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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乱世医女 佚名 4770 字 3个月前

向陈信提这个问题了,他还让李冰雁试探文丹溪的想法。文丹溪看着这帮人如此兴师动众,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到底是古代啊。

这日,李冰雁又过来陪文丹溪,几个孩子一起到院中玩耍去了,姐妹两人坐着说悄悄话。文丹溪见她眼中微有隐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笑着说道:“姐姐有话直说便是,咱们姐妹还有什么要藏着掖着的?”

李冰雁嗫嚅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咬牙说了出来:“其实还是关于子嗣的事情,妹妹到底是怎么想的?”文丹溪心中明白,知道秦元又让她来试探自己了。

她不动声色的反问道:“姐姐说说,二弟有什么想法吧?”

李冰雁的身子很不自在的椅子上扭了几下,呐呐的说道:“妹妹,你可别怨他,我就照实说了吧。”李冰雁顿了一下,仍用试探的语气小心的说道:“务观说,实在不行,妹妹可给妹夫纳一房家世清白,人口出众的妾室,将来若是有了子嗣,可过到妹妹名下。再将那妾室送到别院休养,如此以来,也不影响你们夫妻的感情,妹妹你看……”

文丹溪听了这话犹如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似的。非常文学她心中一阵冷笑,尽管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但亲耳听到心中仍是觉得刺得难受。让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还口口声声的说以后不会影响两人的感情!这真是荒谬至极。一刹那,她对秦元的观感瞬间跌低,这个人,自己一直像对待亲兄弟那样对待他,他却这样逼迫自己。

李冰雁看到文丹溪脸色苍白如纸,两只眼中闪烁着两簇怒火,便知道她是彻底怒了。心里顿时一阵忐忑和心疼,她喃喃唤道:“妹妹,你——你别这样,姐姐再也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文丹溪冷笑数声,缓缓地说道:“我知道姐姐也是受人所托,我不怪姐姐。姐姐既然问了,我就不得不答,请姐姐如实告诉秦元!”文丹溪连二弟也不称呼了,而是毫不客气的直呼其名。

李冰雁不知所措的点点头。

文丹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微颤着手,端过一杯水,“啪”的一声,将杯水倾洒于地,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如果他那么做了,并且陈信也答应了——我不管他是什么理由答应,我们之间就如同这水一样——覆水难收!任何人任何事都休想再让我回头。姐姐此刻就去所这话告诉秦元和陈信还有他的弟兄们吧,若是他们做了决定,我看也不用纳妾了,我直接带着梓坤走开就是。他爱娶几个就娶几个。”李冰雁脸色大变,心头一阵震撼,她嗫嚅着,嘴唇动了几次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劝她。

文丹溪半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虚弱的摆摆手说道:“姐姐快去转告秦元吧。”

李冰雁只好退了出去,回去将消息告诉秦元。

秦元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茶杯,目光晦暗不明。他低声问道:“嫂子真这么说?”

李冰雁神色黯然的点点头,然后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务观,我求你了,别再插手这件事了。你真的要眼睁睁的拆开他们夫妻二人吗?”

秦元的胸脯微微起伏着,他带着隐隐的怒气,沉声说道:“冰雁,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大哥大嫂?子嗣可是一件大事。别说是大哥这样的身份,就算是乡间的田舍翁也会想尽一切方法去延续香火。嫂子那么明理的一个人,为何在这件事如此固执执拗,不通情理!”

李冰雁也怒了,她忍不住提高了嗓门道:“我看不通情理的是你吧。妹妹和妹夫他们两人都不急,你缘何急成这样?”

秦元没料到自己的妻子竟然也不理解自己,他转过头来,冷声说道:“我不像你这么短视,我是为了我们河东十四州的百姓着想,为了大哥的将来着想!”

李冰雁竟是出人意料的毫不退让:“我这么说也是为了我的妹妹和侄女着想。你们为何不顾及她们的感受?”

“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就是不通情理!”

“……”

这对自成亲以来几乎没红过脸的夫妻今日竟破天荒的大吵起来。一向恭顺的李冰雁更是毫不退让,两人越吵声音越大。

两人正咬得不可开交,就见秦元的一个亲兵战战兢兢的在门口颤声禀道:“二将军,大将军来了。”

两人的吵架声戛然而止。李冰雁低着头走出书房,在门口正好与陈信迎面对上。李冰雁声音僵硬的嘱咐道:“妹夫,你可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别理他!”

“你,给我回去!”秦元在屋里几近气极败坏的吼道。

陈信惊诧的看看两人,不明白这一对一向相敬如宾的夫妻怎么吵成这样?

陈信关上门坐在秦元对面,问道:“二弟找我有事?”

秦元兀自气个不住,他略略平复了心绪,脸上露出一丝僵硬无比的笑意:“让大哥笑话了。”

陈信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谁家夫妻不吵架,我和你嫂子有时也会吵。”

秦元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叠厚厚的纸张递上去,陈信以为是什么公文,连忙接过来翻看,这一看却是大吃一惊。

原来这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签名。上到秦元到洪大胡子刀疤脸,再到周通韩师爷等一帮军师幕僚,最后还有破虏军的一些将领。这些签名所为目的只有一个:劝陈信想法设法生儿子。理由很充分:没有子嗣,河东无人继承,军心民心不稳。

陈信看罢勃然大怒,“啪”的一拍桌案:“二弟,你这是何意?这只是我家的私事,你怎的弄的像军国大事似的?”

秦元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大哥竟然以为这只是私事?那我来问大哥,如若大哥没有子嗣,那么大哥百年之后,谁来承继陈家的香火?谁来执掌河东十四州?我们河东百姓,三军将士该何去何从?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这一点基业岂不是要拱手让人?”

陈信不耐烦的挥挥手:“我们如今都还年轻,还有个几十年的活头。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那几十年之后呢?之后我们怎么办?做人不能只顾眼前!”秦元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陈信无话可答,只好拿出大哥的威风:“好了,别说了!”

秦元见气氛有些紧张,忙话锋一转,稍稍放缓了语气:“我就不信大哥做为一个男人不想有自己的子嗣。是以,还请大哥多多劝劝嫂子,我们破虏军的弟兄们都希望嫂子能像以前那样贤达明理。”

陈信停了一下,沉声答道:“我和她成亲前就答应过只娶她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要算话。”

秦元立即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当时谁能想到,她以后不能生养呢。”

“我的女儿,你的侄女很聪明,你也说了,男孩子都比不过她。”

秦元想也不想的答道:“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儿身。再强又有什么用呢。”

“你,你真是又酸又腐!”

“大哥难道在这件大事上也要惧内吗?大哥你忍心让我们弟兄失望吗?”

……

继李冰雁之后,书房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吵架,这一次比上次激烈多了。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诸如“砰砰,噼里啪啦”等各式各样的声音。在书房外伺候的几个亲兵个个面带哭容,战战兢兢的站着,生怕殃及他们这些池鱼。

再说文丹溪,她自从李冰雁走后,便一直心神不宁,她让人去找陈信,那人却禀报说,陈信已经被秦元叫去了。她自然知道对方叫走陈信是为了何事。她在屋里转来转来,更加坐卧不安,她就等他的决定,他的决定一下,她的决定便也有了。这是他们认识以来最大的考验。跨过去了,后面还有很多阻力,跨不过去,他们八年的夫妻感情也就付之东流了。她不甘心也舍不得,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一旦陈信触了她的底线,无论她多么舍不得,她都决不会妥协。

文丹溪想得非常入神,以至于女儿站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察觉。

“娘亲——”陈梓坤今天出人意料的乖巧和安静。

“宝儿怎么来了?”文丹溪看着一反常态的女儿,心中一阵酸楚。也许,很快她就面临一场艰难的抉择。

陈梓坤用黯然无神的大眼睛看着母亲,她平静的问道:“娘亲,你是不是想问,如果爹爹要娶后娘,梓坤是跟着娘亲还是跟着爹爹、”文丹溪心中五味杂陈,她什么都没给她说,但她都猜到了。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她沉重的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陈梓坤紧紧的攥着小拳头,恨恨地说道:“这些男人既虚伪又可恶,娘亲平日对他们那么好,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帮娘亲说话。他们嘴里夸宝儿如何如何聪明伶俐,心里却认为宝儿就是比不过男孩子。娘亲,我长大了要把这样的男人统统都杀光,把他们和那些看不起女人的书一起埋到易州城外的大坑里。杀到他们都不敢这么想!”

文丹溪吓了一跳,这个孩子的想法怎么那么暴虐。她连忙温声安慰:“乖宝儿,他们这样想,也不能怪他们,数千年来,人们都是这样想的,于是一代代的就传下来了。”

陈梓坤的愤怒不但不减反而越燃越怒:“那么,娘亲,为什么没有人反对呢?我们女孩子就该低人一等吗?我受够了!为什么男孩子爬树掏鸟蛋,人们就会一笑置之,觉得天经地义。轮到我时却露出那样大惊小怪的目光;为什么我的书读好了,先生不说别的,总是叹道:可惜是个女儿身;还有那个郭承业,那个洪承继做什么都没有我和璐璐聪明,却在我们面前骄傲得不得了。就像一一说的,他们仗着自己多长了个小,就觉得高人一等!如今就因为我不是个男孩,他们就要逼着爹爹去娶别的女人!娘亲,这太不公平了。我受不了!”

文丹溪心中黯然,梓坤说的都是事实,别说是在古代,即使是在几千年后的现代,这样的现象仍然大量存在。

她能说什么呢?她只能无力的安慰道:“宝儿,你应该往好的方面想想,你自小到大,爹爹什么都纵着你,娘亲也不怎么管你,你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的处境要比别的女孩子好上太多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生活的。你做的这些事,她们很多人连想都不敢想。”

陈梓坤却押摆手,一脸深沉的道:“娘亲,你不会懂得我的想法的。天下人要管天下事,做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女孩子,怎么能只顾自己活过痛快,而不去拯救她的同伴呢?”

文丹溪一时无言以对。

说完了这些,文丹溪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刚才的话题:“宝儿,如果有一天爹和娘要分开,宝儿怎么办呢?”

梓坤低下头,似在思索着。半晌,她抬起头来,目光坚毅的说道:“娘亲和爹爹,我两个都要!”文丹溪刚要开口,就见她像个小大人似的摆摆小手继续说道:“娘亲以前说过,遇到困难不要总想着绕过去,要想着怎么解决它。”文丹溪汗颜,自己还没女儿想得透彻,可是她也明白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

陈梓坤想了一会儿,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抬起小脸,灿然一笑:“娘亲,你之前给宝儿讲了那么多故事,宝儿已经八岁了,我想用自己的脑子帮娘亲解决这个问题。娘亲说过,沧海横流,方显女儿本色,娘亲,你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文丹溪一阵欣慰,她慈爱的笑着将女儿揽在怀中。

陈梓坤突然挣了出来,啪的一下甩甩袖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娘亲,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们要快刀斩乱麻,在敌方还没来得及站稳阵脚时,就要狠狠的的出手,一击必中。女人就得狠,不狠站不稳。”文丹溪一阵愕然,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陈梓坤说完这些,胸有成竹的向院外走去。

第一百零四章各个击破

秦元和陈信两人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吵后,最终不欢而散。秦元闷闷不乐的走出书房,在花园中漫无目的的走着,想起方才的事他就不由得窝火抑郁。因为这事,他和恩爱的妻子第一次红了脸,他和一直相处融洽的大哥发生了争执,他还知道大嫂肯定也会怨恨自己。唉……可即便如此,他也仍觉得自己没错。只是,为什么他们不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秦元越想,心中越烦躁。他正走着,突然,从前面的花丛中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听声音像是个小女孩。这是谁呢?是璐璐还是灵儿?他心中疑窦丛生,便决定去探个明白。他循着声音走去,就见在红花绿叶丛中,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正一边用力的拔着草,一边抽抽噎噎的哭着,小肩膀一耸耸的。让人看上去无比心疼。

原来竟是小梓坤。秦元这下更诧异了,在他的印象中,小梓坤极少会哭,她这是怎么了?他不由得一阵心疼,连忙快步走上前,蹲□,和蔼的问道:“宝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跟弟弟妹妹吵架了?告诉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