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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管家婆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手带大的,皇子们对她可是尊敬的很,若是自己不能讨姑爸爸喜欢,恐怕四阿哥也会对自己有意见吧。西林觉罗氏这个担忧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她嫁给四阿哥。

西林觉罗氏在家里也经过很多培训,选秀前也请了教养嬷嬷教规矩,也曾进宫给诸位娘娘请过安,她身为八旗贵女,从来没有怯过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展颜时,心里总是很忐忑,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的展颜对她不满意,刚成婚时,那两次来给展颜请安,更是步步留心时时在意,生恐说错一句话,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呆板,和她一桌的妯娌们都发觉她有些不对劲儿,只是跟她不熟,也不好问,她自己回去后回忆先前的表现,也想掐自己两下,这种表现谁也不会满意吧?

这段时间里,西林觉罗氏甚至有些害怕到展颜家,只是她也不敢跟胤禛说,只能自己忍着,然后有一天,他们又去给展颜请安,按惯例在展颜家吃饭,因为只有她和展颜二人共桌,她显得更加紧张,展颜不说话,她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埋头吃饭,才偶然发现都是自己素日喜欢吃的,而且和自己家的口味没什么差别,又偷看展颜一眼,发现展颜仍是一脸平静无波,不知道为什么,西林觉罗氏觉得自己一下子放松下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人心难测

西林觉罗氏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是忽然放松下来,虽然展颜仍是一副冷面孔,话也不多,她也不再觉得难以亲近。等到跟妯娌们熟了之后,大家也能坐一起说几句知心话,说起最初对展颜的印象,伊尔根觉罗氏身为长嫂,最具发言权,她说:“我当姑娘时见过姑爸爸两次,每次都战战兢兢的,其实姑爸爸也并没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但是在她跟前,不由自主就觉得紧张,生怕她不满意,姑爸爸身上就是有一种气势,让人不自觉的想给她留一个好印象,说起来不怕弟妹们笑话,我当初可是过了半年才能在姑爸爸跟前言谈自如。”

妯娌几个都点头赞同,胤礽福晋瓜尔佳氏说道:“前几回我们看四弟妹紧张的不行,心里就在想是不是也是如此,只是怕弟妹多心,也没敢跟弟妹说,其实姑爸爸只是外表看着不好接近,对人着实好的,在她跟前只要不走了大辄,她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所以,我们爷才说,在姑爸爸家里是最自在的。”

这些话后来西林觉罗氏仔细品品,说的再正确不过,她现在也是觉得在展颜跟前很自在,就是在自己府上,她是当家主母,还要保持自己的形象,要端着身份,哪像在公主府,基本上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连他们家爷也比往常柔和几分。

西林觉罗氏这些心思展颜是一点也不知道,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给人带来那么大的压力,而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其实也不是她刻意安排的,只不过是她个人的一个小习惯,她喜欢把自己喜欢吃的放在自己面前,由己及人,也认为别人同样如此,也没想过会因为这个小细节,让西林觉罗氏跟她亲近,只能说是个美好的误会吧。

胤禛看着展颜安排好他们的午餐,又对展颜说:“姑爸爸,西林觉罗氏没出过远门,更没有乘过船,该准备些什么也没经验,你帮忙给她把把关,行吗?”

展颜想了想,说:“你们一路南下,坐的是马车,然后从广州坐船出海,从京城到广州走的是陆路,也不用带太多东西,等到广州再置办不迟。你们也不用特意准备什么,跟你们一起的还有几万人,有专人负责准备各种物资,只是这次去可能要好几年不能回来,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带上,也是个念想。我这儿还有两个老人儿,前几年他们都出过海,等你们回去时把他们一起带着,有什么不懂得只管问他们便是。”

能拐两个人回去,胤禛夫妇自然是乐意之至,乐呵呵的答应下来,三人正说着话,进来一个丫头对展颜说:“主子,薛家姑娘在大门那儿等着,说是有事要见主子。”

展颜还没吭声,胤禛先就黑了脸:“什么雪姑娘冰姑娘的,当公主府是什么地方,姑爸爸是她相见就能见的?让侍卫们把她赶走”

丫头不敢动,展颜说:“让她进来吧。”丫头这才应声而去,展颜转头对胤禛说:“你不了解情况就少说两句,真该赶人的时候用得着你说?”

胤禛说:“我哪知道这人是姑爸爸认识的,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姑爸爸却要去见别人,我当然不高兴。这人是做什么的?值得姑爸爸抛下我们去见她?”

展颜把薛宝钗的身份简要的跟胤禛介绍一遍,说:“知道你不耐烦见这种人,你们现在这儿等着,我去听听她有什么事,等用膳时再来叫你们。”

胤禛夫妇忙说“姑爸爸自便”,展颜也不跟他们客气,转身往偏厅走去,等她走到,薛宝钗早就在里面等着,见了她,又是先跪地磕头,展颜脸上就淡淡的,挥手让她起身。

薛宝钗坐在凳子上心里打鼓,面上却只做镇定状,等着展颜问她的来意,展颜却只管坐着喝茶,她等了半晌,不见展颜开口,只得自己站起来,说:“公主,奴婢这次来又有事要麻烦公主……”话说一半,人就矮了半截,又跪在地上了。

展颜轻轻的扫她一眼,说:“有什么事你起来说,跪在地上做什么?”

薛宝钗只觉得那淡淡的一眼好像看穿她所有的心思一样,虽然展颜语气淡淡的,她却不敢违背,忙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说:“奴婢承蒙公主大恩,告之奴婢哥哥的下落,奴婢知道,奴婢的哥哥定然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九爷,九爷才会把奴婢的哥哥带走,奴婢也知道,哥哥就是被九爷的人带走,最多就是吃点苦受点罪,九爷身份尊贵,自是不会跟奴婢哥哥一般计较,不让奴婢哥哥回家,一是给奴婢哥哥长长记性,二来也是好玩,等九爷玩性过了,自然会放奴婢哥哥回家,只是家母年事已高,身子也不好,哥哥不在,母亲茶饭不思,奴婢身为人女,自当为父母分忧解难,因此才厚颜来求公主。”

“你这次又求什么?”展颜淡淡的问,看都不看薛宝钗一眼。

薛宝钗说:“奴婢不敢奢求,只希望公主能帮奴婢给九爷传句话,求九爷放奴婢哥哥回家侍奉母亲,奴婢家愿为九爷做牛做马,望公主成全”

展颜说:“薛姑娘,你好像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身份,你们家是包衣藉,也就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奴才,你觉得自己提出的条件有意义吗?”

薛宝钗听到“包衣藉”和“奴才”几个字,心里又愧又痛,脸上也白了几分,咬牙忍气道:“奴婢家尚有几处薄产,愿意呈献给九爷,只换奴婢哥哥回家。”

展颜冷笑道:“你家的薄产?哼,你家做了几十年皇商,虽然前几年革了,但是几十年间捞的油水有多少,你心里很清楚吧?最少也有二百万之巨,这份家业也能称为薄产,那别人家又该叫做什么?再者,你难道认为我们是贪图你家的钱财?”

薛宝钗心中一惊,忙再次跪地,口里只说:“奴婢不敢。”展颜轻描淡写几句话,点出她对薛家家底了如指掌,薛宝钗心内大惊,她家隐藏起来的银钱,是薛父临终时交给薛宝钗保管的,告诫她不到走投无路时不得动用,具体数目连薛姨妈和薛蟠都不知道,她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这个秘密,只是努力经营手中产业,这次来,本意是探探口风,看看把家里明面上的几处产业都献出来,能不能救得了薛蟠,根本没打算动那笔银子,甚至提都不会提,但是,薛宝钗怎么也没想到,她家里究竟有多少家底,展颜竟然一清二楚,而且还确定她知道,让薛宝钗第一次对展颜有“惧怕”的感觉。

展颜才不管薛宝钗是什么感觉,又说:“你可知道你哥哥犯了什么错?”

薛宝钗低声说:“奴婢不知,请公主明示。”

展颜说:“说起来我还真佩服你哥哥的勇气,他竟然敢去调戏胤禟,对胤禟动手动脚不说,还说要包*胤禟,你觉得,作为一个皇子,能不能忍受这种侮辱?”

薛宝钗身子抖了抖,对薛蟠更添两分气恨,而且深觉羞愧,展颜当面就把这种事说给她听,她自诩端庄淑女,连冯紫英三人都不肯见,却要跪在这儿听这种话,薛宝钗隐在身侧的手狠狠攥起来,指甲都陷进肉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展颜满意的看到薛宝钗眼里的恨意,这个女子有能力有手腕,关键是心够狠,也够能忍,展颜是对薛家家产有兴趣,但是她更想要的,是薛宝钗这个人,而且是要薛宝钗全心全意为她做事,不能存有自己的私心,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使些手段是必要的。

“你说想救你哥哥一条命,可以,只要你把家里的财产全部捐献出来丰盈国库,我就保证让你哥哥囫囵个的回到你家,就看你舍不舍得。”展颜提出条件,然后等着薛宝钗的回答。

薛宝钗呆了半晌,展颜也不催她,慢条斯理的品着茶,薛宝钗眼见没有回转余地,倒也稳得住,给展颜行个礼,说:“此事奴婢不敢自专,请公主容许奴婢回去跟家母商议。”

展颜说:“我不着急,你可以回去慢慢想,不过,提醒你一句,薛蟠可坚持不了多久了。”

薛宝钗白着脸,说:“多谢公主,奴婢告退。”走回去的脚步竟然还颇为平稳。

展颜翘起唇角,等着看薛宝钗的选择,看亲情在她心里占多大比重,她又能为薛蟠这个哥哥付出多少代价。考验人心,向来是展颜的恶趣味,只是她知道人心大多经不起考验,所以从不把这种恶趣味发作在自家人身上,难得有这么个人送上门来,她又怎么可能放过。

薛宝钗呀薛宝钗,你可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千万别让我失望啊,莫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展颜想。心中肯定自己将会收获一个得用之人,薛宝钗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第二百二十九章、临行有喜

薛姨妈这个人爱子如命,若是她知道展颜提出的条件,要把家里所有的家业全部捐献出去,她也会心疼,但为了薛蟠,再心疼她也愿意,也怨不得薛宝钗瞒着她。

薛家有二百万两银子,这件事只有薛父知道,他在世时,深为薛蟠的不成器而气恨担忧,怕他不能支撑家业,仗着家底丰厚而胡闹,因此一直不放心把这笔银子交给薛蟠,又因为对发妻的了解,知道这些钱财在薛姨妈手里,跟在薛蟠手里没两样,更不肯让薛姨妈知道。而薛宝钗生的肌骨莹润,举止娴雅,薛父甚是喜爱,亲自教她读书识字,其学识较之薛蟠高出十倍有余,薛父又惊又喜,惊的是女儿此等才学,日后恐无人能配,喜的是家有好女,为人父的自是骄傲,更加用心教导薛宝钗,生怕她走了薛蟠的老路。

薛宝钗也争气,一直让薛父满意,等到薛父病重,就把薛宝钗叫到床前嘱托后事,并交给薛宝钗一个檀木盒子,薛宝钗那时虽然才十岁,但是她天性聪慧,见父亲把薛家的希望交托给自己,也就郑重答应下来,并且连对母亲哥哥也只字不提。

后来薛父病逝,薛宝钗见哥哥只一味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不能体贴母怀,又想起父亲对哥哥的担忧,她就不在以读书为要,只留心针黹家计等事,好为母亲分忧解难,并逐步开始插手家中生意,只求能保证家业不坠,她也算对得起父亲的托付。

只可惜事不从人愿,薛蟠最终还是因为自己的风流好色惹下滔天大祸,薛宝钗还真该庆幸,当今圣上仁和贤明,对宗室皇亲管理严格,否则,就凭薛蟠的行为,惹上皇子阿哥,他自己固然是别想有命,就是薛家,也要被牵连进去,抄家灭族都有可能。

但是,即使如此,皇家人想对付他们家,也不用费多大功夫,尤其是她手上那个檀木盒子,里头装了二百万银票,没人知道倒也罢了,但是公主已经知道了,说不得连皇上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薛宝钗还是知道的,现在看来,这笔银子她是保不住了,不管她是不是选择救薛蟠,财既然露了白,就肯定会有人惦记,而且惦记的人还有权有势,那么,与其被人强抢过去,不如她自己识相些,说不得还能谈些条件。

薛宝钗舍弃薛蟠,固然是因为救他会损害自己的利益,更重要的是,有薛蟠在,皇家就会记得她们薛家的污点,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有可能重翻旧账,为了薛家的以后,倒不如舍了他,把这个污点从世上抹去,自己再做些努力,才会有好的结果。不过,薛宝钗也不急着找展颜表决心,就算她理智的选择舍弃薛蟠,也不能记着去回展颜的话,那样,除了会显得她无情无义之外,更暴露了自己的急切,只会处于下风。

薛宝钗以为,薛蟠此时就是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她到底低估了爱新觉罗家男人们的小心眼和记仇,薛蟠此时不但没有受一点伤,反而日日笙歌,吃着最精致的食物,穿着最柔软的绫罗绸缎,睡着宽大舒适的拔步床,抹着上好的润肤露,行动由专人伺候,只可惜薛蟠自己并不觉得这是享受,他巴不得自己仍是被关在小黑屋里,吃着粗茶淡饭,偶尔饿肚子也没关系,没人跟他说话也无所谓,只要能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那么,薛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呢?答案是京里最大最豪华的小倌馆,而且,他是受到重点关照的一个,不但每天都要接客,而且接的还大都是有怪癖的客人。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薛蟠喜欢压人,但是绝不喜欢被压,这种生活实在是他不能忍受的,但是,他却没有一点逃走的机会,他的身边随时有四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