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开始对她进行全方位培训,基本上把每个皇子都学过的课程全教了她一遍,西林觉罗氏从一开始的抵触,到后来只恨学的知识太少,听说这些内容都有书籍记载时,每天在展颜的书房里流连忘返,心思也就不再只是围着孩子转了。
当然,展颜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胤禛带去的人并不很多,因此每个人都必须有用,女人也不能只在家里绣花做饭,外面很多事都需要她们参与,而且,给胤禛的任务就是让他把大洋洲变成大清的一部分,且在上面试行新政,且提高女性地位,若是西林觉罗氏的思想太过陈旧保守,而且目光不够长远,等她到了大洋洲之后,与胤禛之间的距离必然会越来越远,而且,那边的女人可没有低男人一等的观念,西林觉罗氏把自己放得太低总是不好,展颜对这个侄儿媳妇挺满意的,不希望她有什么不好的,现在先多教她一些东西,也省得以后吃亏。
西林觉罗氏的课程越上越是心惊,她原本也和绝大部分人一样,认为展颜只是一个受宠的无权公主而已,但是展颜书房里的东西让她明白,展颜这个公主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的多,重要的多,也许,她最幸运的事就是能跟在她身边几年,而这几年学到的东西,足以使她一辈子受益,也因为如此,西林觉罗氏在对展颜亲近之余,多了几分敬畏。
乌恩其见过展颜教给西林觉罗氏的东西,含蓄的表示担心,胤禛恐怕不会喜欢过于强势的妻子,展颜却道无妨,女人知识的多寡与个人是否强势关系不大,西林觉罗氏处事温和,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会招了胤禛的忌,但若是两个人的思维相差太远,胤禛说的西林觉罗氏完全不懂,两个人的感情才会越来越淡。乌恩其听了,觉得有理,再没有说过什么。
第二百五十六章、探访
众位皇子听说展颜有孕的消息,纷纷到公主府看望,胤祄和弘晋对人的肚子里藏着一个小宝宝的事分外好奇,每次见到展颜都一个劲儿盯着她的肚子看,随着展颜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他们的目光越发好奇,当听说自己也是从自己额娘肚子里出来的之后,问出了经典的“额娘为什么要把我藏在肚子里”的问题,他们的兄长和叔伯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
展颜面无表情,说:“因为只有先把你们藏在肚子里,等你们出来之后才是你们额娘亲生的。”
胤祄好歹在展颜身边长了几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弘晋可没有受过分辨人脸色的教育,接着问:“那额娘是怎么把我放进肚子里的?”
众皇子面色窘然,展颜淡淡的说:“这个问题问的很好,你可以等见到你阿玛时向他请教。”
弘晋对胤礽有着天生的畏惧,缩缩脖子不吭声了,胤禶调戏他道:“我们的弘晋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敢去问你阿玛啊,你要是不敢去,六叔帮你问问怎么样?”
弘晋撅着嘴瞪着胤祯,胤禶笑着捏捏弘晋的脸颊,直到把弘晋的脸揉搓的红彤彤的才放手,弘晋瘪瘪嘴,找哥哥弘皙告状:“哥哥,六叔欺负我,哥哥帮我报仇”弘皙笑着揉揉弘晋的脸,说:“六叔是长辈呢,而且还比咱们年级大,哥哥我也打不过他,你说该怎么办?”
弘晋愤愤不平,眼珠一转看到胤褆,忙挣开弘皙,跑到胤褆身边,拉着胤褆的衣摆,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盯着胤褆,软软的说:“大伯,六叔欺负我,大伯要给弘晋做主……”
胤褆家的长子比弘晋还小两岁,他对这几个子侄们也是极好,把弘晋抱起来,说:“好,大伯帮小弘晋,弘晋想要大伯怎么给你做主?要不咱们把你六叔的腿打断,让他几个月起不了床,你说好不好?看他还怎么看咱们弘晋的笑话。”
弘晋歪着头,认真想了好一会儿,说:“腿断了是不是很疼?上次我扭了脚,疼的好些天都不能走路,大伯不要打六叔,我不气六叔了。”
众人都笑起来,这孩子是个宽厚心善的,虽然年纪小,倒也知道心疼人,不是那种被宠坏的懵懂顽童,可见太子妃把他教育的挺好。
“我还没有问你们,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都没有事?”展颜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问。
胤褆淡笑道:“可不是没事么,我们早就商议好要一起来看望姑爸爸,省得每天都来打扰姑爸爸,二来人多也热闹些。除了太子二弟在宫里帮皇阿玛批奏折,八弟、九弟和十弟在兵营训练,他们几个过不来,太子二弟还让我帮他把专门给您寻的礼物带来,我给了杜鹃姑姑,姑爸爸闲了再过去看。上次过来看您精神不大好,如今可好些了?”
展颜说:“嗯,这几天好多了,可能是天气凉爽起来,人也跟着有了精神吧。”边说,边让人把该去上课的胤礼四个带到前面上课,她和胤褆众人接着聊。
胤祥细心的帮展颜把背后的抱枕调整好位置,说:“姑爸爸身子重,想躺着就躺着,在侄儿们跟前尽可随意,咱们又不是外人,我看您的气色还是有些差,是不是晚间没有睡好?”
展颜笑笑:“你们一帮大男人,怎么净关心些女人的事?”
胤祥还是青涩少年,忍不住红了脸,说:“我们这样还不是关心您,您不领情也就罢了,偏还要打趣我们,早知道就不该多嘴,让姑父来片刻不离的守着你才好。”
胤褆却说:“姑爸爸此言差矣,还是您教育我们要对女人家的事多上点心的,您忘了么?我和十三弟这都是在遵循您的教诲呢,正该表扬我们才是。”
展颜说:“眼见你们是亲兄弟了,我不过随口一说,你们就齐心协力的挤兑我,不过你们有这个向着兄弟的心,就是挤兑我,我心里也是高兴的,只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和睦下去。”
胤褆等人忙齐声答应,胤褆笑道:“姑爸爸从小教育我们要孝敬父母友爱兄弟,我们都记着呢,兄弟们偶尔有争执摩擦,也都是对事不对人,心还是一处的,咱们都记得,兄弟齐心才是家兴业旺的根本,姑爸爸快别替我们操心了,若是让皇阿玛知道,我们几个又让姑爸爸费心费力,不等我们回去,只怕申斥我们的旨意就来了,您就当心疼我们吧”
众兄弟都忙着附和胤褆的话,胤祉还拽着文赞同一番,那姿态十足像是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倒把众人逗得都笑起来,胤禶和胤祐两个促狭的更是笑得抱着肚子歪在太师椅内起不了身。
玩笑过后,胤褆看时间不早,就向展颜提出告辞,展颜也不留客,亲自扶着腰把他们送到二门,几兄弟怕她有什么闪失,却情知劝不动她,只得把脚步放慢,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走到垂花门口,展颜才停住脚,眼看着他们去了,才慢慢往回走。
紫堇忙上前扶着展颜,说:“主子若是累了,咱们先在这廊下歇歇脚再走。”
展颜摇摇头,说:“我倒是不累,这些天整日懒懒的,躺床上躺的骨头都硬了,再不出来活动活动,恐怕等肚子再大些,更是走不动路,等生的时候更受罪。”
紫堇笑道:“主子说的是,您前几次生产都很顺利,想必就是平日走动的多的缘故,奴婢先前不懂,每每看到主子挺着大肚子走来走去,这心就提得高高的,要等到主子平安生产,奴婢才能安下心来。奴婢记得,主子前几次都是在月份比较大时才动的多些,可见前几个月还是要以静养为要,您就给奴婢一点脸面,让奴婢扶着您回屋里躺一会儿吧。”
“就知道你一方常态说这么多话,定然是要劝我多休息,你放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觉得累了自然会躺着去,不会逞强的。”展颜说道。
主仆两个回到上房,杜鹃忙迎出来,和紫堇一左一右搀着展颜到榻上歪着,上面早重新换过软和的褥子,展颜或躺或坐都是极舒服的,可见丫头们的用心,展颜也不想糟蹋了她们的心意,乖乖的躺在上面休息,一日也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裕亲王福晋西鲁克氏来探望展颜。展颜这次怀孕前三个月极容易疲累,众人都只是略微过来说几句话,不好久坐让她劳神,亲近如西鲁克氏等人,都会在随后再过来探望。西鲁克氏来时,只有双胞胎陪在展颜身边,玥玮才两岁多,正是跑的最欢的时候,虽然她是个安静的,却也满屋子乱跑,嬷嬷们怕她不知轻重冲撞了展颜,总是把她带到别的房间玩去,好在玥玮并不黏人,只要有人陪着,也不吵着要找展颜。
西鲁克氏与展颜是老交情,进来也不与人客套,径自坐在展颜身边,一手拉着一个,细细的打量双胞胎,倒让双胞胎觉得有些局促,宝音就扭扭身子,不自在的问:“二伯娘,您怎么一直盯着我和妹妹看?可是我们的衣着有什么不妥?”
西鲁克氏抿着嘴笑笑,说:“我们的宝音和恩和是粉雕玉琢的小美人,长的漂亮气质又好,莫说穿衣打扮极为合适,就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让人看了也以为就该如此,宝音可不要妄自菲薄啊,你们姐妹如今可是京里最受欢迎的女孩子呢”
宝音和恩和对视一眼,双胞胎特有的心灵感应让她们知道西鲁克氏后面没好话,两人飞快交换一个眼神,恩和说:“二伯娘,您来看望额娘,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额娘还给我们布置的有作业呢,我和姐姐先回房了,您和额娘慢慢聊。”说着,也不等西鲁克氏和展颜发话,两人直接手拉着手跑了。
西鲁克氏笑着对展颜说:“你看你这两个宝贝闺女,咱们都没同意呢,她们自己就跑了,难道后面有老虎会吃了她们不成?”
展颜语气平平:“还不是被你这个二伯娘给吓跑的,看来你比老虎还要可怕几分呢。”
西鲁克氏不在意的一笑:“那两个古灵精怪的,会被人吓到才有鬼呢也就在你面前规矩些,到我们家去,哪次不是闹得鸡飞狗跳的,上次还把我们王爷珍藏了十几年的书籍孤本给毁了,两个人又眼泪汪汪的找王爷认错,那可怜的样子让王爷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还要反过来是安慰她们一通,过后自己心疼了好几天。”
展颜说:“二哥就是心软,什么时候都不忍心苛责别人。二嫂是个好福气的。”
西鲁克氏抿嘴一笑:“什么福气不福气的,都是将近半百的人了,说这些做什么呢”
展颜正色道:“常听人说‘年轻时享福不算福,年老享福才是福’,二嫂虽说前些年受过些委屈,但是现在二哥体贴和气,保绶又争气,你的福还都在后头呢”
第二百五十七章、提亲
西鲁克氏原本正在不好意思,猛然听到展颜这样说,不觉怔了,自己想了半晌,才又笑着说:“要不说妹妹是个灵透人儿呢,随便说几句话就有大学问,‘年轻享福不是福,年老享福才算福’,猛一听没什么,越品越有意思,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么照这么说来,我还真是个有福人,不过我这福分却是多亏了妹妹呢,要不是那年妹妹帮我找的神医,我也不会有身孕,身子骨也不会这么康健,说不得早就撒手去了,妹妹你不但是我的恩人,还是我的福星呢”
展颜摆摆手,说:“二嫂说着话我可不敢当,我不过是找了个大夫给二嫂诊诊脉,能有保绶,自然是二嫂命里该有的,这么大的功劳我可不敢认。”虽然在她学过的历史上,裕亲王福全的嫡福晋生的孩子是都夭折了,保绶也是侧福晋瓜尔佳氏所出,但是她和玄烨来到这里,改变的东西还少了么,也不差这一桩两桩的。
西鲁克氏知道展颜不喜欢听这些,也不再说,反而拉着她的手细细的问她睡得怎么样,吃东西有没有犯恶心,身上是不是还倦的很,她今儿来带的有她娘家做的酱菜,清脆爽口,让展颜试试看,展颜一一答了,两人又说些闲话,西鲁克氏慢慢提到外面的一些传闻。
“这些天我在外面听说一件事,想着应该不是你会做的,但是却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我是不信,却架不住说的人家多,总有人相信,所以我今儿来问问你实情,也好让那些人闭嘴。”
展颜躺了半天,腰上有些酸,正在屋里转圈,听了西鲁克氏的话,问:“什么事?”
西鲁克氏说:“现在外面都在风传,妹妹要给双胞胎择婿,说是要在京里勋贵人家找年龄相当的男孩子,合适的话就给他们定亲,连条件都说的有模有样,什么要是家里承爵的嫡子啦,屋里不能有小妾通房啦,还要家境殷实,人品端庄,我听说京里符合条件的好些人家已经开始准备把自己家孩子的名册往妹妹这儿送了,你就没有一点消息?”
展颜怎么可能没有消息,事实上这些流言还是在她的示意下放出去的,若非有他们的默许,外面的人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传播与公主府有关的流言。不过,这些也就不用向西鲁克氏讲解那么清楚了。“我倒是也听了一些,不过是些不知分寸的蠢物们胡说,我也就没放在心上,宝音和恩和现在还不到十岁,哪里就要急着给她们选婿了。”
西鲁克氏有些失望:“原来真是别人在乱说,妹妹既然没有这个心思,趁早把这股流言压下去,传的多了对外甥女们的名声也不太好,女孩子的终身大事,总不好被些子外人整日嚼舌根。”她好像还有些什么想说,却忍住了没说出来。
展颜看出西鲁克氏有未竟之语,却不打算追问,知道的太多不一定是好事,追问多了也不是体贴,转口把话题扯开,说起其他事:“二嫂,我听说二哥有致仕回家的打算,可是真的?”
西鲁克氏顿了顿,说:“我也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