禛已经开始接触这些,因此对自己皇阿玛和姑爸爸的敬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虽然他们从小就知道这两位深不可测,但是亲眼见证过他们阴人的成果,心里还是震撼异常,玄烨和展颜的真实目的他们并未全部了解,单从他们知道的那一点上来看,也知道不管事情的起因和过程如何,结果就是朝廷占了便宜,以前蒙古是有力的盟友和伙伴,以后,只会变成朝廷的一部分,再别想像大清开国时那么风光,可是整个蒙古对他们皇阿玛都是一篇赞扬声,不得不说他们做的够隐蔽,够高明。
几千年的文化沉淀,放在任何一个国家一个民族,都是一笔庞大的财富,《孙子兵法》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出现,而与它同为世界三大兵书的《五轮书》在它之后两千年出现,《战争论》则又晚了两百年,展颜从小,就拿着兵书当课外书,毕竟商场如战场,而且凡是她学的东西,玄烨都要跟着学,而且,在那个年代长大,把中国近代史当成教材读了二十年,他们才没有古人那种自大的思想,也不会认为自己是天朝大国礼仪之邦,别人送来些破烂说几句好话,就赏赐一大堆金银财宝,朝鲜现在只是大清的一个小小附国,来朝拜的时候,送几大车特产,就想换回去金银等物,那是做梦他们虽然只是弹丸之地,以后却也蹦跶的令人生厌,玄烨早就看他们不顺眼,派了一小撮士兵时不时骚扰一下,弄得他们的人民大规模偷渡到大清地盘,这些年下来,早从一个小国,变成大清名下的朝鲜省。
玄烨根本不在乎所谓的面子,他也不需要附属的几个小国对他歌功颂德,他要的,是他们彻底臣服,他是不折不扣的鹰派。
展颜看着那些蒙古人,一边捋着羊毛,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偶尔也会想,先前的事做的是不是过分了,不过随后想起未来多灾多难的中华民族,眼前这些人,已经幸福的多,所有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她和玄烨也不是没有给过蒙古人选择的机会,谁让他们要做墙头草,凡是一心向着朝廷的部落,都是只损失些财物,人员伤亡很少,死人多的,都是想要两面逢源的,或是投了葛尔丹的,怪不得他们心狠。
看看头上湛蓝的天空,展颜想,政治,大概就是这么黑暗,为了达到目的,手段并不重要。
“颜儿在想什么?看表情这么严肃,难道是国家大事?”玄烨不知何时走到展颜身旁,边说边学着展颜坐在草地上,仰着头望天。
展颜淡然一笑,并不打算把刚才想的告诉玄烨,只是淡淡的说:“心情不好,出来看看天空。”
玄烨也不多问,笑着说道:“是呀,天高地远,跟自然比起来,人是多么渺小。……前天采矿队又发现一座金矿,往缅甸那边的也挖到一个翡翠坑,朕让他们把最好的给你送过来,你想雕成什么都行。记得那年,你看中一个翡翠手镯,却因为带的钱不够被别人买去,好几天你都不开心。现在,朕把整座矿都送你,再不会让人把你喜欢的东西抢走。”
“多少年前的旧事,难为你还记得。”展颜轻声一叹。玄烨笑而不语,他怎么能不记得,当初,他们不过是一对小富则安的姐弟,在有钱人中只能算是末流,那天他和展颜一起去一个拍卖会,他看上一幅古画,展颜看上一对手镯,结果他们只拍下那幅画,手镯被一个趾高气昂的女人买走,还嘲笑展颜没钱就不要充大头,当时展颜是什么心情他不知道,但是他自己的不甘和怨恨,以及对展颜的歉意,直到现在也忘不了。
和煦的风吹在脸上,玄烨躺在草地上昏昏欲睡,展颜远目望天,不知在想些什么,侍卫们都远远的站着,生怕离得近了破坏这如画般景象,胤祉带着弟弟们来找展颜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胤禶忍不住脱口而出:“弋言加之,与子宜之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让他的兄弟们都是一头黑线,胤祐吐槽道:“六哥真没文化,这是说夫妇的,跟皇阿玛和姑爸爸搭不上,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胤祉摇头晃脑的现做一首诗,虽然不怎么样,胤祺老好人,仍是夸了几句,胤禛和胤禩都是心细如发之人,两人对视一眼,按下心中疑虑,拉着兄弟们上前给玄烨行礼。
玄烨悠闲的时光被打扰,脸一下子板起来,不温不火的考问胤祉等人一番,又挨个训了一遍,才满足的离开,胤禶小声说:“皇阿玛对咱们总是这样,就对大哥和二哥和气些,看到咱们,就跟见了仇人一样,就没个好言语,真真是偏心的阿玛……”
玄烨还没走远,别人想笑不敢笑,胤祐说:“六哥平时不是什么都敢说吗?怎么不当着皇阿玛的面说出来?也让弟弟开开眼。”
第一百九十四章、归来
胤禶看玄烨已经走远,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嬉笑着说:“我是胆子大,却不是缺心眼,这话哪敢让皇阿玛听到,他老人家不给我两脚才怪,我又不像老十那个皮糙肉厚的,被皇阿玛打惯了,才不去找这个不自在”
胤祐嗤笑道:“六哥的意思是老十是缺心眼?”
胤禛看他们两个没个正型,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冷声说:“胤禶坐好,胤祐闭嘴你们若是再闹,就给我回去抄书姑爸爸跟前,你们这样能看么?都安分一点。”
胤禛一冷脸,还真有几分展颜的风采,胤禶和胤祐不敢和他呛声,乖乖的坐好,展颜看他们来的这么整齐,心知有事,也不问,只等他们自己说,胤祉是最年长的,理所当然代表大家说道:“姑爸爸,皇阿玛昨天给我们布置的作业,有一点我们都想不明白,求姑爸爸指点。”
展颜冷哼道:“我就知道,没事你们也不会来找我。什么问题,说吧。”
胤祉不好意思的说了,展颜根本不用思索,就给他们理了一遍,胤禛和胤禩最先明白,胤祺紧随其后,倒是胤祉因为脑子里框框太多,最后一个弄清楚,展颜看他们都明白了,就说:“没事都回去吧,别耽误我看风景。”
胤禩嘴巴甜,忙说:“姑爸爸要是不嫌弃我们,我们陪着您一起看风景,别赶我们走啊。”
胤禶和胤祐忙跟着点头,展颜挑眉道:“你们不用找皇兄交作业么?”
胤禶讪笑着说:“那又不急,皇阿玛说明天日落之前交作业就行,咱们还有一天时间呢,再说了,作业什么时候不能交,陪姑爸爸才是最重要的,你们说是不是?”
胤祐不停点头,胤祉也说:“就是,陪姑爸爸才是最重要的。”
展颜笑笑,挥手叫来一个侍卫,交代一番话,那侍卫领命去了,不多时杜鹃带着五六个丫头拿着一堆东西过来,展颜先摆了一个棋局,让胤祉和胤禛两个对弈,又拿出一副跳棋,让胤祺四个下,她坐在旁边观战,杜鹃等人又拿来些烧烤等物,并把刘婧琪和其其格几个叫来,十几个人一起吃野外烧烤,玄烨听说,也跑来凑热闹,一顿午饭,拖拖拉拉用了两个时辰。
眼看着天一天天变凉,展颜在草原上已经住了一个多月,玄烨要启程返京,展颜也挂念着家里的双胞胎,在确定了乌恩其今年仍会回家过年之后,也就没什么负担的启程上路,同时又给扬州去了一封信,通知黛玉他们可以启程了。
展颜回家之后,先随意梳洗一番,就让人把双胞胎带过来,两个多月不见,心里还是很想的,哪知道双胞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