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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锦泣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也令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一个小女孩能如此狠心的痛下杀手。他们大多数人还是对这个孩子有一点的不忍心,多以语言规劝,却依旧逃不过被杀的命运。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想着将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引入正轨,因为他们已是自身难保。

杀人不能让她感到有多快乐,相反,每一晚都会因噩梦而惊醒。十二年的经历已经让她的心千疮百孔,她就是一个行尸走肉的杀手。她害怕着将剑刺入别人身体时的感觉,却又不得不这么做。她只能越来越冷漠,用这种冷漠去掩盖心里的不安。

十二岁的顾程锦已熟读了各种兵书,并且能够运用自如。她一直等待着,等待着一个能让自己大放光彩的契机,终于,也让她等来了。黄河水泛滥,两岸人民多为大水所困,无家可归。朝中紧急拨粮,却因头年收成少免了许多税而杯水车薪。全国上下,顿时陷入恐慌中,害怕着黄河水的不断泛滥会影响到更多人,也怕暴民会因得不到粮食而暴乱。皇上每天都在发愁,问题却始终没解决。程锦知道,这就是机会,一个让自己翻身的机会。

那天,她穿戴整齐的到乾坤殿外求见皇上。在烦恼中的皇上一点也不想接见这个不待见的女儿,只让太监打发她走。岂料她不仅不走,还在外面长跪不起,说自己有主意能力挽狂澜。皇上没想到她会这么执着,又想到她或许真的有主意,听听也无妨,便放了她进来。

十二岁的她在皇上面前不卑不亢,简明扼要的分析了当前的形势,提出光靠国库远远不够,必须靠国内的富商支持。皇上和大臣又何尝没想过这一点,只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即使是天子,也无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交出银两筹集粮食。

程锦为皇上出得主意很简单,有朝廷出面与富商签订三年为期的借据,三年内按一定得利息偿还。若超过三年,便对富商进行一定的补偿。商人唯利是图,有利益的事不会不做,更何况借钱给朝廷不仅没有风险还能稳赚一笔。既赚到了金钱,也赚到了赈灾救民的名声,何乐而不为。而朝廷可以喘一口气,有足够的银两去救灾。即使最后还要向他们付给利息,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也可赚得爱民如子的美名。

通过与几个富商的协商,灾款很快就筹集齐了,黄河的水患也得到了控制。龙心大悦,好好地嘉奖了程锦一番,从此对她刮目相看。后来程锦又帮着皇上处理了几件事,无论是政事还是边防,她都能应付自如。在她十五岁时,皇上她许她参政议政,位同宰相。至此,她摆脱了那个让人嘲笑的公主,成为众人口中的‘后宫良将’。这就是顾程锦的故事,一个被遗忘的公主便成杀手的故事。”

☆、第三十三章

红日当空,太阳刺眼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山头,山峰瞬间成了一片金色海洋。讲完故事的程锦平静的伫立在山崖上,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好似刚刚故事中的人物并不是自己。那些冷落,那些苦,都不是她所受的一般。她的过去虽被深深的刻在时光中,却在年月里积累了厚厚的灰尘。早已不清晰的记忆,拨不动她麻木的神经。

比起程锦的冷漠,楚歌的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杂瓶。那么小的女孩子,一个本该是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公主,是如何挺过那一道道难关走过来的?她被现实逼得无可奈何。处心积虑,步步为营,除了这样,她再无出头之日。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却已是历经沧桑,冷漠是她最坚实的保护层。她本是天之骄女,却还不如常人家的女儿。面对着自己疯癫的母亲,她只能选择远远的保护。面对着不在乎自己的父亲,她只能竭尽全力做到最好,以求得到卑微的关注。楚歌沉默着,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叹息。

“对不起,我没想过你会有这样的经历。”半晌,他才哑着嗓子说道。

“上天不会给人一帆风顺的路途,想要登高就得付出。只有付出的比别人都多,才会收获的更多。”程锦转过身来看着楚歌,“无论我的过去有多坎坷,也代替不了我杀了那么多无辜人的事实。我现在最大的心愿的就是赶紧帮母后报仇,报了仇就可以去偿还那些债了。”

看着程锦说道还债的轻松样,楚歌心中却一紧,还债,也就意味着…虽然理智告诉他眼前的女子即使是不情愿的,却也杀了那么多人,自然该还债。但内心深处的自己却想要保护这个多灾多难的顾程锦,让她不再受伤害。她想是一个被命运这条无形的线牵着的人偶。没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命运。只为了母亲,而受制于人。也许她心中也有着不忍,有着伤痛。可那根线死死地拽住她,不给她任何机会。她只能麻木的接受现实,只为那最卑微的愿望。只为让她的母后能好过一点。

“秘籍是我在杀死玄机老人时意外得到的,我师父并不知道这件事。你要早点练会它,日后或许会有用处。”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拭了下汗,“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宫了。”

“公主,”楚歌叫住了程锦却迟迟没有说话,待程锦已有些不耐烦时才迟疑地说道:“公主看得起楚歌才肯告知一切,楚歌愿意为公主分忧解劳。”

程锦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后又笑着点了点头,径自走下山去。她扶起意颜,想了想又对楚歌说:“江楚歌,若有一天,你发现你曾经的一切都与你想得不同你会怎么办?”

楚歌不懂她的话,刚想要问她,却又被她制止。“不过是说着玩玩,别想太多,先送意颜走吧!”

楚歌抱着意颜在前面走着,程锦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矛盾。或许,什么都不知道能让他更平安吧!

太阳光笼罩着三人,他们踏着草地向前走去。

☆、第三十四章

江南避雪山庄

来避雪山庄已经有几日了,虽已有帮派暗中答应与魔教结盟,可那几个最具影响力的却始终不低头,让沈佑三人费尽脑筋。

“淫贼。”

远远的就听到岳珊然的声音,沈佑的头就又开始疼了起来。这丫头连日来就喜欢围着自己转,一口一个淫贼,惹得别人频频看向自己。这可是个冤家,三十六计走为上。

“哎,我先走了啊!小丫头来了就说我不在啊!”说完,身体一跃,飞出了观景亭。

岳珊然匆匆赶到亭内,看到安然坐在那儿的佐泽与袁雪便知那沈佑定是听到自己声音逃之夭夭了。

“那淫贼呢?”

袁雪没答话,依旧静静的看着湖中的鱼,倒是佐泽看了眼赏鱼的袁雪,朝着前方努了努嘴。姗然心下了然,道了声谢,便向前方跑去。

“这岳姑娘也真是敢爱敢恨,你说呢?”佐泽望向一旁的袁雪,却发现她的注意力始终在鱼上。半晌,袁雪才抬起头来,朝他一笑:“爱如何,恨又如何?只能说岳姑娘很幸运,能选择自己的喜恶,而我们,你应该明白,有些事天生都不是我们该选择的。”

佐泽淡淡地看了眼袁雪,佩服这个十几岁的女子竟将许多事情看得如此透彻,怪不得能排在七特使中,地位仅次于左右护法。

岳珊然接到佐泽的提示一直往前找着,可这沈佑似乎故意躲着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踪影。而沈佑则是尽可能的躲着她,她在明,自己在暗,躲避起来也容易的多。

远处假山后的人却静静地看着这两人如猫捉老鼠般在花园中穿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管家段元带着岳响南、了闻大师、青云道长在园中散步,不时地向三人介绍着园内的景观,引来三人的赞不绝口。岳响南远远地便像是看到了姗然在找什么似的。看她这个,八成又是在找那魔教右护法。这女儿真是不让自己省心,什么人不好惹,偏去惹魔教之人。

“姗然,你又在找什么?”

姗然听到爹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自小由父亲带大的自己,最怕的也就是这个爹爹。一边心里懊恼着今日是找不了那淫贼了,一边向那几人移动着脚步。

沈佑看着她被岳响南喊住,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脑袋也向外探了半分,想瞧瞧小丫头被她爹教训的模样。不想刚伸出脑袋,就被那段元给瞧了个正着。

“诶,那不是右护法吗?”段元大声地叫了声沈佑,他也不好再躲,只得将身体移出了假山。

姗然听到段元的喊声,赶紧回头一望。可不是,那沈佑就站在假山旁,一脸无奈地望向这边。姗然正准备得意地一笑,却感觉胸口一凉,一阵刺痛传来。他,他,沈佑居然朝这边射出了暗器?姗然还没有想明白就已经倒在了岳响南的怀里。朦胧中,大家焦急地呼唤着自己,还有,还有向这边奔来的沈佑。

☆、第三十五章

厢房内

微微挣开双眼,感觉阳光冲击着自己的视线。姗然揉了揉双眼,努力地看清了床边焦急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我是中毒了吗?”

岳响南看看着女儿清醒过来,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毒并不难解,但放在自己女儿身上,他也不得不担心起来,生怕毒没清干净影响了她。这会儿看着女儿已清醒了,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是魔教惯用的断肠散。”

姗然听了他的话,忽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眼睛一直在向远处寻找着什么?

“姗然,你在找什么?”

“沈佑,沈佑呢?”

“还找那畜生干嘛?若不是他,你怎么会受伤?”

岳响南一提起沈佑那个魔头就是气,一口气没提上来,猛地咳了半天。姗然赶紧坐起来,替他顺了顺气。

“爹,你听我说,伤我的绝对不会是他。”

厅内聚集了众多武林人士,大多都咬牙切齿的看着沈佑三人。也有想要提他们开脱的,巴结他们的。在场人都在盘算着这件暗器伤人的事,气氛诡异。唯有当事人沈佑沈护法,一脸的轻松,毫不把那些对他摩拳擦掌的人放在眼里。

有忍不住的,便当着他的面开始兴师问罪:“沈佑,你先让段庄主将我们众人骗来听你讲什么正邪同盟,又背地里用暗器伤人,这算什么意思?果真是邪教之人,做出来的事,就这么见不得光,哼!想要我们与魔教联盟,我告诉你,不可…”话还没说完,只见一阵风拂过,顿时出不了声了。他张牙舞爪了半天,却无济于事,倒是引了一些细小的嘲笑声。

既然有人开了头,其他人自然是群起而攻之。他们原本就不想与魔教联盟,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不过是碍于魔教的强势。现在魔教的人暗器伤人,他们想做仁义之士的梦想也就自然破碎了。

看着眼前想要把他吞到肚子里的“正义之士”,沈佑只能无奈地笑着,脑子里却在不停地思考是谁在背后放冷箭?对于这种无谓的辩驳,他也就只能选择无视。

一旁地袁雪看着眼前的人群,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一则是怕坏了教主的大事,二是怕这些人不肯放过沈佑。她望着眼前只顾嬉皮笑脸的沈佑,心中暗暗恼火,却又无法,刚想开口,一个声音却闯了进来。

“不会是他伤了我。”被岳响南搀扶着的姗然真是语出惊人,屋内顿时鸦雀无声。她自顾自地走到沈佑身边,接着说:“我刚刚已经跟爹爹分析过了,沈佑不会是伤我之人。”

岳响南接过她的话,继续说道:“若他真想暗算姗然,大可不必当着我们众人面。可现实却是那暗器射得刚巧,正是我们回头发现他的一瞬间。虽说是由他那一边射出的,但极有可能是从他背后发用来陷害于他。”

姗然从袖中抽出那枚暗算她的暗器,又道:“这是暗算我的暗器,是魔教中最为常见的暗器。凡属魔教中人,都会使用。而作为魔教右护法的沈佑,又怎会选择这最低等的暗器伤人呢?”众人听了这父女俩的话,觉得是有几分道理。思前想后,这受了伤的父女俩都不去计较,反而替他开脱,自己又何必去趟那浑水。众人点了点头,向沈佑说了声抱歉,便都散了场。散场的人群中始终有一个人握紧了拳头,心中充满着不甘。

☆、第三十六章

风雅阁内

昏黄的烛光映在三人的脸上,温暖的光线稍缓了一下房内紧张的气氛。素来爱玩笑的沈佑此刻正垂头沉思,四周散发着冷漠,与平时的嬉笑完全不同。而袁雪也是一脸的疑惑,眉头紧锁。

打量了好半天二人的表情,佐泽终于无意的清咳了一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他看了看沈佑,将一杯茶递给他。

“佑,这件事应该是冲着魔教来的。”

“这不是摆明吗?想我沈佑花样年华,惹人爱还来不及,怎么会惹来仇恨呢?”这沈佑恢复的也真快,一会儿就又变回那玩世不恭的样子。他那转变之快,到让另外两个人有点措手不及。佐泽看了眼颇有诧异的袁雪,无奈的对她耸耸肩。“哎,铁定是有人想以此事嫁祸给我,好破坏我们与各大门派之间的关系。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他一手叉腰,一手轻挠着头,一脸的疑惑样。

佐泽和袁雪听着他要分析今日的情况,立刻侧耳听了过来。两人盯着他,表情严肃。

“怎么能选择如此英俊潇洒外加好人缘的我?”一边说着,还一边从腰间掏出一面小镜子,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瞅了镜子半天,才嘟囔道:“好像感觉最近沧桑了些啊!可也不影响我的英俊啊!怎么看都是大善人啊!”

两人听了他的话,一时间无话可说,佐泽更是气得牙痒痒,埋怨这人