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漂亮等等,林涵平时哪里理论这个,听他说来统不知道,而林涵是立志要考取功名,给林家林海争光的,这些话题说不到三句,贾宝玉就恼了,当面说林涵沽名钓誉、庸俗之类,林涵也没那么好脾气让着他,贾宝玉自己恼自己的,他跟没事人一样,心里却对这个人嗤之以鼻,别说跟他一起学习的展飞、腾格尔两个,就是皇子,天潢贵胄,也都是从六岁开始上学,每日都有做不完的功课,他贾宝玉难道还能比这些人尊贵?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批这个骂那个的?林涵年纪虽然比贾宝玉小好几岁,却比他有担当的多。
贾宝玉自然不知道他在林涵心中已经等同于小白脸,现在他正在林黛玉跟前大放厥词呢,他也是个没眼色的,只顾自己说的痛快,就没看出林黛玉已经很不高兴了,还一个劲儿说着:“……林妹妹你也劝劝林涵弟弟,小小年纪净学些仕途经济,好好的清静人儿非要学的满身铜臭,本该是雅人一个,偏成了俗人妹妹很该劝着些……”
黛玉听了这话,岂有不恼的,只是素知贾宝玉有些呆性,也不好认真跟他理论,因此只说道:“弟弟心中自有分寸,宝二表哥不必替他忧心。”也就转头和探春、惜春闲话。
贾宝玉犹不识趣,仍想发表意见,薛宝钗就坐在他身侧,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贾宝玉看一眼薛宝钗,闭上了嘴,黛玉都看在眼里,只做看不见,仍和姐妹们说笑,史湘云坐在黛玉下首,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笑道:“林姐姐,我听说你定亲了?还是皇上指的婚?林姐姐见过皇上没有?皇宫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很大、很美?”
黛玉分不清史湘云是真的心直口快,还是心机太深,她也不想分那么清楚,也笑着说道:“皇宫是很大,里面也有很多屋子,只是我们只能在自己住的地方活动,一点也不能乱走的,因此皇宫里面有什么风景,史妹妹问我,我也说不上来。”
林黛玉这番避重就轻的话一说完,知趣的也就不再多问,贾宝玉面带不豫之色,不知道又想到些什么,史湘云仍歪缠着问东问西,薛宝钗不愧是有名的周到人儿,轻描淡写说了几句话,气氛就给她转了回来,也让史湘云不再抓着黛玉问些不好回答的话,薛宝钗和贾宝玉史湘云说得热闹,探春也跟着凑趣,一时倒把黛玉冷落到一边。
“林姐姐这些天有没有见过二姐姐?”惜春忽然问道。
黛玉忙笑道:“前些日子见过一次,表姐精神挺好,脸色也红润,就是身子笨重,我看她走路,心里都有些发憷,忙让人好生把她送回家,后来她要来看我,我也不敢劳烦她,自己到她家去了一次,表姐都挺好的,就是想家里姐妹们,表妹有空儿也过去看看她。”
第二百零六章、惜春
惜春低声道:“我何尝不想去也要家里人同意才行。林姐姐也知道,我在家做不得一点主,本来想让凤姐姐带着我一起去,偏生凤姐姐又病了,我也不好劳烦她,林姐姐下次见二姐姐,就帮我带句话给她,就说家里一切都好,让她不要记挂。”
惜春这几句话是压低声音说的,偏生原本兴致勃勃的史湘云看到,忙凑过来说:“林姐姐和四妹妹两个说什么体己话呢?也说来让我们听听。”
惜春冷笑道:“我们能说什么,不过是问林姐姐这些天见没见过二姐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史湘云就有些讪讪的,薛宝钗忙说道:“正是呢,我也想问一问,又想着林妹妹恐怕事情多,不一定和二姐姐见过面,因此没说,四妹妹问了正好,林妹妹,二姐姐还好吧?”
黛玉只得把刚才说的话又说一遍,宝玉不等说完,就插嘴道:“二姐姐真是,有空儿去看林妹妹,也不说回家来看望看望,亏咱们都惦记着她,前些日子我去她家里,只见到二姐夫,也说二姐姐很好,只是不能劳神,也没见到人,要不然,明儿我再去一趟?”
众人都不说话,唯独薛宝钗道:“宝兄弟这主意好,眼看着就是端午节,是该到二姐姐家里探望探望,我们姐妹不好出门,宝兄弟去正合适,我这里正好有几样东西,你帮我给二姐姐捎过去,就说家里人都惦念她,让她好生顾着身子,闲了常回来看看咱们。”
贾宝玉兴冲冲的应了,又开始盘算他给迎春带什么礼物才好,黛玉笑说:“我昨儿已经派人给表姐送过去了,不打扰你们商议,我过去跟外祖母说会儿话。”说着,站起来往贾母房里走去,惜春也跟着站起,说是回房打点礼物,提起脚就走。
黛玉到贾母跟前说了会儿话,也就到了午饭时分,因为贾宝玉在这儿用饭,林涵也就不用太过避讳,贾母让人把他请进来,贾宝玉单独和他一桌,姐妹们坐在另一桌上,中间用屏风隔开,饭毕,贾母要歇午觉,众人也都散了。
林涵去外书房歇着,他也不惯跟一群姐姐们混在一起,贾宝玉回自己院子,黛玉就跟了惜春去她的房里歇息。去年头上,贾母因为宝玉年纪大了,和她住一起不大合适,因此把花园重新翻修一遍,修了几个院子,让宝玉和众姐妹们都搬进去住,贾宝玉给自己的院子起名叫“怡红院”,一院子大大小小的丫头,他连人都认不全。薛宝钗等人也都各自选了一处住所,依照自己的喜好起了名儿,只有惜春,对这些一贯不大热衷,她的屋子还是贾宝玉帮着起的名儿,叫做“蓼风轩”,黛玉就跟着惜春一径往蓼风轩走去。
蓼风轩是个小院子,房舍都是小巧精致的,三间正房,惜春自己住了一间,黛玉偶尔来住,就睡在西头,惜春安排好黛玉,看黛玉跟前跟了五六个丫头,也就不多管,随意说了几句话,就会自己房间,让丫头入画伺候着卸了妆扮,和衣躺在床上假寐。
黛玉这边也是鸦雀无声,午饭后小憩半个时辰,已经是黛玉的习惯,众丫头服侍她躺在床上,放下帐子,都躺在对面炕上休息,只留一个人看着,等时间到了把她们都叫起来,然后方服侍黛玉起来。黛玉听对面屋子没有响动,想是惜春尚未起身,因此让丫头们手脚都轻着些。
云雀跟着黛玉多年,说话也就随便了些,因问道:“姑娘,薛姑娘今年几岁?”
“比我大三岁,你这丫头,好好地问这个做什么?”黛玉说。
云雀抿嘴一笑,不说话,黛玉知其意,笑道:“有什么你就说,我不怪你就是。”
“姑娘,这薛姑娘的岁数也不小了,她家里怎么还不给她定亲?”云雀小心的问。
黛玉看百灵几个眼中闪烁着同样的疑问,叹道:“我也不清楚,许是她家里有什么打算吧。”
百灵冷笑道:“这话论理不该咱们说:她家里就是有盘算也没用”才选上来的云柳忙问为什么,百灵看黛玉没什么不悦之色,才悄声说道:“你们不知道,这薛姑娘家是包衣,三十一年进的京,原本家里做着皇商,虽然身份低些,家底着实不薄,因此打算把薛姑娘送进宫去,只是薛姑娘的哥哥不争气,跟人争买一婢打伤人命,虽然因为不是他亲自动的手,她家里又花了钱活动,没受什么罪,关了几天又放出来,只是这皇商再做不得,而且,薛姑娘小选的资格也因此没了,这才和寡母兄长一起住到亲戚家。”
云雀几个都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黛玉笑道:“这些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连我也没知道这么详细。我可告诉你们,咱们自己说说也就算了,可不能拿到外面说,都记住没有?”
众人都回说“记住了”,黛玉这才转了颜色,笑道:“我一贯不喜欢背地里嚼人家舌根,你们都是跟我的老人了,也知道我的规矩,今儿这话以后再莫要提起,人家家的事,咱们也管不来,不如趁这会儿阳光好,屋子里也亮堂,把绣活拿出来做一会儿,也好打发时间。”
虽然早了点,但是黛玉确实已经开始有些轻微的婚前恐惧症,具体表现为不能让自己和自己眼前的人闲着,只要闲下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而手上有事可做,能让她整个人平静下来,百灵几个早就见惯不怪,手边确实带的有针线活,姑娘既然发话,她们自然要照着做。
这边主仆几个拿出活计来做,惜春也醒了过来,梳洗过后,就走来看黛玉,见她们一屋子人都在认真做活,忍不住凑到黛玉跟前细看,之间黛玉正在绣一个五福临门的荷包,针脚细密平整,图样清新,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忍不住赞道:“好手艺”
黛玉忙把荷包放下,笑着说:“表妹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天长,午后不休息充足,一下午都没精神呢。这算什么,表妹是没见过公主家绣娘的活计,那才叫好,我身上现带着的荷包就是她给我绣的,表妹你看”说着解下腰间系着的荷包递给惜春。
惜春仔细翻看几遍,淡淡的夸了几句,黛玉知道她的性子,既然这么说,也就是真的认为好,没多少弯弯道道。惜春又说:“明儿二哥哥去看二姐姐,林姐姐说我该送些什么给二姐姐?”
黛玉道:“表姐现在什么也不缺,二姐夫对表姐照顾有加,现在更当她是个宝,生怕磕着碰着,想吃什么用什么,不管什么时间,二姐夫都立马跑出去给表姐买回来,表姐肯定什么都有,咱们送些东西过去,不过是咱们的心意,表妹只要用心选,不管是什么表姐都会高兴的。”
惜春也点头道:“林姐姐说的是,不过是为咱们的心,倒是我拘泥了。不瞒林姐姐说,我手里也有些私房,原本二姐姐出嫁时想塞给她:知道她囊中羞涩,谁知二姐夫给的彩礼钱够多,琏二哥又私下给二姐姐不少压箱银子,我这一份二姐姐说什么都不要,只让我自己留着,我也没多大用处,不知道林姐姐能不能帮我给二姐姐捎去?”
接过惜春递过来的一叠子银票,大致上看了一眼,最大的一张面值一千两,最小的也有五十两,总共大概有五千多两银子,没想到惜春私房钱好不少。黛玉看过之后,仍原封不动塞给惜春,劝道:“表妹快收起来吧表姐肯定不会接,我也不讨这个嫌,表妹以后也不要再提这些,实话告诉你,表姐如今不缺这几个钱,她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不缺钱花,表姐夫身为直郡王府上的侍卫,每年的俸禄不少,加上郡王平时的赏赐,他们日子好过着呢;再者,表姐夫是个好强的,妹妹给表姐银子这事儿若是让他知道,心里肯定会有疙瘩,表妹虽是好心,却未必有好结果。”
惜春认真想了想,不得不承认黛玉说的有理,也不再坚持,把银票贴身收好,说道:“林姐姐说的是,原是我想岔了,姐姐也知道,二姐姐在家时不受重视,身上连十两散碎银子都没有,她屋里的丫鬟婆子们又欺她好性儿,她的奶妈子背地里还偷拿她的首饰出去借当,我虽然跟她一样出境,家里那个哥哥倒还顾念我几分,每年除了月例银子之外,还会时不时塞给我些银两做应急之用,只是我平日也不出门,根本没处花去,一来二去就攒了这么写,原本还想着能帮帮二姐姐,现在想来却是不用了。”
“你有这个心就好。”黛玉笑道,“表姐虽然好性儿,心里明白着呢,谁对她好她心里一清二楚,你也犯不着给她什么贵重的礼物,省得别人看了不好,倒不如拿些亲手做的,即有诚意,也不惹人眼,表妹你看如何?”
第二百零七章、每个人都有盘算
惜春想了想,叹道:“就依林姐姐所言吧。我真羡慕林姐姐,虽然姑爹姑妈不在了,还是有人真心疼着,平时日子过的也省心,哪像我,家里的人都像乌眼鸡一样,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丫头婆子们都踩低捧高,就没几天清心日子。”
黛玉对贾家的现状也有所了解,听惜春如此说,也不知该怎么劝才好,毕竟她只是亲戚,又隔了一层,很多话不好说的,因此,只能说道:“表妹也不要想这么多,其实谁家里都是一堆的事,表妹多想些开心的事,不要总是这么悲观……”
不等黛玉说完,惜春就冷笑一声道:“我也不想想这些,只是家里的事让人由不得不多想不说别人,单说二姐姐,她在家时跟每个人都好,对谁都是笑呵呵的,生怕不小心得罪了谁去,对大老爷大太太真心尊敬孝顺,结果呢?大老爷为了那五千两银子,就要把二姐姐卖了老太太虽然不让人说,可是家里有谁不知道,就是二门上的小厮都背地里说大老爷坏话。二姐姐自己也听过这些,却只知道哭,说一切都是她的命,若不是林姐姐你帮了一把,指不定现在什么样儿呢我可是听说,原先大老爷给二姐姐定的那个人混账的很,好像上个月又死了一个妾,听说还是个打老婆的粗人,二姐姐那性子,针扎到身上都不知道喊疼的,跟了他,这辈子算是完了我就不信大老爷不知道那人是什么人,大太太只知道一味奉承叔叔,多一句话没有,琏二哥哥和凤姐姐有心帮二姐姐说几句话,大老爷大太太只是不听。也亏得二姐姐心实,就这样,对大老爷大太太还是一样对待,嫁出去这一年多,有什么事都想着他们,若是换成我,他们这么对我,我就是出家做姑子去,也不会随他们的意”
黛玉笑着劝道:“表妹这话说的,哪里就这么严重了。珍大表哥对表妹挺好的,怎么也会为表妹的以后打算好,不会轻易把表妹许了人去,表妹放宽心就是。”
惜春说:“林姐姐不用安慰我,我哥哥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也不敢指望他对我多好,不拖累我就算是不错。呀,林姐姐好容易才来一次,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